第723章

当姜恒带着二十个金仙大闹太安州府的消息传回云仙宗时,张依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师尊对她这个徒弟比亲生女儿都还要疼爱,却不想师父出了秘境之后刚一得知她的事情,便能立马做出光明正大带人前去太安州府替她要清白,讨公道一事。

这是要明着跟拂远仙王杠上,师尊也不怕吃亏招祸。

“师祖,咱们得赶紧给师尊发讯息,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别为了我去跟太安州府那些人硬碰碰,免得吃亏!”

张依依第一时间从三疯师祖嘴里得知这消息,稍一反应过来,立马拿出传讯符想要联络自家师尊。

不过,却不想竟一把被三疯师祖给拦了下来。

“发什么发,他一个当师父的迟了这么久才出来替徒弟讨个清白公道,我还没怪他没用呢。我就是要让他去闹,好好给我把拂远那东西的臭脸给我闹得越没越好,看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还敢不敢逮着我云仙宗的人就敢乱踩乱欺!”

三疯直接收了张依依手里的传符,一脸神情气爽地说道:“不仅是你师父,我还给你师叔也传了符,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太安州府声援你师父,放心,你师叔也没少带人过去看热闹,反正这一回咱们占着理,又不是跟他们一样蛮横而不讲理。咱们就是当众要个说法,讨个公道,合情合情,我看拂远那个不要脸的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继续蛮不讲理?”

得了这话,张依依原本担惊受怕的心终于安放了下来。

合着这一切早就是在师祖的算计之中,根本不是师父一时冲动而为之,且这事不仅仅只是为她这个徒弟讨要个清白与公道,同时更加是为整个云仙宗要个公道。

这是要用实际反抗来告诉太安仙州,告诉拂远仙王,哪怕云仙宗如今还未有仙王强者坐镇,只是个三流仙城门派,却也不是谁都能够恶意踩踏欺压。

不论是师祖还是师父、师叔,他们都不是冲动行事之人,既然如今动手了,自然说明做足了充足的准备,只不过她是没想到自家师尊出秘境的时机竟是赶得如此之巧罢了。

“师祖,要不我现在也赶去看看?”

张依依连忙说道:“您放心,我定然会改换气自己掩饰好形象,不会让人发现异常。”

“别,现在太安州府那边可是热闹非凡,除了你师父带去的那些别宗门派二十金仙,以及你师叔找去看热闹的各色人等外,万顺仙王也安排了他的旧友适时搅场,恐怕仙王级别的存在都会有人到场。”

三疯师祖拒绝了张依依想要现场看热闹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吧,人多眼杂,万一被拂远以及因他而去的同伙识破了你的身份,这出戏可就要另起风波了。”

“师祖,我这不是担心师父跟师叔他们吗,哪里是为了看热闹。”

张依依略微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自己也的确是担心居多,看热闹只是顺带,所以这点儿心虚倒也很快自行没了。

“担心什么,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谁有事他们也不会有事。更何况这次是去搞事,只讲道理的那种搞事,搞得越多人知道越好,事情越大越好,又不是真去直接选择打架的,事态自然会控制在他们手里,哪里会有什么危险。”

三疯说道:“毛球跟小凤都在那儿呢,你师父他们也知道你好好的回了家,等他们办完事替你,替整个宗门出完这口气后,自然就会回来了。”

到时只怕都不用等到万顺仙王重新晋级仙王之位,拂远就得认这次的栽,当然没有人还敢拿任何乱七八糟的理由借口给依依泼脏水,明着再找依依的麻烦。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云仙宗反击开始的号角,更是万顺仙王、齐灵仙帝、泽仙帝联手向山海发难的又一步!

三疯并不介意云仙宗来当这出头卒,哪怕没有依依这个关键因素在,今日他也仍然会做出类似的选择。

为大义,亦为私利,为宗门也为自己!

见状,张依依还能说什么,只得老老实实地继续留在宗门,眼巴巴地等着师父他们凯旋。

实际上,很多事情哪怕三疯师祖并未明言,张依依也能知道这事当然不止师祖表面说的这么简单,不过再如何她还是得乖乖呆着,真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拖后腿。

还一个没想到的竟是毛球这家伙也赶上了师父的步伐,近两百年都没有回过家的人现在竟然这么好运气的跟在师父身边现场观摩,这可真是让她羡慕不已。

……

太安仙州,城府大门外广场。

子鸣金仙此时一个头成了两个大,看着也不吵,也不闹,更不随便动手,就只是静坐在城府大门外无比文明只求个说法,求个公道的几十号金仙,直恨不得前两天早早领个什么任务出远门去了,而不是此时此刻还得留在这里面对这些人,无比艰难的替仙主善这种烂尾。

别看这里最厉害的也不过是金仙境,跟自家仙主拂远自然没法比,可关键是一下子来这么多的金仙抗议示威,哪怕除了姜恒以外,其他人都明确表示不代表门他们门派、势力,只代表个人支持好友姜恒讨要个真相,求个公道,可谁他娘的还真敢只把他们当成一个个单独的金仙个体看待?

