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248章 13.传承的谜底

第248章 13.传承的谜底

吸血鬼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

在民间传说中,吸血鬼以人类和动物的鲜血为生,它们从鲜血中汲取力量。

这种说法不能说错,但并不准确。

按照巫师们的说法,吸血鬼是一种和人类非常相似的魔法生物,在近千年前的巫师们对吸血鬼的解刨实验中,他们发现,吸血鬼的内脏器官和人类有95%的相似度,这足以证明,吸血鬼和人类的衍化是来自同一本源。

就像是一条河流在行进中分出了支流,人类和吸血鬼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最终在千万年的进化之后,成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

巫师对此的解释是,在上古时期,一些能感应到魔力存在的原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患上了一种特殊的“嗜血症”。由于自身无法产生血红素,所以不得不通过吸食他人血液来补充这种躯体必须的元素。

而这种癫狂邪恶的行为,进一步导致吸血鬼们的躯体突变,让它们拥有了远超于常人的力量,甚至连身体结构都发生了变化。

当然,这种解释一般不被吸血鬼接受,它们固执的认为自己血脉很神圣,甚至会创造出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将自己的种族和神联系在一起。若是有人在吸血鬼面前提起它们的起源,就往往会被吸血鬼认为是一种嘲讽。

一般而言,犬齿,动态视觉,利爪,扭曲狰狞的皮肤,这些都是吸血鬼的特征。

而伴随着吸血鬼存在的时间越长,它们的外形变化也就越夸张,高阶吸血鬼们会长出蝠翼,而传奇吸血鬼们,则会拥有各自不同的独特外观。

当然,外观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一旦吸血鬼们晋入传奇生物的界限,它们就会诞生出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那几乎是无法被模仿的力量。

“德古拉的传奇力量叫‘血河’。”

在曼哈顿的废弃工厂中,血石小姐一边整理手里古老而残破的文本,一边对梅林和刀锋说到:

“血石家族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德古拉有多么危险。血河的力量赋予了德古拉几乎不死的属性,被它汲取过鲜血的每一条生命,都会成为德古拉的力量之源,成为它的‘鲜血替身’,在血河的力量完全消耗干净之前,德古拉并不遭受真正致命的打击。”

“所以,德古拉的血河里,到底埋葬了多少生命?”

梅林问到:

“它又可以死而复生多少次?”

艾尔莎看了梅林一眼,她漂亮的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沉默,片刻之后,她回答说:

“几万,十几万,几十万...没人知道,这问题也没有意义,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除非德古拉自愿放弃,否则它,即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朽。”

“真难缠。”

刀锋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他也从艾尔莎的解释里,察觉到了德古拉的力量是多么的棘手。

“但你们不需要担心。”

艾尔莎说:

“抵抗并且封印德古拉,是血石家族的使命,在它肆虐世界之前,它得先跨过每一个血石猎人的尸体。在父亲失踪之后,那就是我的宿命了。”

“好啦,好啦,血石小姐。”

老惠斯勒坐在一边,拿着一个小瓶喝着酒,他对艾尔莎说:

“不要再说德古拉的恐怖故事了,你看你把两个小子都吓坏了。说说我们手头的麻烦是吧。关于那个血神...”

“嗯,我正要说呢。”

血石小姐将手边的那打开的,沉重的书典放在梅林和刀锋眼前,她指了指那翻开的书页,说:

“我和惠斯勒解开了那些古老文本的谜底,好消息是,留下源血的确实不是德古拉。但坏消息是,这个传奇吸血鬼,和德古拉有些联系...”

“弗拉德三世?”

