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0329【兵指兴元府】(为企鹅大佬加

汉中,兴元府。

一众官员坐在转运司衙门,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列席的官员有:

利州路转运使徐敷言,转运副使刘会元,转运判官王敏文,提刑使柳瑊,常平使韩思俨,兴元知府李士式……

“可打听到更多消息?”徐敷言问。

此人精通《易经》,擅长阴阳术数,做过御史和中书舍人,被蔡京提拔为刑部侍郎。去年遭受王黼排挤,本来是要贬去广南,但皇帝出面保他,改调利州路做一把手。

柳瑊说道:“洋州城一切如常,只杀了几个官员,都是声名狼藉之辈。”

童贯征讨西夏的时候,由于军费不足,提议在陕西铸造大钱。柳瑊坚决反对此事,把童贯给得罪狠了。

历史上,柳瑊很快就要调去河北。禁军杀良冒功,竟干出屠村的勾当,柳瑊把带头军官给砍了。童贯弹劾其滥杀,嗯,滥杀军官,直接扔去南方收酒税。

刘会元问:“洋州就没有忠义之士,招募乡勇讨伐逆贼?”

柳瑊听得想翻白眼,言语中带着讥讽:“以官府这几年的征敛,恐怕洋州从贼的百姓,比杀贼的百姓更多些。”

“柳提刑此言,似乎在怨怼朝廷。”刘会元脸色不悦。

柳瑊说道:“并非怨怼朝廷,只是不满王黼、童贯之流。”

转运判官王敏文突然出声:“你跟童贯有仇,我家兄长可没害你,莫要发疯胡乱咬人。”

王敏文是王黼的族弟,此时还处于服丧期间,但守孝几个月就被特许复出。或许说起来太难听有不孝的嫌疑,因此被外放为地方官。

柳瑊冷笑:“若非奸臣祸乱天下,朱家父子怎会谋反?”

“我看你是暗中勾结了反贼!”常平使韩思俨怒喝,这厮也是王黼的党羽。

“好了,好了,”徐敷言连忙打圆场,“当务之急,是募兵剿贼,这种时候不要自乱阵脚。汝等就算吵出个输赢,那朱家父子能俯首投降吗?”

王敏文问道:“反贼有多少兵力?”

柳瑊也不再骂奸党,开始说正事:“据探子回报,有精兵上千人,操练有素甲胄齐备。朱国祥还在洋州募兵,许多无业青壮从贼,也不晓得招募了多少。以上这些,只是洋州城的贼兵,尚不知真符、西乡二县是甚情形。”

兴元府这边,还不知道朱铭已占了金州。

韩思俨说:“看来贼兵不多,召集利州路厢军,再招募一些乡兵,官兵必能扫灭贼寇。”

柳瑊当即泼冷水:“朱国祥经营洋州多年,民间威望极高。他造反占领洋州城,洋州却丝毫不乱,岂是轻易能剿灭的?须得奏报朝廷,调派西军、蜀军过来镇压!”

兴元知府李士式,冷不丁来一句:“能否招安?”

众人扭头看去,都把这厮当成白痴。

韩思俨说:“朱国祥刚造反,立即就被招安,他图个什么?”

徐敷言道:“可以尝试招安,但必须打几仗。不管胜负如何,须让朱国祥知道,造反不是那般容易事情。挫了他的锐气,才有可能招安成功。”

“就怕兴元府守不住啊。”李士式忧虑道。

王敏文嘲弄说:“不如李知府亲自走一趟,伱族兄跟朱家父子有旧,说不定他们就招安了。”

“胡说八道,”李士式大怒,“我族兄堂堂副宰相,怎会与反贼有旧?你莫要血口喷人!”

