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九零年代对照组(30)

徐茵顺利收回了便宜妈的工资自主权。

老实说,她也不想这么麻烦,说出去显得她多抠门似的,可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只能由她这个闺女来做家长了。

但这么一来,她那几个姨就记恨上了她。

中秋节她爹妈、舅舅要去交流会摆摊,交流会上的人流量那可比早夜市多多了,难得挣钱的好机会,都不想错过,她就代表家人抽空回木须镇看望姥姥,被几个姨合伙说了一通,说来说去无非就那几句话: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当家呢?把着娘家的财政大权,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就是,对钱这么斤斤计较,以后谁敢娶你啊?”

徐茵摊摊手:谁care?

不过该说还是要说:

“大姨、二姨、小姨,你们对钱不斤斤计较,那怎么不见伱们替舅舅还债呢?”

“……”

“我们这不是没钱嘛!”

“就是,我们有钱早替兵子还了。”

徐茵点点头:“对啊,我家也没钱,做生意要投入本钱的,我家现在背的债比舅舅还多,我家替舅舅还了债,那谁来替我家还?”

“……”

打这之后,她几个姨没再当着她面说什么了,但背地里有没有嘀咕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离得远,一年照不了几次面。且因为这事,担心她特立独行的性格带坏她们的闺女,从而不愿意和她家来往,徐茵还乐得清净呢。

眨眼到了早晚需要穿厚衣服的深秋。

徐茵最近在留意沿街的铺面,打算入冬前搞个门面,买不起,先租也行。

毕竟到了西北风呼呼、大雪过脚面的寒冬,早晚摊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便是现在,夜摊生意也没夏天好了。

如果只是自己爹妈,寒冬腊月这段时间的生意不做就不做,权当放个假休息休息,可还有个舅舅呢,就怕他闲下来以后赌瘾又犯了。

所以还是决定租个门面。

铁矿厂和机械厂周边没什么门面,几家小卖部还是民房开了个窗户改造的。

倒是纺织厂旁边有个转让中的小门面,原先是个理发店,这不附近新开了一家带澡堂的理发店,新店开张第一个月理发送洗澡券,附近居民都上那儿理发去了,这家生意就一落千丈,十月底房租到期,老板不想要继续租了,打算换个地方去开店。

徐茵就约了房东看店面,因为原先是理发店,临街的一面墙是窗户,打开方便揽生意;水电也都是通了的,并且装了三个水槽,倒是方便了她家。

徐茵当场就把这间店面租了下来,租期半年。

半年后,她寻思怎么都能攒够钱盘个铺子了。

付了三个月租金,拿了钥匙,徐茵顺道去纺织厂门口看舅舅。

……

“建兵,走走走,卖什么烧饼啊,三缺一,就差你了。”

马建兵刚在老地方支起摊子,开始烤第一炉烧饼、做第一锅酱香饼,争取在纺织厂的下班铃声打响前,做好迎接第一波顾客的准备,就在这时,来了三个人,都是以前一起玩过牌的赌友。

这三人和他当初一样也是来城里躲债的,起初找了个建筑工地搬砖、搅水泥的活,嫌工资低活又累,没干两天就出来了,在街上闲逛时,看到麻将馆,手痒了,进去以后发现那是个赌窝,赌窝老板见他们仨是老赌棍,就邀他们在他那儿干,生意好的时候让他们做局下套兼放贷;生意不好的时候,让他们上街发传单。

这不,最近麻将馆生意有些清淡,他们仨被老板派出来发传单,好巧不巧遇到了出来摆晚摊的马建兵,热情地拉他去麻将馆搓几局。

马建兵不想去,这三人就你一句、我一句地拿话拱他,说什么三缺一很久了,陪他们打几局也不肯?亏他们以前在他被罗哥逼债时还帮他说过话blabla……

马建兵见他们拉扯着不让自己摆摊,又见纺织厂马上下班了,万一被他喜欢的姑娘看到他跟麻将馆的人拉拉扯扯,对他印象很差怎么办?只好把摊一收,说:“那行吧,好久没见了,陪你们打几局,就几局,晚饭前我必须回去。”

“行行行!”

