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这边在隐藏,那边带节奏(5k)

太阳升起,温言忙了一天,也有点累了,就准备回去休息一下。

他其实还有点别的事情想去做的,但是听风遥的意思,好像烈阳部内部,也不是太顺畅。

温言开始有点怀念蔡黑子了。

蔡黑子虽然黑了点,总会让人想要吐他一脸,但办正事的时候,蔡黑子倒是能顶得住各方压力,能在温言看不到的地方,将所有需要斡旋的事情都解决了。

办正事的时候,这家伙就可以让每个人去专心做自己擅长的事情就行了。

事后想要吐他一脸,那也是事后了。

风遥到底还是差了点,还是不够黑,资历也浅了点,不像蔡黑子,跟总部开着视频会议,都敢直接开喷。

蔡黑子被接走也有好些天了,南武郡的新部长也没出现,看样子是真的不准备给再设一个部长了。

再加上听风遥的语气,温言估计,卫生清洁办公室恐怕是真的清理出来一些比较敏感的东西,不仅仅是之前听说的。

温言准备回家休息,但看看魔尸,穿着他破衣服,将拉锁拉到了顶,再加上没有眼睛,凶厉之气消散了大半之后,看起来还真有点凄惨。

人家没死掉,也没害人,还是被硬生生逼得变成这样。

那温言也总不能说,送你德城殡仪馆一条龙,加强版豪华炉套餐一份。

风遥那狗东西,也是问都不问。

但凡他刚才问一句,温言就顺势将将魔尸当做重要证人,让他带走。

魔尸唯唯诺诺,看着可怜巴巴的,温言也硬不下心肠了。

“算了,你先跟我走吧,回头再说。”

温言在T恤上扯下来一块,折叠了一下,交给魔尸。

“把眼睛蒙起来吧,再把头发扎起来,我给你拍张照,然后给伱搞个新身份。”

魔尸拿着布条,将自己的眼睛蒙起来,鼓起勇气道。

“能不能不拍照?”

“我是帮你在烈阳部备案,给你弄个身份,你想做什么了,也会方便不少。”

“现在太丑了……”魔尸小声逼逼。

“……”

温言欲言又止,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打开手机,给填了份资料。

“你原来的名字,最好别用了,你自己想个新名字吧。”

“我不知道……”魔尸脸上满是茫然。

温言想了想,道。

“不如就姓莫吧,这边莫是大姓,人很多,不如叫诗诗吧,莫诗诗。”

“噢,好,就听你的。”

“我起名水平不咋地,但是这登记备案,是要填名字的,我先给你填一个,后面你自己想到什么了,再改就行了。”

莫诗诗没什么意见,温言就在这自己给简单填了一下。

做完这些,温言就带着人离开,回去休息。

他呼呼大睡,莫诗诗到了温言这,看着满屋子都找不出来俩正常的活人,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而且见到小僵尸,还有种亲切感,就像是找到了同类一样。

小僵尸还带她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洗澡,不知道从哪给她找来一身衣服换上。

温言呼呼大睡,自然而然的入梦。

他仿佛又回到了斩龙台上,看着被束缚在刑台上的陶老板,看着陶老板一脸震惊的喊出那句话。

“原来是你!天……”

温言一把大逼兜子抽了过去。

“天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再死!”

“你那天问我伏虎三式在哪学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肯定见过那位老前辈是吧?”

“你说啊?怎么不说啊,说完再死。”

温言一巴掌抽过去,陶老板一直都是那句话,说话不说完。

最后温言自己也烦了,挥刀将其斩杀,念出了自己的台词。

随着温言的话,他的面前,便出现一座石碑。

他念出当时那句话,那一个个字,便骤然凝聚出来,重重的坠向石碑,伴随着砰砰砰的响声,石碑上便阴刻出来一行字。

“癸卯年,有武者持青龙鳞刀,斩饕餮于西江河畔。”

温言看着石碑上的字迹,一种岁月沧桑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看着石碑上的字,觉得当时应该再吹嘘一下,可惜没法改了。

