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关键一战

夏江怀疑言豫津不是没有道理的,如今靖王一脉的熟人朋友,大多不在京城,只有言豫津有能力,有胆子窝藏静妃。

只是言豫津的身份有些特殊,夏江虽然不怕得罪他,但是言豫津背后的言侯爷严阙,哪怕如今的太子萧景桓都不敢轻视。

言家世代显赫,曾出过四个宰辅,言侯本身桃李满天下,妹妹还是皇后,属于外戚的顶流。

夏江若是贸然去言侯府搜人,恐怕会弄巧成拙。

更何况他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人,万一被朝廷里的有心之人得知,静妃,皇上和皇后全部失踪,后果会非常严重。

夏江考虑许久,决定还是亲自跑一趟言侯府。

他身为悬镜司首尊,如今又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拜访言侯再正常不过。

只是让夏江意外的是,他来到言侯府后,言豫津亲自带着管家出来迎接。

“夏首尊,豫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言豫津看到夏江非常镇定,一副后辈见前辈的姿态。

“小侯爷说笑,本尊不请自来,您不要见怪才是。”夏江笑呵呵道:“不知言侯可在府上。”

言豫津平静道:“家父正在炼丹,恕不能见外客。”

夏江说道:“本尊这次来,除了拜访言侯外,还有一件事。”

“夏首尊但说无妨。”言豫津说道。

“本尊查到一伙江洋大盗,暗中潜入侯府,意图对言侯不利。”夏江说道:“希望小侯爷行个方便,让悬镜司的人进府搜一搜。”

言豫津一愣,诧异道:“夏首尊要搜我侯府?”

夏江解释道:“这也是为了言侯的安全着想。”

言豫津有些生气,沉声道:“区区江洋大盗,怎么敢劳烦悬镜司,我侯府的人若是发现,自会送往衙门。”

夏江冷冷道:“这个大盗极为狡猾,悬镜司追踪了好久,还是被其逃掉,侯府的人没接触过,本尊担心未必能找到他。”

言豫津脸色越来越难看,正想着如何拒绝时,背后响起一道声音。

“夏首尊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言豫津回头,发现来人正是自己久不露面的父亲。

言阙直接越过儿子,站到夏江对面。

“言侯。”夏江知道言阙出现,今日事情恐怕无法善了。

“夏首尊,你今天来我言府,是来耀武扬威的吗?”言阙冷冷说道。

“言侯误会,本尊真是在捉拿大盗。”夏江硬挺道。

言阙冷哼道:“什么大盗,竟然能出动悬镜司首尊亲自逮捕。”

“此人极端凶残,已经在京城外犯下累累恶行,本尊也是担心言府上下安危,才亲自跑一趟。”夏江态度也慢慢强硬起来。

“言侯多番阻拦本尊,可是想包庇犯人。”

悬镜司的人慢慢把手放到兵器上,大有一言不合就闯入侯府的意思。

言阙冰冷的说道:“夏首尊若想进府拿人,本侯也无法阻拦,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悬镜司没搜到人,又待如何?”

夏江说道:“若是没搜到人,本尊亲自给侯爷赔罪。”

“你一句轻飘飘的赔罪,就想揭过,岂有这么便宜的事!”言阙冷哼道。

夏江阴沉道:“言侯又当如何?”

言阙说道:“若是没找到人,本侯要你在金陵最大酒楼摆上两桌,邀请朝廷权贵见证,当众向本侯跪下道歉。”

夏江闻言倒是没什么,他身后两个徒弟夏秋和夏春一听就受不了。

“言侯一直阻拦悬镜司办案,可是有意拖延时间,放那凶徒逃走。”

言阙高傲的瞥了眼夏春,不屑跟他说话,视线又集中在夏江身上。

“悬镜司毫无理由来侯府捉人,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将侯府包围。”言阙冷声道:

“我言阙虽久不问朝廷之事,可还是当朝国舅爷,你们悬镜司做事,是不是太霸道了点,太子可还没登基为帝呢!”

