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大清还有此等大才乎?(五千字)

伍青锋这一趟回来,带着阿祖亲自交代的两个任务!

一是将青霉素带回中国,利用伍家的路子,将青霉素小批量的投放出去,测试青霉素的药效,以便今后大规模投放。

二是拜访阿祖亲自点名的几个人!

其中,重点就是左宗棠、石达开和林则徐这三人!

伍青锋没想到,在码头之上,就碰到了阿祖嘱咐自己要拜访之人!

所以,伍青锋异常吃惊!

“你真的是石达开?”

石达开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伍先生你也听说过我的贱名?”

“你就是广西贵县的那个石达开?小名石敢当的那位?”

“正是在下!”

“真的是你,太好了!”伍青锋激动的拉着石达开空着的那只手:“我竟然刚下船就碰到你了!”

“这……伍先生,你认识我?”

伍青锋摇摇头:“不,是李先生亲自吩咐,一定让我要找到你!”

“我这次远涉重洋、在海上飘了两个多月,回来找的就是你!”

“李先生……?”石达开想了想:“是那位李祖年李先生吗?”

“对对对!就是李祖年李先生,给你写过两封信的那位!”

石达开放下大木箱,“砰”的一声,吓得伍青锋赶紧摆手:“轻一点,轻一点,这里面的玩意,能救很多人的命!”

“呃,抱歉!”石达开从怀里,掏出了阿祖给他写的那两封信,递给伍青锋道:“伍先生说的是这两封信?”

“对对对!”伍青锋看了看信封上的笔迹和落款,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走走走!跟我去我家,一定要好好招待招待石兄!”伍青锋兴冲冲的拉着石达开,就往自己家里走。

石达开赶紧提起大木箱,快步跟上。

“伍先生,我这次是要登船,准备前去金山,这……!”石达开只怕错过船,如果要等下一艘华美公司的船,那不知道又要等多少日子。

“不急不急!我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你一日不登船,这艘船就绝对不会扬帆!”

听伍青锋这样说,石达开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一个贩夫走卒而已,真的配得上这隆重的待遇?

受之有愧啊!

不多时,石达开跟着伍青锋,来到一座诺大宅子前!

守在大门的门房,一看见伍青锋,登时喜出望外,连连高呼道:“快去禀告老爷,快快,快去禀告老爷,三少爷回来了!三少爷回来了!”

片刻后,整个伍家大宅都被震动了!

坐在讲究无比、处处透着贵气的厅堂上,石达开只感觉格格不入、坐立难安!

伍青锋消失一段时间后,终于陪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富贵之人,款步而来。

“石兄,这是家父!”伍青锋介绍道。

“伯父!”石达开赶紧起身,稽首为礼。

伍父上下略微打量石达开两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石达开在伍家,吃到了平生想都不敢想的一桌宴席!

第二天,石达开就陪着伍青锋,坐上伍家的豪华马车,赶往湖南湘阴。

可惜,在湘阴他们并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而是得知那人去了福建侯官。

于是,两人转头又赶往福建侯官。

在林家老宅,伍青锋和石达开,终于找到了要找的左宗棠!

除了左宗棠,他们还见到了另外一位要找的人——林则徐!

而且,伍青锋,竟然是认识林则徐的!

在林家老宅的厅堂上,病情越来越严重的林则徐,坚持拖着病体,一定要见一见大洋彼岸的来人。

“咦,你莫不是……伍家的三公子,伍青锋?”

看清楚来人,林则徐颇感惊奇。

“林老大人,正是晚辈!”伍青锋恭恭敬敬的给林则徐施礼。

石达开有样学样,也赶紧行礼。

“想不到啊想不到,伍三少爷,竟然成了伍家远涉重洋的第一人!”

林则徐感慨道:“当初我总督两广之时,伍三少爷还只是十来岁的孩童,而今也长成了翩翩公子!呵呵,岁月不饶人啊!”

总督两广?石达开之前并不知道今日要见什么人,一听这四个字,被吓了一大跳!

眼前这位,莫非就是昔日两广总督,林则徐林大人?

石达开更感觉坐立难安了!

不久之前,他还在筹备造这些权贵的反呢!

结果,转头就和这些位高权重之人,谈笑风生了?