李士式乃李邦彦的族弟(其实是同乡,血缘已经很淡)。

凭关系进太学读书,又凭关系赐进士出身,几年时间就已做到知府。

徐敷言头疼不已,再次制止争吵:“都这种时候了,不要牵扯私人恩怨,好生商量一下剿贼方略。”

柳瑊说道:“公文已经发出,各州县正在募兵征粮。我提议,贼军若是攻来,可以放弃城固县,聚集兵力坚守兴元府城。兴元府城高大坚固,至少可守三五个月。到那时,贼兵锐气已挫,蜀军和西军也来救援,当可一击破贼也!”

王敏文说:“从洋州到兴元府,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不如……把官兵撤往利州,利用山川之险,沿途分兵驻守险关。如此可保万无一失,定能等到友军救援。”

“糊涂!”

柳瑊骂道:“不守兴元府,整个汉中就丢了,西军还怎么来救援?你这厮贪生怕死,想逃就赶紧逃,别再胡说八道坏了局面!”

王敏文低声嘀咕两句,似乎是在骂娘,但终究没有再说。

徐敷言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么多官员,也就柳瑊还比较靠谱,其余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当然,刘会元也能任事,但只能搞搞后勤。

方腊造反的时候,刘会元担任江东运判,给童贯运粮有功获得升迁。

徐敷言做出决策:“我为剿贼主帅,柳提刑为副帅,刘副使全权负责调运粮草。你们再举荐一些得力军将,好歹把乡兵编练起来。”

会议结束,各自散去。

王敏文回到自家宅邸,立即吩咐妻儿:“所有财货都用箱子装起来,再备一条大船、几十头骡马。一旦贼兵杀来,火速逃去陕西,近些日子莫要再出门。”

韩思俨,也是这么想的。

却说刘会元下令征集船只,要去调运各州县的钱粮,很快发现最大的两艘官船被扣。

仔细打听,才知那两条船,一艘被王敏文征用,一艘被韩思俨借走。

刘会元怒火中烧,跑去找徐敷言告状,破口大骂道:“王敏文,韩思俨,皆小人也!贼兵还未杀来,他们就想着逃走,还把最大的官船挪作私用。”

徐敷言只能安抚:“王敏文乃王相族弟,韩思俨也是王相心腹,不要与他们争执什么。”

刘会元也勉强算是王黼的人,当即拆穿道:“王敏文算什么族弟?他跟王相八竿子打不着,只不过是同乡同姓而已,也不知怎就攀上了亲戚。还有那韩思俨,不过是给王相的家仆送礼,被请进去坐了片刻,逢人便吹嘘是王相府上的座上客。唬得了别人,可唬不住我!”

徐敷言好言相劝:“正逢危难时局,如刘副使这般干臣极少,就莫要跟那些尸位素餐之辈计较了。”

刘会元质问道:“难道我能任事,就该受那些鸟人的窝囊气?”

“息怒,息怒,相忍为国。”

徐敷言感觉自己变成了孙子,他这个被王黼排挤的蔡党,却要站出来调解三个王党的矛盾。

……

金州五县基本安稳下来,朱铭立即坐船前往洋州,中途经过大明村都没停下。

他见面就问:“洋州如何?”

朱国祥说:“一切顺利,金州那边呢?”

“也差不多,”朱铭说道,“调整制度和俸禄的事情,等打下汉中再说,但咱们都该正式开府了。”

朱国祥道:“人才不够。”

朱铭说道:“便是草台班子也得搭起来。”

朱国祥说:“先讲金州那边的安排吧,总得调一个过去主持大局。”

朱铭说出自己的想法:“张广道威望最足、资历最深,目前只有他能镇守一州,换成别人都不能服众。我的打算,是让张广道做金州主将,统领五县兵马并负责练兵。再提拔刘师仁做金州知州,他们两个一文一武搭伙办事。”

“可以。”朱国祥点头道。

金州是汉中的东大门,朱家父子要向西、向南扩张,就必须留一员大将坐镇金州。

张广道的军事才能还未显露,但他能够服众,能让下面的将领听话,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朱铭说道:“朱院长,你给自己封个官吧。”

朱国祥早就想清楚了:“川峡经略安抚使如何?”