梅林看着眼前的书页,他看着那张用复古手法画的插画,他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艾尔莎:

“这不是吸血鬼德古拉的真名吗?大名鼎鼎的‘穿刺公’,连小孩子都知道的故事。艾尔莎,如果你不是在开玩笑的话,那么你的意思就是,弗拉德三世和德古拉,其实是两个人,而非一个?”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艾尔莎拨了拨耳边的一缕碎发,她认真的说:

“短暂的生命是很难将真相代代传承下来的。关于弗拉德三世的故事我不需要再重复一遍,我只能说,那些故事都是真的,他生前确实是个诚挚的大人物,而后因为一份痛苦绝望的爱情,背弃了信仰,成为了传说中恐怖的穿刺公。”

“但之后的故事,普通人是无法了解的。”

血石小姐指着那摊开的书,对梅林和刀锋说:

“看这里,我的祖先详细的记载了弗拉德三世和德古拉相遇的场景。那是1477年,弗拉德三世在战场上和奥斯曼帝国的将士们战斗,敌人完全挡不住他的凶残进攻,他眼看着就要取得胜利。但是他死亡的前一晚,在一个废弃的城堡废墟中,弗拉德三世麾下的士兵挖出了一个古朴的石棺。”

“那位凶残的大人物亲手开启了石棺,将德古拉从封印中解救了出来。而作为脱困的‘礼物’,德古拉将自己的力量慷慨的赐予了弗拉德三世。”

艾尔莎耸了耸肩:

“弗拉德三世驾驭不了那传奇的力量,他在一夜之间屠杀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部队,那一夜,它饱饮鲜血...而在阳光升起的时候,真正的采佩什就死了,它抛弃了自己的姓氏,从那之后就如幽魂一样游荡在罗马尼亚的大地上,那是它生前的封土。”

“因为弗拉德三世的血脉直接来自于德古拉,所以它的力量和德古拉很相似,甚至连外表也极其相似,在以讹传讹之下,弗拉德三世就被认为是德古拉本人,甚至连属于他的‘穿刺公’的名字,都被冠在了德古拉身上。”

说到这里,艾尔莎停了停,她等梅林和刀锋接受了这个真相之后,她又说到:

“弗拉德三世死于18世纪末,是被一群猎魔大师联手杀死在它位于罗马尼亚的城堡里。那件事做不得假,因为我祖父就是那些杀死了弗拉德三世的猎魔人大师的一员。”

“但那个时代,也恰好是欧洲移民向北美大迁徙的时期。”

梅林摩挲着下巴,他看着眼前那些记载了真相的文字,他说:

“狄肯得到的传说是,第一批踏上美洲大陆的吸血鬼先行者,那指的很可能就是弗拉德三世和它麾下的追随者们。这个时间点是对的上的,也就是说,弗拉德三世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于是它提前做了准备,将自己的源血放在一个猎魔人们很难找到的地方。”

“就在永夜神殿!”

老惠斯勒拿起一张纸,放在了梅林和刀锋眼前,那纸上有12个彼此不同,但同出一源的诡异符号。

“这是美洲血族13长老会里纯血家族的徽记,把它们翻转过来,正好是这本书里记载的,关于弗拉德三世那一系吸血鬼们传承的徽记。13长老会最初建立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它们的先祖守陵,并且恭候它们的先祖从死亡中归来。”

“这说不通啊。”

梅林看着那符号,他皱着眉头说:

“如果血族长老会一直知道这个秘密,那么它们为什么拖了足足200多年?它们应该第一时间就复活自己的先祖才对啊,吸血鬼内部对血脉的传承不是看的很重吗?”

“答案很简单。”

血石小姐叉着腰,低声说:

“因为它们也不想死。”

“根据那残破文本的记载,开启永夜神殿的封印,需要12家族最纯粹的血脉做出牺牲。吸血鬼们也不是傻子,能成为家主的,更是吸血鬼们中最狡诈最狠毒的家伙。它们确实崇拜血脉的力量,但这种崇拜,还没上升到值得它们献身的地步。”

“但现在,它们不得不那么做了。”

梅林说:

“狄肯是个野心家,它不会允许自己的计划半途而废的,看来血族长老会,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我有个问题!”