简直是造化弄人啊!

“林老大人,晚辈此来是受人所托,一是为了给老大人治病而来;二是为了左宗棠左先生而来;三是为了恳请老大人推荐才俊而来!”

“为老夫治病?”林则徐奇道。

“是的!晚辈这些年跟着伯驾先生学医,略有所成,相信会对老大人的旧疾,有所助益!”

“博济医院的那位伯驾先生?嗯,倒是一名良医!”

林则徐颔首认可。

林则徐的旧疾,其实主要就是疝气!

当年,林则徐找过伯驾治疗疝气。但他堂堂两广总督,私处暴露于洋人,实在有伤体面。

于是,林则徐让同样有疝气的仆人,去伯驾·帕克的博济医院看病,然后用同样的方法,给自己治疗,效果颇佳。

但是,疝气如果不动手术,难以根治。尤其是林则徐上了年纪之后,疝气日益严重,甚至已经到了危及生命的地步。

在三藩市,阿祖和伯驾·帕克还有伍青锋,专门研究过疝气的治疗,并且在教会医院进行过手术实验。为了锻炼伍青锋,还让他亲自动过几次手术。

事实证明,通过手术,疝气完全可以彻底治愈。

所以,阿祖才派伍青锋回国,为病情日益严重的林则徐治病。

而林则徐是接受开膛破肚的手术,还是选择保守的药物治疗,就只能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于是,伍青锋将自己的治疗方案,倾囊相告。

果不其然,林则徐宁死也不会选择开膛破肚的手术方案。

“哎……林老大人,如果不进行手术,您的旧疾无法根治,迟早会危及生命!”

林则徐不以为意道:“生死有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轻易动刀?若要剖开老夫的肚子,不如直接给老夫脖子上来一刀!”

“也罢!”伍青锋只能从手提箱中,取出早准备好的一大堆药物:“老大人,既然不愿手术根治,那只能依靠药物缓解病情!”

伍青锋递上一张纸:“医嘱已经写在上面,老大人只需按医嘱用药,相信病情定会有所缓解!”

“甚好,甚好!”林则徐欣然接过医嘱。

伍青锋又转向一旁的左宗棠道:“左先生,不知可收到李祖年李先生给您写的两封信,还有那些书?”

“当然!”左宗棠颔首道:“这些日子,我正和老大人日日研究西学,都拜那位李先生的几本启蒙书籍所赐!”

伍青锋微笑道:“不知左先生,可有海外一行的意愿?”

左宗棠毫不迟疑:“左某正准备海外一行!不过,林老大人以稳妥起见,让我等到他推荐的那四位年轻俊杰的回信,再登船不迟!”

“不过……!”左宗棠看了一眼林则徐:“既然连伍三公子都已经远涉重洋,亲眼目睹了一切,我想,也不必再等到回信了吧?”

“四位年轻俊杰?”伍青锋疑惑道:“他们什么时候登船的?”

林则徐答道:“算算日子,已经是三个多月以前了!”

伍青锋这才释然:“那应该是和几位兄台,在海上错身而过了!”

“当是如此!”林则徐接过话头:“伍三公子,你亲眼所见,那位李先生,还有他的华美实业,以及彼岸美利坚的一切,如何?”

伍青锋沉吟道:“李先生,盖世之才!”

“哦……?”林则徐对左宗棠的评价,是当世奇才,这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而盖世之才,无疑又比又高了一个层次!

林则徐半信半疑道:“那位李先生,真有如此之能?”

于是,伍青锋便将这半年多的所见所闻,悉数相告,包括和卡梅伦家族、乔治准将和临时州长布鲁斯南等人的明争暗斗,毫无保留。

还有短短一年时间,阿祖在美利坚打下来的诺大产业,没有夸张也没有贬低,伍青锋只是实话实说。

还有阿祖创造出的那些产品,牛仔裤、活动板房、HM49步枪、马克沁机枪、迫击炮、手雷、复合冲动式蒸汽轮机、螺旋桨铁壳蒸汽船、还有青霉素……!

听完这一切,林则徐和左宗棠,包括石达开,都陷入了彻底的震惊当中!

他们简直难以想象,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能人!

良久之后,林则徐才道:“季高,看来西洋这一趟,你不走也不行了!”

