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2.第452章 不一样的辅政大臣

第452章 不一样的辅政大臣

两驾马车缓缓来到军营边,李治站起身看向坐在板凳上的狄仁杰道:“回去了。”

狄仁杰递上一壶酒,道:“长安见。”

李治拿起酒壶,将壶中的酒饮尽,朗声道:“长安见。”

尉迟恭还在与程咬金说着话,就看到了晋王与纪王上了马车,一路被侍卫带着离开了。

程咬金抚须道:“老兄弟们在长安可还好?”

尉迟恭摇头道:“都一把年纪了,秦二哥与卫公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闻言,程咬金心中颇有感触,在冷风中缩了缩脖子,沉声道:“都老了。”

尉迟恭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道:“走!设宴了,我们几个老兄弟好好喝一场。”

程咬金被他一路推着走,指着后方的尉迟恭笑骂道:“某家这一次没有上阵杀敌,你们这群老兄弟可不要笑话。”

“哪能笑话你。”尉迟恭大声笑着。

“哈哈哈!”程咬金大笑道:“看你们笑话某家,总比看伱们一群老兄弟哭好。”

两位老将军大笑着离开。

裴行俭站在一侧,道:“张大将军不去吗?”

张士贵正用针线修着靴子,道:“与他们说不到一起去,不去了。”

朝中的老将军很多,也不是谁与谁都能打成一片。

有人骑着一骑快马而来,来人是薛万备,他先是扫视一眼军营,朗声道:“陛下有令,命诸位将军明日归朝!”

众将士皆是站起身,起身行礼道:“喏。”

龙首原北面的安宁村,至于这里为什么叫作安宁村,没有什么人知晓来由。

只有李世民知道这是儿子承乾所取名字,本来应该叫贞观村,或者是天策村。

但最后还是定下了安宁村这个名字。

只因越简单越安宁。

五十多岁的李世民坐在田埂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戴着斗笠,十分惬意地看着漫天的雪景。

“朕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承乾是一个想把国事变复杂的人,对朕的村子怎么就如此简单地应付。”

站在一旁的是个穿着一身白色衣裙的女子,正是李世民的女儿,东阳公主。

她解释道:“父皇啊,皇兄就是希望父皇可以将世事想得简单一些。”

李世民提高语气,摊手道:“朕是个很复杂的人吗?”

东阳又道:“人都是复杂的。”

两个老农走在官道边,踩着积雪说着各家的事,他们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就见到了一队骑兵护卫着两驾马车飞驰而过。

看得这两老农直蹙眉,随后见到了马车进了安宁村,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一人低声道:“你看看,那个村子又去了马车与官兵。”

另一人道:“都是这么穷困的村子,怎么他们那里总会有这么多兵马路过?”

“知不道。”

两位朴素的老农皆是摇头,对那个看似寻常却出入人物非富即贵的村子,已见怪不怪了。

马车进了安宁村,在村中心的一处屋前停下。

李治与李慎各自走下马车,在内侍的陪同下一路走在田埂上。

不论父皇穿什么样的衣裳,是什么样的背影,兄弟两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们快步上前齐声道:“父皇。”

“嗯。”李世民先是应了一声,而后回头看了看两个儿子,上下一打量,又收回了目光,依旧看着远处。

李慎上前道:“东阳姐姐。”

李治也道:“皇姐。”

东阳看着两个弟弟道:“今天有很多老将军要来喝酒,女儿就先回去了。”

李世民依旧望着远处,一脸的深沉地点头。

东阳拍了拍两个弟弟的肩膀,离开了此地。

李慎上前道:“父皇,这一次我们打得葱岭胡人都翻不了身。”

“嗯。”李治也重重点头道:“儿臣上阵杀敌,在战阵中杀了几个来回。”

李世民忽然叹息一声,道:“东阳是个很厉害的姑娘,她一个人主持着上千个医者经营的医院,有本事的大夫都去了她的医院,就连太医署的医官都只有寥寥几人了。”

