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公子不论需要什么,大兴都能给于公

“死了?”

林江皱起眉头。

他还记得之前自己与大皇子角力时,对方还生龙活虎,活力四射。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这么死了?

“当时接住大皇子的点星发现,大皇子早已殒命,甚至皮肤骨肉都已开始腐烂,如同已死去多时。”国师低声道。

闻此,林江心中了然。

恐怕大皇子早就殒了性命,那时被操纵的不过是一具尸体罢了。

要不是那肥皂泡着实强大,大皇子也展现不出来如此力量。

而待那肥皂泡离去,大皇子自然也随之烟消云散。

“可惜这样就无从得知,他究竟是如何被那泡泡附身的了。”林江轻叹一声。

“我们已然擒获了余温允,”国师却道,“但他道行高深,身负灾厄炁息,如今嘴硬得很,实在难以从他三魂七魄中,揪出那份记忆。”

“余温允?”

“就是之前跟在大皇子身边,总瞪着眼睛笑的那个人。”

“哦。”林江恍然大悟。

那人的眼睛很有特点,圆溜溜的,不太像人类。

能被国师评价为道行极高,可见他的道行确实不低。

“我想或许可以过去试试。”

听到林江的话,国师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着急,倒是你的身体可好?”林江挥了挥胳膊:“没事,刚睡了一大觉,现在精神头很好。”

“那也不急。”国师依然摇了摇头:“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要和公子谈谈。”

言至于此,国师也站了起来,忽然郑重其事地向林江行了一礼。

不只国师,法祖和文祖也向林江方向行了礼。

这一下子让林江有点不知所措了。

他匆忙站起身,正要拱手回礼,却听国师说道:

“若非公子此番相助,大兴难免一劫,我等三人身为大兴护国之士,向公子行礼实为理所应当,望公子切莫推脱。”

林江听罢,最终一动不动,接受了这一礼。

在这之后,国师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随即轻拍手掌,房间内瞬时多出一张八仙桌。

桌上摆满了令人垂涎的珍馐美馔,分明意在邀请林江一同享用。

然而林江依旧穿着白衫衣,这般入席恐失风雅,遂欲下床更衣。

此时林江忽见不远处的衣架上挂有备好的衣衫,正欲自行动手,宫外宫女却匆匆而入。

不容林江客套,宫女们熟稔地取下衣服,细心为他更衣妥帖。

林江审视这身衣物,发觉其材质不俗,宛如昔日郭老板所赠那件青衫,便以手轻轻拉扯试其韧度。

果真诚然牢固,毫发无损。

国师这番情景,也是笑着对林江解释道:

“这是以大兴一块宝布所制的衣服,虽非至宝,却坚实耐用;除非再碰上方长卿那般精于刀法的高手,公子不必忧虑衣衫破损。”

林江干笑了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当国师说出这句话,他反倒感觉像是给这件衣服判了死刑。

希望没事吧。

着衣之后,林江才正式入桌。

看着桌上酒宴,他倒是也没先动筷子,反而是看向了眼前三人。

果不其然,国师率先举起酒杯,言道:

“之前尚未自我介绍,想来公子只知道我是大兴国师,不知道我真实姓名。我姓王,名俞年,字庆之,修行至今枯长了许多岁数,白生了一身道行。得之这大兴国师位置许久,一直护持大兴至今。

“这两位则是我的同僚,掌管大兴法门的郝大壮,和修习大兴文法的庄莲,想来公子之前也见过。”

法祖闻听国师呼其名时,面色骤变:

“都告诉你了!我叫李云文!”

“人之所名,受之父母,大壮啊,你还是别说了。”

法祖脑门上青筋暴起,胡须几欲飞扬,忿然撸袖挥拳,直击国师而去,却被国师以袖口轻巧挡下。

法祖气极无奈,只得悻悻重新落座饮酒。

林江此刻知晓了京城三位护持之人的姓名,目光不由得在法祖郝大壮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接地气的。

应该能和陈大酱有不少共同话题。

法祖察觉到了林江目光,叹息道:“我是农民的孩子。”

“农民的孩子是挺好。”林江道,“若连地都不会种,那大概也写不出什么好的法条。”

法祖闻言,眸中微动,下意识多看了林江两眼:

“能有公子这般识见之人着实少见。我收的弟子,至今仍有许多未能领会何为法之一途,着实令人头疼。”

林江脑海浮现出前世所见几则新闻,无奈地苦笑一声:

“研习规则者若是浑不知百姓疾苦,终归不妥。”

“言之有理。”法祖脸色明显缓和下来。

林江能看出,法祖初时言语间隐带几分戒备,此刻却消散了不少。

他那幽怨神色,如今也分明只锁在国师一人身上了。

国师全然佯作不见,只执起桌上酒壶,将琼浆倾倒入眼前夜光杯,随后双手端起,由衷向林江拱手:

“如公子这般轻易制伏灾厄法门的,我行走世间多年,确是首见。只是不知此妙法可否推广?”