左宗棠赶紧应下来:“固所愿也,不敢辞也!”

林则徐又对着伍青锋道:“伍三少爷,你且在我这里盘桓数日,我早已物色出一些人选,待我召齐他们,都随你去大洋彼岸吧!”

“老大人辛苦了!”伍青锋起身,恭恭敬敬的施礼。

林则徐捻着日益唏嘘的胡须,沉声道:“请伍三少爷转告那位李先生,我可以尽力助他一臂之力,但当他有余力之时,且莫忘故国!”

“晚辈一定转告!”

林则徐又冲左宗棠道:“季高,你此去,望你早去早回!我泱泱中华,正是疲敝丛生、风雨飘摇之际,还需要你为国为民,出一份力!”

左宗棠满脸肃然的起身,恭敬无比的一辑到地!

“老大人,左某必不忘所托!他日学有所成,必早日归来,为我泱泱中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哈哈哈……!”

林则徐抚须大笑,在这些后生晚辈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中华复兴之希望!

十多天后,伍青锋和左宗棠、石达开,还有三十多名林则徐挑选出来的有志青年,返回到了广州。

等他们登船之后,在广州码头上已经等待了一个多月的“芭芭拉”号,终于开始扬帆起航,跨越重洋。

——

时间回到一个月之前。

跟着补给船,又跑了一趟巨象山采矿基地的阿祖,刚刚返回大本营就收到了好消息。

“BOSS,我们这一批跨洋远航的船队回来了,这次,又带回来了三千名华工!还有从日本运回来的几千吨粮食!”

薇薇安报告着好消息,跟着又将一封信交给阿祖:“这是船队从中国带回来的信,跟着信回来的,还有四个中国人!”

“信?”

阿祖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落款,顿时喜形于色。

这是一封来自林则徐的回信!

“祖年小友,你虽身在异国,但不改赤子之心,仍心系故国,老夫吾心甚慰!”

“小友所言华夏疲敝、西洋渐盛,老夫深以为然!今之中华,已到了不得不变革图强之关头。”

“小友所言西洋思想、科学和实业三事,老夫所知不多,未敢擅下定论。”

“今荐四位有志之青年,远涉重洋,开眼界、探虚实、求道路,望小友善待之!”

“小友与季高之通信,老夫也已看过,甚是赞许。季高本意也愿海外一行,奈何变数众多,待一切稳妥之后,再启程不迟!”

这就是这封信的大致意思,看过之后,阿祖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那四个读书人,在哪里?”

半个多小时后,阿祖在书房当中,见到了四位年轻人。

“您就是李祖年,李先生?”

四人看到面前之人,竟然如此年轻,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这几天,他们已经初步见识过阿祖和华美实业公司的实力!

简直让人大开眼界、极为震撼!

无论是三座巨大的船厂,还是奢华无比的“瑰丽酒店”,或者是随时随地喷吐着浓浓黑烟的机械厂,或者是制药厂,还有蒸汽动力的纺织厂和成衣厂,还有海面上喷吐着黑烟完全不靠风帆航行的铁壳船……!

一切的一切,对于刚刚跨出国门的这些年轻人来说,完全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事物,简直就是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这一切的主人,竟然都是这个比他们更年轻、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所以,他们再次被彻底震惊!

阿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是的,我就是给林则徐大人写信的李祖年,我们都是中国同胞,你们可以叫我阿祖!”

四名年轻人当中,还是有人不敢相信,于是再次确认道:“李先生,我们这几天看过的众多产业,全都是您的?”

“是的,都是我们华美实业公司的,而我,是华美实业公司的老板!”

四人仍然难以置信:“敢问李先生,据说,您是去年才到美利坚,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打下如此大的产业?”

阿祖张开双臂,微笑道:“这里是新大陆,这里是全新的世界,这里蕴藏着无穷的机会!只要足够勤奋和聪明,我想,人人都有机会做到。”

听他这么说,四人扪心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

阿祖跟着又道:“四位先生远涉重洋而来,我尚未尽地主之谊,还是请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一位,率先站出来,恭恭敬敬自我介绍道:“李先生,我名叫曾广山,二十五岁,广东惠州人,区区生员,偶得林老大人看中,故而有此一行,以后一切还要仰仗李先生!”