他没听到陶老板最后说完那句话,但他猜,八成就是天敌。

他琢磨着,饕餮说不定是真见过那位老前辈的,而且知道的东西明显比山君多。

温言仔细回忆了一下,陶老板死时的震惊表情,还有那表情里所蕴含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让人知道他的职业是天敌,最好就不要提这俩字。

他现在觉得,弄不好,这个天敌,才是真正的举世皆敌。

想要隐藏这种身份,思来想去,最简单的办法,还是再套一层马甲。

烈阳就挺合适的,当年十三祖得罪过不少人,他这个当代烈阳,也得罪过人,挺正常的。

有人想要跟他过不去,因为烈阳,那也说得过去。

他拥有烈阳的事,知道的人,细算的话,其实不少,几十个人总归是有的。

这事严格说,其实还算是秘密,只是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他这些日子,用过的手段,着实不少,全甩锅给烈阳,也不太合适。

再想想,那就加上解厄水官箓吧。

解厄神女王雪琪,将只此一道的解厄水官箓,给了他,这事应该也有一些人知道。

还在不行,那就再加上烈阳拳吧。

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他的烈阳,跟十三祖的烈阳,明显不一样,而且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那就别问了,问就是烈阳,问就是我的烈阳进步神速,神效较多。

再问就是解厄水官箓比较厉害,至于他为什么明明没修道,却能继续开发解厄水官箓……

唔,仔细想想。

哦,对了,水君。

别问,再问那就是水君给的,我又没修道,我文盲,我怎么知道?

别问我,有本事问水君去。

好了,甩锅完不完美无所谓,反正也不太可能有完美的甩锅,只要让别人无法去验证就行。

以水君的脾气,敢有人去他那问这件事,水君不把人头给锤到胸腔里,那温言觉得,他当面喊水猴子,水君肯定都不会生气了。

温言在这胡思乱想,最后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退了出来,变成了纯睡觉,恢复精力。

而外面经历了一夜之后,才刚刚开始了喧嚣。

普通人的世界里,还在吃瓜看热搜,一个个吃席不嫌殡大的家伙,听说除了几个公司被带走不少人之后,又牵扯到一些主播,也被带走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看乐子,看看今天谁没出现。

而非人的世界里,吃瓜第一线的就是阿飘,阿飘之间传递消息,借助网络,那也是飞快,甚至都已经无师自通,开始学会了一些黑话。

为了不被捕捉到关键词,有些东西就用大家都能听得懂的黑话来说,而且这个黑话,是时常更新的,冲浪频率稍稍低一点,就跟不上时代变化了。

只是半天的时间,事情就变成了,德城禁地的大煞星,因为当做装饰的挂件被人偷了一个,勃然大怒,走出了德城,大开杀戒。

百城一个领域,被屠戮一空,字面意思的鸡犬不留,连普通的鸡鸭,都被活活吊死。

当然,这是一件事。

还有另外一件事,是同时发生了,扶余山开启了古老的传统,登门挑战。

有不懂的人,立马就有人给复制粘贴,给你解释一下,扶余传统是什么。

就是从一千多年前开始,但凡门内有什么天赋极高的弟子,都会走这条路,在实战之中进步。

秦坤总知道吧?

这秦坤武道天赋已经恐怖如斯了,就这,当年到处挑战,都只算是开了半个传统,不算正式开启。

这次这位,就恐怖如斯,出门第一战,就先干死了滨海郡的一位大妖。

而后跟着就是登门青城山,挑战了了一位潜修大妖,将其打死。

之后又去武当踢山门,打死了一位护山神兽。

最后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武当掌教,回山之后,就跪在祖师像前,连头上的道冠,象征掌门的道袍都给去掉了,只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蓝道袍,跪在那里到现在还没起来。

这事总是做不得假吧?