这三人就把马建兵带到了麻将馆,为了稳住这条大肥鱼,他们仨故意做牌输给了他。

马建兵赢了钱,心里松了口气,回去以后,把赢得的钱当成当晚的营业额上交给了外甥女。

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是以没打算再去麻将馆。

可那仨人刚抛下鱼饵还没看到回本呢,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不又来了。

马建兵讨好地给三人分了个刚出炉的红糖烧饼:“哥哥们,小弟我实在走不开,今天就不去了,改天吧!改天有空了我去找你们玩。”

“建兵,这就没意思了!咱们昨天不是说好的吗?今天接着来,你不能赢了钱就不去了啊。”

“不是不是,我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今天抽不开身,下次……”

“下次怎么?”

徐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后。

马建兵一个激灵,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

“茵、茵茵,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啊。”徐茵卷了卷袖子,笑吟吟地问杵在摊前的三位,“三位叔叔要什么口味的烧饼?我给你们装。”

茅大强笑眯眯地说:“你是兵子的外甥女啊?那正好,你帮你舅舅看会儿摊呗,我们去搓几局麻将,一会儿……”

马建兵恨不得上手捂住他的嘴,心说完了完了!他大概率要挨揍了!

徐茵淡淡一笑:“现在恐怕不行呢!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等收摊了去怎么样?”

“这……”

“行行行,你们先忙,我们在旁边等兵子。”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退到旁边一棵大树下,蹲在那儿边抽烟边等。

马建兵偷偷看了外甥女一眼,纳闷她怎么没生气?

“茵茵,那啥,我就去了一次,他们硬拉着我去的,不过我没输,还赢了五十……”

徐茵不理他。

马建兵急了,还想解释,纺织厂的职工们下班了,一下子涌过来一群人争着要买酱香饼和烧饼。

有个大姐问了句:“老板,昨天怎么没来摆摊?昨天又没下雨。”

马建兵心里苦,偷觑外甥女,发现她正似笑非笑地瞅着自己,心里直呼完了完了!上一次小祖宗这么笑,就是在木须镇外揍他的那天。

那大姐还在说:“老板,昨天害我在这干等好久都没吃上你家的烧饼,今天给我便宜点啊。”

“……”

大姐,求求你别说了!

(本章完)

第1222章 九零年代对照组(31)

马建兵硬着头皮卖到收摊,送走最后一个顾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余光瞥到茅大强三人丢掉手里明明灭灭的烟头,起身朝这儿走来了,期期艾艾地看向外甥女:“茵、茵茵……”

徐茵利索地收起空了的盆盆罐罐,把充当台面的门板拆下来,打横放上三轮车,再把熄了炭火的炉子往车上一放,头一扬:“还等什么呢?走啊!不是要打几局吗?”

“啊?你、你也、也去啊?”马建兵说话都结巴了,“这、这怎么行!那、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徐茵睨着他冷笑:“舅舅这话说的,伱能去,我怎么就不能去了?我手里本钱还比你多呢!这些钱大头可都是我的!”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钱盒。

茅大强三人心里一喜,笑嘻嘻地凑上来说:

“既然外甥女想学着玩玩,那一起去呗!”

“就是!我们那可不像其他麻将馆、棋牌室,搓几局麻将还分什么三六九等,谁想玩都能来。”

“走走走!哥们都饿了!兵子你这生意真不错啊,本想等你收摊了吃两个没卖完的烧饼当晚饭,没想到都卖完了?这一天天的,赚不少啊?”

马建兵一个屁都不敢放。

徐茵淡笑着说:“这饼摊是我开的,舅舅只是来帮我卖饼。”

“哟!原来外甥女才是老板啊?小小年纪真行啊!一个月下来能赚不少吧?”

“确实还行。”

这三人就围着徐茵大吹特吹起来,要是虚荣心强点,还真能被捧得飘起来。

到了麻将馆,茅大强主动去隔壁小卖部买了几包饼干,说饿了垫垫肚子,一会儿玩够了去吃宵夜。

也没说宵夜谁请,一般来说肯定是赢家请了。

徐茵拆了包饼干,边吃边老神在在地在麻将桌旁坐了下来:“抓紧时间来吧!”

“……”

马建兵傻眼了:“茵茵,你真要玩啊?”

“来了不玩,我来干嘛?”

“对对对!打几局麻将而已嘛,兵子你这就有点管太宽了。”

茅大强三人把马建兵挤到旁边,笑嘻嘻地坐下来。

马建兵苦着脸在小祖宗斜后方的观牌位落座。

徐茵会打麻将吗?当然会!