“广山兄,可有什么特长?”阿祖问道。

“我在算学一道,颇有些心得!”

“很好,哈哈!”阿祖高兴的冲他抱拳为礼。

第二人也站出来自我介绍道:“李先生,我是许开平,二十七岁,广东汕头人,只有秀才功名,也得林老大人看中,以后一切仰仗李先生!”

“敢问开平兄,有何擅长?”

“这个……我在香港洋行做过通译,通英文、法文、西班牙文和葡萄牙文,不知可算特长?”

阿祖喜出望外:“算,当然算!哈哈哈!”

算是捡到个现成的宝贝,以后翻译西方书籍,再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了。

第三人看起来年纪大一些,嘴唇有些突出,而且一身衣着,格外寒酸:”李先生,我是邹伯奇,字一鹗,广州府南海人,31岁,以奇技淫巧被林老大人所看中。”

“奇技淫巧?什么奇技淫巧?”

邹伯奇从随身的布兜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事。

“李先生请看,这是我数年前,自作的照相机……!”

看到这物事,还听到邹伯奇的述说,阿祖大感惊奇。

“什么?你自己造的照相机……?”

阿祖从邹伯奇手上,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照相机。

用异常惊奇的眼神,仔细打量这个做工略显粗糙的机器。

虽然粗糙,但真的是一台照相机无疑!

“这……真是邹先生您自己造的?”

“确实是我亲手所做!”接着,邹伯奇又从布兜里取出另外一件长长的物事。

“李先生请看,这也是我亲手所做的望远镜!”

“什么?望远镜也能造?”

阿祖更加惊奇了,放下照相机,接过望远镜,往门外望了望。

“嘿!还真是望远镜!”

阿祖喜出望外:“想不到,在大清国,还有邹先生这样的大才!”

(本章完)

第116章 为了女人而来!(五千字)

“想不到,在大清国,还有邹先生这样的大才!”

邹伯奇嘿嘿一笑:“什么大才!穷酸秀才一个,若不得林老大人的推荐,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阿祖放下望远镜,双手握住邹伯奇的手:“不不不,在我这里,邹先生绝对就是大才!”

“邹先生并没有系统学过西洋人的科学,完全依靠自己摸索,就自己打造出了照相机和望远镜,单凭这一份钻研精神和触类旁通的能力,就绝对担得起大才二字!”

邹伯奇被阿祖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涩然道:“李先生,我这奇技淫巧,在大清国,根本一无是处!”

“这里不是大清国,你所谓的奇技淫巧,在这里就是了不得的大才!”

兴奋之下,阿祖终于想起这位邹伯奇到底是谁了!

中国清代物理学家、学者、中国近代科学先驱。

他不仅被后世称为“中国照相机之父”,而且制造过望远镜、显微镜、七政仪等等,还被称为近代墨学研究第一人。

所以,面前这位貌不惊人的邹伯奇,绝对是中国近代史上的一位奇人!

能将这样一位大才、奇人招揽到自己麾下,阿祖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良苦用心,都绝对值得了!

轮到最后一位站了出来,这是一位肤色偏黑、手脚粗大、看起来浑身孔武有力的青壮。

这位看起来,和之前三位读书人,格格不入!

“李先生,我叫冯子材,广东钦州人,三十二岁,只读过几个月书,倒是学得一身好武艺。在大清国的时候,给牛贩子当镖师,走镖的时候碰到了林老大人,一起在路边茶铺喝了一碗茶……!”

阿祖一听,再次愣住了:“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冯子材!”

阿祖瞬间瞳孔地震:“你就是冯子材?”

“咦,李先生,你莫非听说过我?”冯子材疑惑道。

“听过,太听过了!”

阿祖简直乐坏了!

这位经历格外复杂,四岁丧母、十岁丧父,贩过私盐、做过木匠。年少的时候,朝不保夕,饥寒交迫。

二十岁之后才开始练武,不曾想却是个练武奇才!