夏江越来越觉得,静妃一定就藏在言侯府内。

“今日悬镜司一定要进侯府拿人,侯爷的要求本尊答应了,若是没找到人,本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侯爷请罪。”

夏江大手一挥,悬镜司的人就开始往侯府冲。

言豫津义愤填膺的想挡住悬镜司,但是被言阙阻止。

“让他们进去搜。”言阙拉住儿子,冷声道:“今日之事,本侯定会找太子理论。”

夏江此时已经顾不得太多,亲自带人进侯府搜人,只是他搜了一个时辰,连茅房都搜了三遍,硬是什么都没搜到。

言阙和言豫津一直站在侯府大门口,看着悬镜司的人把他们家搞的一团乱。

夏江不甘心,以为侯府内有暗室,让人差点把侯府的墙砸一遍。

结果忙活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夏江有些下不来台。

“我们走!”夏江阴沉着脸,准备带人离开。

言阙冷笑道:“夏首尊这就想走?”

夏江不甘心道:“明日本尊亲自在酒楼设宴,向言侯道歉。”

言豫津气愤道:“夏首尊,你把我们侯府都砸了个遍,现在已经不是摆两桌就能算了的!”

夏江说道:“对于侯府的破坏,悬镜司会负责到底,改日派人来将侯府整修一遍。”

“不必了。”言阙怒喝道:“本侯不缺这点钱财,只是今日悬镜司所作所为,实在过分,夏师尊亲自和本侯一起进宫,找太子对峙一番吧!”

夏江为难道:“本尊还要去其他地方搜查,实在抽不出时间,改天定给侯爷一个交代。”

言阙一把拉住夏江,不让他走,义正言辞道:“夏首尊休想走,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言家就算去击登闻鼓,也不会善罢甘休。”

悬镜司的人再次和言侯府的人对峙起来,甚至各自抽出武器。

就在气氛越发剑拔弩张时,太子的御驾总算出现。

“太子驾到。”

言阙松开了夏江。

“言侯爷。”萧景桓走下马车,责怪的瞥了眼夏江,然后亲自对言阙致歉道:

“今日夏首尊捉拿匪盗,做事确实欠妥,您可否看在本宫面上,原谅他这一回。”

言阙板着脸道:“悬镜司做事太过霸道,就凭一点风声,就敢来我这一品侯府,当朝国舅府上搜查,是不是说,以后悬镜司只要找个借口,就可以去任何地方拿人!”

萧景桓脸皮抽了抽,转头对夏江呵斥道:“夏江,你今日太莽撞了,还不快向言侯爷道歉。”

夏江不情不愿抱拳道:“言侯爷,今日夏江冲撞了您,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夏江。”

萧景桓又扫了眼剑拔弩张的悬镜司众人,呵斥道:“还不把兵器收起来。”

悬镜司没有立刻收起兵器,而是看了眼夏江。

“太子殿下的话没听见吗?”夏江怒喝道。

悬赏司的人这才把兵器收起。

言阙冷哼道:“夏首尊真是御下有方,你这些徒子徒孙是耳朵不好吗?连太子的命令都不好使,非得你开口才收起兵器。”

闻言,萧景桓的脸色也有些发黑。

夏江想解释,但萧景桓不给他机会,直接对言侯说道:“今日悬镜司对侯府的破坏,本宫立刻叫人来修缮,若是言侯还不满意,索性本宫再赐你一所宅子。”

“多谢太子美意,我住这里习惯了,不想搬家。”言阙高傲的说道:

“若是无事,还请太子回宫。”

萧景桓有些尴尬,但也知道言侯脾性就这样,只能灰溜溜的返回东宫。

夏江也随太子一起回来,夏春和夏秋则继续搜索静妃下落。

言阙回府后,将儿子言豫津招到身边。

“你把静妃藏哪去了?”言阙一遍烹茶,一边对言豫津说道。

言豫津大惊,口吃道:“父亲,我,我没藏呀!”

言阙给儿子端了一杯茶,然后说道:“还想瞒我,以为为父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言豫津颓废道:“父亲,您不是一直炼丹修道,不问朝廷之事吗?”