一直沉默的刀锋突然开口说:

“开启永夜神殿需要12个家族纯粹的鲜血,但血族长老会有13个家族,那就是说,在它们之中,还有一个不属于弗拉德三世的传承。”

“是盖塔罗。”

老惠斯勒撇了撇嘴,他说:

“那个在这个30年里,成为议长的纯血吸血鬼。我之前就听说,盖塔罗的家族出现在北美的时间,要晚于其他12个家族,现在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盖塔罗家族的传承,应该来自另一个传奇吸血鬼。”

“当然,这个和现在的事情没关系。”

老猎人看着眼前的其他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沉思的梅林身上,他说:

“我们现在怎么做?狄肯要达成目的,就必须除掉血族长老会,长老会的家族也不会坐以待毙...它们之间会发生战争,激励而残酷的战争。我们现在是插手其中,还是静观其变?”

“都看着我干嘛?”

梅林抬起头,就看到其他三个人都在看着他。

“你是官方的代表,梅林先生。”

惠斯勒呵呵笑着说:

“就算我和刀锋这样孤陋寡闻的吸血鬼猎人,也听说了这几年里,S.D.O.L.D.对北美异类们推行的新秩序。显然,在这一次事件里,不管我们做出什么选择,你都是真正的主导者。”

“如果事情进行到最坏的程度,弗拉德三世在这个时代苏醒的话,我们会需要支援。”

艾尔莎也开口说:

“虽然我加入神盾局才1天的时间,但我也知道,在场的人里,只有你能给我们找到足够的支援。”

“你麾下的特工们行事干脆利落,我见过他们在皇后区铲除吸血鬼的行动,我很欣赏那种冷血的风格。”

刀锋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他说:

“如果要打仗,我也希望他们能成为我身边的战友。”

听到这些解释,梅林摇了摇头,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摸出手机,对其他人比划了一下:

“先等一等,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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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了,弗瑞。”

梅林在废弃工厂之外的走廊里,将现在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弗瑞,他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并不多,我需要你的建议。”

“你比较倾向于哪一种呢?”

弗瑞并没有立刻给出自己的建议,相反,局长大人老神在在的问到:

“你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对吧?”

“我的想法是,狄肯那一方的追求太危险,那个家伙是个‘大吸血鬼主义者’,虽然号称要反抗吸血鬼内部的体系,但它本人却是血统论的忠实支持者,所以我不会支持它。”

梅林说:

“但美洲长老会在过去几年里的表现并不好。面对我们和魔法国会推进的秩序,它们一直阳奉阴违,这一次也许应该让它们在内斗里流点血。”

“哦,你的意思是,削弱它们,然后掌控它们?”

弗瑞轻咳了一声,他对梅林说:

“想法不错,但你的思考太理想化了。”

“美洲长老会控制北美吸血鬼群体快200多年了,它们在这片大地的吸血鬼群体中的影响力是极其深刻的,也许狄肯发出的挑战会让它们元气大伤,但一旦狄肯死了,那些激进派吸血鬼被打压下去了,也许用不了几年,美洲长老会又会恢复强盛。”

“它们需要被削弱,而且我们必须保证它们永远不能再恢复全盛!”

弗瑞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我们得给他们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并且保证战后双方谁都没有一举吞并对方的实力,到那个时候,吸血鬼社会呈现两极化的发展,S.D.O.L.D.再对那些平民吸血鬼伸出援手,三方对峙之下,局势就能平稳有序的发展。”

“最重要的是,只有权力和力量都被分散之后,它们为了避免被另外两方吞并,才会心甘情愿的加入神盾局对于异类的监控体系中。”

“我明白了!”

弗瑞不愧是弗瑞,玩起制衡游戏来,简直是一套一套的。

在他的提醒下,梅林立刻注意到了被自己忽略的因素。

在东海岸地区,吸血鬼们的势力并不只有美洲长老会和狄肯激进派,还有一个很低调的,很没有存在感的第三方。

自称为吸血鬼执政党的至高家族,那个在50多年前,从东欧逃亡到北美的吸血鬼世家。

据说美洲长老会一直对至高家族里的那个垂垂老矣的血族大公很警惕,它们从各个方向扼制至高家族这50年里的发展,而现在看来,低调的至高家族,也许比长老会,更适合成为神盾局对吸血鬼文明监控体系里的一员。

梅林挂断了电话,他内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片刻之后,他回到工厂车间中,他看着车间里的三个猎魔人,他说:

“该走了。”

“我们有活干了。”

(本章完)

249.第249章 14.血与刀.屠杀--为埃辛诺斯丶

第249章 14.血与刀.屠杀--为埃辛诺斯丶蛋刀兄弟加更【140】

就在梅林等人从曼哈顿的废弃工厂出发的同时,在纽约的另一个地方,一场吸血鬼之间的谈话也正在进行着。

狄肯,这个吸血鬼激进派的首领,正坐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顶层。别墅四周的窗户都拉起了厚重的窗帘,只有一丝光芒,顺着窗帘的缝隙照入这房间之中。

此时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但即便是如此羸弱的阳光,对于这些吸血鬼而言,依然是致命的。

它们拥有远超于常人的力量与速度,但这并非一个完美的赐福,亦是一个悲惨的诅咒。它们无法接触阳光,更无法像普通人那样在温暖的阳光下进行一场日光浴。

它们终生都只能活在黑暗里,就像是那些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

这个世界不属于它们,最少有一半不属于它们。

“砰”

一个头上套着袋子的家伙,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吸血鬼战士抓着双臂,一路拖到了狄肯眼前。然后被无情的扔在地上。

它挣扎着,而下一刻,它头上的袋子,就被狄肯一把拉开。

“伟大的议长大人,今天过得好吗?”

狄肯坐在椅子上,他用自己那双温柔的如情人一样的双眼看着脚下的盖塔罗。这个美洲血族长老会的议长此时相当的狼狈,它那威严的脸上布满了被灼伤的伤口和血痕,它是被一伙人从自己的宅邸里劫出来的。

按道理说,美洲长老会的议长宅邸,防御不会那么脆弱。

但问题就在,盖塔罗的身边,出了叛徒。狡猾的狄肯收买了几个侍卫,然后发动了一场毫无征兆的突袭。

“呀,我麾下的战士们有些太粗鲁了。”

狄肯弯下腰,伸出手,帮盖塔罗整了整有些散乱的衣服,它看着这位议长,它说:

“请别怨恨它们,因为是我让它们这么做的。”

这个激进派的吸血鬼用一种堪称温和的,就像是老朋友见面的声音说:

“你也许并不知道,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很...讨厌你!让我想想,那应该是在50多年前,纽约还没有现在这么繁华的时候,我那时候还只是个从肯塔基州来的,心怀梦想的穷小子,想要在纽约做一番大事。”

狄肯略带忧伤的说: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但那时候我最少还能拥抱一下阳光。”

“你这无耻的白眼狼!”

盖塔罗的双手被混杂着圣银的刀子砍断了,哪怕是以纯血吸血鬼的恢复力,它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复原。

它被强迫着跪在地上,用一种吃人一样的目光瞪着狄肯,它说:

“是我给了你资源,是我给了你自由,你这疯子,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吸血鬼猎人手里了!”

“对,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接济了我。”

狄肯点了点头,在一片昏暗的房间中,它站起身,走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混杂着鲜血的酒,它看着手里的酒杯,看着那流动的液体,它端着酒,走到盖塔罗眼前。

它将那酒杯拿起,微微倾泻,任由那冰冷的,和血一样的酒洒在盖塔罗的头顶上。

就像是在羞辱这位议长一样。

狄肯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冰冷起来:

“但你应该还没忘记是谁夺走了我的一切,把我变成了一个卑微下贱的半吸血鬼的吧?难道不是你那蛮横愚蠢的疯子妹妹毁了我那时候的人生吗?”

“她把我当成她的狗...任她玩弄,玩腻了就一脚踢开。”

狄肯手里扣着玻璃杯,将那精致的玩意狠狠的砸在了盖塔罗的脑袋上,在玻璃杯的破碎声中,盖塔罗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恐怖的伤痕,但下一刻,那伤痕就开始愈合。

“妹妹不停的作孽,哥哥不停的收拾烂摊子。”

狄肯嗤笑着说:

“你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我的议长大人。有那样一个疯子妹妹,一定很不好受吧?你把她送到哪里去了?旧金山?还是芝加哥?你知道我不会忘记哪种耻辱的,对吧?所以你把她送走了...真是个聪明的选择。”

“我不会放过她的。”

狄肯似乎玩腻了这种虐待敌人的游戏,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它从手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盒防晒霜,一点一点的涂在自己的皮肤上,它对盖塔罗说:

“在我得到了最纯粹的传承之后,我会亲自去找她的,我会把她当年施加给我的耻辱...加倍还给她!我会看着她在阳光中熊熊燃烧,听着她的哀嚎入睡...”