“可以,”朱铭说道,“我来做总领川峡兵马大将军,刻好了官印再发布檄文晓喻天下。”

父子俩各自开府,明晰行政和军事,免得造成命令混乱。

朱铭的“总领川峡兵马大将军府”,很快搭建起草台班子。

郑胖子和白二郎,被他从西乡县召回来。

即,石元公、白胜、郑泓、戴承嗣、白崇武,这五人聚在朱铭账下听令,再弄一批文吏过来打下手。

金州扩军之后的部队,调五千过来重新编练,并且组建军法队、杂役部队等等。

朱铭的亲兵,一百八十余人。

古三担任亲兵队长,麾下士卒多为上白村的少年,再补充一些勇壮少年进去。另外就是火枪手,皆为金州猎户编练。

金矿头子巩休新编一部,补充士卒到一千人。

紧急操练半个月,各部新兵稍微有点模样,朱铭实在等不及了,拉着部队风风火火杀向城固县。

他可以继续训练新兵,但官府也可以啊。

必须趁兴元府兵力不足,赶紧杀过去夺下城池。

这个决策是正确的,官府聚兵太慢了。

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也就兴元府召集了几千军队。更远的兴州(略阳)、利州(广元)等地,州县长官还在拉壮丁,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把兵送来。

对了,各州府之间还有个三泉县(宁强),地处川陕要冲,属于中央直辖县。

三泉县名义上驻扎着2500厢军,有一个都指挥使坐镇。但那里穷得鸟不拉屎,全靠汉中财政转移,吃空饷吃得令人发指。

看着赶来守城的三泉县军队,徐敷言顿时脸都黑了。

确实有2500士卒,但兵甲齐备者不足500,好些当兵的就跟乞丐差不多。

恐怕还真就是乞丐!

先勒令乡下保长送来青壮,数量不够就在县城抓人凑齐2500人立即往兴元府赶。

徐敷言还没资格训斥,因为人家是中央直辖的,根本不归他这个利州路转运使管!

“贼寇来了,贼寇来了!”

一条快船从东边而来,差役跳到岸上飞奔呼喊。

(本章完)

第335章 0330【兵临城下】

巩休率领一千人,乘船作为开路先锋。

他麾下的士卒,有金矿矿工,有黄金峡纤夫,有汉江淘金客,有九死一生回家的搬茶役夫。算上军中杂役,其实有一千一百余人。

兵器也五花八门,有铁帽村打造的长枪,有取自洋州兵杖库的武器。

他那四个已成年的儿子,只有次子带在身边。长子分配在李进义手下听令,三子、四子做了朱铭的亲兵。

没带什么粮草辎重,全军坐船直往城固县。

城外居民区和码头,显得非常萧条,根本就看不到几个人。

次子巩义带着一队士卒上岸,转过城外街巷,很快就看到城门大开。

一个文吏带着一帮衙前吏,跪在城门口请降。

“城里没人了?”巩义问道。

文吏回答:“县令、县尉还有押司,昨日便已带着吏员逃走。许多富户也逃了,县令说贼……说义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动辄要抄家灭门。本县士绅商贾,虽然敬佩朱相公仁义,但宁可信其有,害怕自己的家财被抢。”

巩义问道:“你是谁?你怎不逃?”

文吏说道:“俺是城固县衙的工案贴司蒋有奇,平时并无作恶,愿为朱相公效力!县衙一应文书账册,俺已派人封存,只等朱相公接收。”

“好得很,带路进城!”