言阙冷哼道:“你现在所做之事,有可能把我们言家几代积累,毁于一旦。”

言豫津正色道:“父亲,誉王非人君之相,若是被他登上皇位,我言家才没好日子过。”

言阙微微一笑,说道:“你是为了言家才帮靖王,还是因为靖王是你朋友,所以才帮他?”

言豫津的头慢慢低下来。

说句实在话,言豫津帮靖王,完全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同时也觉得誉王所作所为有些过。

言阙摇摇头,将茶水喝掉,慢悠悠的说道:“那你觉得,这一战,是靖王胜算大一点,还是誉王胜算大。”

“当然是靖王。”言豫津毫不犹豫道:“大梁过半兵权握在靖王手中,誉王根本没有胜算。”

言阙摇摇头道:“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觉得誉王和夏江这样的聪明人会想不到?”

言豫津诧异道:“父亲,您的意思是靖王有可能败?”

言阙放下茶碗,说道:“靖王表面上看确实手握重兵,但也有四点危机,若是靖王不能把握住,确实有可能败!”

言豫津好奇道:“哪四点危机?”

言阙冷哼道:“这还要为父提点你吗?”

言豫津闻言不由好好思考起来。

“现在能制约靖王的无外乎军粮,名望和大义,儿子实在想不出第四点。”言豫津为难道。

言阙叹气道:“誉王明知自己与靖王兵力悬殊,难道他不会借兵吗?”

“借兵,大梁还有何兵可借?”言豫津说道:“西北军权一直都在靖王府的列战英手中,南境的霓凰郡主与靖王相交莫逆,东境有蒙大统领坐镇,谁会借兵给誉王。”

言阙叹息一声,提点道:“这天下又不是只有大梁一国。”

言豫津震惊的张大嘴巴道:“难道誉王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向大渝和北燕借兵!?”

言阙阴沉道:“你不觉得这次大渝和北燕退兵退的蹊跷吗?”

言豫津若有所思道:“大渝和北燕因为天气炎热而退兵,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言阙咬着牙道:“为父敢肯定,大渝北燕退兵是假,誉王一定与其达成某种合作。”

“誉王如果引狼入室,我大梁危矣。”言豫津激动道:“父亲,我们更应该帮助靖王呀!”

言阙慢慢站起来,看向窗外,说道:“大战将起,真正决定大梁命运的一战,应该就快开始,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言豫津皱眉道:“父亲,您一直教导我忠君爱国,怎么这个时候您自己却迟疑了?”

言阙叹气道:“为父曾经选错了一次,这次不能再错。”

…………

北境。

王刚带领四十万大军南下后没多久。

大渝和北燕四十万大军退而复返,再次光临大梁的边境线。

这次大渝不仅派出国内最精锐的皇属军,北燕甚至将最精锐骑兵部队也派了过来。

并且两国源源不断的增兵还在路上,最保守估计,总共投入的兵力已达八十万以上。

大梁北境此时只有极少兵力驻扎,两国大军非常顺利就越过北境防线,进入大梁腹地,并且来到淮河一带。

八十万大军驻扎在淮河上游,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大渝皇属军统领拓拔涛,作为这次联军总帅,让大军暂时休整,并且准备打造渡河的工具,没有选择贸然渡河。

这次侵入大梁,拓拔涛从没这么轻松过,不仅手握八十万大军,还有大梁的太子接应,沿途更是没有一点像样抵抗,直接打到淮河边上。

但是拓拔涛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越是没有抵抗,他越是觉得诡异,所以让大军暂时休整。

还有就是这次侵入大梁,大渝出兵五十万,北燕三十万,属于合作关系,但双方都有防备,拓拔涛统帅起来总是有点力不从心。

他想借用驻扎的机会,好好整合一下军队,最起码没拿下大梁半壁江山前,双方不能窝里斗。

只是有人并不想给拓拔涛整合军队的机会。

就在八十万大军驻扎的第二天,淮河对岸突然出现一支大梁军队,帅旗上写了个“靖”字。

拓拔涛收到消息后,立刻通传三军,全力备战,只是他的命令还是晚了一步,对岸大军踩着河水奔袭而来,此时八十万大军还没反应过来。

当拓拔涛听到手下的汇报,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踩着河水奔袭?!”拓拔涛不敢置信道:“你发什么昏。”

