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锻体 炼神 读书,再见妖妇人

夜色澹无际,繁星如掷梭。

如墨深沉,月色薄凉。

小院内,静谧下来,如谪仙临尘的九皇子赵仙游已然离去。

安乐静坐在小椅子上,面上流露沉思之色,似在思忱着这位九皇子来寻他的目的,真的只是饮酒如此简单?

正如秦千秋曾对他发出招揽,安乐本以为这位九皇子也要招他做幕僚,却未曾想,对方似乎只是来蹭喝一顿酒,观一观青山。

或许在武魁石前,青山迸出剑气,被对方所知,故而对方才来观青山,见青山不适合,也不强求,不曾强夺。

安乐倒是颇为欣赏这位九皇子的洒脱与淡雅。

虽然出尘的气质,像是很难令人接近,可是一杯黄酒下肚,却也算相谈甚欢。

在这个世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安乐起身收拾了残局,将花卉盆栽移到角落,立于院中,剑指于腰间墨池上一抹,墨池掠出,插在老槐树上。

如今老槐树上有两个剑坑,一个属于墨池,一个属于青山,也算是在演练五禽的时候,使得两柄剑有个安置之处。

安乐没有乱插,毕竟也怕将老槐树给插死。

站在院子中央,安乐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眼前光幕呈现。

……

【姓名:安乐】

【岁月气:0缕】

【岁月道果:千古之才(流金岁月气0/2缕、25/100缕)、天生剑客(3/100缕)、崩剑劲(5/10缕)、忘我、无畏心、淬妖宝玉】

【掌握功法:《剑瀑图》(14缕)、《引气吐纳诀》(1缕)】

【掌握技能:《古妖五禽经》(21缕)、《赵祖长拳(残)》(1缕)】

……

眸光熠熠,视线落在了技能一栏,原本的五禽锻体,更替为了《古妖五禽经》,并且加持的岁月气都未曾变化。

这让安乐能够无阻碍的接受这份法门的更替。

静立院中,安乐闭目,皮膜之上气血开始涌动翻滚!

腰间佩戴的淬妖宝玉,陡然弥漫出了浓郁至极的妖气,妖气升腾,朝着安乐的身躯缠绕而去。

妖气淬体之下,安乐演炼妖五禽!

睁眼的刹那,整座小院似乎都微微一颤,演练虎式,上古大凶妖虎的画面呈现于眼前,拍、扑、冲、砸等等虎式动作,皆是变得愈发的凶戾!

妖气淬炼之间,安乐的气血运转加快,奔腾如江河。

皮膜、经脉、灵骨皆是在承受着巨大的淬炼,隐约有热浪自安乐身躯中弥漫,蒸腾着料峭春夜!

气血上涌,似形成一头沧澜妖虎,尖锐牙齿如两柄尖刀,可撕碎一切!

咆哮间,抖落万丈星斗!

灵骨发出爆响,五指微曲,打出之间,气流宛如被拍碎,气血凝聚妖虎虚影,带着冲荡心神的力量。

肉身之上,有气血交织成淡淡的经文流转,加持着上古妖虎异象。

淬妖古玉剧烈颤动,妖气被不断的抽离,其上的妖气纹路开始一道又一道的消失。

这一次妖五禽的演练,比起之前多次加起来所抽取的妖气都要多。

【千古之才】道果加持,安乐感觉自己对古妖五禽的参悟,愈发的深刻,肉身上的经文也逐渐清晰。

在演练古妖五禽的过程中,心脉壮硕,喷薄间,劲力如洪,气血不断被冲刷,灵骨中渗出精髓,被气血交融,汇聚于丹田。

丹田如烘炉,气血如滚火,气血激荡间,逐渐凝稠。

只要继续熬炼下去,凝稠的气血将凝聚成丹,便意味着安乐踏足锻体第三境,凝内丹!

一时间,安乐斗志高昂,披着星斗月光,不断修行。

剑炉中心神铿锵,丹田如烘炉,气血奔腾!

