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4章 冷血屠夫

西夏使团疯了。

“我等要回去!”

他们站在驿馆外面,冲着王韶咆哮。

王韶身后的军士上前,他伸手拦住,对杨松年说道:“为何?”

杨松年判断大宋铁定要对西夏动手,所以一刻都不想停留,恨不能插翅飞回兴庆府, 告诉梁氏这个坏消息。

“大宋冷漠,我等在此不过是白费功夫罢了。”杨松年在看着王韶。

王韶不动。

他原地不动,这便是不同意。

西夏使团刚有了讨论结果,他们觉得大宋君臣是在拖延时间,想把他们留在汴梁。

杨松年心中焦躁不安,知道王韶不容易打动。

连王韶都不能打动,那凭什么去打动赵曙?

他嘶吼道:“动手!”

身后有人摸出短刀, 王韶身后的军士马上拔刀。

“不必!”

王韶盯着拔刀的西夏人,他有把握干掉此人。

那人仰头看着天空,喃喃的开始吟唱。

吟唱的声音悠长,王韶仿佛看到了一只雄鹰在山间飞翔。

那双眼里渐渐多了绝望,就像是看到了地狱……

短刃猛地捅刺下去。

噗!

那人缓缓跪在地上,面色煞白的问杨松年,“某的家人……”

杨松年毫不犹豫的道:“十倍抚恤,若是没有,某倾家荡产也给他们!”

那人嗯了一声,然后手中用力一搅,缓缓扑倒。

周围来了不少人,见状不禁惊呼出声。

杨松年悲愤的道:“我等只想归去!”

这是控诉!

从未有阻拦使团归去的事儿发生过。

枢密院礼房的官吏们都觉得这事儿不地道,但没人敢说话。

因为王韶冷着脸,丝毫没有动容。

“某来!”

短刃插入腹部,惨叫声中,再次倒下一个。

一个官员飞奔而来,近前后, 低声对王韶说道:“官家有令, 放他们走。”

西夏若是愿意屯兵边境, 对于大宋而言是好事。

再说大宋也希望用有一次堂堂正正的胜利, 来宣告汉唐荣光重复中原!

礼房的官吏们不禁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脱离煎熬了。

文官看着血淋淋的自尽场面,实在是有些难熬啊!

“等!”

王韶冷冷的摇头。

这是个冷血屠夫吧!

瞬间礼房的官吏们都生出了这个念头。

“某去了!”

短刃插进小腹,闷哼一声跪下,然后浑身颤抖,直至倒下。

王韶冷冷的看着,没有丝毫动容。

这人莫不是个冷血的?

这是汴梁街头从未见到过的惨烈,不管是礼房的官吏还是围观的人群,都备受煎熬。

只有王韶冷冰冰的看着,直至第五人倒下,他才说道:“没人说不许你等归去,这般惨烈是为何?是为了彰显西贼的刚烈?若是如此,某愿意持刀斩掉你等的头颅,快马送去西北。”

李勋张开嘴,可想起那天王韶的拳脚,不禁就怕了。

所谓权贵,一代强大,二代守成,三代能不败家就算是不错了,三代之后,大多数就是废物一个。

平头哥的报复传统看来并未传递到李勋的身上,王韶见他胆怯,就说道:“你等可自去。”

他转身就走,周围哗然。

“真没阻拦他们?”

“是没阻拦啊!”

杨松年想说王韶带人站在那里,就是不给离去的意思。

可王韶没说过这话啊!

他事先安排了人自尽来逼迫宋人,可现在看来那五人却是白死了。

“都是勇士啊!”

有人在叹息,大抵觉得那些勇士死的太冤了。

杨松年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日的焦虑,以及巨大的挫折感,让他觉得头有些晕沉。

胸口一阵烦闷,让他不禁抬头张嘴。

“噗!”

鲜血喷了出来,鲜艳。

大宋和西夏之间的关系,骤然就多了血腥味。

王韶回去复命。

“自杀了五人?”