武当的一些规矩,大家也都知道,犯错了之后,跪在大殿里受罚,诵经都是最基本的。

这掌门都如此,怕是被踢山门的时候,丢了武当颜面了,在此自罚。

武当的诸位耄老,也只是问了一下,就默认了掌门受罚是应该的,甚至还有一位耄老,给带去了笔墨纸砚,给掌门誊抄经文。

然后现在开始传,扶余山的人,什么时候去龙虎山,都等着看热闹。

上次太乙观被重拳出击,大家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内情,只知道,按照当时的情况,看热闹的,八成都得完蛋。

而且那还是烈阳部出手的。

这次是三山五岳之间的乐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甭管是谁把谁干了,这群家伙都会拍手叫好,眉飞色舞。

尤其是听说,衰落低调了这么多年,早就被人说没什么资格继续承担三山五岳之名的扶余山,曾经猛人辈出,还出过一位游走神州,一路打过去的猛人。

这时候,大家的乐子就更大了。

温言的线人麦从贵,最近都在愁,好像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今天在这吃瓜吃了半晌,越听好像越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

他就不跟这些白猫子扯了,赶紧离开罗刹鬼市,给温言打了个电话。

温言听到电话,迷迷糊糊醒来,一看电话,顿时精神了,他的线人,主动给打电话了。

“什么事?”

麦从贵噼里啪啦的将刚才听到的结论给温言学了一遍,把温言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老板?老板?”

“啊……”温言从自己原来这么牛逼的震惊之中回过神。

谣言害死人啊,他什么时候牛逼到能拳打武当,脚踩青城了?!

“一派胡言!”

温言当即怒斥了一声。

“回头就找朱王爷聊聊,罗刹鬼市简直成了谣言批发产地了。

跟我有个屁的关系啊,就是有大妖丧心病狂食人,还专挑年轻的小姑娘。

然后还想甩锅给德城大煞星,人家暴怒无比,上门报复,怎么啦?

要不是我全程跟着劝着,早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连我都被波及到了,我买的最贵的一件衣服,都给我震碎了。

要不是我苦口婆心的劝说,这大哥被气的失去理智,今天看乐子的都得死一半!

我在这嘴皮子都说干了起皮了,才好说歹说,只诛恶妖。”

“老板,可是,我听说,百城的一个大妖的领域,被杀的鸡犬不留,这事都有人去看过的。”麦从贵小心翼翼的杠了一句。

“你猜那里的鸡鸭是用什么喂的?”

“嘶……”麦从贵倒吸一口冷气。

温言轻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你得学会分辨消息,现在给你个任务,赶紧把谣言给我扭转一下。

记住了,是有大妖食人,还想借助大煞星的名号,甩锅给大煞星,还被抓了个现形,这才有后面的事。

跟我真的没关系,我只是全程跟着劝说而已。

这事你要是办成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好嘞,老板,您瞧好吧。”麦从贵神色一振。

温言说别的,他可能还信一点,但温言说,就是全程跟着看热闹,全程在劝说你冷静点啊。

那麦从贵是真不信。

但既然老板说,把事办成了,奖金加倍,那老板说什么都对。

事情真相如何,不重要,他看出来了,这是得把老板摘出来。

麦从贵挂了电话,斟酌了一下,重新回到罗刹鬼市,这可是个大活,他得想想怎么给办好。

……

温言坐在床上,看了看床柜头上放着的一杯白开水,喝了点水,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这怎么给传成了这个鬼样子,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牛逼,能把武当掌门给打自闭了。

妈耶。

这改天还真得去武当一趟,当面见见武当掌门,然后好好给解释下了。

不然的话,别人万一真以为,他代表扶余山,开启了什么扶余老传统,那就麻烦了。

喝了杯水,从床上下来,温言打开手机,看到风遥给的留言,目前为止一切顺利,骆越郡已经抓了十几个人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十几个人,一大半都得走一遭豪华炉。

而至于那些公司的人,现在还在扯皮菠菜的事,慢慢磨时间。

大致看了一下,确定这不是今天能解决的,温言就关了手机。

他来到地下室,将承载着竹林妖人的玉佩包裹好,放在地下室。

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者合适的方法了,再琢磨下怎么送竹林妖人走。

一个正儿八经的修行者,可能比很多人都拥有人性,温言的确是不想对其下死手。

拿出看直播的手机,看了看,之前看过的那些主播,现在只有一个女主播在开播,就在海角,看情况,也只是正常直播而已。

温言为了维持人设,随便给刷了俩飞机。

看了看天色,温言先跟着家里人一起吃了顿饭,今天就多了一个暂时没地方落脚的魔尸,一顿正常的饭,各吃各的,魔尸也分到了一颗自然成熟,还加持了阳气的番茄。

吃完饭之后,温言的私人手机上传来消息,是麦从贵传来的。

“老板,我发现有人收了钱,在捧杀你。”

温言眉头微蹙,给回了个消息,问麦从贵方便接电话不。

电话响起,温言接起电话。

“老板,我意外发现了点问题,有人趁着谣言四起,就煽风点火,发帖带你节奏,你快被人挖出来了。”

“嗯?”