言及于此,他立刻补充:

“自然,大兴绝无白取公子妙法之意。宝库之内,但凡公子看上之物,但取无妨;公子心头所求,只需一言。想来纵是公子欲让一二三为婢侍奉,她也当无推拒。”

林江嘴角抽了抽:“您要不还是换个人吧。”

“没有家室还漂亮的点星女子着实少见,一二三算一个。”国师道:“甚至还是稚子身,因为想和她洞房花烛夜都死了。”

林江:“?”

欸,你这老光头嘿。

文祖叹息:

“这老光头一紧张就容易愈发口无遮拦,他今日便是如此。”

林江嘴角不由一抽,深深一叹道:

“非是我不愿,实因我之情形特殊,这道无上法门,确乎是无法传授他人。”

林江也清楚,整个棺材四面八方尽是红点,光靠他一个人想要把这些东西全清理掉的话,总归是有点费劲的。

如果有一批他信得过的点星,也掌握了这般妙法,那他自然能够省去不少功夫。

只可惜,那神奇小金人及巍峨宫殿皆是独此一份,他确实无可奉告。

“当真……半点法子也无?”国师面上虽纹丝不动,但林江已然听出,其语气中浸着几分失落。

“倒也不是”林江凝思片刻,道:“不日我将启程前往天涯海角,那方天地,存着些能克制灾厄的手段。若侥幸能取回,或可解除这祸乱天下的灾殃。”

“天涯海角……”国师于舌尖斟酌了两遍这地名,“昔年大兴为丈量此方浩瀚之世,曾遣数支队伍深入天涯海角。其中一队,便有令祖父与孙忠。”

“此事孙爷曾和我说过。”

“公子此番前往天涯海角,可需大兴派遣人马随行?”

“这倒不必。只需三两好友,数匹好马,便足以。”

天涯海角路途遥远,难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更何况他还需去一趟蓝科那边,探一探登仙山的情况。

倘若队伍中有人本事不够,反而容易成为累赘。

那些本事高强者,多数又不易离开京城。

其中有几位是林江信得过的,临行之前,他自然会去询问。

“若是公子需要大兴提供任何援助,大兴必当义不容辞。”

“如此,我定不客气。”

谈笑渐止,林江便又看了国师一眼。

他觉察出国师似有未尽之言,仿佛还有话要说。

“国师莫非还有何事要说?”

国师语顿片刻,脸上显露出明显的犹豫之色。

林江不急不躁,直接举筷,细细品味桌上的菜肴。

待到盘中菜肴已尝小半,国师终于开口:

“我确实有件事欲托付公子。”

“请讲。”

“但此事又不能细说细谈。”

林江先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国师这是在说皇帝啊。

大兴皇帝现如今的状态稍微有点特殊,没办法详谈,林江虽然很好奇,但他知道像是国师这样的人大抵不会做什么无聊之举,不能说就是真不能说。

“那我该怎么做?”

“下午时分,烦劳公子随我等前去一趟刑部,我想请公子试试,公子可否处理余温允身上的灾厄。”

“好。”

听闻至此,林江也大抵明白了。

恐怕皇帝身上的事情和灾厄有关。

“然后就是……”国师言及于此,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公子内心可自做估量,但任何猜想都绝对不能说出来。”

瞧见国师这副表情,林江也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至于此,国师脸上重挂笑容:

“话说了这么多,眼前的菜都凉了,公子快来尝尝,许多菜品需要热着吃才香。”

“那我自然不客气了。”

……

酒足饭饱之后,国师三人暂且离开了。

京城当中动乱刚结束,他们仨人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等到下午时分才会过来带着林江前往刑部地牢。

而此刻的林江也是在外面搜寻了一圈,寻的几个人问问,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小家伙。

只见小山参正坐在宫中一块石板上,双手杵着下巴,有点忧虑的看着天空。

(本章完)