武艺大成之后,做过牛贩子的镖师,反过清、加入过天地会,后来被招安、镇压过太平天国。

一直到六十七岁,这位老将军抬棺出征,打赢中法战争、取得了镇南关大捷的民族英雄,赢得了清末对外战争唯一的一场大胜,直接导致了法国内阁的倒台。

现在,冯子材,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阿祖激动的双手握住冯子材粗糙的大手,摇晃个不停:“冯先生,我还在广东的时候,就听过您的大名,知道你武艺超群,能以一敌百,能得冯先生一人,胜过千军万马!”

冯子材的武艺,以一敌百并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历史!

冯子材之勇猛,曾经一日之间,连破太平军七十多座营寨!年近七十,面对潮水一样的法军,危急时刻,老将军亲自挺着长矛,率领两个儿子冲锋在前,一举大破法军!

阿祖回忆起前世的经历,在1850年,冯子材应该已经开始率众反清了才对。

也许是自己的一封信,成为了蝴蝶不经意扇动的翅膀。为了推荐贤才,林则徐竟然结识了冯子材这个镖师,并且将他推荐给了自己。

阿祖双手紧紧握着冯子材的手,根本舍不得松开,生怕一松开,这位难得的将才,就这样飞了!

“冯先生,不,冯大哥,不瞒你说,我麾下有两千余人的民兵团,正愁没有统军之将!”

“冯大哥若不嫌弃,就留在我这里,先历练历练,他日必有重用!”

面对热情之极的阿祖,冯子材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李先生,冯某初来乍到,一切全听安排!只要有一口饭吃,哪怕是从小兵做起,冯某也在所不辞!”

“好极,好极,哈哈哈!”

阿祖真的是乐开了花,当下让人布下盛宴,款待跨越重洋而来的四位贤才。

宴席上,阿祖对四人的未来做了一番安排:“广山兄、伯奇兄,我准备让你们二位兄长先到教会学校,先学一段时间的预科,打好基础学好英文,再到美利坚最顶尖的大学里面,系统学习洋人的科学技术。待到学成之后,才是二位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我们此来美利坚,正是为了求学而来。固所愿也,不敢辞也!”

阿祖又对着许开平道:“开平兄,你既然已通晓各国文字,那就无需再入学。我就安排你进入我旗下的报社,专门将西洋书籍,翻译成中文。为开启我华夏民智,出一份力,如何?”

“乐意至极!”

阿祖最后又对冯子材道:“冯大哥,我知道你武艺非凡!但在这美利坚地界上,必须要会用枪。我先安排你在民兵营中,练熟枪法,同时也多读书,多学英文,还要学习西洋人的战术战法和统兵之道,你可愿意?”

冯子材起身抱拳道:“冯某一介武夫,一切听凭安排!”

阿祖继续道:“从今日起,你们也算我华美实业公司的正式职员。你们每月的薪酬,嗯,暂时定在100美元,也就是白银五十两左右。”

“啊……这么多?”

听到一个月的薪酬,足足有白银五十两,四人尽皆大吃一惊!

阿祖微笑道:“这还只是四位的起薪而已,他日你们若学有所成,或有所贡献,这一点点薪酬根本不足为道。”

听到这里,四人对阿祖的财大气粗,再次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阿祖接着道:“能得四位贤才,也是我之大幸!四位不妨尽快给林老大人去信,详细说明这里的一切。”

“我殷切希望,能够更多像四位一样的贤才,能远渡重洋,来大洋彼岸来开眼看世界,学有所成、人尽其才!”

邹伯奇面有忧色道:“我们确实要尽快去信,我们登船离开大清之时,林老大人已卧病在床,唯恐时日无多!”

阿祖知道林则徐逝世的时间,就在今年年底。

想要借助林则徐的声望,尽可能多招揽一些人才,必须得加快进度。

安排完四人的未来,阿祖转头又开始安排刚到达三藩市的三千华工。

半年前那一批两千多华工,如今已经是华美公司各个岗位上的熟练工人,基本满足了华美实业公司的人力需求。

眼下到了这三千名华工,阿祖不准备把他们塞进工厂和矿厂,而是另有安排。

阿祖亲自带着三个民兵连,护送着几艘内河商船,沿着萨克拉门托河往北方逆流而上,越过萨克拉门托市,进入了开阔平坦的加利福尼亚中央谷地北部。

中央谷地,这是一片4.7万平方公里的辽阔平原,南北长725公里,东西宽64公里。

中央谷地夏季干燥炎热,冬季湿润凉爽。北部多雨,水网密布,而南部却较为干旱。

在后世,这一块丰饶的平原,生产的水果、蔬菜、干果、谷物和棉花,在全美利坚都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

这里,简直就是北美的天府之国!