“我在罗刹鬼市,就见到了一个阿飘,我找了下朱王爷的人,那个人已经被悄悄拿下了。

我在网上跟人对线,说老板你只是去灭火,劝人的。

就有个家伙,找我,买我的消息来源,还让我把消息删了。”

“给你多少钱?”温言随口问了句。

“十块。”

“嗯?认真的?”温言一怔,好家伙,还真有人掏钱带他节奏?

怕是得了失心疯吧,不会真以为异类玩的公开网络,都是匿名的吧。

“干得很好,继续吧。”

麦从贵挂了电话,立马双手快速打字,继续跟人对线。

“别扯什么你朋友啊,你亲戚啊,瞎吹牛逼都是道听途说。

我就一句,但凡你敢来德城看一眼,就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了。

行了,别回了,赚这几块钱,寒碜不。

我也是有病,跟你们这种为了几块钱,就玩命的家伙扯这么多干什么。”

麦从贵直接将私信截图贴了上去。

本来他还担心,怎么完成这个大活呢,没想到还有人送助攻,这奖金拿的太简单了。

另一边,风遥看着温言发来的信息,眉头微蹙,立刻打开随身的电脑,噼里啪啦的一顿操作。

列出来一个名单之后,他稍稍看了看,竟然大部分都是阿飘。

这些阿飘大白天的都不睡觉吗?

风遥将名单发了出去,给烈阳部的人找了点事做。

一个挑起三山五岳内部矛盾的大帽子扣上去,就能上门送温暖。

他继续顺着追查,很快就追到了一点线索。

但下一刻,风遥眉头一蹙,嗤笑一声。

“嘁,又是一个玩不起就拔线的。”

他顺着刚才那一点线索,交叉定位,很快就定位到了一个在移动的地方。

确认了之后,他给温言发了个消息。

“有一艘在海角的游艇,带你节奏的人,应该就在上面。

但那艘船上,有个龙虎山的人,张家本家的人。”

(本章完)

第264章 泾渭分明,祸水东引(5k)

“你等一下。”温言琢磨了琢磨,问了句:“张家本家的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风遥斟酌了一下语言,也觉得好像有点乱了。

“天师府,虽然每一代都是张天师,但是这个张姓,是不延续给自己的后代的。

本来就姓张的除外,历代天师里,只有最初的两代天师的后人是姓张的。

他们的后人,就是张家本家。

这位名叫张启辉,怎么说呢,我在南武郡都有所耳闻。

属于少数几个能被我记住名字的张家本家人。

据说他的天赋倒是不错,距离有希望继任下一代天师,可能有点距离。

但放眼天师府里,也至少是同辈前三了。

就是这个家伙,多少有点不着调,是被严令不准他说自己是天师府的人。

知道他是天师府弟子的人,其实没多少。

我听说过,也是听蔡部长上次说起。

觉得好好一个天才,怎么就不着调呢。”

“怎么个不着调法?”

“唔,你觉得他现在跑到南海郡,还跑到海角出海,在一艘游艇上,是去干什么?”

“你要是这么说了,那就先排除掉钓鱼了,嘶……这家伙玩这么花?”

“他的确不像是天师府的人,更像是外面那种不创业的富佬。”

“哦,难怪他这么玩,只是不让他报天师府的名号。”

“伱要去南海郡么?”