……

……

清波街上,太庙。

门户打开。

赵黄庭持竹杖而立,在他的对面,则是一席华服,披散爽发的赵仙游。

兴许是解开了心结,赵仙游来见赵黄庭说了许多。

遂抱拳飘然入尘世仙,隐入夜色中离去。

赵黄庭收回目光,面色略微古怪,不曾想赵仙游居然会与安乐混在一起,还一起饮了本该与他相饮的老黄酒。

“不过,也好,高不可攀的仙人做久了会变得绝情乃至无情,交一两好友,饮人间烟火,才能持本心而不灭。”

赵黄庭淡淡言语,长眉在夜风中吹拂。

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赵仙游离去方向,长叹一口气。

“所谓尘世仙,不过可怜人。”

收回目光,赵黄庭眯起眼眸,望向太庙巷中。

“好家伙,武魁石一观,收获颇丰啊,这还是《五禽锻体功》?将五禽中的凡间尘兽,换成了上古绝世大凶……这群武庙武夫是真的会玩,千年老妖见了都要流泪!”

“此古妖五禽法门,放至妖族鲲鹏山,怕都称得顶级锻体法门。”

赵黄庭捋着胡须,忽而抬起手,有剑气如星光飞速驰骋,在小院上空交织,以剑气为墨,如绘画卷。

将安乐演练古妖五禽的动静,给完全压制了下来。

防止如此动静引来一些强者窥探,扰他清净。

……

……

做冷欺花,将烟困柳,千里偷催春暮。

春日的雨,宛如少女心绪,往来不可测,连续三日的细雨绵绵,终于换来又三日的天晴。

六日时间,转瞬而过。

安乐依旧在小院内演练《古妖五禽经》,这算是他严格意义上的首次闭关修行,因为花夫人给了他假期,他若不去林府作画也无碍。

故而,这几日安乐便皆是呆在小院,以淬妖古玉中妖气淬体,演练古妖五禽打熬肉身,欲要冲击锻体内丹之境!

一整天的时间,安排满程,白日晨起锻五禽,哪怕春雨淅淅,亦不曾停歇,沐浴春雨练武。

傍晚时分,与太庙老人及偶有时来蹭酒的赵仙游共饮老黄酒,并顺手薅缕岁月气后,便开始盘坐观想《剑瀑图》,熬炼脱俗心神,有时作画梳理心境,有时参悟剑气近。

待得夜幕降临,掌着烛火,端坐窗前,伴着春雨或是明月星光,读书两个时辰,翻阅《礼言》、《春秋》等必考书籍,为科举春闱做准备。

锻体、炼神、读书,每日三省己身。

尽管安乐突破至锻体第二境铸灵骨并未多久,可是在武魁石旁,安乐得青山剑气与武魁石气血洗涤肉身,将原本缺陷的根骨给弥补。

再借【千古之才】道果所增幅的悟性与天赋,让安乐修时,进步迅猛!

丹田如烘炉,熬炼着气血与肉身精华,使之凝稠如糊,隐有凝聚之象,距离成丹,只差临门一脚。

可以说,安乐随时有可能踏足锻体第三境。

又是一日春雨绵绵。

晨风吹来,带着料峭冷意,安乐来到院子中央,浑身气血滚滚,演练古妖五禽,肉身之上经文若隐若现。

不过,今早安乐并未演练太久,便收敛气血,换上一身干净白衣,从老槐树上抽下插着的青衫与墨池。

撑开油纸伞,安乐离开了小院。

倒不是安乐不想闭关,而是春闱在即,作为入临安赶考的举子,安乐今日得去贡院登记,并且领取考牌。

若是无考牌,不得入贡院考场,将失去参加本次春闱的机会。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安乐这几日时间闭关锻体,除了接触到偶尔来蹭酒的赵仙游,从其身上抽了八缕岁月气外,便再无岁月气入账。

从赵仙游身上抽得的八缕岁月气竟无一缕是流金岁月气,这让安乐直觉手黑,亦或是赵仙游太仙了,一点不流金?