富弼沉吟道:“此事不怪你。”

“相公,有人来报。”

一个官员进来,行礼后看了王韶一眼,然后说道:“西夏人自尽两人时,官家令许他们归去的消息也传到了,王韶依旧没有阻拦,最后西夏人自尽五人,这才说话。”

富弼看着王韶,见他面无表情,就问道:“为何?”

王韶说道:“西夏人敢这般做,定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其一是急于归去报信,其二便是想弄臭大宋的名声,下官以为,既然要死,那便多死几个。”

富弼看着他,微微眯眼。

王韶不动。

来禀告的官员觉得有些好奇,心想这可是抗命啊!这王韶竟然不怕?

王韶依旧不动。

“哈哈哈哈!”

富弼突然大笑了起来。

这笑声很是轻松,众人都知道王韶怕是度过了此劫。

可这是为何呢?

“老夫在想你以前便是个文官,可此次归来后,被沈安磨了许久,竟然变得杀伐果断起来,倒是异数。”

王韶低头。

富弼起身道:“大宋和西夏之间已然是剑拔弩张了,西夏使者就是察觉到了,所以才急着要回去。大战就在眼前,你这等年轻人正该为国效力,去吧。”

王韶也有些奇怪富弼的态度,拱手告退,那个来告状的官员讪讪的跟出去说好话。

这是看到富弼对王韶的态度太亲切了,所以后悔了。

可王韶只是冷脸以待,随后就出了枢密院。

都背后捅刀子了,还指望某对你笑脸相迎?

做梦!

一路去了沈家,沈安正在看地图,琢磨西北攻伐的事儿。

“子纯怎么有空过来?”

王韶说道:“先前西夏使团为了离去,自尽五人。”

“嗯?”

沈安抬头,揉揉眼睛,说道:“这是造声势,无需搭理,官家那边定然会同意他们离去。”

王韶佩服的道:“是,官家随即令人来,说是许他们归去,只是下官还拖延了一阵子,让他们多死了三人。”

“多死了三人?”

沈安走过来,神色平静,可王韶却有些紧张。

面对富弼时他压根就不紧张,可此刻面对沈安却有些担心被批评。

“不错!”

沈安心中欢喜,觉得自己算是为大宋提前发掘出了这位名将。

文官中将会多一位能领军厮杀的异类,大好事啊!

而且王韶被官家和赵顼欣赏,以后自然是革新派的人,一旦他立下战功,以后就是革新派的得力干将。

“哈哈哈哈!”

沈安心中喜悦,不禁就大笑了起来。

王韶不知道他为何大笑,心痒难耐。

“干得好!”

沈安笑够了,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对付敌人,只要能占便宜就别放过。”

“可有人不满。”

王韶皱眉。

“这世间啊,只要你做事就会有人不满。既然如此,只要对大宋有利,那些不满就当是耳旁风罢了。”

王韶心中一松,又说了富弼的态度。

“这是想送人情!”

沈安失笑道:“富弼想去西北,参与攻伐西夏之战,可政事堂是铁板一块,不会让他过关,所以他就通过你来向某示好,想让某为他在官家面前说好话。”

王韶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是了,您是大宋名将,此次攻伐西夏必然是要去的,而且您的意见官家会格外重视,若是您说富相适合去西北,官家怕是真会认真参详。”

原来富弼对某那么好,竟然是想向沈郡公示好吗?

王韶全明白了。

这个人情可不小啊!

他皱眉道:“下官告退。”

“想回去请罪?”

王韶点头,“国事就是国事,却不该让您被拖累。富相那等人,一旦有事相求,定然不小,下官不想让您为难。”

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大丈夫啊!

沈安心中欣慰,淡淡的道:“再大的事,某在,便无碍。”

王韶摇头,沈安冷哼一声,“怎地?这便不听某的话了?”