“那我过去看看,哦,对了,你记得在我新登记备案的那份文件上签个名,给弄个身份证。”

“行,我知道了。”

风遥看了一下备案资料,再看了看莫诗诗生前的资料,叹了口气,将那些资料里的一部分都给稍稍改变了一点,所有莫诗诗曾经的照片,也都给稍稍改变一点点,就会看起来像是俩人。

他看过烈阳部的资料,魔尸变成这样,他真该偷着乐了。

按照以往的记载,出现魔尸的时候,大概率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而且发展到最后,大概率都会变成镇压。

但像是莫诗诗这样的魔尸,三山五岳里都是找不到人来出手的,怕遭报应,毁道心。

他自忖是控制不住,也处理不了的,只能实力装瞎,装不知道。

烈阳部是最不适合处理的事情,就像是这次的魔尸。

这种非人的存在,对烈阳部的意见普遍挺大的。

除了让烈阳部把人带走之外,其他的事情,那都好说。

温言挂了电话,给冯伟打了个电话。

他现在多少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每次要出门办事,都得请冯伟开路。

但他自己又不会这招,目前他唯一知道的长期存在的固定大路口,就只有老赵家。

他可以走冥途,却未必能走别的地方。

“喂,冯伟啊,问你个事,南海郡能去吗?还去海角。”

“能去啊,但是出海出不了,我听王爷说,现在海上可不太平。”

“我去那边办点事。”

“马上到。”

十分钟之后,冯伟就从老赵家走了出来,童姒也依然跟着。

眼看温言看来,童姒笑了笑道。

“我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帮忙,上次走冥途,我发现冥途里似乎也不是特别安全。”

温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童姒好歹也不是一般的阿飘,眼神也好使,他应该是怕冯伟出什么事。

温言没急着走,拉着冯伟和童姒,先聊了聊,喝了点茶,吃了点东西。

在别的地方,他们可很难品尝到带阳气的东西。

磨蹭到太阳差不多下山了,他们才出发。

下了冥途,温言遥遥向着前方望去,的确能感觉到,冥途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有了点变化。

这条大道,明显变宽了一些。

也就是他经常走,才会到有了明显变化才察觉到。

冥途变宽,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变化。

走了十分钟之后,从一座荒坟里走出来,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之下,遥遥望去,海天一色,像是划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温言拿出手机定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我一会儿还要出海,你们要是没事了,就趁着晚上,在这边转转也行。”

“我们也没什么事。”

温言没急着出海,他来到这边,看了看距离,距离他另外一个目标,也不是很远。

他顺着路,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就来到一片海滩。

这片海滩不是野海滩,是有人管理,有人维护的,天黑之后就关闭了。

温言到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他看了一眼童姒。

“等下帮忙迷一下这里的巡逻员,让他们忽略掉我们就行。”

“这……好像不合规吧?”

温言斜眼看了童姒一眼,又看了一眼冯伟。

童姒瞬间泄气,得了,他都违规过了,现在想装好人,有点难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眼看没人了,童姒化出重瞳,伸出手在巡逻员的双目前一遮,巡逻员便忽略掉了温言,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摄像头上,都被蒙了一层迷雾,屏蔽掉这里即将发生的事情。

温言来到沙滩边,一跺脚,施展招魂,脚下沙子自行汇聚,化作一座祭坛。

一道金光大道,从他脚下一路延伸到海面,但是金光在触碰到海水的时候,却从海面上延伸了出去。

温言眉头微蹙,他感觉自己的招魂,就像是遇到了某种界限,金光大道贴着界限延伸了出去。

之前他就知道,陆地上的死鬼,和水鬼,是完全不同的俩体系。

陆地上死的阿飘,会有各种不一样的名字,但水鬼基本都是统称为水鬼。

金光延伸出去,飘在海面上,好半晌没什么反应。

一跺脚,脚下沙子汇聚而成的祭坛,便轰然倒塌,他将身上的手机什么的拿出来,交给冯伟之后,继续走向前走,整个人都没入到海水里。

在海面之下施展招魂,这一次就感觉顺畅多了。

金光大道贴着海底延伸了出去,很快就延伸到一片黑暗的海底。

黑暗的海底之中,一处断崖的洞穴里,金光大道从这里延伸进去,很快,就来到一个无意识的阿飘脚下。

随着温言一声呼唤,金光大道倒卷而回,带着这个无意识的阿飘,飞速退走。

金光将这里的环境照亮,一个个无意识的阿飘,排着队,站在洞穴的通道里,队伍一路向着更深处延伸。

随着金光大道带走了其中一个无意识的阿飘,洞穴深处,一股气泡翻滚着,带动着颤动,从里面缓缓飘了上来。

另一边,温言看着被拉到自己面前的阿飘,眼神空洞,面色麻木,这是已经化作无意识阿飘了。

看样貌,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个视频里去冲海救人,被卷走的公司老板。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标准的死在水里的阿飘,的确是溺亡的。