李治还想再说葱岭的战事,却听父皇说起了姐姐。

李世民又道:“还有啊,承乾也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朝臣都被他安排得服服帖帖,掌管着偌大的社稷,步步为营,不徐不疾。”

李慎与李治呆愣在原地。

李世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杜荷送来一头猪,你们两个去杀了吧。”

“啊……”

李治张嘴一度失语。

李慎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扯了扯身边的皇兄的衣袖,便默不作声离开。

安宁村,太上皇的居所前,李治大喊道:“慎弟按住它。”

李慎双手环抱着这头猪,却被它一个翻身又给溜了。

看到了两个小子竟然打不过一头猪,长孙皇太后摇头不语。

李治提着棍子,一路追着这头猪,大喊道:“休走!”

两个孩子追着猪跑了一路,涨红了脸一路飞奔追赶。

李慎一跃而起又扑空了,李治举着棍子还在追着。

直到一支箭矢呼啸而来,重重扎进了小猪的腹部,这并不能阻止这头猪的飞奔。

紧接着又是接连几箭,箭矢不停地呼啸而过,它终于摔在了田地里,不再逃窜了。

李治着提着棍子走上前,拖着这头猪的腿一路走。

李孝恭收起长弓,随手丢给了一旁的侍卫,便笑呵呵迎向了一群正巧赶来的老将军们。

李治很狼狈,李慎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身的泥泞。

“皇兄,我们已很厉害了。”

李治颔首,“嗯,不用皇叔出手,我也能拿下这头猪。”

李慎重重点头,道:“正是。”

安宁村的夜宴很热闹,朝中能来的大将军都来了,除了几个病重需要养病的老将军不能来赴宴,今晚的夜宴也有十余位将军。

众人说起了葱岭的战事,还说了将来可能接着打仗。

“稚奴。”李世民沉声道:“大食人是什么样的。”

李治嘴里还在嚼着红烧肉,咽下一口口中的肉道:“黑衣大食人好劫掠,薛仁贵将军说不过如此,裴都护说大食人不会兵法,梁建方将军说他们只是一群人很多的劫匪,也不知道是怎么拿下波斯的。”

李孝恭将酒碗重重摔在桌上,道:“若能再年轻十岁,定要上阵杀敌。”

程咬金道:“真羡慕他们呐。”

李世民喝着茶水没有言语,近来这位太上皇话语越来越少,显得也越来越内敛了,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若是走在外面根本感受到他就是当年的天策上将,当年贞观一朝的皇帝。

现在的李世民虽说胡须都已泛白,可言语与眼神中显得更加地平静。

要说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因柴绍的过世,又或者是因李卫公的病重。

让诸位老兄弟喝个尽兴,李世民自顾自喝着茶水,又对一旁的内侍道:“给卫公的鱼送去没有。”

“老奴亲自交到卫公手中的。”内侍十分肯定地道,那是陛下钓了几天,才在这寒冬中钓到一条鱼。

得鱼之后就让人交给了卫公。

雪夜,安静的长安城,书房内传来了李靖的话语,还有陛下的话语声,一众家眷都在门外。

东阳给李卫公诊脉了片刻后,叮嘱道:“哪怕睡不着,也一定要闭目养神。”

李靖点着头,“有劳公主殿下。”

东阳起身便去了书房外。

李承乾坐在一旁道:“此番扬威葱岭,数十年内不会再有人冒犯伊犁河。”

李靖点着头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卷书,道:“陛下,收下吧。”

李承乾拿过书卷,打开看了眼。

“陛下。”李靖轻拍着李承乾的手道:“苏定方也辞官了,但朝中需要能够统率全军的大将军,若陛下觉得谁能担此大任,便将此书交予他。”

李承乾感受着卫公手掌的冰凉,又道:“卫公一定要好好的,注重休养。”

李靖点着头。

看罢李卫公,李承乾离开卫国公府,一路走在回宫的路上,还在想着明日的朝会。

看东阳与明达一起要去看星象,李承乾也回到了两仪殿。

老内侍端上一个木盒,木盒上放着一卷卷的书,他将木盘放在一旁道:“陛下,这是宗室诸王与各处小国送来的朝贺书信。”

“就放那里吧。”

见陛下也没心情看这些,老内侍会意退到一旁。

烛台的火光照应着这处宫殿,李承乾将卫公交付的书卷放在了书架上。

当陛下坐好,宁儿这才将双手放在陛下的肩膀上,低声道:“是有心事?”