而现在,这样一块辽阔的丰饶平原,还几乎是彻底荒芜之地,只有印第安部落在这里渔猎为生。

现在这里的土地绝大部分地区都是无主之地。

按照《先占权法(1841年)》,这些无主的公共土地,每英亩的价值是1.25美元。半年前,阿祖以五十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位于中央谷地北部,河流两岸,灌溉最便利、水土最丰饶的四十万英亩土地。

除了这四十万英亩,阿祖还在持续购买中央谷地的土地。

原本因为没有足够的劳动力,这几十万英亩的土地,一直处于原始的荒芜状态。

现在有了这三千名华工,阿祖准备着手开垦这片辽阔的肥沃土地。

两天后,船队终于抵达目的地。

从船上下来,阿祖站在属于自己的这片辽阔土地之上,先蹲了下来,用双手抓起了一把肥沃疏松的冲击土。

这种冲击土壤,富含各种矿物质,天然适合种植大多数农作物!

就算没有化肥和农药,这片辽阔的土地也会是出产丰富的天然良田。

在这里,阿祖选择了一片临河的高地,采伐原木建起了一圈围墙和哨塔。

在围墙中,很快搭建起了几百座活动板房,然后是打井、下水管道等等基础设施。

等到基础设施建设完毕,一座足以容纳千人、拥有基础防御力的村落,就基本成型。

同样的村子,阿祖建了三个。

等到三个村落基本建成,就将三千名华工用商船运过来,分别安置在三个村落当中,每村一千人左右。

阿祖给他们配备了锅碗瓢盆、衣服棉被、毛巾肥皂等等一切生活必需品。

还有农具、种子和耕牛等等耕种所需的一切。头一年,阿祖还给每人每月发放一百斤粮食。

然后每人分给十亩肥沃的土地。头一年免费耕种,从第二年开始,每亩上交五十斤粮食。

分的土地全部属于华美公司,他们只有耕种权,没有任何转让买卖的权力。

以分给他们土地的肥沃程度,一年种一季玉米、土豆、红薯或者大豆,再种一季水稻或者小麦,每亩地轻轻松松能够收获五六百斤粮食。

十亩地产出五六千斤粮食,别说养活一个人,养一家人都足够了。

除了每人需要上交的五百斤粮食,剩余的粮食足够换取生活必需品,一年比一年过得更好。

如果有人在耕种十亩地之外,还有余力,想要耕种更多的土地也可以申请。但需要上交的粮食要涨到每亩一百斤。

一千人为一村,一百人为一生产合作社,公开推选村长和社长。每个村还有简单培训后的赤脚医生,配备了常用药品和华美公司生产的神药——青霉素。

而且,阿祖还让自己的老丈人伯驾·帕克,带领着教会医院的医生们,给所有中国人接种了牛痘。避免因为天花这种这个时代最致命的传染病,造成大规模的人口损失。

所有的村民每周都要抽出一天,集体参加民兵训练,训练合格的民兵发给枪支,但弹药由华美实业公司委派来的民兵连长和村长集中保管。

村社长、民兵连长除了负责每年上交的公粮之外,还要调解矛盾,负责治安和组织民兵训练。

最重要的,是要抵御一切可能存在的外敌!

在中央谷地,最有可能遭遇的外敌,是匪帮和印第安人,还有无处不在、在荒野里到处寻找黄金的淘金客。

除了贪婪的匪帮和淘金客,印第安人也不全都是朋友,可以说是四面皆敌,保证每个村民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阿祖将三个民兵连留在了三个村子里,先给每个村民培训一段时间,直到他们中间一部分人成为合格的民兵,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而且,三个村子也只有几里的距离,一旦发生大事,还可以互相支援。

做完这一切,阿祖又给三个村子留下了几条二十英尺长的小船,平时用来打渔,改善生活。紧急时候,可以顺流而下运送病号和伤员,以及求援。

该想到的都想到了,这三个村子彻底建立起来,阿祖断断续续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将这些村子,打造成了试验田和模版。

以后到来的中国人会越来越多,除了一部分成为工人、矿工、水手和脱产民兵之外,更多人会以这种方式安置。

现在到来的中国人,很多都是年轻的单身汉。等他们安定下来,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之后,可能全家老小都会从遥远的大洋彼岸迁徙过来。

直到那个时候,他们才算是在这一片新大陆上扎下了根,逐步开枝散叶。

那现在阿祖又面临一个很重要的难题,那些没有老婆的光棍,怎么解决他们的婚姻问题?