温言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对方头上,给加持了一点阳气。

一缕光晕扩散到其全身,那种空洞苍白的死人相,就像是多了一点生气。

对方空洞的眼神,微微一颤,麻木的脸上,也开始有了一点表情。

看到温言之后,对方还是有些茫然,但是意识渐渐恢复点之后,便转化成了惊慌失措。

“不用害怕,你已经死了。”

温言先安慰了对方一句,对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看了看这里的环境,稍稍放松下来了些,但神情依然是带着紧张。

“你是谁?”

温言打量着这人,心里开始有了些猜测。

“我召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怎么死的?”

“我,被老板派来的高手,控制着跳到海里,淹死的。”

“是谁杀的你?你老板是谁?”

水鬼犹豫着没说话。

“昨天,七家娱乐公司,包括MCN公司,还有直播公司,他们人都被抓了。

百城陶老板,也被人斩杀。

你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我其实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这个人是老板手下干脏活的。

我只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再也无法控制我的身体。”

“你公司名下,有一个员工,在你死的同一天,被泥头车撞死,那也不是意外吧。”

“是,他违反了规矩,从德城招人,我想保下他,但是他死了,我也死了。”

“嗯?还有这种规矩?谁定的?”温言有些意外,好家伙,干坏事的时候,竟然还防着被人察觉。

“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遵守。

除了这条之外,还有很多都是不能招的。

家里亲朋好友跟武馆有关的,在政府部门工作的,跟某些道观有关的等等。

其实都是不能招收的。”

听到这些限制,温言的眼神顿时一凝。

能定下这个规矩,那就说明,不是普通人。

站在这种公司的角度,虽然有限制,但人多得是,这点限制,也只能剔除掉一小部分人而已。

或者说,能被这种公司骗过去的,亲朋好友大概率都跟上面说的那些地方没什么关系。

对方这么做,倒是挺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从一开始就规避风险。

毕竟,翻车一次,他们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继续说,你老板是谁?”

“中原郡的,也开了一个公司,做的挺大的,叫罗良。”

“继续说。”

“听说,他跟老君山有关系,而且还跟烈阳部的人有关系,以前有一次吃饭,就有一个烈阳部的人跟着一起吃。”

“嘿……”温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三山五岳之中,最低调的就是老君山。

而且人数最少,收徒最严的,也是老君山。

老君山名下弟子,往上数三百多年,都没出过一个败类。

老君山人数最少的时候,几乎都到了快要灭门的地步了。

三百多年前的时候,正值末法,老君山的弟子,在那个年代,就因为一句气节,几乎被杀了个干净。

最后一个败类,也就是那个年代出现的。

然后那个人,就被老君山的弟子,活捉了,押送到老君山,让其面山跪死。

到现在,老君山里,都还有一尊跪像在。

说心里话,就算是对方说,扶余山的哪个弟子,跟对方有关系,温言都信。

毕竟扶余山上下山的弟子多了去了。

但老君山,温言是压根不信,他就不信末法之时,都是硬骨头,不低头的老君山。

到了现在灵气复苏都到第二阶段了,竟然会有老君山弟子,跟这种家伙有关系。

这话温言是一个字都不信。

老君山的问道天梯,肯定也不信这种鬼话。

至于烈阳部的人,温言倒是没说什么,烈阳部的人也多了去了。

“老君山的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

“那烈阳部里的那个呢?”

“听说是中原郡的一个小领导,叫郭树。”

“你公司招的人,除了公开资料的,还有么?”