传令的士兵此时也是一脸惊恐,说道:“主帅,我真没骗您,大梁的骑兵,他们,他们真的踏着河面冲过来,很多人都看见。”

拓拔涛眉头一皱,然后就听见喊杀声。

“大梁人这么快就杀过来了?”拓拔涛诧异的跑出营帐,然后就发现联军乱了起来。

河岸边更是火光四起,一阵阵战鼓的声音震耳欲聋。

王刚亲自率领三万大梁骑兵,踏着淮河河面,一路冲杀进联军阵地。

拓拔涛因为觉得有淮河天险可守,所以河岸边上的防御很空虚。

再加上联军看到大梁骑兵踏水而来的画面,全都震惊的没反应过来,被王刚杀的措手不及。

三万骑兵如同一个锥子,扎入联军阵地之中。

八十万大军立刻乱坐一团,加上联军本来配合就差,又没人能够指挥全局,所有人都遵从本能往后退,结果人踩人,马踩人,越踩越乱,死伤无数。

拓拔涛意识到不对,赶紧收拢自己的皇属大军,想要整军再战,毕竟王刚手上就三万骑兵,只要撑过第一波冲击,联军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只是王刚根本不给敌人任何机会,联军后方突然又出现一只大军,由蒙挚率领,不停的向联军射出一支支火箭。

火箭落到联军里就会爆炸,有如天雷滚滚,再次把皇属军打的人仰马翻。

马匹受到惊吓,在军营里横冲直撞,本来就乱的军队,立刻变得更加混乱,好多士兵没死在敌人手上,反而是被自己人误伤。

拓拔涛脑海里突然想到一个词。

兵败如山倒。

(本章完)

第1031章 终结

大渝和北燕八十万联军兵败如山倒,天下震动。

王刚打败联军,收缴俘虏,更得到联军粮草无数,不仅解决粮草危机,更得到滔天声望。

接下来,王刚分兵两处,给了蒙挚二十万大军,还有大量火药箭,让他反攻大渝。

自己则带着剩下二十万北境军和四十万俘虏,一路南下,直逼金陵。

远在金陵的萧景桓听说后,差点没吓的从椅子上摔下来。

更麻烦的是,不少人听说靖王滔天战功后,开始人心浮动,甚至有人暗地里抱团,准备等靖王回金陵后,直接开城投降。

为此夏江的悬镜司出动,将那些墙头草全都抓起来,以儆效尤。

只是这些人杀的越多,冒出头的更多,甚至原本投靠萧景桓的人,都开始生出二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靖王打到金陵,只是时间问题。

事实上,王刚七十万大军,一路南下,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沿途州府,一路放行,没人抵抗,甚至有点欢天喜地的意思。

王刚之所以行军速度慢,一方面是因为收编的降卒需要训练磨合,另一方面,他想打击沿途豪强士绅,将曾经投靠萧景桓的豪强连根拔起,把大量土地分发给百姓。

这一套打豪强分土地的行为,让靖王的民望再次提高,但是后遗症是当地出现零星反抗势力。

豪强不会坐以待毙,纷纷组织人手反抗,甚至联合起来公开与王刚叫嚣。

可惜在能征善战的北境强兵面前,这些反抗势力实在不够看。

再加上王刚并不是将所有豪强剿灭,而是选择性的专门对付那些为富不仁,或者与萧景桓关系比较深地方势力。

总之,王刚扫荡豪强士绅,一路分发土地,将大梁原有秩序推倒重来,等他大军快到金陵时,手下已经聚拢近百万大军,兵精粮足,士气如虹。

躲在金陵城内的萧景桓,此时早就被吓破了胆,只能靠长江天险死守,甚至派出言阙过江谈判,希望与王刚划江而治,平分天下。

言阙也没含糊,当夜就坐船度过长江,以朝廷天使身份来到王刚军营。

看着有条不絮的军营,士气高昂的士兵,言阙深知金陵守不了多久。

王刚得知言阙到来,亲自出来迎接,给足了面子。

言阙也不废话,直接将太子萧景桓的底牌告诉王刚,没有一点谈判的样子。

“太子想与靖王划江而治,朝廷将整个长江以北,都划为您的番地。”言阙坐在大帐内,看到靖王账下将星云集,也是暗自点头。

王刚轻笑道:“萧景桓大逆不道,暗害父皇,篡改遗诏,他这个太子不仅本王不认,天下人都不认,凭什么代表朝廷。”

