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雷霆手段

“不打电话了?”

听见突然的一句问话,陈荣基才睁开眼,看着倚在门口的陈星俊。

这个逆子

“你输定了,”陈星俊很笃定的说,“想想现在,是不是不如当初和纨绔的我,一起把未发迹的李佑按死?”

陈荣基冷冷的看着他,父子俩跟仇人一样。

陈星俊双手抱着胸,讥讽的笑着,“你这个人当父亲不合格,当儿子不合格,当会长更不配。”

“你说什么?”陈荣基拉着脸,坐在椅子上瞪着陈星俊。

“我那个时候是纨绔,但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单单对李佑那么仇视?”陈星俊呵呵一笑,也不在乎陈荣基的眼神,“他抢了牟贤敏?还是他和我有过一两次言语冲突?”

“你敢说没有你们的原因?”

陈星俊淡淡道,“你到底是放不下那张老脸,还是真觉得要给我点磨砺?”

他自嘲的笑笑,“不说这些了,反正磨刀石已经把刀磨断了,你也挺满意的。”

“你也要理解你爸爸……”陈荣基的老婆赶过来,低声劝阻,“你自己当初不听他的踏踏实实学习工作,他那时也是希望你好”

陈星俊的神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冷冷一笑,“我有说错一句话?”

“我这还是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他倚着门,“我没本事和李佑作对,他就有本事?”

“奶奶是怎么死的?”陈星俊眼神中透着怒气,“谁杀了她?”

“爷爷出的那些车祸,是谁策划的?”

陈荣基随手拿起笔筒就丢了过去,各种笔散落一地,“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陈星俊挑着眉毛,“你和奶奶策划想杀爷爷,拿走顺洋的继承权,你是这么当爷爷的好儿子的?”

“爷爷和李佑串通杀了奶奶,你连个屁也不放,你是这么当奶奶的好儿子的?”

“闭嘴!”陈荣基走近些后手已经抽了过去,却被陈星俊一把抓住,“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个只会窝里横的家伙。”

他一把拽开陈荣基的手,“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斗的过李佑好了。”

他将陈荣基推了个踉跄,自顾自来到车库,踩着跑车的油门就直奔夜店。

顺洋关他屁事。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金门派系的媒体们在连续爆了数天猛料之后,李佑安排的检察官也动手了。

看在陈荣基阶级高的份上,李佑拜托了赵昌植这个大检察厅的检察长。

至于去年跟着李连昌一起上台的检察总长,更是对此完全放心。

他正愁自己做了检察总长就没什么大案了,现在这个案子刚刚好。

陈荣基没那么重要,但又比较重要,这是个一个很适合拿来当垫脚石的人。

尤其是媒体这边爆出的各种猛料,什么已故的会长夫人串通自己大儿子陈荣基,想要谋杀前会长陈养喆,于是策划了两起车祸,又比如已故的会长夫人是因为陈养喆反击才身死的。

整个韩半岛都开始看这一出大戏。

这件事最重头的还不是媒体爆料,而是曾经作为陈养喆秘书的李明学亲自出场。

李明学现在的民调支持相当高,崔昌帝促成了世界杯公园,而李明学就职后对环境进行的进一步改革,让他拥有了‘绿色市长’的绰号。

以环境作为政绩,这是条别出心裁的路,偏偏越来越重视生活环境的首尔市民很吃这一点。

拥有庞大支持率的李明学宣布暂停手中事务,亲赴大检察厅配合调查的时候,事情就压不住了。

大检察厅中是有陈荣基一派检察官的,他们也在努力对抗赵昌植,避免最坏的结果出现。

可由于李明学的配合调查,天平失衡了。

最坏的结果诞生了。

十月底,李明学配合调查走出大检察厅后,面对门口记者们严肃的拒绝回答问题,并上车离开了记者们的视线。

记者们纷纷想要开车跟上李明学,打算继续等待这位市长露面,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还在跟着李明学在返回首尔市政厅路上的时候,就突然得到最新消息.

就在刚才,大检察厅正式传唤了顺洋集团代理会长陈荣基,请他到大检察厅配合调查。

雷厉风行的大检察厅,让很多人都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莫非真的有财阀会长要进监狱了?