第304章 勿以善小而不为

林江瞧了一眼小山参,又瞥见不远处一群宫女正躲在柱子后面,小心翼翼地窥视着她,眸子深处仿佛闪烁着光芒。

想来这小家伙确实惹人喜爱。

他径直走到小山参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山参原本还在愣神,被林江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身,朝着他比比划划。

待到认出是林江,这小家伙倒没像往常那般咋咋呼呼,反而低下了头,头顶的叶子也略显萎蔫。

“怎么了?又怪我没带着你?”林江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山参。

当时临去主战场前,林江担心小山参会沦为山珍片,便暂时托付给赵老照料,故而她虽参与了最终战场,却只经历了半程。

“林江。”小山参委委屈屈地抓住林江的衣角,扯了扯后垂头摇晃着:“我好弱啊。我帮不上你的忙,我本想着跟你一道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却发现打不过那些坏蛋。”

“那些人可是顶尖的大坏蛋,真要硬碰硬,我确实不是对手。”

一对一他现在大概能对付一个普通点星,虽说打不死,但绝对能把对方揍得找不着北。

八重天?还是算了。

“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惩恶扬善,这样下去,我怕是永远都做不到了。”小山参的声音更难过了。

林江将小山参小心捧在掌心,轻轻摩挲着,放柔了声音:

“神草君,你仔细想想,当初是为了什么想当大侠?”

“为了……为了惩恶扬善?”

“这‘惩恶扬善’四个字,你觉得哪个分量最重?”

“我…我觉得都挺重要的。”

“是啊。无论是‘惩恶’,还是‘扬善’,都很重要。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小山参听至此处,也是重重点了点头。

她心头那些阴霾似乎被一扫而尽了。

心思纯净就是有这点好处,许多凡尘是经历多了的人若是陷入了这心境上的瓶颈,思绪大抵上会卡住许久。

小山参就不会了。

“那神草君日后可还愿意在一同随我同行?”

“当然!”小山参重新恢复了精神,一掐腰,道:“我要随着你去扬善!”

“那就好。”

林江笑呵呵的揉了揉小山参叶子,小山参也傻笑着回应。

而也正在此刻,林江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宫女走来。

后者在瞧林江之后,盈盈向着他行礼,道:

“大人,国师让我带着您去刑部。”

林江仰头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烦劳了。”

……

林江很快便被宫女引至刑部。

前往此处的路上,他瞥见几张相熟的面孔,皆是当初在刑部见过的旧识。

他环视四周,未见高轩踪影。

经上回那事,林江已深知高轩心思太过阴沉复杂,实在不宜深交。

余温允没有被关在地牢当中,按照他的道行,什么地牢旷野,高山流水,把他关在哪并不重要。

林江沿宫道向殿内望去,只见殿心悬着几根乌沉铁链,链上吊着个男子。那人上身仅着薄衫,琵琶骨被两根宝光流溢的铁钉贯穿;腰腹丹田处紧束的皮带上,密密麻麻倒插着一圈寒光凛凛的钢针。

这些东西,完全就是针对于丹田部分的炁息流转,算是一种假借于外物的“乱炁术”,被扣上之后哪怕是八重天也只能老老实实在这待着。

除此之外他周身并无新伤,唯有一双圆睁的眼睛凝固着石像般经久不变的僵硬微笑。

国师正凝神立在余温允面前,闻得身后步履声,侧身回望,才见是林江到了。

他笑着朝林江点了点头,等着林江走到自己身边,而后一并看向余温允。

正被挂在半空当中的余温允瞧见这两人,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国师!你把这位公子寻来了?悲乎哀哉!看来我要做这公子腹中食粮了!”

“若是个香软姑娘,我倒有兴趣咬上两口。”林江毫不掩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可惜你只是个糙汉。”

“哈哈!不是女儿身,当真愧对公子啊!”

余温允再次朗声大笑,那神情全然不似受刑的阶下囚。

瞧着他这副模样,国师长叹一声:

“原本的余将也是这副性子,却哪有这般疯癫,只是不晓得那臭小子究竟对我大兴子弟兵办了什么恶事。”

“我试试?”林江指着余温允。

“烦劳公子了,若是公子都没什么手段,那怕不是也只能将他送了铡刀下。”