言阙有些为难,他肯跑这一趟,自然不是因为认同萧景桓,而是不想金陵百姓受战乱之苦。

王刚也知道言阙心思,哈哈笑道:“言侯先别急,本王让你见个人。”

说完,王刚吩咐手下,带了个人过来。

言阙看到来人,立刻起身跪拜。

“臣言阙拜见陛下。”

梁帝在静妃搀扶下,慢慢走进营帐,王刚主动让出主位。

“言卿平身。”梁帝此时状态很差,坐在椅子上都有气无力。

言阙看到梁帝那刻起,把一切都想通了,明白萧景桓已无翻盘机会,一切都是靖王布的局,所有人都被瞒在鼓里。

“言侯,你回去告诉群臣,朕还没死,誉王萧景桓倒行逆施,谁敢攀附,诛灭九族。”

言阙连忙应命,匆忙赶回金陵联系人。

王刚让其他人离开大帐,只留下梁帝,静妃和梅长苏。

梁帝有气无力道:“靖王,你可否答应朕,饶誉王一命,他说到底都是你的亲兄弟。”

此时梁帝也知道,自己被王刚算计,可惜他已经没有半分权利,只剩下一个大梁皇帝的虚名。

“若是父皇答应儿臣一个条件,萧景桓的命可以留下。”王刚站直身子说道。

“等你拿下金陵,朕就传位给你,退居后宫颐养天年。”梁帝认命道。

王刚摇头道:“我想要的不是皇位,况且皇位我自己可以挣,无需父皇让。”

梁帝气结,但也无奈,手握百万大军的王刚,自己打个天下都行,确实不在乎皇位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梁帝咳嗽道。

王刚说道:“等夺回金陵,父皇主动下诏,为赤焰军平反即可。”

梁帝瞪大了眼睛,不解道:“你搞出这么多事,让大梁四处烽火,就为了给赤焰军平反,等你将来登基自己下诏不就好了?何必逼朕?”

梅长苏摇头道:“陛下若是这么看靖王,就太小看殿下了。”

梁帝此时还不知道梅长苏真正身份,气道:“我们父子交谈,何时轮到你这个小小客卿插嘴。”

王刚和静妃站在一起,说道:“他可不是小小客卿,这是我表弟,前赤焰军少帅林殊。”

此时此刻,王刚已不惧任何人,自然也没必要隐瞒梅长苏的身份。

“你是小殊。”梁帝震惊道:“你没死在梅岭?”

梅长苏淡然道:“托陛下洪福,微臣没死在梅岭,又回来了。”

梁帝惊慌道:“你是回来报仇的,所以挑拨我们父子感情吗?”

梅长苏摇头道:“陛下高看微臣了。”

“若不是你怂恿景炎,我们父子焉会走到如今地步。”梁帝气急败坏道。

王刚摇头道:“父皇您还不醒悟吗?我们父子如今这般,全是你过于注重权术,所以才父不父,子不子。”

梁帝自嘲笑道:“坐上这把椅子,谁能不重权术,等你将来当了皇帝,总有一天也会像我一样的。”

王刚摇头道:“父皇你之所以杀祁王,害赤焰,说到底还是你不够强,不够自信,若你自信比任何人都强,何须担心臣下反叛。

我将来要建立的皇朝远超大梁,若总是猜忌臣下,再强的皇朝也长久不了。”

梅长苏和静妃同时点头,非常赞同王刚的话。

“陛下,靖王派遣蒙大统领已经反攻大渝,顺利拿下两州之地。”梅长苏说道:

“大渝和北燕都已派出使臣和谈,打算割让土地,求我大梁退兵。”