更何况,姜恒带着人这么一坐,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太安仙州,估计再用不了多久,只怕整个北部大仙域都将会传得沸沸扬扬。

不怕闹事的有本事,就怕闹事的不仅有本事,还闹得冷静、闹得规矩、闹得他们半点毛病都挑不出来,闹得拂远仙王压根没法直接以暴制裁,强行了结。

更别说,今日拂远仙王若真敢直接出面以大欺小打杀主事的姜恒,那么暗中立马便会有人跳出来保人。

真到了那一步,可就不仅仅只是人家要为弟子讨个清白公道的小问题了,而指不定会是一个弟子引起的整个州府动乱与血案。

“姜道友,咱们这有话好好说,都别坐在这里了,进州府我好酒好茶地招待你们坐下再慢慢说,好不好?你们都这般堵在仙州府大门口,这影响实在是不好。”

子鸣金仙都想给姜恒跪下了,要是跪下能够解决问题的话。

“子鸣道友,姜某也不奢求知道我那徒弟如今到底在哪里,是死还是活?只是想知道那不争气的孩子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州府把无妄海生灵死伤大半这么大的罪过硬是安到她的头上?姜某就是想要个证据,想知道你们凭什么给我徒弟定罪,这事解释清楚就这么难吗?”

姜恒坐如松,可是半点都没有起身进州府城堡内好好坐下关起门来商议的打算。

笑话,这事要是能关起门来谈,那他还搞这么多干什么。

他可不怕影响不好,他要的就是影响越不好越好,反正拂远仙王也不可能直接出来一口气把他们这么多金仙给当众杀了灭口,所以主动权自然就在他的手中。

子鸣真仙能有什么解释,本来这些就是莫须有随便乱安的罪名,哪里有个屁的证据,解释得清那才叫怪。

可现在人家偏偏什么都不要,就是要看证据,要解释,要清白,要公道,甚至连找他们州府要回徒弟这种稍微过份一点儿的无理要求都没有。

子鸣金仙也清楚,人家这是有意弄成这般僵持之状,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整个太安州府明着承认之前针对云仙宗,强行给云仙宗弟子乱扣罪名、乱泼脏水。

可若是真承认的话,这便意味着以拂远仙王为尊为首的太安州府强权欺凌底下门派,行事不公,目的不纯等等一系列恶名便将随之而来,再也洗不去。

这不仅仅只是认错丢人的问题,更是若真退了这一步,整个太安州府甚至于佛远仙王都将威信全无,还不知道将会被人猜测出多少的阴谋诡计出来。

所以子鸣金仙才会如此为难,又不可能直接武力强行镇压住这些人,也不能松口说是他们弄错了,左右为难、进退皆艰,偏偏若这情况僵持得太久,影响同样也只会越来越坏,到时闹得更大麻烦的还是他们。

“姜道友,州府一直都只是说怀疑那事与贵徒有关,只是想尽快找到人查问清楚无妄海到底发生了什么,并没有正式给贵徒……”

没等子鸣金仙狡辩完,乔楚带着不少人也及时赶了过来。

“子鸣道友,我师兄说的话还不够简单清晰?不过是几句话就能够解释清楚的事,为何子鸣道友不能直接了断地给个答案?而总是重复这么几句毫无用处毫无意义的废话?”

乔楚直接上前,坐到了自家师兄边上,看着子鸣金仙当众质疑:“当初这个门派任务便是你们强行派给我那师侄的,照理说来那丫头根本就没那样的能耐独自接得下这种程度的查探任务,可为了配合太安州府,我们云仙宗二话没说也是硬着头皮让孩子去了。结果孩子一去二十三年再无音讯生死不明不说,竟然还祸从天降要背上这么天大的黑锅,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乔楚可是半点面子都没给子鸣金仙留,继续道:“明明在我师侄被强迫接下这个查探无妄海异常的任务,进入无妄海之前,无妄海里就已经风波不断,杀气腾腾,进入者几乎没有什么正常生还者,这便足以说明在很早前,无望海便发生了谁都不知道的危险与大事。可如今等无妄海内的异常恢复,修士皆能正常进入后,发现里头生灵死伤大半便能把这种莫名大罪推到我那师侄身上?”