在这过程中,安乐也尝试对太庙老人薅一薅岁月气,皆是一失败告终,这位老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

今日安乐便打算领取考牌后,去一趟林府,作画之时顺带补充些岁月气。

出了小院,行在太庙巷内,踩着湿润的青石,飘洒雨水自苍穹洒落,滴落在伞面,发出珠玉落盘的清脆声响。

忽而,安乐止住步伐,腰间的淬妖古玉微微颤动,安乐隐有所觉,伞帘微扬,举目望去。

太庙巷口,一位穿着粗布衣衫却难掩傲人身材的妇人,正撑着油纸伞,缓缓朝着巷中行来。

腰间被安乐榨干的淬妖古玉不断从妇人身上汲取来一缕又一缕的妖气。

安乐微怔,因为他发现这妇人,不正是当初售他小院的松鼠女妖么?

妇人亦看到了从巷中走出的白衣少年,扬起伞帘,仅观一眼。

安乐溢散于体表的古妖异象……

便让那妇人丰腴的双腿开始不由的发软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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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8章 偏见如恶妖,少年踏足锻体第三境

妇人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变化竟能如此之大。

她依稀记得当初在黑衙捕头黄显带领下,出现在小院中的俊朗少年,那时少年不过刚踏足修行,气息微弱如萤火。

如今再看,少年身上气血之磅礴,宛若沸腾山火,心神宛如刚出鞘的神剑,隐隐露出剑气寒芒。

虽无法勘出具体修为,但这份迫人威压,说明少年修为早已不同往日。

最让妇人感到颤栗的,乃是少年身上的古妖异象,气血朦胧蒸腾,让妇人仿佛观得一尊屹立山巅,咆哮天上众仙的上古大凶妖虎。

血脉深处的压迫,让妇人险些无法稳固身形。

面对上古妖虎,不过数百年修行的松鼠妖精妇人,如何能抵抗的了其威压,未曾跪伏下来,便已然算是不错。

妖虽化形,但依旧保留着些许兽的本性,强大之妖所释放的威压,天生对弱小的妖有压制,故而才会有虎啸山林,百兽径逃的情况。

安乐看着妇人发颤的双腿,有些许愣神,他什么都没做啊。

春雨飘洒,于伞的边沿,汇聚成珠帘,带着雨巷特有的朦胧与诗意。

熟人相逢本是一件挺美好的事,可这熟人的态度却着实怪异了些。

不过,稍加思忱,安乐便明白,妇人乃松鼠妖精,或许是畏惧他那演练古妖五禽,而残留的古妖威压。

“夫人何时归来临安?”安乐撑着油纸伞,笑着转移话题,分散妇人压力。

妇人撑伞有几分惊惧的看着安乐,甚至变得小心翼翼了些:“安公子,妇归临安有几日了,想着来曾与夫君生活过的小院再最后看一眼。”

“我尚未出门,既然如此,便回去陪夫人一观。”

安乐面上挂着和煦笑容,说话间隙,不动声色从妇人身上汲取四缕岁月气。

二人朝着太庙巷中走去,兴许是安乐身上古妖威压太甚,妇人不是很愿意靠近。

安乐也清楚,走在前方,与妇人拉开距离。

腰间那枚被安乐掏空的淬妖古玉,则微微颤动,不断从妇人身上汲取妖气,渐渐恢复其上妖纹。

妇人入院中,撑伞驻足良久,眸光中带着几分不舍与回忆。

她未曾入屋,只是在院子中缓缓行走,触摸被安乐照顾良好的盆栽花卉,当掠过老槐树时,观其上残留锋锐剑气的剑洞,楞了一下,却也未曾过多在意,这些剑气弥留于老槐树而言,未必是坏事。

“安公子,多谢您将小院照顾的如此好。”

妇人望向安乐,眸中带着几分感激。

安乐则是一笑:“这是我在临安的第一处房产,呆在小院中,我心甚安,我心安处,即是吾家,自然不会随意破坏。”

“我心安处,即是吾家……说的真好。”妇人喃喃,随后眸间亮了些光彩。

“安公子,妇心中有一疑惑,不知可否向公子请教?”