梁帝沉默了,不可否认,王刚哪怕没当皇帝,都比他强很多,将来大梁在他手上,必然更上一层楼。

“能不能等朕死后,你再为赤焰翻案?”梁帝弱弱的说道。

王刚看了眼梅长苏,对梁帝说道:“我们想要的不仅是翻案,平反祁王兄和赤焰军的冤屈,是要向天下人证明,我大梁皇帝有错必纠的决心,警醒那些欺上瞒下的人。”

梁帝颓废的靠在椅子上,颇有一种任人鱼肉的凄凉。

许久之后,梁帝终于妥协,答应回到金陵就下罪己诏,平反赤焰冤案,恢复梅长苏的身份。

梅长苏本来是不愿意恢复身份的,但被王刚一句话怼回去。

“霓凰更希望嫁给林殊,而不是梅长苏。”

梅长苏最后也妥协了。

金陵那边很快就传来消息,萧景桓始终不愿弃城投降,甚至还想拼死顽抗,拿出以前积累的全部钱财,犒赏守城将士,准备与王刚鱼死网破。

萧景桓以为,王刚的百万大军没有船,过江困难,他总有时间翻盘。

只是王刚没给他半点机会,直接命人将房屋的门板拆掉,组建简易板船,百万大军分批过河。

等萧景桓回过神来,王刚的军队已经包围金陵九门,全城人心惶惶,不少人提议打开九门迎靖王大军入京。

皇宫中此时也乱做一团,不少宫女太监四散奔逃,萧景桓颓废的坐在皇帝宝座上,已经无力回天。

“太子殿下,我已为您准备了衣服,我们乔装打扮,从密道离开金陵吧!”夏江拿了一套粗布麻衣递给萧景桓。

萧景桓颓废道:“天下之大,我们还能跑去哪?”

“我们往南逃,再以朝廷名义组建义军,总有翻盘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夏江苦口婆心劝道。

萧景桓凄厉的仰天大笑道:“本宫还有什么资本招兵买马,与其苟延残喘,不如鱼死网破。”

夏江一惊,不知道萧景桓想干什么。

“你去组织悬镜司的人,烧了金陵城,本太子得不到的,也不便宜他萧景琰。”萧景桓阴狠道。

夏江震惊,万万没想到,萧景桓竟然要以金陵百万人陪葬。

萧景桓看夏江迟迟不动,眼睛一眯,充满杀意道:“怎么,本宫这个太子的命令,已经没人听了吗?”

夏江咬咬牙,下定某种决心,抽出腰间的长刀,架在萧景桓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萧景桓吃惊道。

夏江阴沉沉的说道:“萧景桓,我夏江还没那么疯狂,让全城人与你陪葬。”

“你以为把本宫交给萧景琰,他就能饶你一命。”萧景桓众叛亲离,此时已经没有生存下去的意志。

夏江咬着后槽牙,还没说话,一大群人就涌入大殿。

萧景桓和夏江同时看到为首的王刚。

“你这么快就攻破皇宫!”夏江吃惊道。

王刚冷冷一笑,让开身子,露出梁帝的脸来。

“陛下,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看到梁帝那一刻,夏江手中的刀再也拿不稳,直接掉在地上。

同时他也明白,王刚为何这么快攻占金陵。

梁帝现身,再加上百万大军,金陵守军哪还有战意,肯定开城投降。

“父皇,你明明中了迷人香,为何还没死?”萧景桓指着梁帝问道。

“逆子,朕还活着,你很失望吗?”梁帝不知怎么恢复了点力气,对萧景桓骂道。

秦般若从人群中走出来,笑道:“誉王殿下,不好意思,你给皇上皇后喂的毒药,早就被我换掉,他们只是中了迷药,药效一过自然会醒。”

“连你都背叛了本宫。”萧景桓面色灰暗道:“太子妃是不是也被你掳走了?”

王刚说道:“萧景桓,你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一介女流,五嫂现在很安全,你的孩子也很安全。”

萧景桓身子软了下来,叹道:“萧景琰,我输了,但是我不明白,当初你把父皇和静贵妃藏在了哪?我搜遍全城都没找到?”