曾经还在好几个任务世界穷极无聊时自己做麻将牌玩呢。

但也仅限于会,要说算牌,那是不会的。会算也懒得去算,消遣而已,玩成烧脑就没意思了。

但这次,她开启场景模拟这个作弊器,开始认认真真算牌。

第一把运气好,自摸,和了!

第二把,茅大强心不在蔫扔出来的一索正是她要的,和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她打掉的废牌下家不要、下下家想吃吃不到。

上家打下来的牌她都吃。

每把几乎都是她在赢:

“我要了,谢谢!”

“和了,谢谢!”

“自摸,谢谢!”

“……”

这和的他妈也太快了!

茅大强三人互看一眼,他们真没故意放水。

要说昨天拉着马建兵一块儿玩,是有放水成分,想让他今天、明天……以后一直都来,没想到这小子比以前精明了,赢了就跑,今天去找他,居然说不来了。

至于他外甥女,来的路上听她说以前从来没玩过,想着是个生手,说不定玩一次就不愿意再来了,就没想过放水,巴不得把她钱盒里的钱赢光,再拱着马建兵下桌救场,把他昨天赢去的钱翻倍拿回来。

没想到……

三人对了个彼此知道的眼神,打算做手脚了。

徐茵就等着这一刻呢。

这不,茅大强刚有动作,就被她抓了个现行。

“玩不过我就出老千?”

她一把将茅大强甩离麻将桌,他手里刚摸到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麻将牌啪嗒啪嗒两声掉在了地上。

徐茵一脚踩上他的心口:“我说呢!这麻将馆的服务未免太好了吧,请人来打麻将,给人喝茶吃点心,完了还坐下来陪玩,搞半天是打着陪玩的旗号出老千,想赢走顾客手里的钱啊?姑奶奶我今天就替那些倒霉的赌友好好教训教训你!”

噼里啪啦一顿揍,压根没给另外两人还有闻讯赶来的麻将馆老板反应的时间。

马建兵在外甥女一脚踩上茅大强心口的刹那,就乖乖退到旁边,知道她想动手、知道她会动手,但在她真的动手时,依然忍不住心肝儿一颤,替茅大强默哀。

出老千被逮了个现行,找谁说理都没用。

除非找警察叔叔哭诉去。

但茅大强敢吗?

他敢,老板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开赌场的最怕就是警察了。

所以,这一顿揍茅大强不仅白挨,还想在这一行混下去的话,事后还得乖乖赔礼道歉。

外甥女赢麻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板不仅没帮茅大强,还狠狠踹了他一脚。当着围过来看热闹的其他桌赌友的面痛心疾首道:

“大强啊大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们来我店里上班,我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强调:咱们这是正经棋牌室,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不是下三滥的赌窝,不做那种事。”

茅大强差点吐一口老血,可老板都这么说了,他只能认啊,否则别想在这里干了。

“老板,我不是故意的,我摸的时候不小心摸了两张,正打算放回去,被小徐误会了。”

“对对对,大强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们能替大强作证,这次是误会,误会。”另两个人见状,赶忙帮腔。

徐茵冷笑一声,一脚把麻将桌踹了个底朝天:“这是欺负我身单力薄斗不过你们?”

话音刚落,她抬脚把掉到脚边的一个麻将牌碾了碾,醒目的一索麻将瞬间碎成渣渣。

众人:“……”

这还叫身单力薄?

“算了,谁让我不懂这一行的规矩呢,见人客气地邀我来玩两把,我就当真了,没想到打个麻将也跟演宫斗剧似的,闹心!以后还是专心卖我的烧饼吧!”

说完喊上马建兵:“舅舅,走了!以后不来了!没意思!你也不许来!你敢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再把这里扫平了!”

“不来了不来了!我肯定不来了!”

马建兵一边应声,一边麻利地收起外甥女赢的钱,跟着她亦步亦趋出了麻将馆。

众人面面相觑,一些赌友不知哪句话入了耳,也借机撤了。

其他人见牌搭子跑了,四缺一、四缺二还怎么玩?干脆散了各回各家。

老板见店里一下子走了个精光,气得倒仰,抬手就给了茅大强一个耳光:“让你们做点事都做不好,废物!”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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