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铡刀砍头

此时此刻。

义庄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了。

超出李乐平和柳三预料的是,这义庄的大门后,竟然站着一个手持铡刀的诡异人影。

“逃。”

那个最靠近义庄的纸人也感受到了那来自义庄内的恐怖,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色,随即转过身,想要逃离这次袭击。

然而就在这时。

那个握着刀柄的诡异人影,突然松开了手。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任由铡刀落下。

像是在砍空气一样。

可就是在这时。

纸人的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砍了一刀似的。

他的脑袋和脖子立刻分离开来,纸做的无头身躯还往前跑了几步,紧接着就这样栽倒在了地上。

那颗由黄纸构成的脑袋却不是滚落下来的,而是如同一张纸,从空中缓缓飘下来的。

这一刻。

纸人的脑袋和身体就这样坠落在地,身上的灵异仿佛也被那一刀给铡干净了,柳三的一个纸人就这样被摧毁了。

这一刀下来,形似农村时期的老旧铡刀仿佛化身成了古代专门砍头时用的锐利铡刀,直接将柳三的一个纸人给砍得人首分离,就连纸人身上的灵异也被这一刀摧毁得干干净净。

失去了灵异的纸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地上。

由此,石子路上的尸体,又多了一个纸人的陪伴。

“砰!”

与此同时,义庄的大门再次紧闭,那道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门后。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点。

“靠!”

缩在水潭里观察的柳三此刻也是忍不住低吼了一声,神情中满是胆颤。

那一刀虽然是砍在他的纸人脖子上的,但是他仿佛也经历了那个纸人遭遇的一切。

那一刀落下之时伴随着的恐怖灵异,让他仍然感到惊恐万分。

他能感觉到,要是那一刀盯上的是自己的本体,只怕自己也得玩完。

“怎么样,瞧出什么没有。”

看着一旁仍在观察的李乐平,柳三的声音也低沉了几分,显然是还没有完全从那一刀的惊心动魄之中走出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脸是由黄纸涂抹出来的,只怕此刻的脸色都要变得煞白起来。

“有一点想法了,但是不能够确定。”

李乐平对柳三又丢了一个纸人感到同情,但脸色依然是如此镇定。

那一刀的恐怖,仿佛柳三真的被架在木头上,然后一刀直接砍下了他的头颅。

但是,挨砍头的是柳三,跟我李乐平有什么关系?

“说说看。”柳三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能保持住冷静。

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的纸人能力。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驭鬼者来,基本都得跟那个躺在石头路上的尸体是一个结局。

脑袋被砍下来了,而且还没人帮你收尸,就这样放在这里腐烂生蛆。

“首先可以肯定,距离的靠近,会触发杀人规律。”李乐平分析道。

柳三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因为纸人遭受袭击的时间,就是纸人靠近那具尸体的时候。

纸人受到袭击之时,距离义庄大门至少还有十米,在这段距离之中,纸人并没有进行任何变动,甚至连每一步迈出的步伐距离都是相同的。

同样的抬脚,同样的落地。

这是柳三刻意如此的。

因为在分析杀人规律之前,首先就要排除各种不必要的因素。

他处理的灵异事件不少,因此也得以见过不少杀人规律非常奇葩的厉鬼。

有的鬼,可能就是因为你先迈出的是左脚,所以就盯上你了。

吃一堑长一智,正是因为他清楚厉鬼的杀人规律难以捉摸,所以才会采用一些特殊的应对方法,以此帮助自己更好地剖析厉鬼的杀人规律。

“十米,大概就是触发厉鬼杀人规律的距离。”李乐平继续道。

“不过,距离是唯一还是其中之一的杀人规律,我就不敢保证了,但我认为距离只是其中之一。”

他认为这具尸体很可能就是安南夜总会折损在这的成员。

但是,这个人虽然死在了这,但是这个人的队员却逃了出去。

“一定是有人逃出去了的,不然借鬼是不可能支配那三只鬼被肢解出去的拼图的。”

“换种思路想,能够抓走三只厉鬼拼图的驭鬼者,按照夜总会的驭鬼者水平,肯定不会只有一个,甚至有可能是五人全员出动。”

李乐平闭嘴不言,开始从另外一种角度来分析,他在假设自己就是安南夜总会的成员之一。

“如果我是夜总会的成员之一,那么,当我和队友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我肯定是不可能一个人上去查探情况的。”

“所有人一定会是统一行动,因为没有人愿意当站在最前面探雷的那个人,再说了,如果真的遭遇突发情况,那么五个人一起出手,肯定比一个人出手要稳妥得多,毕竟这是对付灵异事件,一人扛鼎,四人围观的情况也是不可能出现的,否则队友一死,体内的鬼复苏了,那么剩下的四个人就等于是挖坑给自己。”

“五个人,至少有一个被砍掉了脑袋,而且至少生还了三个人……”

忽的,李乐平像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他看向柳三道:“伱再派几个纸人,继续往义庄的方向走,但是不要走正对大门的那条路。”

“你分析出什么了?”