桌上放着几枚金币,还有一块大玻璃,以及一支炭笔。

钢笔的难题依旧没有克服,对这个朴素的大唐来说,钢笔还是太过奢侈了。

李承乾回道:“只是牵挂卫公的病情,无妨的,有些事该面对总要面对的。”

苏婉刚将孩子哄睡下,这才让宫女收拾殿内。

一直到夜深了,李承乾也没有翻看各国的贺书,也没将这些朝贺的国书放在眼中。

翌日,本来正是休沐时节,陛下忽然要让群臣上朝,也不知是何意思,如今的早朝比贞观年间的早朝晚了一个时辰,这是陛下特意安排的,朝中很多老臣都习惯了早睡早起,有些不适应。

今天的早朝各部官吏禀报了各自事宜之后,朝中就开始议论了这一次对征讨葱岭的各路将领的封赏。

朝中草拟的旨意并没有收到异议,但陛下还是没有正式下发旨意。

直到早朝结束,出征葱岭的将领都站在承天门,等候陛下的召见。

从梁建方到年纪最小的狄仁杰,众人整齐地站成一排。

路过的官吏纷纷对这群将领投去敬重地目光。

有内侍脚步匆匆来报,“梁建方将军,薛仁贵将军。”

两人应声跟着内侍走入承天门。

裴行俭站在众人间,思索着与当初一样,陛下还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召见。

新殿内,李承乾正在观察着几枚金币,又觉得波斯的金币杂质实在是太多了,少府监重新煅烧之后折损了两成。

这多半与波斯人的铸造工艺有关,先前大食与波斯使者带来的金币质地还算是不错,但这一次从葱岭各地收缴而来的金币质地就差了些。

如果说波斯利用金币的质量做手脚,其中可以牟取的利益该有多少?

岑文本一把年纪了,给他赐座后还在讲述着大唐的国本。

殿内侍卫领着梁建方与薛仁贵站在了殿外,李承乾道:“朕知道,粮食一直是国本,粮食的事向来是重中之重。”

岑文本道:“陛下如此明鉴,老臣庆幸。”

李承乾放低语气,也没有不耐烦,而是平心静气地道:“未来数十年,朝中会依旧加大粮食官收的范围,并且鼓励在耕种粮食时,鼓励果蔬的种植,司农寺近年来所做的,一直都是这些事。”

岑文本手持着拐杖,坐在椅子上,又道:“近年来河北各地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多。”

“朝中依旧会按照人口来分配田亩,即便是关中与洛阳作坊再兴盛,粮食依旧是大唐的根基。”

岑文本重重点头。

相较于舅舅的帮扶,默默无声地各种帮助。

岑文本就像是个时刻都保持清醒的老人家,他会时刻提醒国本的重要。

内侍见话语声停下,就上前道:“陛下,两位大将军到了。”

见岑文本就要起身离开,李承乾又道:“岑老坐着吧,无妨。”

他应声点头,再一次坐下。

岑文本已很年迈了,朝中下一个宰辅重臣是谁,这是朝野近来争论不休的原因。

梁建方与薛仁贵走入殿内。

李承乾看着两位将军,道:“英公对两位在葱岭的战果,颇有赞赏。”

梁建方朗声道:“末将愿再为陛下出征,葱岭以西还有大宛国,大宛的战马很好,还有安康两国的无色盐,末将愿意为陛下取来。”

李承乾面带笑意。

薛仁贵也道:“陛下,末将也愿再出征。”

这人的话语比梁建方还要更敞亮几分。

李承乾道:“不着急,后方的治理也很重要,等安西四镇与安西大都护建设好之后,再论以后的事,如何?”