“其实都是公司里有记录的人。”

正说着呢,就见海中气泡涌动,咕嘟嘟的声音伴随着震动的声音。

一个气泡从海底飘起,触碰到这阿飘的瞬间,气泡炸裂。

这阿飘瞬间被炸的当场消散,水流裹挟着冲击,向着温言冲来。

温言架着双臂挡在面前,身形被冲击的飞速向后飘去。

构建出的招魂祭坛,被当场炸的消散掉。

温言在海底站稳了身体,向着远方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低沉的气息,一闪而逝。

他看了看海底,飘起的泥沙渐渐散去,依然也只是能感觉到,深处阴气升腾,阴冷的气息不断的扩散开。

温言身上的永不日落效果,也直接被激发了。

感受着这种跟冥途里极为相似的气息,温言觉得,可能跟来灭口的那个家伙,没什么关系了。

他刚才招魂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海陆泾渭分明。

感觉上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想来也是,这都过去几天了,尸身都被打捞出来了,来灭口的那个家伙,大概率不会还在南海郡了。

能有如此强烈气息的家伙,也不是那种会隐藏的人。

似乎感受到他离去,已经马上要上岸了,海中的那股气息,开始渐渐收敛,温言身上被激活的被动效果,也都自行进入关闭状态。

当温言踩着沙滩,脑袋都露出水面的时候,海中的那种力量便彻底消散。

他从海中走了出来,身上的水迹,化作一道水流,自行流走。

温言回头望向海面,入夜之后,这深沉的海面,就像是一头巨兽,什么东西都能给容纳进去。

温言拿出手机,查了查资料。

看看烈阳部里,有关这边海洋的资料,看看是不是有相关记载。

……

距离海角沙滩一百多海里地方,一艘中型游艇上。

一位穿着大裤衩,赤着上身,躺在躺椅上的年轻人,忽然坐了起来。

他摘下墨镜,凝神向着一个方向望去,然后快步走到船舱里,扯出来一个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罗盘,仔细摆弄了片刻。

然后快步来到驾驶舱。

“立刻返航。”

“呃,老板,我们才刚探查到鱼群,正是适合海钓的地点。”

“我说,立刻返航,先向西开,开出去五十海里以上,再向北开,听明白了吗?”

眼看年轻人神情不像是开玩笑,船长也不再多问,立刻开始安排航线。

年轻人重新走到甲板上,向着远方眺望的时候,几个穿着清凉的小姐姐,立刻围了上来。

“老~板,怎么又开始起锚了。”

“是呀,老板,我们刚准备好饵料,都准备开始钓了。”

“刚才好不容易发现一条大鱼,马上就要引过来了。”

年轻人摆了摆手,遥望着远方,随口回了句。

“忽然之间,不想玩了,听说东北那边都下雪了,咱们去玩雪。”

回着话,他一直盯着远方,等到感应之中,那种阴冷的气息消退,他才松了口气。

重新躺在了躺椅上,墨镜一戴,跟一条正在晾晒的咸鱼似的,躺在那一动不动。

旁边几个穿着清理的小姐姐围了一圈,他一手搂着一个,就这么躺在那里。

游艇开始返航,船舱里,一个年轻船员送了点喝的来到驾驶室。

“船长,怎么开始往西走了?那边暗礁挺多的。”

“老板自己乐意,我们照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这些有钱人,都这样,想法跟我们不一样的,出去了别乱问,乱说。”船长叮嘱了一句。

“我明白的。”

走到了后舱,年轻的船员仔细观察了下,发现那位年轻老板的手机,一直放在原来的地方,动都没动过,他暗暗松了口气。

而甲板上,躺在躺椅上的张启辉,带着墨镜,目光却一直望向后方。

过了俩小时,他站起身,用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向着双目一抹,趴在栏杆上,透过吊坠中间的孔洞,向着后方水下望去。

那一瞬间,翻腾的海水,都像是变得透明。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远处的海底,有一艘破旧的沉船,在海中飞速的前行,距离他越来越近了。

那破船上,站着一个个阿飘,船底还有大量的海蟹,托起破船,速度极快。

“我就知道,我跟海犯冲,我就不该来,出海钓个鱼,都能遇到这种鬼东西。

有病吧,我招你们惹你们了,你们追着我干什么啊?”

似是察觉到张启辉的窥视,海底的沉船上,一个阿飘仰头望来,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挥动了手中的长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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