柳三没有再贸然行动,他打算听听李乐平的答案再见机行事。

损失在这里的纸人已经太多了,进来的时候就丢了三个,加上后面被厉鬼袭击,以及此刻被劈了脑袋的纸人。

他这次行动,前前后后已经快丢了十个纸人了。

“我手上的纸人不多了,这么干耗下去可不行。”柳三心疼道。

李乐平也知道柳三的不容易,于是解释道:“我的猜测是,面向。”

“面向?”

柳三怔了一下,随后向义庄那边投去了目光。

“你的意思是,这鬼只会砍面对义庄大门的人?”

他的反应也很迅速,立刻想通了李乐平的意思。

“应该吧,我也不敢保证,所以还得劳您亲身体会一下。”李乐平奉承道。

没有办法,蛊惑别人上去挨刀,语气肯定要委婉一些的。

柳三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大门,沉思了一会儿。

随后,他才点点头:“信你一次。”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当即,三个纸人再度爬上了围栏,走了出去。

这一次,得到李乐平提醒的纸人没有再迎着大门走,而是迎着围墙走。

纸人移动得很慢,像是在警惕着各处的情况。

但是这一次,那紧闭的义庄大门却没有打开。

三个纸人就这样走到了义庄的围墙处。

随后,三个纸人没有继续往前,而是转过身,看向了柳三和李乐平,示意一切安全。

“还真没事?”

柳三有些惊讶地看向李乐平。

“这个人,一次分析就能如此准确地锁定门内那只鬼的杀人规律?”

他对李乐平的分析能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

柳三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笨,他认为李乐平应该是提前掌握了某种情报,所以才能如此精准地踩在关键点上。

“我刚入行的时候,曾经跟一个驭鬼者组织起过矛盾,我怀疑他们来过这,虽然有损失,但是还是有人成功逃出去的。”

李乐平并不建议透露安南夜总会的事情。

反正,安南夜总会已经被他摧毁了,夜总会的驭鬼者都成死人了,像范健这几个驭鬼者的尸体还躺在他家的地下室呢。

“你怎么不早说?”柳三脸色一冷,有些不乐意了。

“我早点告诉你了,然后呢,对局势有任何改变吗?”李乐平反问了一句。

“好像……是没有。”柳三仔细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李乐平说的好像没问题。

“你看,是这个道理吧。”李乐平道。

不知为何,看着他这一副“错不在我”的模样,柳三总想给这张无法被记住的脸,来上一拳。

但他还是按捺下去了这种冲动,随后道:“是时候进去瞧瞧了。”

“等等。”李乐平却在这时候阻止了他。

“怎么了,不是你说要来这找出口的吗?”柳三疑惑道。

“是要来这找出口,但问题是,你觉得这义庄里面,会是一个安定的地方吗?”李乐平认真道。

闻言,柳三的神情也变得谨慎起来。

“古时义庄是用来存放尸体的,但是在一些民俗怪谈里面,义庄就是一个镇守凶尸的地方,这些无人问津,暴毙于他乡的尸体在义庄里待久了,就容易发生尸变。”

柳三回想起一些他以前听说过的异闻。

“你这是封建迷信,要不得。”李乐平却这般说道。

“不是你自己谈起的这个话题吗?”柳三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反咬了一口。

“我想得没你那么诡异,我只是单纯觉得,这地方既然会有一只厉鬼来镇守大门,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里的缔造者,是为了防止有人深入此处呢?”

“一个需要厉鬼专门镇守的义庄,光是镇守在门后的那只鬼,恐怖程度就已经很夸张了,你觉得就我俩这水平,哪个能扛得住它这一铡刀?”

看着沉默不语的柳三,李乐平又补充了一句:“如此恐怖的厉鬼只是用来镇守,那这义庄里面,究竟会停放着一具怎样的尸体?”