(本章完)

453.第453章 元宵前后

第453章 元宵前后

两人齐齐应道:“喏。”

李承乾又道:“梁建方,任左武卫大将军,薛仁贵任右领军大将军,从此二位镇守长安左右,待战事再起,还需两位大将军领兵。”

“喏!”

李承乾又笑道:“朕给你们准备了赏赐,让人准备在承天门外了。”

“谢陛下!”

李承乾微微颔首。

两位将军躬身退下。

很简单的谈话,没有多余的话语,岑文本看着两个将军退下,又看了看陛下的神色。

接下来召见的程处默与李景恒。

“都是多年的好友,你们见朕不用板着脸。”

两人这才露出了笑容,李景恒行礼道:“陛下,安西四镇没有建成,末将甘愿领责罚。”

李承乾站起身揣着手看着两人道:“稚奴与慎弟自小就很玩闹,昨晚父皇与母后就责罚他们了,你们不用内疚。”

李景恒欲言又止,本还想为晋王,纪王说话的,太上皇先一步责罚了,又觉得再多言也不好。

“伱们也不要想着为他们说好话,父皇责罚的,朕也拦不住,毕竟是少年人,总归是有些不懂事的,也不是朕与父皇为难他,只不过父皇与母后给他们两兄弟很高的期待。”

李承乾揣手又道:“现在父皇认清了现实,该是欣慰的。”

人与人是不能比的,李景恒觉得纪王与晋王也很不容易了。

李承乾递上旨意道:“你们两人各自任飞虎队将领,往后各自领一队。”

李景恒迟疑道:“陛下……”

“嗯?”

“末将领命。”李景恒将心中的疑惑又压了下去,当即改口道。

“好了,让裴行俭与狄仁杰来一趟。”

“喏。”

李景恒与程处默一起走出新殿,两人并肩走着。

“处默。”

“讲。”

李景恒不解道:“我们去西域的时候除了飞虎队原本的十个人,其余的都是卫府抽调的人手,陛下让我们各自领一队,人手该怎么选?”

程处默神色凝重,看似遇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这家伙遇事也不灵醒,李景恒想着领飞虎队的事只能扛在他肩上了,身为禁军的一支,直属陛下统领,自然不能比别的卫府差。

他又道:“罢了,我去问问兵部。”

程处默依旧是凝重的神色,点头道:“也好。”

两人走出承天门,裴行俭与狄仁杰也走入了宫中,接着是裴炎与蒋师仁。

再之后就是王玄策与天竺女王。

天竺女王向天可汗献上了天竺特有的沙糖。

李承乾看着一个刚会蹒跚走路的孩子笑道:“几岁了?”

这孩子看了看身后的爹娘。

天竺女王忙解释道:“天可汗,孩子今年两岁了。”

李承乾抱起这个孩子,道:“嗯,是个很精神的孩子。”

见天可汗抱起了自己的孩子,王玄策与天竺女王当即行礼。

李承乾抱着他走了两步道:“现在天竺的诸多事都是崇文馆在安排,阿罗那顺是个残暴的人,朕听说了,往后崇文馆治理天竺,但一切事宜都会禀报你。”

见天竺女王神色多有畏惧,似乎是在担心孩子,李承乾将孩子又交到了王玄策的怀中,道:“朕封这孩子为天竺王,天竺的王室依旧保留,你们依旧拥有天竺的臣民。”

天竺女王再一次行礼道:“谢陛下。”

李承乾望着殿外的风雪,“在长安多留几年吧,既然你嫁给了唐人,往后就是唐人的妻子,你是唐人,你的孩子也是唐人。”

“谢陛下。”天竺女王忍着泪水,一路来担忧自己会不会受到唐人的认可,有了陛下这句话,她这两年的忧虑也就一扫而空了。

李承乾道:“往后天竺需要向中原递交赋税,数目与关中一样,就将赋税存放在吐蕃都护府如何?”