如果不能成家,如何谈得上立业?如何开枝散叶,怎么快速扩大华人的群体?

左思右想,阿祖又将主意打到了黑脚族身上。

在幽马的带领下,阿祖只带了维多利亚、冯子材和少数几个华人民兵,深入到了内华达山脉最深处。

这里距离自己的采矿营地,还有三四十英里的距离,是人迹罕至之地。

被白人连番屠杀和驱赶之后,残存的黑脚族不得不迁入深山当中,勉强在这里生存下来。

沿着不知名小河的河道,逆流而上,绕过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大弯,黑脚族的营地,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视线中。

这是一个群山环抱当中的一小片开阔地。

清澈的小河,从开阔地中央潺潺流淌而过。

在小河两岸,是数不清的白色印第安帐篷!

和其他任何地方的帐篷都不同,这些圆锥型的帐篷,用十三根到二十根的四五米长的木条圈成骨架,然后在外头裹上一层牛皮。

在帐篷顶上,会留出一个小小的排烟孔。这样的帐篷非常容易搭建和拆卸,通常都是由女人来负责帐篷的制作和搭建。

在数不清的帐篷之间,不少黑脚族的小娃儿们,正在无忧无虑的打闹嬉戏。

黑脚族的女人们,在小河边清洗着衣物。

还有一小群印第安骑士,正骑马朝着自己这方,快速奔来。

“哥……!”

看清楚领头的骑士,幽马欢快的欢呼了一声,跟着打马迎了上去。

“哈哈哈,幽马,我最亲爱的妹妹,这么久不见,你长得更漂亮了!”

巨石战酋和幽马几乎同时跳下马,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巨石战酋看着不远处冲着他微笑的阿祖,在报之以笑容的同时,巨石在自己妹妹的耳边,轻声问道:“幽马,我的妹妹,你怎么还没有怀上阿祖的孩子?”

“哥……!”幽马瞬间羞红了脸,一把推开自己的亲哥,羞恼的侧过身去,不去理巨石。

“哈哈哈……!”巨石张开怀抱,上前几步,给跳下马的阿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阿祖,我来自遥远东方的兄弟,欢迎你到黑脚族来做客!”

阿祖捶了捶巨型宽厚的背:“巨石,我的兄弟,要是抽不开身,我早就到黑脚族来做客了!”

“阿祖,你早就该来了!我为你准备好了最好的美酒,最鲜嫩的牛肉,最鲜美的蘑菇,还有……最美丽的姑娘!”

说着,巨石酋长朝着幽马挤了挤眼睛。

熊皮大长老也走上前来,给了阿祖一个轻轻的拥抱:“阿祖,感谢你为黑脚族的一切!这一年来,我们黑脚族少死了很多人,还增添了很多哭声最响亮的小娃娃!”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黑脚族也同样帮了我很多!”

然后,是另外两位长老,还有血鹰这个家伙的拥抱。

将阿祖几人,迎到了黑脚族议事和接待尊贵客人的长屋。

分主客坐下后,幽马带着一群相貌秀美、身材凹凸有致的美貌女子,给客人面前摆满了美酒和食物。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阿祖感觉这些美貌的印第安女子,全都冲自己投以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印第安人的部落里面,是没有桌椅板凳这些碍事玩意的,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面前摆的也是木盘木叉。

但说实话,黑脚族人用原始办法烹饪的野蘑菇炖野牛肉,味道还蛮不错的,别有一番风味。

只因为原材料实在太好,怎么做味道都不会太差。

简单但隆重的招待之后,阿祖张口就直奔主题。

“熊皮长老、巨石酋长,实不相瞒,我此来,是为了女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