梁帝旁边的纪王爷走出来,主动开口道:“皇兄和皇嫂先在本王王府藏了两天,然后一直躲在你原来的誉王府。”

萧景桓恍然大悟,他确实没派人去自己王府搜索过。

“连皇叔都在帮你,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萧景琰!”萧景桓出奇愤怒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理你还不懂吗?”梅长苏摇头叹气道。

萧景桓站起来,指着王刚说道:“萧景琰,今日我败了,不是因为你比我强,而是天命在你不在我。”

说完,萧景桓捡起脚下的刀,准备自刎。

“不要。”梁帝对萧景桓还是有点父子之情,并不想看到他自杀。

当。

一颗石子打到刀上,萧景桓脖子划了一道小口子,命总算是保住了。

出手的人是王刚,他答应梁帝不杀萧景桓,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自杀。

梅长苏立刻派了两个人,将萧景桓五花大绑,甚至在他嘴里塞了一个布团,防止他咬舌。

百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入金陵,梁帝当众宣布萧景桓和夏江阴谋篡位,王刚才是太子,以后他会退居皇宫,由太子摄政。

王刚拿到册封太子的圣旨后,立刻开始清算朝臣,将那些支持萧景桓的人抄家灭族,空出来的官位,提拔有能力之人补上。

一时间大梁朝堂改朝换代,血雨腥风,直到一个月后才彻底回复平静。

王刚按照约定没杀萧景桓,终身幽禁宗人府,并放誉王妃进宗人府与之团聚。

夏江被王刚下令凌迟处死,挨了一千六百刀才咽气,夏冬接管悬镜司。

梁帝身子经过这场大乱,彻底垮了,写下罪己诏,平反赤焰冤案,并且退位给王刚,没多久驾崩于芷萝宫,皇后殉情。

王刚众望所归登上帝位,年号靖武,封生母静贵妃为太后。

靖武元年,王刚恢复梅长苏林殊之名,并且亲自主婚,霓凰郡主和林殊终于喜结连理。

靖武一年,大将军蒙挚久攻大渝不下,武帝御驾亲征,历时半年,攻克大渝国都,天下震动。

靖武二年,南楚北燕东海同时向大梁称臣,并派出宗室女和亲。

同年武帝大婚,娶南楚娴玳郡主为妻,但并未立后,同时大选秀女,充斥后宫。

靖武三年,靖武帝听取户部尚书林殊建议,暂停军事,与民休养生息,天下大治。

靖武四年,被关宗人府的前誉王萧景桓,死性不改,意图联系旧部阴谋造反,被悬镜司首尊夏冬察觉,武帝忍无可忍,赐死萧景桓,并将其女儿贬为平民。

靖武五年,楚妃有孕,年底诞下一子,武帝取名萧歆,有朝臣建议武帝立大皇子为太子,被驳斥。

靖武七年,北燕再有不臣之心,武帝派蒙挚为将,领兵十万,出征北燕,北燕七万铁骑在平原地带,被大梁火炮所灭,大梁此开启一统天下之路。

靖武十年,梁军炮轰北燕都城,燕帝率众臣投降,自此北方一统。

靖武十三年,楚国和东海国派人潜入金陵火器局,偷取火炮设计图纸不果,武帝严斥,然两国国主不思悔改,武帝忍无可忍,出兵七十万灭楚,再灭东海国,自此中原一统,终结百年战乱。

靖武十七年,北狄来犯,武帝以大皇子监国,亲率五十万大军亲征漠北,大胜而归,俘获牛羊无数,扩地一千八百里,设立漠北都护府。

靖武二十三年,北狄大旱,再次入侵大梁,武帝以二皇子为将,出兵三十万,再次重创北狄,朝堂却起立储风波,被武帝镇压。

靖武二十四年,原户部尚书,金陵大学堂校长,江左侯林殊病逝,同年十一月,太后病逝,武帝宣布全国哀悼三日,大赦天下,并让大皇子娶林家大女为妻。

靖武三十年,楚妃病逝,武帝在楚妃病床前,立大皇子萧歆为太子,其余皇子一律封王,就藩离京。

靖武四十四年,武帝年迈,禅位于太子,自此于后宫深居简出,于四年后病逝芷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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