巩义害怕有埋伏,自己先领一队人进城,控制城门之后再去报告父亲。

城固县就这样拿下。

巩休派人回去报信,休整半日,便朝着兴元府进发。

城固县距离兴元府也就50多里,先锋部队全体坐船当天便至。

府城外的民居全拆了,一来可以制作守城器械,二来防止反贼拿去做攻城器械。

大部分青壮,被编练成军用以守城,他们的家属也可进城躲避。

而没被选中的百姓,则留在城外自生自灭,屋子被拆只能风餐露宿。

利州路的文武官员,站在城头眺望贼寇。

柳瑊说道:“这些只是贼寇的先锋,人数不多,可出城扫灭以挫敌锐气。”

徐敷言摇头:“贼寇全军坐船,随时可走,追也追不上。若是全力追击贼寇佯败逃走,半路还有伏兵怎办?固守城池要紧。”

献上的计策没被采纳,柳瑊又说:“城内守军过多,可分兵在城西山脚下扎营。如此便能互相策应,可攻可守,而非一味死守待援。”

徐敷言还是不听:“官兵久未操练,士气低靡不堪,若分兵在城西扎营贼寇先破营寨怎办?到那个时候,城内必然人心惶惶。”

两人说得都有道理。

柳瑊在陕西做过官,对打仗有些认识,纯从军事角度看问题,知道困守孤城非良策。分兵去城西山脚扎营,既能合理使用兵力,又能配合城中作战。还能保住后方通道,接应后续送来的粮草和士兵。

而徐敷言则担忧民心士气,他手里的部队太烂了,哪里敢分兵出去?一个不好,全军皆溃,说不定还有人吓得献城投降。

巩休带兵上岸,始终不离开船只太远。

他亲自到城下喊话:“兴元府的官兵听着,俺家经略相公和大将军,已经占了洋州和金州,十万大军随后便来。识相的赶紧开城投降,说不定还能给你们封个官做!”

“射箭!”

徐敷言下令。

城头箭如雨下,巩休屁事儿没有。

几个纤夫出身的士卒,扛着两三米长的小船做挡箭牌,射来的箭矢都被船底给挡住。

刘会元脸色很难看:“这贼厮说,朱家父子把金州也占了?”

徐敷言点头道:“极有可能。朱铭在金州做过两年太守,还是有些根基的,能够轻易拿下金州五县。”

柳瑊低声说:“若据洋州、金州两地,恐怕还真能裹挟十万百姓从贼。”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王敏文、韩思俨脸色剧变。

二人对视一眼,悄悄离开城墙,各自回家准备寻机开溜。

十万贼寇,兴元府哪能守得住?

柳瑊看着两人离去,凑到徐敷言耳边低语。

徐敷言听完,忧心忡忡道:“若是这样做,就算我们击退贼兵,事后也会遭到王党报复,罗织罪名把咱们贬为闲职。”

柳瑊说道:“兴元府危若累卵,哪还能计个人得失?若让这两人跑了,城内文武官员必然人心涣散。”

徐敷言考虑再三,咬牙说:“伱去办吧,出了事我扛着!”

柳瑊拱手退下,叫上两队官兵,直扑王敏文、韩思俨的府邸。

两个鸟人拖家带口,还没出门就被堵住。

柳瑊二话不说,直接下令抓人,集体软禁在转运司衙门。

接着又带兵从西城门而出,把两艘官船上的财货,全部充公带回城内作军资。

……

朱铭的主力部队,人数已经过万。但真正能打的精锐,也就千余人而已。

他来到城固县之后,任命县令和县尉,又留下五百士卒守城,让这些人负责在城固县转运粮食,便带着大军继续往前走。

刚刚启程不远,一条小船就追上来。

“大哥!”白祺抱拳行礼,手中还拿着一杆长枪,背上还背着一副弓箭。

而他身后,居然站着富元衡和雷观。

朱铭惊喜道:“你们怎来了?”

白祺今年十五岁,已长成偏偏美少年,眉宇间有几分沈有容的影子。

他说道:“父亲留俺在洋州做文职,俺这几年,随张三哥练得武艺,又读过一些兵书,打算来军中施展手脚。这两位先生,是金州那边送来的,便一并带来见兄长。”

“很好,”朱铭又问二人,“你们想通了?”