说着,乔楚朝着广场四周看热闹的修士笑道:“诸位都给评评理,我那师侄进入无妄海查探失踪之前,可仅仅只是个刚刚晋级的真仙,你们说说有哪个真仙如此厉害恐怖,竟然能够把整个无妄海大半生死灭杀个干净?这到底是谁给我师侄定的罪,这是用屁股定的吗,都没脑子想的?”

这话一出,四周修士顿时哈哈大笑,一个个也跟着起哄直道乔楚说得对,用屁股也想得到这事肯定不是一个小小真仙办得到的。

“乔楚,你乱嚷嚷什么,州府也没说一定就是你那师侄做的,只是怀疑,怀疑!”

子鸣道友急得团团转,却也只能再次强调他们只是怀疑张依依与此事有关,还并没有直接真正给任何人定罪。

“怀疑?这是怀疑吗?我那师父说,你们可是把通告都直接发到云仙宗,甚至下达到整个鸿远仙城各个仙城仙台了,一旦发现我那师侄的踪迹便得立马上捉拿至州府,任何人不得隐瞒包庇,否则一律按同伙处置!”

乔楚冷哼道:“什么叫同伙?什么叫捉拿?这若还只是怀疑,那什么叫彻底定罪?这种毫无根据的污名你们为何硬是要塞到我那师侄头上?这到底是州府的意思,还是其他某些人的意思?如此针对我那师侄,针对我们云宗仙究竟是什么意思?今日若是州府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与交行,这事可就完了不!我们云仙宗是小,可骨头却硬!”

“乔楚!那些都是州府的正常程度,只是……”

子鸣金仙的话还想说什么,却是直接被姜恒叫停。

“子鸣金仙,既然此事你说来说去也无法真正解释清楚,也不愿意代表州府彻底为我徒儿正名,那么还请寻一个做得了主的人来说吧。”

姜恒在乔楚再次把事情起因结果说得够清楚详细后,干脆不再给子鸣金仙任何辩解的机会,既然你当不家做不了主,无法真正代表某人解决此事,那么就换一个能够真正话事的人来。

说罢,姜恒手微微一抬,看似随意的做了一个禁声动作,而后不论是乔楚,还是其他用实际行动支持他,跟着一起静坐于广场的众金仙们通通都再不言语,真正开始沉默以对。

(本章完)

第724章

“姜道友别这样呀,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

子鸣金仙见姜恒直接连话都不肯再跟他说了,顿时心里更急了。

哪怕他之前说那么多通通都是废话,半点作用都没起到,可是能说废话总好过连接废话都不能再谈吧?

“姜道友?乔道友?”

他连喊几声发现姜恒与乔楚是真的对他视若无睹,不得已又试着去跟其他以个人名义支持姜恒的金仙搭话:“李道友,朱道友……”

偏偏这回是真的彻底熄了火,的的确确再没有静坐于此以这种行为抗议之人,理会他一下下。

这样的沉默比着之前一声声的质问还要让他觉得慌乱与不可控。

闹事的正主人一个个都将他当成空气不再搭理,偏偏越来越多的旁观看热闹者却是私下里议论得愈发热火朝天,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言论都有,没有听不到,只有想不到。

可看热闹的实在太多,这会儿功夫他们就算是想要驱赶,想要封街封府却也根本来不及,只能由着事态照着姜恒等人的打算一点点的发展。

“啧啧,还在浪费唇舌呢,这子鸣金仙怎么回事,既然做不了主,就别再浪费我们这么多人的时间,赶紧去找做得了主的人来,屁大点事都解释不清,难怪夫家姜恒金仙都不愿意再跟他扯下去!”

“没错,但凡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那个叫无羁的云仙宗弟子就是被人给污蔑的,到底是谁这么居心叵测要害姜金仙的小徒弟?还是说要害云仙宗?怎么着,这是看姜金仙当时不在宗门,摆明了想要欺负人?”

“太安仙州如今也是越来越乱了,州府上层什么人什么鬼都有,硬是把好好一个仙州给管成现在这般乱七八糟的。”

“没错,我听说太安仙州治理下的好多仙城意见都特别大,可以说是怨声载道都不为过,也不知道拂远仙王到底知不知道这些,清不清楚手下都做了些什么。”

“谁知道呢,总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指不定他们这么特意针对污蔑一个小门派弟子另有玄机。但即使如此也不能这么乱来,不然今日胡乱搞你,明日胡乱搞他,后天鬼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头上!”