天竺女王回道:“喏。”

“好了,余下的事会让鸿胪寺的人与你们夫妻商谈。”

王玄策领着妻子与孩子行礼道:“末将告退。”

“慢着。”李承乾拿起桌上的旨意递上,道:“王玄策封灞县县公,任天竺道行军总管,统领天竺诸国一应兵马。”

“喏。”

李承乾又拍了拍王玄策的肩膀。

王玄策再一次躬身行礼。

两夫妻带着孩子一起行礼告退。

白方是一个西域人,只不过这人一进殿中便下拜行礼,好在没有当场跪下。

见陛下蹙眉,一旁的内侍连忙扶起这个西域人。

白方已是热泪纵横,他终于见到了天可汗,这个天可汗很年轻,看着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要年少几岁。

“凉公举荐你,任职安西守备将军可愿意?”

“白方愿意!”他再一次拜倒在地,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太高兴,还是太过害怕。

内侍只好又一次去扶,见到人拜在地上始终不肯起来,也就不扶了。

李承乾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吓得白方一个哆嗦,这可是天可汗的手,竟然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岑文本面带笑容,见到陛下这般亲和,抚须点头。

李承乾接着道:“这个新年就留在长安吧,过了上元节再去西域任职。”

“喏!”

白方大声回应,声音拉得很长。

见人已痛哭流涕,李承乾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间,吩咐道:“好了,奔波劳累,好好休息。”

却见白方还拜倒在地上。

这人拜得很瓷实,内侍再去扶,怎么都扶不起来,这人竟然还在较劲,内侍苦着脸。

白方大声道:“末将愿为天可汗杀敌,为天可汗扫清一切仇敌,谢天可汗造福西域,西域子民无不感念天可汗。”

李承乾苦恼地揉了揉眉间,点头道:“朕知道了,你的话朕记住了,其实也有人这么与朕说过。”

“白方敢问,是何人。”

“他叫阿史那社尔,在北面打仗呢,也不知道打到哪里了,唉……”

白方稍稍抬头,见到了天可汗的背影,黑色的衣袍带着金褐色的点缀,这个背影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令人感觉十分的沉重。

再一次行了大礼之后,白方这才站起身,他记下阿史那社尔这个名字,作揖之后才告退。

殿内又只剩下陛下与岑老。

岑文本一直看着,道:“这个新封的将领很忠心。”

李承乾道:“他是玄奘的弟子,曾经是。”

“他知道玄奘还俗了吗?”

“都布告天下了,他岂会不知,只是没有问朕而已,多半也不敢问,玄奘还活在人世,让他心中有一个念想吧,将来若能再次出征,说不定玄奘也会知道。”

“陛下仁义。”

李承乾抬首道:“岑老说笑了。”

小勃律国的来使与白方一样,进入大殿内便下拜行礼。

这就有些有样学样了,但不妨碍小勃律国向天可汗表达忠心。

直到最后,陛下召见了张士贵大将军。

正是用午饭的时辰,李承乾亲手煮了一碗面,而后将汤水倒在碗中,亲手端给了这位老将军。

今天的长安依旧是下着雪,已是新年,这场雪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时不时停下,过了小半天又会继续下。

也不知道要下到几时,就这么持续了三天,到了第四天还在下着。

近来卫公病重,从此又开始了闭门谢客,就连当今陛下也因抱病不见了。

乾庆五年的新年,正月初六,人们还在闲适地过着新年。

今天有一个老将军告老了,是张士贵老将军。

在告老后,陛下还是为这位大将军加勋上柱国,封新野开国公。

长安又多了一位国公,这是自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五年,册封的第一位国公。

长安城的酒肆内,各坊的街道上,人们正在议论这件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议论的,贞观年间的开国公很多,只不过这一朝,只有这一个。

“听说老将军告老的时候,陛下亲手为这位老将军做了一碗面。”

“早年前就听说过,当年的房相与郑公也很喜去东宫用饭,现在陛下登基了,就没人吃过陛下亲手所作的饭食,这张大将军是唯一一个。”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一个西域人道:“还有人说现在的天可汗很苛刻,封赏也不多,如今看来都是那些人胡诌。”