这些记者们就跟接触到一丝血迹的鲨鱼一样,立刻调转路线,前往顺洋陈家的正心斋和顺洋总部,看看什么地方能见到陈荣基露面。

陈荣基以身体不适为由,要求将调查时间延后。

李佑其实挺满意的,但这还不够,陈荣基还在拖延

这让他很不满,为什么陈荣基就不能乖乖束手就擒。

阳光透过大面积的落地窗,将李佑办公室照耀得非常亮堂。

李佑站在窗前,面朝着阳光,手轻轻弹着烟灰。

旁边端着烟灰缸的全在俊低着头。

会长坐在那张象征权威的办公桌后,目光如炬,对手下的命令不容置疑,“找到他,让他承担责任。”

“去找一个嘴严的,”李佑扭了扭脖子,“把当初在那家杀手公司留下来的证据给他,让他背明白。”

李佑的话简洁而有力,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陈养喆的夫人雇佣杀手试图撞死陈荣基,那些证据他可专门留了备份,现在正是用上的好时机。

他将抽了半截的香烟丢在烟灰缸,香烟还在继续燃烧着,冒出一缕青烟。

全在俊规规矩矩的点点头,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早就是预料好的事情,只不过是李佑第一次用而已。

“你告诉他,”李佑倚在沙发上,“我不会让他吃亏,那两起车祸并没有杀死陈养喆,让他充当杀手公司的老板而已,他不会待很久的。”

全在俊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会长.没必要这样做。”

他劝说道:“他们随时都做好了为会长去死的准备。”

这是忠诚的代价,也是他们生存的游戏。

“没事,”李佑摆摆手,“这种事我跟你说过金额,给他双倍,让人把陈荣基和他妈妈给我咬死。”

“是,会长。”

全在俊将烟灰缸处理干净,换了个新的之后才挺直腰杆,转身迈开步伐走入走廊。

李佑的目光从全在俊离去的身影上抽回,窗外的阳光在他面庞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一切尽在掌握。

外面的走廊安静得能听见全在俊的呼吸声。

他快步走向电梯,心中思索着合适的人选。

这一桩没有真正人证的案件,只有他们掌握了全部的真实证据,只需要‘略做修改’,再安排这个杀手人证,就能把陈荣基和他死去的老妈妈咬死。

至于当时被处理的那个杀手.

那只是动手的人,他们安排的人要去‘饰演’杀手公司的高层。

证据可都是真证据,只是要稍稍夸大一些罢了。

全在俊走出电梯,步伐开始急促起来。

先找个合适的人选,对剧本做出一定的修改之后,再确保这个人会演戏,能咬死那陈荣基和他妈妈。

这样一来时间紧迫,电梯门打开明亮的光线再次迎面而来,全在俊眯了眯眼睛,心中的渐渐有了个人选。

全在俊走到室外停车场,他的秘书替他开着车,全在俊扭头看了一眼高耸的金门大楼,微微低下头。

在这个即将成型的庞大帝国阴影之下,每个人都要做好他们的工作,充当好李佑的棋子。

他本来是想劝会长,这个人进去之后直接弄死算了,还能栽赃给陈荣基他们,说他们杀人灭口。

但会长在他开口前,就拒绝了他的提议,这让全在俊有些惋惜。

一周后在江原道的平昌市,一栋居民楼外被警车和检察官围得水泄不通,打开房门引颈就戮的男人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淡漠,就跟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一样。

被指派来抓人的杨东哲并没有动粗,而是驱散手下和面前的无名男人握了握手,才让人将他带回首尔,对外宣称是在严密的布控之下逮捕了一名杀手公司的高层。

经过杨东哲检察次长的初步审问后,确定此人与陈养喆遇刺案有着高度联系,于是大检察厅的赵昌植检察长迅速接手了这名嫌犯。

紧接着经过审讯后,嫌犯供认曾受陈养喆的夫人以及陈养喆长子陈荣基先后雇佣,利用车祸试图刺杀顺洋集团会长陈养喆。

或许光凭这名‘杀手公司高层’的口供,并不足以作为逮捕陈荣基的铁证,可奈何

李佑当初是留了真正的买凶证据。

经过确认后.显示证据充分,逮捕令在二十分钟后签署下来。

大检察厅检察长赵昌植带着警察和手底下的检察官,于顺洋陈家的正心斋,正式宣布将逮捕顺洋集团代理会长陈荣基。

民众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

可当陈荣基真的被戴上手铐,穿着睡衣一瘸一拐从正心斋中被打出来,视频登上了各种电视直播节目之后,整个韩半岛爆发了一场地震。

(本章完)