“没错,这事咱们可都得好好盯着看到底怎么解决,不然太安仙州当真是没法安生呆下去了。”

……

各种各样的议论哪怕声音再小,却也逃不过子鸣金仙的耳边,更何况庞大的人群绝大多数的人抱着法不责众的心态,压根也没有刻意避着谁的打算,甚至子鸣金仙猜都猜得到,不少言论明显是有人在人群中悄然引导。

显然,从姜恒与乔楚他们真正沉默以对开始,这场无声的示威早就已经以另外的形式不断扩展着影响。

子鸣金仙暗自叹了口气,明白事到如今的确已经不是他出面能够解决的。

再这般僵持下去,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事态负面影响也只会越来越大。

哪怕修者的世界再是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哪怕拂远仙王比着这里静坐的任何一名金仙都要厉害太多太多,可当一方无法直接一下子按死另一方时,主动权便已经不在他们手中。

云仙宗的人明显将这项规则运用到了极到,简直就是扼着拂远仙王的七寸行事,除非仙主拂远敢直接屠城,还得一下子屠个干净,不然就只能做出退让,真正将谈判提到明面。

子鸣金仙转身进去寻人,姜恒说得没错,这种破烂摊子他根本收拾不了。

他尽力了实在没办法,为了不让事态越发失控下去,只能够去找能够真正当家作主的人去解决。

一个时辰之后,子鸣金仙终是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而这一回,他倒是没有再让等他的人失望,当下便推出了一个替罪羔羊出来,解释说的确是州府管理出了错漏。

怀疑张依依与无妄海生灵死伤大半有关一事,的确是有人恶意陷害强扣下来的罪名,不过并整个州府的行为,而是有人买通了州府一名办事人员,恶意构陷。

不仅如此,当初张依依之所以被强行指派参加查探无妄海异常这种超纲的重危任务,也是那人收卖恶意安排的。

那人之所以如此恶意针对张依依,是因为当初在三境榜玄仙榜大比时输给了张依依,所以一直心中愤愤不平,出于报复心理,这才做出买通州府办事人员,暗中算计张依依作了这一系列事情。

“仙王说了,即使是小人作祟,但错了便是错了,太安州府也理当因为个别人员的失责而承担起相互的责任。”

子鸣金仙直接将绑着的两名涉事人员推了出来,当众朝姜恒与乔楚等人说道:“这两人,一个正是收卖暗算主幕,一个便是得了好处利用州府职务之便帮他算计无羁师侄者,仙王得知此事后亲自彻查,如今已然查明真相找到罪魁祸首,也算是对贵宗及贵宗弟子有个交行。”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这两人,依仙王之意,自当交给两位自行处理,是死是活悉听尊便,都是他们应得的!另外,仙王的意思是,虽然是由于个人恩怨才导致如今种种,但贵派弟子到底是接了州府门派任务后失踪,还差点背上污名,为表歉意,这些东西算是州府对云仙宗的补偿。”

说话的同时,子鸣金仙不仅将一个储物袋抛向了姜恒,而且直接在空中显现了州府补偿给云仙宗的具体清单。

清单极其丰富,瞬间便引得旁观一众啧啧惊叹,直恨不得这些宝贝通通都是补偿给他们的才好。

但姜恒却不是那些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的围观一众,只见他手一挥,那个被子鸣金仙抛过来的储物袋就这般直接停在了两人中间一动不动,他明显没有打开来看或者收下的念头。

“姜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样的结果还不满意?”

子鸣金仙微一皱眉,却也没有继续耐着性子说道:“当然,若是贵门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提出来。仙王说了,到底这事太安州府也有一定的责任,所以只要贵宗条件合情合理,都让我尽力满足。”

“子鸣道友,现在太安州府是承认之前对于我徒弟无羁的种种做法及发布的罪名不实且不公?”

姜恒并不在意子鸣金仙说出的那一大通所谓解释,甚至于连接那两个被及时推出来顶罪的倒霉蛋也没瞧一眼,只是盯着子鸣金仙的眼睛,一字一句用仙力将自己的询问扩散得最远。

他也没想到拂远仙王这人骨气节操不过如此,这才多久功夫堂堂一介仙王就这般认怂,主动退让了。

所以,哪怕姜恒觉得最终结果还是差强人意了些,但事情有变却是不得不见好便收。

毕竟不论对方找了多少理由借口洗白,但总归仙王都亲自承认州府的确出了问题,承认依依之事错了,他一个金仙带这么多人若再闹下去,那才是有理都成了无理。

所以,人家怂得快,用这样的方式直接把负面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他也的确不能再当众得寸进尺,顶多也就是再专程替自家小徒洗清一下名誉了。

子鸣金仙脸色变了又变,哪里不明白姜恒的真正用意,他默了默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亲口正式承认了一遍:“是的!”