“郡公……”王韶真的想自己去请罪,把这个人情给还回去。

“某说了,无事!”沈安摆摆手,“富弼想出征,此事是陛下乾纲独断,富弼会想清楚的。”

“可人情还在。”王韶蒙受沈安大恩,自然不肯让他吃亏。

“人情啊!”沈安呵呵笑道:“小事罢了。”

在他看来人情真的是小事。

王韶走后,杨卓雪来了。

“官人,真的要打起来了?”

她抱着毛豆坐下来,毛豆咿咿呀呀的叫唤,对沈安伸出的双手视而不见。

“是啊!”沈安有些兴奋的道:“这是大宋逆转国运之战,一旦获胜,卓雪,咱们的儿孙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奴役了。”

只要大宋打开了胜利之门,以后的局势就会持续发展下去。

胜利能减轻边塞支出,每年是一大笔钱,于是三司使铁定是对外战争的支持者。

而解除了外部威胁后,军队会开始整顿,会削减多余的人数。

这样的军队会更精锐。

于是武人支持。

“某会去!”

沈安不可能会错过此战,“可惜芋头小了些,否则为夫真想带他去见识一番战阵。”

杨卓雪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画面:小小的芋头坐在马背上,跟在沈安的后面一路砍杀向前,身后无数大宋将士在欢呼。

“嗯,芋头定然会文武双全。”她很坚定的说道:“官人,到时候您要教他。”

沈安点头,“这世间金钱并不稳靠,最稳靠的还是本事。”

杨卓雪想起别人家都是拼命挣钱存钱,恨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生无忧。

可自家夫君挣钱的能力那么强大,大宋第一厉害的首富,竟然觉得该留给孩子的第一选项是本事。

这便是我的夫君啊!

瞬间杨卓雪就觉得安全感满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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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15章 愣头青带来的麻烦(为新盟主‘安静

汴梁最近很热闹。

各处禁军都在疯狂操练,三衙疯狂的派人去各处督查,按照三衙长官的说法,那就是不能参加此战的就是看门狗。

看看吧,别的兄弟都去了西北, 就你们还蹲在汴梁看大门,丢人不丢人?

于是汴梁周边喊杀声整天,让人还以为是西贼打来了。

“咱们如今可不怕什么西贼,大军去了西北,保证能擒了梁太后那个女人回京,哎哎哎……不是说那女人和谁有一腿来着?”

“沈郡公。那梁太后仰慕沈郡公的才学, 愿意给他暖被窝呢!”

“啧啧!那是太后啊!想来该是细皮嫩肉,浑身喷香, 沈郡公果然有福气。”

“可不该是给官家暖被子吗?”

“扯淡,你没发现吗?官家如今就只是和皇后那个啥,没第二个女人呢!”

“这是从一而终?呸呸呸!官家是帝王呢。”

“什么从一而终?那是帝后情深。”

听到这里时,私服出来的赵曙看了身边的高滔滔一眼。

高滔滔只觉得心中甜蜜,不禁就拉住了他的衣袖。

“百姓都不怕打西夏呢!”

高滔滔觉得这个大宋终究是强盛起来了,不禁微笑。

妻子心情好,这便是另一重欢喜。

赵曙低声道:“这便是一次次的胜利带来的自信。”

前方来了一群男子,都穿着官服。

“好多人呢!”

高滔滔赶紧避在一边。

“是御史。”

赵曙笑道:“他们明日就要去地方了。”

“就是那些下去督查地方的御史吗?”高滔滔仔细看着,赞道:“看着朝气蓬勃的,很是精神。”

一个御史小跑追来,喊道:“吴征!”

前方一个御史回头,“郑宏,别大呼小叫的。”

追来的御史笑道:“你的字是什么?”

吴征说道:“行之。”

那追来的御史赞道:“好字。行之,先前分配了地方,你去何处?”

吴征微微昂首,意气风发的道:“某去封丘县。”

“封丘啊!”御史郑宏沮丧的道:“某要去杭州, 那边太远了些。”

吴征笑道:“一两年就会轮换一次, 大家都会去各处的。”

“是啊!”郑宏振奋精神, 得意的道:“某此次下去, 定然要抓几个大贪官出来。”

“若是没有贪官呢?”