第502章 ‘正义’

曾经的顺洋太子爷,如今的顺洋代理会长陈荣基,因买凶杀人证据确凿,被大检察厅拘捕审问。

这消息一出,韩半岛人尤其是年龄大一些的韩半岛人,这些人经历了顺洋的鼎盛期,当然知道现在发生的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甚至有人下意识看了眼日历,但又想起来愚人节早就过去了。

不仅仅是这些人,更多的是那些顺洋一派的元老和支持者。

他们在陈荣基被带走后,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说的直白点.他们能跟着陈荣基,一方面是看在已故陈养喆的面子上,另一方面陈荣基利益也给的足。

但现在利益根本保证不了,仅有的那点情分更成了笑话。

当初陈养喆遭受的那两次车祸就已经很蹊跷了,会长夫人更是死的不明不白,现在

大家都明白了。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就跑路了,实在不跑投奔陈东基也好。

陈荣基脑子有毛病弑父是一回事,做事能不能靠谱一点.

连实证都被人留在手里了,还留了这么多年,在最关键的时候当王牌扔了出来。

真给陈养喆丢人。

大检察厅负责此案的检察长赵昌植在发布会上表示。

最开始大检察厅只是收到检举,对陈荣基代理会长进行常规传唤调查。

在被拒绝后,首尔南部地检的杨东哲次长在调查一起杀人案的时候,意外发现杀人案的凶手家中存在陈荣基买凶杀人的证据。

“我们会将陈会长遇刺案重新调查,”赵昌植面色严肃,微微低头扯着麦克风,“虽然陈养喆会长最后时光身有重病,但看当时车祸前后的医院检查情况来看,不能排除车祸带来的巨大震荡激化了陈养喆会长的病症。”

说的很扯,但是赵昌植能做到。

买凶杀人本来就已经是比较严重的罪名,说这些就是为了在他向法院起诉陈荣基的时候,能够多加些罪名。

毕竟这件事是情报院目前第一大事,检察厅当然应该配合行事。

至于大检察厅中的陈荣基,他只是面部麻木的坐在审讯室中,低头避开上方刺眼的白色灯光。

有句话怎么说.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冤枉。

实际上这码事跟他也就沾一点关系。

陈荣基确实在背后怂恿了自己老母亲去做这件事,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亲手做。

联系杀手和安排车祸刺杀,全是他那个农村出身老母亲做的。

可没办法,他当时不可能留着自己老母亲的罪证。

顺洋现在的代理会长被捕,而且看检察官和政界人士闭嘴不提的状况,陈荣基大概率要被判刑。

带来的影响已经是全方位的,陈荣基那一半的顺洋集团,当然是从上到下的开始崩盘。

先是股市上的顺洋各个子公司的股价开始暴跌,趁着股价暴跌,李佑开始全方位的收购顺洋的股票。

那些握有顺洋物产股票的董事们,也开始对外抛售股票。

但顺洋物产的股票,没有人动歪主意,大家都很明白这是李佑的战利品。

李佑都没有提前去警告那些投机者,他们就连看都不敢看。

公司的管理层也开始大范围的辞职跳槽,他们都有着充分的工作经验,没必要陪着顺洋一起倒下,离职还能按照顺洋传统拿一大笔补偿金。

底层的工人们和小白领们更是炸了锅,一个月那么点钱,谁会为顺洋卖命谁是大傻子。

陈养喆手底下的顺洋产业,有些子公司的生产线甚至几天之内在韩半岛全面停止工作,员工们掀起罢工潮。

工人们在工厂聚集,接着游走到大街上。

白领和服务人员也加入大街上的队伍,举起了要求赔偿的标语开始游行。

这其实也是全卡卡后面这些总统们比较担心的事情,就是对任何一个财阀集团下手,都可能会带来大范围的失业潮和游行群体。

毕竟经济就是靠这些财阀们搞起来的。

这是韩半岛财阀的特点,任何一个财阀出大事,都会带来严重的影响,政府根本负担不起。

也就是现在的顺洋之前就宫斗的是个半残废,不然李佑根本没机会动手。

政治斗争归政治斗争,打压归打压,谁都不敢真的把财阀们搞出事来。

李连昌也着急。

别管这上万人是因为什么游行,他都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如果继续下去,很可能会有更多人被涉及进来,这上万人只是个初始数字。

因为太多民众害怕顺洋在没有人接手的情况下倒塌了,所以一撩拨就出现了游行群众。

如果顺洋倒下,而没有人接手。

那后果就是数不尽的顺洋底层员工下岗,连着一些办公室人员被裁员然后失业,顺洋集团那些产业连通的那些产业链上,会有不知道多少个规模小些的公司面临窘境。

更别说还有引发的各种连锁反应。

也就是顺洋分裂过一次,受影响的人数或许能够限制在十几二十万,这还是没有算上这些员工的家人,不然甚至能接近四五十万人受到顺洋的影响。

一旦规模扩大,他作为总统是失职的。

李连昌知道这件事跟李佑脱不了关系。

游行能上来就是万人规模.