而“是的”这两个字,他不做处理,姜恒却是贴心无比地将他的声音同样护散得最远,几乎是想让所有能够听得到的人都亲耳见证他们这一问一答。

“子鸣金仙现在可是代表整个太安州府?代表佛远仙王?”

姜恒再问,完全不给子鸣金仙半点退路。

“是的,我现在代表太安州府,也是代表拂远仙王,承认之前所有的事都是误会,贵派弟子无羁并没犯任何的罪行,也未做任何有损无妄海之事。”

既然都已经退让了,子鸣金仙倒也没有再在这点小事上再跟姜恒扯皮,人家要的无非就是徒弟的清白,出口气,如今他再亲口正式多承认一遍也没什么。

“多谢子鸣道友替我那不争气的徒弟澄清,修仙之人的声誉毕竟也还是挺重要的。”

姜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随手一抓便接下了补偿,不要白不要:“州府的补偿与心意,姜某代我徒儿收了,希望将来她万幸能够平安归来的话,姜某能将这些歉意亲自交到她的手上。至于这两个人……”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被太安州府推出来的两个替罪羊:“还是请子鸣道友替姜某在这里直接惩处便是。”

子鸣金仙心微微沉了沉,却也无可奈何。

姜恒这人太过聪明,明明知道这不过是两个替罪羊却明白不可能再揪着这事闹下去,但又根本不愿意亲自脏了手,更不想给自己以及云仙宗留下任何的把柄。

弄到最后,本是云仙宗与拂远仙王之间的较量,结果从头到尾却成了他一个人包办了所有脏的、臭的、累的以及恶心的活计。

“理当如此!做恶得便是如此下场!”

下一刻,子鸣金仙抬手便给了那两人一掌,片刻间直接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下,姜道友应当满意了吧?”

将尸身一把火给点了,子鸣金仙脸上已对一片云淡风轻:“据我所知,今日……”

原本他还想借此向所有围观者表态一下佛王拔乱反正的公正之心,同时也好暗示一下姜恒带人静坐示威闹事之举并不可取,若非拂远仙王仁慈,今日这里早就已是血流成河。

但姜恒却是完全没有再给他发挥的时间与机会,立马便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直接用实际行动表达着他们对于太安州府最后处理结果的满意度。

“散了,都散了,那么多金仙大人都走了,咱们还围着干什么,赶紧走吧!”

“快走快走,这一巴掌直接便拍死两个,一把火烧得渣都不剩,简直太惨了。”

“别说了,出了这么多事高兴才怪,万一迁怒到咱们身上可就麻烦了。”

……

都是修士,不过十息之间,先是姜恒一行走了个精光,而后连接旁观看热闹的也散了个干净,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广场,瞬间冷清得不剩一片云彩。

子鸣金仙还夹在喉咙中的话,吐不出也咽不下,一时间堂堂金仙愣是把自己给憋红了脸。

片刻后,他这才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叹了口气没精打彩地转身回了州府城堡之中。

罢了,反正他发现自己就从没有在姜恒跟乔楚这对师兄弟身上占过什么上风,如今外头的闹剧总算散场了,可他还得回去重新面对仙主的怒火。

太安仙州这边的捷报,以最快的时间传回到了云仙宗,姜恒等人还没回来,整个宗门上上下下却是已经开始庆贺了起来。

张依依高兴之余倒是有些担心拂远仙王吃了大亏会不会暗中半道上截杀自家师尊等人以泄怒火,倒是三疯师祖拍着胸膛保证不会有事,让她安心等人回来便是。

“您是说拂远仙王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完全恢复,所以根本不可能真正露面,更不可能半道亲自截杀师父他们?”

张依依一不小心又听了个小道消息,下意识地问道:“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是什么原因受的伤?”

“不是师祖说的,师祖我也是听万顺仙王透露的。”

三疯师祖笑道:“论起来,这事还是从你们三境榜时开始的。他不是以自身精血神魂炼制的那两张仙图,本来还打算用那张万恶图诓你们进去杀了你们这些进入过仙王遗址,有可能发现他们秘密的所有人吗?结果恶有恶报,却被旁的仙王趁机钻了空子动了手脚,如今那两张仙图尽毁,他自然也被反噬得极其厉害。”

张依依一听,顿时乐了。

这事她还真知道,只不过没想到那两张仙图都被洛启衡带去的人趁机动手脚截了,拂远仙王竟会因此如此之惨。

PS:这是补更大前天断更的,么么哒,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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