安乐一笑:“夫人请问,小生愿尽力为夫人解惑。”

妇人伸出手,接住一粒落下的春雨,雨珠于她掌绽开:“公子,有人曾告知妇,做人当心存良善,可这世间处处存在偏见,来自身份、性格乃至种族,许多偏见比恶妖更恐怖,面对如此,妇当如何?”

安乐闻言,沉吟片刻,缓缓道:“人只从自身角度出发,倾向利于自身方向,由己及人的想法下,偏见遂自然而生。”

“逆来顺受只会助长偏见,成为其壮大的养料。”

“小生认为,偏见如恶妖,那便斩了此妖,天地自然清明。”

安乐道:“夫人,此为我一己之见,若觉不妥,当为笑谈便可。”

妇人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许久,朝着安乐作揖行大礼:“多谢公子解惑。”

安乐摆了摆手,和煦一笑。

二人未曾在小院内久留,妇人观看之后,带着几分决然的离去。

望着妇人背影撑着伞袅袅消失在青石雨巷。

安乐尽管知道妇人也许心有故事,但却未曾去询问。

世间偏见如山岳,甚至比恶妖更恐怖,如何能轻易斩之。

读书百卷的安乐,曾观过文院大儒所书《妖论》,其中有提及:“妖分善恶,恶妖食人,百丈可观其臭,善妖助人,近身不可辨其气。”

意思便是说,妖分好坏善恶,恶妖吃人,身上妖气凶戾腥臭,隔着百丈便可知为恶妖,而善妖助人,妖气交融人气,近在眼前都难辨妖与人。

可是,在人间,人人惧妖,大多都不分好坏,你若为妖,处处便是异样目光。

有降妖师,专杀妖,就算是未曾作恶的善妖,只要为妖,生来便是原罪。

或许,妇人遭遇的偏见便是这个问题吧。

重新锁上门,安乐持伞出了小巷,巷弄外已然没了妇人身影。

来到冒雨而摆的豆花摊下,端坐狭小的摊架下,观清波街上人来人往,就着料峭春雨,吃一碗热乎乎的豆花,品味人间烟火气。

吃完后,安乐撑伞踱步而行,来到了西湖边上,春闱临近,大赵皇朝各地举子纷纷涌入临安,惹得西湖边上文人墨客增多。

哪怕春雨绵绵,文人墨客们反而诗意大发,于湖畔吟诗诵念。

安乐撑伞而至,远远的来自华亭的书生刘越眼眸便是一亮,疾步走来与安乐问好交谈。

安乐本来是想要见一见云柔仙子,不过,这几日闭关,便都未曾来西湖畔。

与刘越一边闲聊,一边等候云柔仙子的到来,等了片刻,未曾等到,安乐稍感遗憾。

未曾再继续等候,便转身朝着贡院方向行去。

书生刘越见状,跟了上来。

“安大家这是要去贡院登记领取考牌吧?同去同去。”

刘越笑道。

安乐倒也未曾拒绝。

贡院本为礼部所辖后并入文院,由文院统辖,贡院地址亦设在文院范围内。

织烟凝雾一丝丝,洒遍东风绿野滋。

安乐第一次踏足文院,黑白相间的建筑,点缀在朦胧山麓之间。

顺着文人士子人流,行至设于文院内的贡院处,院外早已排起了长队,等候登记领取考牌。

刘越一路与安乐攀谈,倒也未曾因为安乐身份而生怯。

排起的人流缓动。

片刻之后,终于轮到了安乐。

负责登记的乃是文院的一位老儒生,头都未曾抬,淡淡道:“姓名,籍贯。”

“安乐,自崇州安福县而来。”

安乐和煦道。

正执笔登记的老儒生,忽是想起什么,猛然抬头。

“你便是安乐……先生?”