这事没人煽动才是有鬼了。

他打给李佑的第一句话,就是很严肃的请求,“李会长,这件事必须要处理,你那边什么时候能完事?”

“啧”李佑不急不慢的想了想,“可能还有个两到四周?”

“两到四周绝对不行!”李连昌紧紧皱着眉毛,“游行规模还在扩大,再这么下去.”

再这么下去,光州的事情就要重演了,而他可不敢动用军队镇压。

“我知道李会长在控制着什么,”李连昌叹息道,“但舆论是无法彻底扑灭的火焰,而且会随着传播愈演愈烈,李会长现在就是在玩火。”

“我们这些做总统的,”李连昌自嘲的笑笑,“不管是往东靠还是往西靠,总归都是为了整个半岛的平衡和稳定。”

“谁也不想在自己的任期内发生武装冲突,除非那人是个蠢才。”

“总统阁下多虑了,”李佑轻声笑道:“我已经有安排了。”

他接过秘书递过来的收购方案,大体翻看了两眼。

“被有心人煽动起来的顺洋员工们,无非就是担心顺洋这种日益见下的集团,无法保证他们应有的待遇,也担心大概率会出现的大范围裁员问题。”

有心人.

李连昌脸色僵了僵。

“总统阁下既然担心”李佑仍然是慢条斯理轻声细语的告诉他,“不如给大检察厅那边施施压力,别让有些人再顽抗下去了。”

“我给总统阁下作保证,”李佑面色平静的看着窗外,“陈荣基坐牢和收购顺洋这件事是相连的,收购成功后我们给员工们的方案,一定能压下这件事。”

李连昌沉默半响,才意识到明明胜券在握的李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掀起这么大的舆论风波。

收购半个顺洋集团,正常来说不可能是短时间就有结果的事情。

李佑要借着舆论风波快刀斩乱麻,甚至还胁迫上了他。

甚至还胁迫上了他。

李连昌沉着脸,“我知道了.”

“这件事我会跟大检察厅打招呼,”李连昌冷声道:“但你要压下一些游行风波,也不能让规模进一步扩大,现场已经有警员受伤了。”

“可以,”李佑笑着拍了拍手,“完美的交换。”

挂断电话,李连昌脸色阴沉了半响,握了握拳后又瞥到了自己面前的未来手机,脑海中再次闪过李佑的脸。

李连昌深呼吸了几次,强忍着把手机扔到地上的冲动,再次拨打电话.

一天后李佑在检察长赵昌植嘴里,听到李连昌有所动作后,李佑也收敛了一些,开始对罢工游行活动进行压制。

很快韩半岛就开始流传,说金门集团正在着手收购顺洋集团产业,并且有很大可能会继续雇佣以往的员工们。

这点让有些的民众们很是将信将疑,但总归开始收敛。

尤其是各地警察厅雇佣了一批分布在各地的金门安保,开始维护治安的时候,很多人甚至有些高兴。

他们只是不想被降薪,更不想被失业,所以被一些人一煽动就开始高举旗帜了。

要是金门集团真的能做顺洋集团的接盘侠,那

如果说之前是一天三餐都是游行的时候在大街上解决,那现在起码早餐晚餐是在家里吃的。

看到有不错的效果后,总统办公室中的李连昌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甚至再度打了个电话,给现任大法官施压。