“那某就抓几个不作为的官出来。”

“某也是。”

御史们缓缓远去,高滔滔若有所思的道:“官人,这便是新政的保证吗?”

赵曙点头,“看吧,此次看他们下去能做成什么事。不过地方早有准备,就怕他们会被坑。”

……

第二天天麻麻亮时,吴征已经出了汴梁城。

他一路打马快行,在午后到达了封丘县。

按照官场潜规则,他第一件事该去拜会知县冯耀祖。

可吴征牢记沈安说的一句:你们是独立的,地方无权干涉你们的事儿。

所以他先去四处转了转,把封丘城的情况熟悉了一番,这才去拜会冯耀祖。

“新御史?”

冯耀祖肤色微黑,两个鼻孔里各自钻出来一簇鼻毛,看着很是怪异。

“见过冯知县。”

吴征来了。

冯耀祖打量了一下,淡淡的道:“吴御史来了我封丘县,封丘县上下不胜欢喜,若有事情只管说。”

这是客套话。

吴征说道:“只是食宿罢了。”

嗯?

食宿自然是必须管的,但不需要安排个人跟着打杂?

冯耀祖看了吴征一眼,见他坚定,就说道:“如此也好,马上安排。”

你既然不要,那某也不会上杆子讨好你。

稍后有人带了吴征去住所,县丞说道:“知县,这些御史可是找毛病来的,还是和气些好啊!”

冯耀祖不屑的道:“某为官清正,不贪不腐,怕他个什么?只管冷着,看他能怎么样。”

县丞苦笑道:“何必呢!”

官场有一条准则:能不得罪人就别去得罪人,能用公家的钱粮物资去卖人情,那就别吝啬。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给了也不心痛。

冯耀祖冷冷的道:“你不懂。这些御史下来是按照一府二人的规制,可凭什么先来我封丘县?汴梁周边的县多了去,开封,祥符,尉氏,陈留,雍丘,中牟,阳武,酸枣……那么多的县,御史台凭什么先派人到咱们这里来?这是觉着咱们封丘有事?是怀疑某贪腐?呸!”

他不忿的道:“而且你没注意这个吴征吗?看着直挺挺的,此等人最是听风就是雨,到时候搅乱地方,烦不胜烦,所以某不冷着他,难道还得热着他?做梦!”

县衙本身就有聚拢人流的作用,所以所处的这条街还算是繁华。

吴征就被安排在了这条街的左边街尾。

带路的小吏找来了个闲汉,然后一起去了那个小院。

打开大门,闲汉看了一眼,说道:“腌臜!”

院子里看着乱糟糟的,竟然有不少干结的屎,还有零散的杂物。

很糟心啊!

但吴征毕竟是抱着做事的心态来了,看那闲汉在洒扫,自家也坐不住,就去了里面收拾。

小吏有些坐蜡,不动吧有些拿大,动了吧不是自己的活,最后还是动了。

三人一起动手,一个多时辰后就弄好了,随后就是采买被服和简单的生活用品完事。

下午,吴征看着有了模样的新家,欢喜的道:“不错不错,辛苦你们了,某请客。”

小吏拱手:“小人衙门里还有事,多谢了。”

吴征点头,等小吏走后,那个叫做黄戳戳的闲汉谄媚的道:“贵人,先前小人听他们说,您是来找茬的呢!所以没人和您亲近。”

这个闲汉也算是胆大无畏了。

吴征笑道:“如此某给你钱,你去弄些酒菜回来,咱们一起吃可好?”

黄戳戳欢喜的去了,稍后回来,两人坐下吃了一顿。

“你可熟悉这边的人事?”喝的微醺后,吴征就问了黄戳戳。

“熟。”黄戳戳拍着胸口道:“这封丘就没有小人不熟的地方。”

只是要钱罢了。

吴征拿出一张纸钞来递过去,“这是一个月的花费。”

黄戳戳欢喜的接了过来,发誓这个月就是吴征的人了,随便他摆弄。

第二天,吴征就让黄戳戳带路,四处转悠。

“四处转悠?”