狄肯仔细的涂着防晒霜,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漏过,它轻声说:

“相信我,那一天不会太远了。但这一次,你这个好哥哥,可再也救不了自己那疯子妹妹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都说了,我们两之间,从一开始,就是私人恩怨!”

盖塔罗没有说话。

这个年长的吸血鬼议长闭着眼睛,就像是引颈就戮的勇士一样。

它的这种沉默的姿态,让狄肯稍有些不满,它没有欣赏到盖塔罗的哭嚎,这让它的复仇多少缺了点味道。但这也没关系,在这场吸血鬼的游戏里,它已经快赢了。

只要再踏出最后一步...它就赢了。

只可惜,一直陪在它身边的那个女人,已经看不到这一切了。

“你看过纽约的日落吗?”

狄肯涂完了防晒霜,它将墨镜戴在眼睛上,然后走到窗户边,扭头看着滚在那里的盖塔罗。它轻声说:

“在长滩的沙地里,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入海平面之下,那如火焰燃烧一样的云彩挂在天空,还有带着腥气的海风吹打着你的脸。那是我还是一个人的时候,每个下午都不愿意错过的一幕。”

“那些最平凡的东西,只有失去之后,才知道多么珍贵。”

这一刻的狄肯,似乎变成了一个忧郁的诗人,它沉默的伸出手,握住了这房间里紧闭的窗帘,下一刻,它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不羁中带着一丝讥讽的语气。

它回头看着盖塔罗,满是讽刺的说:

“哦,我忘记了。伟大的盖塔罗大人,是一个高贵的纯血种,你大概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没有看过日出日落,对吧?”

“让我来弥补你这个遗憾吧。”

“唰”

狄肯一把拉开了别墅的窗帘,下一刻,那金色的阳光就像是瀑流一样顺着窗户照入室内,就像是驱散黑暗的烛火一样。

全身涂满了防晒霜的狄肯张开双臂,站在那倾泻而来的阳光中,就像是回到了身为人类时的姿态一样。

而在它身后,盖塔罗的躯体上,就像是被烈火灼烧的纸片一样,一缕缕白色的烟雾就如燃烧的皮革一样,在它的每一寸皮肤上腾起。

议长大人咬着牙,试图对抗那种阳光带来的痛苦,但它做不到。

除了传说中的传奇吸血鬼之外,没有一个吸血鬼能抵御这种痛苦。

在中世纪的时候,那些古老的吸血鬼家族,就是用阳光惩罚犯错的族人的。它们将其称之为“日刑”,这对于吸血鬼而言,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罚。

“看吧,我说了,它很美。”

狄肯走到盖塔罗身边,这个半吸血鬼身上虽然有防晒霜的保护,但同样有那种被阳光烤炙而腾起的烟雾,但相比盖塔罗的痛苦,它感觉到的焦灼不值一提。

“别怕,议长先生。”

狄肯站在皮肤已经开始燃烧的盖塔罗身边,它低声说:

“你只是第一个,去地狱的路上等一等,我很快就会把你的同伴们送过去的。你们生前就是好朋友,死后也不该独行。”

“你驾驭不了血神的!”

在烈焰焚身的痛苦中,盖塔罗就像是燃烧的火炬一样,它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

“我会在地狱等待的,我会等到你的,狄肯.弗罗斯特,你只是个自大的疯子,血神...你驾驭不了那种力量!妄想成为巨人的蝼蚁,会死的很惨...”

“我会等你的!狄肯!”

“在地狱里,我会和你...好好算账!”