老儒生眼眸中浮现几许对安乐年轻的惊叹。

“先生之墨竹与墨马,在下俱是有机会观摩,水墨写意画竹亦画马,当真别开生面,独创一派!”

老儒生起身拱手作揖。

安乐笑了笑,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人的恭维,只能同样抱拳作揖。

而老儒生的一番姿态,自是引起其后排队的文人墨客的骚动。

这少年便是那如今名震临安的安大家?!

安乐领取了考牌后,没有过多久留,与刘越告辞后,在诸多文人墨客炽热目光中,撑伞消失在了春雨中。

刘越一时亦惹来诸多瞩目。

老儒生在安乐离去后,面容便又恢复了那一副冷漠和公事公办的模样。

……

……

秦相府。

水榭小池,碧波泛起点点涟漪,假山之间,幽溪缓流。

秦千秋端坐在闲亭中,在他的对面,是一位身着华服的老人,老人面色清癯,眼眸精锐。

“伤养好了?”

老人饮一口茶,在棋盘上落子,淡淡道。

秦千秋亦是执子而落,恭敬道:“伤势无碍,只不过丢了面子,这府门不好再出去。”

老人捋须一笑:“洛轻尘杀不了,有李幼安保他,此人葬了车夫尸体后,便一路逃至沧浪江战场,入了军营。”

“我的手暂且伸不到军营中,那是武庙那些武夫的地盘。”

秦千秋面容上闪过一抹不甘与愤怒,但很快压制了下来。

“不甘是正常的,这一次的事情权当给个教训,莫要轻视任何一个敌手。”老人再度说道:“既然出手,能打死就得以雷霆手段打死,若不想惹来满身鲜血,便莫要给其反击的机会,穷途末路下,对方拼死都要咬下你几片肉。”

秦千秋郑重颔首。

“春闱在即,为父要与文院诸多大儒商讨详细情况,近日事多,无法常回来看伱与教导你,你好自为之,多思多想。”

老人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春雨,说了句后,便转身顺着长廊离去。

秦千秋起身恭敬作揖送别。

待得老人消失,方是面朝碧波榭池吐出一口浊气。

“此次事后,我怕是很让父亲失望吧……不过,还有弥补的机会,春闱在即,林府寄希望于那少年安乐,欲要让安乐于殿前会试上尝试破局,既然如此,我便想方设法吃掉林府这颗棋子,让其一点希望都没有。”

“花解冰以强绝实力死保他,另外还加一个李幼安,着实不好动他,可是,杀不死那少年,那便毁掉他……”

秦千秋背负着手,伫立于水榭中,望着池中锦鲤,唇角不由一挑。

正如父亲所说,毁掉一个人,除了杀死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办法。

特别是毁掉一个声名鹊起的文人,办法更多。

……

……

安乐取了考牌,并未立刻回太庙巷,而是去往林府。

开门的是留香,多日未见安乐,留香乍见之下,眸光晶莹,俏脸上浮现几许小惊喜。

留香告知安乐,花夫人与公子们皆不在府中,公子们去了武庙,花夫人的去向她一婢女自是不知。

安乐故而未曾在林府久留,转身离去。

去往燕春里打了两壶老黄酒,又去丁衙巷切了两斤牛肉。

安乐踏着青石,伴着被春雨切落的桃花,行至太庙前,举起老黄酒喊了句,遂归心安小院中,等候老友前来。

坐在门庭下,赏着院中春雨。

安乐将今日收获的岁月气通通加持到了【千古之才】道果之上。

兴许差的便是这些许的加持。

霎时,丹田烘炉一声轰鸣。

天地灵气骤然袭来。

气血、心神、灵气与肉身精华在丹田之内,受无形力量牵引,缓缓凝聚成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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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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