冯耀祖得了消息,就不屑的道:“随便他,一句话,某持身正,无惧!”

随后的几天吴征就是这么到处转,封丘各处都被他转了个遍,然后开始下乡。

他带着黄戳戳,一路去那些村子里查看。

“有没有人巧取豪夺?”

“可有人多收了你等的钱粮?”

“役使呢?”

在一个叫做杨家村的地方,黄戳戳找到了问题。

“收呢!”

一群老农围住了吴征,胆怯的道:“那个叫做陈标的里正,好凶,每次都多收一成,不给就打。”

吴征皱眉,“你等那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人?”

一群老农看傻子般的看着他,大部分心灰意冷的回身,“罢了,这是个不懂事的,什么都不懂,咱们还求他作甚?小心那陈里正到时候报复咱们。”

呃!

吴征面色涨红,大声的道:“某受皇命而来,你等只要是有了委屈,某就能为你等做主,若是不能,某自请辞官!”

这话够直爽。

几个老农回身,其中一个说道:“吴御史,那里正乃是一等户方能担任,一等户家里有钱有人,加之里正管乡间赋税,肥的流油,家里还养着十多个闲汉呢。他又是官身,咱们若是动手,他随便诬陷咱们一个罪名,县里会听谁的?”

“竟然是这样吗?”

吴征突然拨开身前的人,喊道:“带某去看看。”

他一家家的看了过去。

大部分人家堪称是家徒四壁,家里的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锅碗灶台不是缺口就是破烂……

阳光从屋顶破漏处照射进来,整个屋子看着毫无生气。

这便是百姓的真实日子?

几个孩子在看着他,眼神呆滞。他们穿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的。

这样的日子,和地狱有何区别?

吴征的眼睛红了。

他哽咽道:“这样的畜生,某若是不能处置他,回头就一头撞死!”

年轻人总是热血沸腾,见到不平处就要出手。

老农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道;“怕是个愣头青。”

“是啊!不过总比县里那些不管咱们的大老爷好。”

“哎!谢一谢吧。”

老农们跪下,吴征赶紧过去拉,“快起来,快起来。”

随后他就带着黄戳戳去了那个陈标家。

陈标看着就是个富家翁的模样,双方一方介绍后,他惶然道:“小人并未多收啊!”

吴征冷笑道:“还敢抵赖,莫非是要某拿下你吗?”

呃!

陈标看了黄戳戳一眼,这个闲汉他认得。

这个所谓的御史竟然一个随从都没有?

怕不是个棒槌哦。

他只是喊冤,最后吴征怒极,就回了县城去寻冯耀祖。

“杨家村,找人问问。”

随后一个小吏来了,说道:“杨家村的刁民多,每年收赋税都收不齐,那陈标算是个得力的,至于多收,没有的事啊!那陈标不差这个。”

冯耀祖淡淡的道:“吴御史以为如何?”

地方收税历来都是个难题,冯耀祖领略过那些‘刁民’的难缠,所以觉得吴征就是个棒槌。

可吴征却拿出了一张纸。

他挥舞着这张纸,愤怒的道:“这是某问来的,从三年前开始,杨家村的百姓每年缴纳的赋税都多了一成,没有的事?这是什么?”

那个小吏面色难看,他没想到吴征竟然一家家的去问了。

这事儿很麻烦啊!

他干笑道:“知县,下面收赋税很难,若是不给些好处,怕是没人愿意干呐!”

这人竟然胆大如斯吗?

吴征怒了,骂道:“畜生一般的狗官,那些百姓家徒四壁,衣不遮体,可在你的口中竟然是不给好处就不干?那百姓呢?你把那些煎熬的百姓置于何地?”

卧槽!

这人竟然是个愣头青?

瞬间所有人都知道,麻烦来了。

……

感谢土豪‘安静的黑色小蚂蚁’成为大丈夫的新盟主,让爵士在这个封闭的时段里倍感欣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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