富元衡和雷观,都是被劝退的太学生。

富元衡说:“富元衡已病死金州,学生今后改名傅寿。”

雷观说:“雷观也已病死,今后改名田闻道。”

“委屈你们了,今后定能恢复真名。”朱铭郑重说道。

改名换姓,无非不想连累家族。

富元衡、雷观二人,前者籍贯浙江,后者籍贯福建。被方腊和官兵反复祸害,家产都已十不存一,他们恨透了朝廷,觉得大宋是真没救了。

白祺、富元衡、雷观,皆留在朱铭账下听令。中午停军歇息,顺便坐下来吃饭,白胜带他们去熟悉同僚。

说白胜大字不识几个,那也是相对的,怎么也跟随朱铭混了许多年。读写和计算肯定没问题,并且耳濡目染,还懂得一些大道理。

上万大军,不可能全都坐船,绝大部分沿江步行,随军船只主要用来运送辎重。

当天傍晚距离兴元府城十里,朱铭下令全军扎营。

翌日继续前进,来到兴元府城下。

朱铭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城防情况:“城内有知兵之人,布置得颇为得体,一味强攻必然损失惨重。主力可留在此处,分兵占领褒城(褒城镇)和西县(勉县),把这兴元府变成一座孤城。”

“将军,俺去占西城,”李进义自告奋勇,“那里控厄咽喉,保证能挡住利州、兴州、三泉的官兵,不放一个官兵过来救援兴元府!”

“去吧,”朱铭点头同意,又对屠申说,“你带兵去攻占褒城,夺城之后,立即组织百姓加固城池!”

“是!”

屠申和李宝的部队,都被朱铭从金州带来。剩下的金州军队,则勒令张广道好生操练,务必练出几千精兵守住东大门。

石元公说:“俺在这两城,都有认识的商贾,可射箭投书劝降。便不能让那些商贾献城,也能趁机离间。”

说完,拿出纸笔,写下那些商贾的名字。

石元公这几年,带着筼筜纸到处跑,刻意结交士绅商贾。

一旦义军投书射进城里,白纸黑字写着商贾名号,守军定然怀疑那些商贾是内应,说不定直接把商贾给逼反。

当然,更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两城守军被突袭之下直接投降。

朱铭笑着夸奖:“石先生有妙计。”

石元公谦虚说:“都是些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由于守军没有分兵在城西扎营,李进义和屠申二人,大摇大摆的带兵绕城而过。

柳瑊见状大惊:“贼寇要去西县和褒城!”

徐敷言如坠冰窟:“完了。”

西县卡住西面和南面褒城卡住北面。

两城若失,整个汉中盆地都会被堵死,兴元府城就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特别是褒城,位于褒斜道的出口。只要占领这里,陕西官军就别想从褒斜道出来。

柳瑊建议道:“不如出城决战。”

徐敷言苦涩道:“城内守军就没怎操练过,不过是一群拿起兵器的百姓,可战之士还不足一千人。守城或许还能行,出城作战必然一触即溃。”

刘会元抱怨说:“当初就该弃守兴元府,带着士卒和辎重退往利州。从汉中到利州,山川险峻,雄关重重,必然能挡住贼寇,就算丢了汉中也能杀回来!”

“现在说那些还有什么用?”柳瑊没好气道。

他们不敢放弃兴元府,否则整个汉中盆地就没了。

经历了方腊和宋江那档子事,朝廷对丢城失地的官员,处罚是越来越严厉。

朱铭下令:“役兵去砍伐树木,木匠打造平夷砲,石匠打造石弹!”

铁帽村已经铸造出生铁重炮,但那玩意儿太过笨重,留在金州防守城池。

随军只带来些虎蹲炮,威力太小,攻城没啥用。

还是回回炮好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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