李连昌做过大法官,现任大法院的大法官不仅是他任命的,还是他很看好的后辈。

他只是‘简单’提醒了一下他的后辈,让他‘秉公执法’,让罪犯获得足够的惩罚。

李连昌都这么说了,大法官也就心中有数了。

陈荣基被推着走进大法院的时候,首尔的天空阴阴沉沉,乌云更是密布。

赵昌植在他前面走着,两人同样忽略了周围蜂拥而至的记者。

在大法院庄严的审判厅内,所有人就位后每一道目光都聚焦在左侧的被告席上。

被告席上坐着的陈荣基,也不看在后面陪审席上的人,只是一味低着头。

不少人脸上神情各异,这位昔日也算是权势滔天的顺洋会长,如今却因区区买凶杀人被逮捕,将要面临韩半岛法律的严厉制裁。

外面的记者再次传来巨大的喧嚣声,让陈荣基都忍不住看了眼门口。

就是这一眼,陈荣基就看到了面带微笑的李佑在安保护送下走进来。

“李会长”

“您来了”

一时间整个法庭内都是打招呼的声音,偏偏大法官只是坐在那上面,就跟没看到一样,完全不维护法庭秩序。

李佑双手压了压,从后排的座位上坐下。

经过各项流程后,法庭变得肃穆了许多。

面容严峻的赵昌植,身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此刻庄严起来的法庭中央,目光直刺向被告席上的陈荣基,衣服上还别着检察官徽章,正在灯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

他正式向大法院起诉这位曾权势滔天,但如今却跌落神坛的顺洋大太子。

在法庭的灯光下,赵昌植那本就端正的脸显得更加严肃。

他声音清晰坚定,真的跟正义化身一样,将陈荣基各项的罪行一一列出,别管这些罪行陈荣基到底犯没犯,反正每一项都伴随着证据确凿的文件和目击者的证词。

言辞犀利,字字珠玑。

赵昌植的举动让做好心理准备的陈荣基,都很无语的笑起来。

他抬头看向陪审席后方,看着那个致他于此的男人。

陈荣基忽略了言辞犀利的赵昌植,只是盯了李佑好半响。

李佑只是面色平静,朝他比了个

大拇指。

被束于被告席的陈荣基沉默的低下头,不去看李佑了。

“.”

庭审过程中,赵昌植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在法庭上回荡,他列举的那些陈荣基的罪名,每一项都如重锤击打在无知旁听者的心上。

买凶杀人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如同惊雷般炸响了,更别提还是串通母亲企图弑杀父亲。

在经受了流传过来的儒家思想的影响后,长幼尊卑几乎被刻在了韩半岛人的骨子里,甚至还自主研发了苛刻的职场前后辈关系。

陈荣基企图弑父的罪名被一扣,在韩半岛街头是要被人人唾骂的。

赵昌植主张,这种罪行的恶劣程度,理应与直接行凶无异,应当受到同等的惩罚。

接下来是一轮一轮律师与赵昌植的辩论,是一次又一次律师的否定和赵昌植的肯定。

中间还经过了两次短暂休庭。

在纷纷攘攘间,陈荣基已经听不清周围到底在说什么了。

“被告人?”

“被告人!”

陈荣基被大法官从茫然中叫了回来,他的眼神中已无昔日的傲慢和阴沉,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忧虑与不安。

“被告人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荣基面容憔悴的摇了摇头,他的眼睛中流露出的倒不是什么犯人的悔意,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既然都到了这一步.说明他的顶尖律师也无能为力了。

李佑准备的那些证据太充足了,只能用盘外招了。

他扭头看了看起诉他的检察长赵昌植,心中叹息

大法官的座椅在法庭的最里侧,并且也是整个法庭中高高置于审判台上的人。

在经过左右商议后,大法官的他的目光穿透众人,落在了陈荣基身上,经过片刻的沉默后,他以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宣布了判决,宣告了对陈荣基的判决。

“十年?”

陈荣基的律师一下子坐起来,他这是真坐不住了,十年的有期徒刑可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一宣告也让陈荣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么狠”陈荣基再度看向后排,却发现李佑早已不在那里了。

“别说陈会长是买凶杀人,”律师立马的站起来,现在捍卫的是他律师的名声了,“就是杀人未遂也不能这么判决!”

“安静!”大法官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判决已经下达,有异议可以在监狱中申请再审。”

法庭内,不少旁听者们或松了口气,或面露惊讶,很多人想要回头去找李佑的身影,但和陈荣基一样什么也没找到。

“会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陈荣基被从被告席带出来的时候,赵昌植伸了伸手拦下他。

赵昌植眯着眼睛,靠近了他,“会长说‘陈副会长就好好在里面看着顺洋倒塌好了,别再做让人误会的事情’。”

陈荣基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低头离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而陈荣基的律师皱着眉,跟在陈荣基边上絮絮叨叨的一直说着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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