(本章完)

第266章 两口棺材

义庄外。

李乐平的推论是正确的,那只隐藏在门后的厉鬼没有向靠近的纸人发起袭击,因为这些纸人不是往大门去的,而是走向了义庄的围墙。

墙壁斑驳,上面长出了霉点,原本涂抹在上面的白色漆皮也已经脱落,像是经历了多年的风吹日晒。

然而,这鬼地方根本连一道阳光也没有。

此刻。

虽然摸索出了门后厉鬼的杀人规律,但是这只是开始,因为谁也不知道,那座有厉鬼镇守的义庄之中,到底存放着什么。

“不管那么多。”

柳三却很坚决,似乎认定了这座义庄。

“越恐怖的厉鬼,对我而言就越有用。”

此话一出,李乐平的眼神顿时一凝。

“果然,是看上里面的鬼了吗?”

一路上,虽然柳三对自己的打算毫无透露。

但是,从了解到纸人能力的那一刻起,李乐平就怀疑柳三是盯上这个地方了。

尤其是这个有厉鬼镇守的义庄。

柳三一定是打算基于纸人的能力,增强自身的灵异力量。

李乐平看着根本没有退缩意思的柳三:“所以你还是打算进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而且不是你最先打算要来这探查的?”柳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探查,但是不代表我会去作死。”李乐平道。

他只是想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但是很显然,柳三还有别的目的。

尽管二人都不知道这座义庄里面有什么,但是按照正常逻辑,越是被保护好的地方,就会有可能藏着巨大的财富。

只不过,李乐平并不需要这笔“天降横财”,可柳三似乎需要。

“想要在灵异中成长,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灵异事件中想办法窃取灵异的力量,这一点伱应该能感同身受。”

“放心,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想办法的。”

柳三说是这么说,但语调之中却听不出半分自信。

李乐平眯了眯眼睛,看着柳三,一言不发。

而柳三也就这样跟他对视着,并不愿意让步。

过去半晌后,李乐平的声音冷漠道:“这件事结束之后,你欠我一个人情。”

思考再三之后,他还是决定不要跟柳三爆发冲突。

负责人级别的驭鬼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柳三还剩下二十几个纸人,真拼起来,李乐平还真不一定能够将他留下来。

况且,李乐平也是经历过多次生死危机,从中窃取灵异,然后一路走到这来的。

虽然他很想阻止柳三,让柳三不要去好高骛远,甚至是作死。

但是这话怎么样也轮不到李乐平来说。

毕竟,如今的他到了晚上会成为漏气娃娃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强行驾驭四只厉鬼所导致的。

没有办法,这个世道就是如此。

关键时刻,总得拼那么一把,哪怕赌注是自己的命,也得硬拼。

如果你不进步,那在越发惊人的灵异事件面前,你的结局就是被这个时代淘汰。

“呵,人情可没那么廉价。”

柳三脸色又露出了那副阴森的笑容,他不会因为李乐平愿意在这时候纵容他去探索,所以便认为自己是欠了李乐平什么。

随即,水潭之中,二十几个纸人在此刻缓缓走向围栏。

他们伸出手,就这样爬上了围栏,毫不费力。

围栏摇摇晃晃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被压垮。

但李乐平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这里的围栏就跟鬼相馆的楼梯一样,都是由灵异构成的,普通手段是压垮不了这座围栏的。

昏暗的石子路上,因为同时涌入了一堆纸人而显得有些拥挤。

他们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刻意避开了义庄大门的前方,同时向着义庄的围墙涌去。

李乐平就跟在纸人的身后,毫无存在感,一双眼睛来回在义庄的大门处扫视。

悬挂在义庄门梁上的四个鲜红色灯笼将义庄的前方照映得如同鲜血一般,尤为诡异。

而就是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后面,就站着一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恐怖厉鬼。

它就站在门后,任何站在大门前方的活人,都会被他一刀斩下头颅,如同古时秋后问斩的犯人一般。

瞥了一眼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尸身和人头都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眼眶里已经爬出了蛆虫,身旁还趴着一个同样脑袋被砍下来的纸人,恶心而又恐怖。

“这地方具有压制厉鬼的能力,而这种灵异的干扰导致这人体内的厉鬼还没有复苏吗?”李乐平在心中有所猜测。

他的鬼域在棺材村的时候就已经难以展开,这个灵异之地本身就是一个另类的鬼域,层次远比鬼烟要高出得多。

在这位于灵异之地更深层次的义庄之中,遭受的灵异压制必定会更强。

其实这样诡异的地方,对于一些即将厉鬼复苏的驭鬼者而言反而是一个好地方。

毕竟,体内濒临复苏的厉鬼会被这个灵异之地的灵异干扰,从而陷入在一种暂时的沉睡之中。

也许在这待久了,厉鬼又会重新回到沉睡的状态?