林江凝视着余温允。

在炁的感知上,林江暂时未能察觉余温允有何独特之处。

他的身上确实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怪味。

凝视时间长了令人稍感不适。

吃掉对方显然是不可能的,眼前这人浑身上下林江找不到任何可下口的地方。

动用炁吧。

林江径直走到余温允面前,干脆利落地伸手摁在对方头上。

紧接着,他将周身炁息注入到眼前男人体内。

随着炁缓缓灌入,余温允的表情尽管没有丝毫变化,但脸上却渐渐浮现出道道青筋。

青筋一路蔓延至脖子、攀至上身,再延伸至胳膊处,冷汗也顺着他的身体悄然流淌。

“这位公子,你这手段若是去刑部的话,想来高轩会非常喜欢。”

林江沉默不语。

他留意到对方额头上出现了异样。

余温允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自那最中央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刻,一颗鲜红的珠子直接从额头间挤出,轻盈漂浮在半空中。

余温允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头颅,猛然晃动两下,而后颓然垂首,已是半昏半醒。

国师此刻径直向空中虚抓,那悬浮的红珠立时落入他掌心。

这珠子形貌极似参将体内之物,色泽却更为幽邃,隐隐沁着暗红血光。

当属同类邪物,只是对林江而言愈显腥秽。

林江目光重又投向余温允,对方正甩着头,缓缓抬起面庞。

那凝固的笑容仍刻在他脸上:

“还说你不是行刑官……小刀割肉于你不过开胃之肴……“

话音至此忽顿。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当中也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光彩。

紧接着两行清泪竟自眼角垂落,无声滑落至颌边。

林江大为震惊。

竟有这样一位将军被自己折腾哭了?

难不成这法子真是折磨人的手段?

余温允哭到极点,蓦地低下头,泪水不住地流淌,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呢喃:

“悲乎哀哉,我竟是犯了如此滔天大罪!直欲将自己活埋于山峰之下!”

他声音颤抖,悲伤由衷,眼泪仿若打心眼里涌出。

他那原本凝固的诡异笑脸瞬间化为同样诡异的哭脸。

瞧见他这副模样,国师竟是好像也心神受到冲击,用手在眼角处抹了抹:“太好了。”

林江:“?”

不是,你跟着哭什么?你好像和他关系没那么好吧?

林江感觉这老光头要么是演的,要么哭的就不是余温允。

只不过这两个大老爷们对哭的景象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国师很快就重新调整好了情绪。

他走到余温允面前,问道:

“余将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大皇子又怎么了?”

余温允闻声,抬起头看向国师,两行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我亦不得而知,当时将军府决定支持大皇子时,皇子似乎就已不太对劲;可后来交流久了,我又感觉他身上的那股违和感消失,想来是那时我也被乱了心性。”

将军府支持大皇子之前就已经出事了。

这个时间还挺长的。

只可惜大皇子已经死了,三魂七魄也消失无踪,想要查清他当时究竟做了什么,多少有些困难。

“悲乎哀哉,国师,我实无颜苟活于世!惨遭奸人乱其心志,竟险些将大兴置于死地险境,愧对社稷苍生!请押我至南疆,斩首示众,将我头颅供于那连绵峰峦之下。想来山灵有知,我一身道行必化天堑横绝,永镇南疆,令外敌无从踏足。”

余温允仍是泪流满面,国师闻言,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太过浪费。方长卿临死前已将南疆守军剿杀近半,彼处十余载难复元气,断无力再犯大兴。依律……你当褫夺官职,发配北疆戍边。至于腰间这条禁炁的腰带……”

国师目光扫过对方腰间,“约莫也不会替你解开了。”

“如此也好,我应当能从草原上的几个巴特尔同归于尽。”

此话说完,国师和林江暂时也没必要继续在这留着了,接下来刑部的人会接管余温允,只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放下余温允,毕竟谁也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对方的演技。

不过国师倒是相信余温允真的没被灾厄继续控制,毕竟他手里这颗红珠子份量可不轻。

等到两人离开刑部之后,国师一言不发的在前方领路,林江也一路尾随在后方。

一路往深处走,越走林江便发现这周围的人越少,直到最后整个长廊之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而林江也发现,他们所走的位置好像已经到了皇宫深处。

他环视四周,只觉得周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就好像此地这些连廊无穷无尽,若是有人被丢在其中,恐怕会彻底迷失方向。

直到走到这皇宫最深处,国师才停下脚步。

林江抬头一看,发现面前是一个高耸的、紧闭着的大门。

大门朱红,封闭的严丝合缝。

国师先是凝视了这大门一会儿,随后转头看向林江:

“公子。”

“我在。”

“陛下就在里面。”

“需要我做些什么?”

国师沉默片刻:

“公子可否看看……能否吃了陛下?”

林江:“?”

ps:有一段感觉不对,重新改了,导致这张发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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