狄仁杰站在街角,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袍,外袍是黑色的,外袍下是京兆府书令的官服。

见到一个人从一间酒肆走出来,狄仁杰便跟了上去。

这个人就是慕容顺,回到长安之后,狄仁杰就一直盯着他,想知道他这人究竟要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安排。

慕容顺走入了人群中,几次与行人擦肩而过,狄仁杰蹙眉站在原地,他跟丢了。

索然一叹,狄仁杰吐出一口热气,只好回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内,许敬宗正在喝着茶水,看着去年的市税账目,狄仁杰换下外袍,坐在了边上。

狄仁杰是在京兆府长大的孩子,也是颜勤礼的弟子,是在京兆府众人眼皮下长大的孩子,众人对狄仁杰也都像是对自己的孩子那般。

“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走动了?”

狄仁杰一手撑着下巴,道:“我本就是京兆府的书令。”

许敬宗还拿着茶碗道:“有心事?”

“慕容顺是京兆府的人?”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那他现在是谁的人?”

许敬宗慢条斯理地又喝下一口茶水,道:“经略西域时并不是所有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这世上总会有一些隐秘,你与你爹一样执拗,当初狄知逊揪着程咬金家的牛不放,你揪着慕容顺不放。”

“这人太古怪。”

许敬宗面带笑意,也不拦着狄仁杰去查。

乾庆五年,到了元宵节,自从安西军回来之后,长安城一直很热闹,元宵这天,长安城热闹非凡。

夜色下,李承乾身边跟着许敬宗,褚遂良,岑文本与于志宁,还有松赞干布。

李承乾道:“你往后来太极殿听朝会吧。”

松赞干布不解道:“陛下这是何意?”

“你不是一直想探寻朝中是如何治理天下的吗?那就直接参与到朝政当中。”

岑文本跟在后方不语。

许敬宗,褚遂良,于志宁也很沉默。

往后的松赞干布如陛下的臣子一般在太极殿听政,倒不失为一桩美谈。

“元宵过后朝中就要开朝了,你若是不想来,朕也不勉强。”

松赞干布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这场元宵佳节在一片热闹声中,人们又是期盼了一夜,这一夜依旧没有见到夜空中的异响,自贞观一朝结束的那一晚璀璨之后,那夜空中的花卉就再也没有绽放过了。

这让长安多了一些传说,传说中会在夜晚出现的祥瑞,定会迎来盛世,就像是贞观一朝在东征的光芒中与世人告别,大唐迎来了新的面貌。

如今有陛下的旨意,朝中也有安排,如今的唐人还没到能够享受奢华的年月。

唐人依旧需要朴素地活着,就连朝中的功勋都不敢过度奢靡。

苏亶拿着书卷快步而来,行礼道:“陛下,这是崇文馆新编的书卷。”

李承乾停下脚步,拿过书卷,借着城墙上的火把光看着书卷上的内容,崇文馆的夫子们还会讲述当年前隋东征的血与泪,以及贞观一朝东征的艰辛,当然还有战争胜利的辉煌。

在支教夫子的大力宣传下,如今的孩子们都知道东征的故事,或者是西域的传说,还有郑公的劝谏之言。

李承乾又将书卷收起来,道:“当年郑公还在世的时候,时常劝谏朕与父皇,现在郑公过世了,郑公的话语劝谏着世人。”

苏亶行礼道:“陛下圣明!”

岑文本与褚遂良,于志宁等人齐齐行礼。

李承乾一手搭在城墙上,看着满城的人间美景,在一处处的方方正正的坊市间,在一些缝隙处,还有灯火光芒溢出来。

这天夜里,陛下看着元宵夜的夜景,看了很久很久。

元宵解除宵禁三天,当三天的热闹过去之后,朝中开朝了。

白方听说元宵佳节时,陛下请松赞干布早朝去太极殿听政,事后这位吐蕃赞普竟然没有去早朝。

裴行俭如今任职领军卫大将军,他翻看着手中的兵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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