“砰”

在盖塔罗的吼叫中,它的躯体就像是被点燃的炮弹一样,在狄肯这间装饰奢华的别墅大厅中爆开,但却没有一丝血迹,取而代之的,是在房间中四处飞舞的黑色灰烬。

这就是一个吸血鬼死去的场景。

它们的一生,除了给那些吸血鬼的传说和故事增砖添瓦之外,根本不会在这世界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唰”

拉开的窗帘在下一刻又被狄肯伸手拉住,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在重归黑暗的室内,狄肯气喘吁吁的,虚弱的坐在了椅子上。

防晒霜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帮助吸血鬼完全免疫阳光的伤害的,就算是全身涂满了防晒霜,也只能保证吸血鬼们在阳光下坚持不到5分钟的时间。

阳光,那就是它们的原罪。

“很快,很快了...不要急。”

狄肯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指,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它轻声说:

“很快,我就能站在阳光下了。”

“我就要实现我的愿望了,但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呢?”

“我的水银...你到底在哪?”

———————————————

“跟我来,别出声。”

在曼哈顿的一处旅游港口边,一个穿着黄色风衣,一脸放荡不羁的男人,也就是已经消失了好几年的原神盾局特殊事务顾问,约翰.康斯坦丁,正带着两位女士快步走过一片喧闹的街头。

这两位女士的打扮很奇怪,她们两穿着机车族们经常穿的皮衣,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脸上还蒙着阿拉伯妇女一样的头巾,几乎将自己的脸包裹的不留一丝缝隙,让人们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让这两位女士窒息。

但说真的,即便是包裹成这样,那两位女士霸道到堪称完美的身材,还是让周围的男人都忍不住会去多看几眼。

“这是船票。”

康斯坦丁将两位女士护送到一艘大游艇的登船处,他将两张船票塞进这两位女士的手里,他叮嘱到:

“这艘船是直航伦敦的,你们下了船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地方落脚,就去利物浦,我在那里还有几个...嗯,勉强算是朋友的熟人,他们会帮你们的。”

一向是以多情浪子著称的渣康这一刻表现的就像是完美的情圣一样。

他伸出手,抱了抱这两位陪了他好几年的吸血鬼女士,脸上甚至还挤出了虚伪的泪水。

这一幕,让这两位纯血吸血鬼女士非常感动。

嗯,她们是渣康的情人,很早之前就和渣康勾搭在一起了,另外,这两个吸血鬼小妞,其实是姐姐和妹妹的关系。

也不知道渣康哪里来的魅力,能让她们宁愿抛弃家族,也要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约翰,这一去,我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吸血鬼姐妹中的姐姐拉着渣康的手,她动情的说:

“你为我们做的一切,我们不会忘记的。”

“别说这些了。”

渣康回答说:

“激进派的吸血鬼们正在全城搜捕你们这些纯血种,那个狄肯肯定是不怀好意,你们多在这里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快上船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去欧洲看你们的。”

“等等,约翰。”

就在康斯坦丁准备离开的时候,吸血鬼姐妹中的妹妹突然喊住了他,将一把钥匙塞进了渣康的手里。

这个漂亮的女吸血鬼压低声音,对渣康说:

“这是我们家族庄园的钥匙,我知道你一直在尽力搜集魔法书,我们家族庄园的密室里收藏着一些先祖留下的藏品,你可以去那里看看,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渣康握着手里的钥匙,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芒,但他还是很动情的和这吸血鬼女士抱在一起,就像是泰坦尼克号的男女主人公一样。

在依依不舍之中,渣康目送着那游轮远去。

他转过身,拿出一根丝卡香烟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在第一缕烟气飘起的时候,他摸出手机,对编号为“07”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喂,宝贝?今晚我不去你那吃饭了。”

渣康看着手里那闪闪发亮的钥匙,他用甜腻腻的声音,对电话另一边的魅魔小姐说:

“我突然有点急事,精心种下的种子长出果实了,我得赶紧去拿自己的收获了。”

“别担心,我已经和她们彻底分手了。以后只会一心一意的对你好了,说起来,我让你帮我找的那些符文,最近有消息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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