不过,这就不是李乐平该考虑的了。

他现在面临的不是厉鬼复苏的问题,而是自己似乎已经达到能力的极限,随着遗忘鬼逐渐被他挖掘到了极限,他的灵异成长似乎也就止步于此了。

况且,这地方也不应该是驭鬼者来的地方,因为这里的每间茅屋之中都关押有一只厉鬼。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手贱,结果引发什么可怕的异变?

“陵江的这段区域必须进行封锁。”

没有再理会那具尸体,李乐平一边思考着出去之后的计划,一边跟着纸人,来到了义庄的围墙。

一路畅通,他们并没有被门后的那只厉鬼盯上。

围墙不算很高,但也不是一个人徒手就能翻进去的。

不过,柳三最不缺的就是人数。

很快,一个个纸人开始相互协作。

一个纸人张开手,两只手掌相互交叠,另一个纸人就这样踩着那个纸人的手掌,稍微一使力,就能轻轻松松地翻越过围墙。

一具纸人根本不会有多重,但一具纸人能够发挥出的力量,却是无比恐怖。

这就是灵异的不合理之处。

这时,一个个纸人成功翻到了围墙上,并伸出手,将仍然留在围墙处的纸人拽了上去。

很快,暗黑色的瓦砾上,站满了一个个纸人。

这时。

有的纸人选择跳下了围墙,来到了义庄里,宛若先遣队一般,开始探查情况。

也有不少纸人仍然站在围墙上,因为他们需要接应仍然站在围墙底下的柳三以及李乐平。

“里面的情况如何。”李乐平走上前,看着柳三的本尊道。

“嗯?”

肉眼可见的,柳三的纸人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回过头,神情仿佛受到了某种惊吓。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突然说话的人是谁。

“说实话,你的能力太诡异了,和你当队友,真的很容易被吓死。”柳三压低的声音像是在埋怨。

“我已经尽量克制了,不然的话,你可能连李乐平这个人都记不住。”

李乐平的语调不冷不热,已经习惯了自己时刻被遗忘鬼影响的感觉了。

在最初驾驭遗忘鬼的时候,由于遗忘鬼处在一种高强度的复苏状态,所以导致李乐平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他甚至无法被人记住,会直接消失在人的记忆之中,就这样被直接遗忘掉。

例如江城,他就是遗忘了跟李乐平的经历,结果就傻乎乎的独自一人跑去购物中心,然后被鬼衣杀死。

相比起那时遗忘鬼复苏状态下的灵异影响,如今的遗忘鬼,遗忘的灵异已经被李乐平压制到了极点,只不过他本人还是会受到一些遗忘鬼的本能影响罢了。

避无可避的,即使是这么一点点厉鬼的本能,都能让李乐平成为一个难以被记住,随时都会消失在他人记忆中的人。

柳三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这个近在眼前,但自己却无法记住这张脸的人。

“上去吧。”

说着,几个纸人同时站在围墙上,向下递来了手臂。

纸做的手掌,抓起来的触感非常怪异,如同握住了一张冰冷的黄纸似的,摸起来还有点磨砂的感觉,硬硬的。

当即,抓住李乐平手掌的两个纸人齐齐发力,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李乐平拽了上去。

站在围墙上,朝着义庄内部看去,李乐平和柳三的眸子同时变得凝重起来。

义庄内远比他们预计的还要亮堂,但这种亮堂不是来源于手中的手电筒,而是来源于义庄另一座建筑的光芒。

从大门经过一片荒凉的空地,大概二十米处的地方,竟然还搭建着一座诡异的建筑。

那是一个屋顶平整,没有围墙,只有几根黑色的柱子支撑起来的建筑。

而就在屋顶的边缘,竟然悬挂了几条白绫,而且屋顶的两边还分别悬挂着一个白色灯笼,仿佛是在祭奠着什么。

这两个白色灯笼散发出一种与大门外鲜红色灯笼截然相反的光芒,那是一种惨白的光,照亮了这座简单的建筑。

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吹过,那悬挂在边缘的白绫以及灯笼也随之摇曳着,给人一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的感觉。

最令人感到惊悚的是,在这座建筑底下的最中央,竟然摆放着两口棺材。

一口黑色的棺材,一口红色的棺材,就这样被摆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谁也不知道,这样两口棺材之中,究竟存放有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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