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诚挚的马屁(为新盟主‘白色花火’

陈忠珩的嘴肿的和猪嘴差不多,午饭都没法吃了。

他站在边上,看着帝后津津有味的吃着午饭,不禁口舌生津,然后口水浸染伤口, 痛的他皱眉。

“官家,张八年求见。”

在吃饭的时候来求见,这个张八年是昏头了吗?

赵曙对高滔滔说道:“你先吃着。”,然后他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张八年近前说道:“官家,先前司马光在枢密院前遇到了沈安,质疑免役法害民……”

“有趣!”

赵曙笑了笑, 有反对者出现他并不意外。

“沈安怎么说的?”赵曙在想着沈安以往的手段,他最担心沈安下手把司马光的腿打断了,那个谁也兜不住底。

“司马光说新法实施后,下面的官吏定然会上下其手……新法是好法,可最终会害民。”

赵曙笑了笑。

“沈安没动手?”他玩味的问道。

边上的陈忠珩觉得这话味道不对。

怎么官家像是希望沈安动手呢?

这个官家好像黑化了啊!

“沈安反问司马光,问他既然知道官吏会上下其手,为何不想办法去制止他们上下其手。”

“妙!”赵曙一拍手,笑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沈安此话妙极了,哈哈哈哈!”

“来人。”赵曙心情大好,吩咐道:“大郎行事稳妥,朕心甚慰。最近他的功课不错,就少一些吧。”

这是夸赞,顺带给赵顼放风了。

“娘娘说我夸赞大郎少了,这话没错。”赵曙知道这是让自己表态,免得儿子孤军奋战。

他心情一好,就说道:“告诉宰辅们, 明日赶早, 咱们一起出趟门。”

“多叫些官员跟着, 勋贵们也叫些去。”

这是要大聚会?

沈安得了消息,就对杨卓雪说道:“这弄不好就是出去玩耍,只是你的肚子大了,郎中说你下个月临产,却不能出门,否则就带你出去。”

杨卓雪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芋头站在边上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这孩子怎么就怕我呢?”杨卓雪招手,芋头缓缓走过来。

“官人,难道妾身看着凶神恶煞的吗?”

芋头小心翼翼靠近的模样让杨卓雪有些伤心,她摸摸自己渐渐圆润的脸,觉得自己变丑了。

“没有的事。”

沈安已经练就了变脸大法,马上就换了个正义凛然的模样。

“你如今看着丰腴了些,那是丰腴,不是胖。”

他一番话把妻子说的眉开眼笑,然后说是去看看果果就溜了。

芋头靠近母亲,委屈的道:“娘,撞到你爹爹会打屁股……”

呃!

原来是这样?

好懂事的儿子啊!

杨卓雪瞬间就喜翻了,摸摸儿子的头顶说道:“明日你爹爹出门,咱们在家弄好吃的。”

“好。”

第二天,天还黑着沈安就起来了,先是跑了几圈,然后沐浴更衣吃早饭。

“哥哥。”

他吃完了早饭果果才开始锻炼,兄妹俩说了几句话,沈安就得出发了。

皇城外依旧是僵尸围城。

“官家今日要出去,常朝的自己去,昨日被告知的都过来。”

一个内侍在大声叫喊着,随后一群官员聚集在一起。

这群官员职位大多不低,唯一一个不打眼的就是唐仁。

“今日下官出门就听到了鸟叫唤,那鸟叫唤的喜庆,下官想这是哪来的喜事,谁曾想竟然是遇到了您……”

包拯神色平静的被唐仁吹嘘着。

满朝臣子都知道包拯不吃吹捧这一套,谁吹捧他多半要挨喷。

可唐仁竟然安然无恙……

这是觉得我唐仁是个可塑之才吗?

他是沈安的人,可沈安是谁的人?

包拯的人。

这个不就是祖师爷吗?

对祖师爷尊重点,经常拍拍祖师爷的马屁总是没错的。

唐仁心中大喜,一时间谀词如潮,让边上的几个宰辅都有些不自在。

你唐仁当着我们的面拍包拯的马屁,这是什么意思?

关键包拯竟然没喷人,这个更是让人不习惯。

看来这个唐仁不错啊!

韩琦看着唐仁,想起了此人的功绩,就对曾公亮说道:“此人文能哄了山民下山种地,武能跟着折继祖上阵杀敌,不错。”

包拯一般不评价人,但他看好的人往往不得了。

比如说沈安。

沈安后来一路飞升,包拯也被外界誉为‘大宋伯乐’。

无数人想请这位大宋伯乐相看一眼自己,可都是得了一脸口水。

难道这个唐仁就是下一个幸运儿?

“……您一看就是宽厚长者……”

“……下官时常有些迷惑之处,若是能得了您的教诲,下官朝闻道……”

“那晚上就去死吧。”

朝闻道,夕死可矣……

呃……

唐仁愕然。

边上的宰辅们愕然。

包拯看着他,皱眉道:“你谀词如潮,老夫不想听,可想想安北既然看重你,那你定然是有些本事,于是就听听,可你说来说去……却把老夫说饿了。”

呃!

唐仁一怔,飞奔过去,顷刻间就拿了两个羊肉馒头回来。

“您吃。”

包拯见他神色如常,就点头道:“旁人被老夫先前说是谀词如潮,多半是会羞红了脸,老夫再说饿了,也只会发楞。只有你马上就去买了羊肉馒头来,可见你的那些话都是发自心声,难得,难怪安北看重你。”

这是……

祖师爷觉得自己真不错?

唐仁不禁眼眶发热,激动的道:“多谢包相夸赞,下官定然再接再厉……”

包拯吃着羊肉包子,听着唐仁的马屁,不禁胃口大好,又接着喝了一碗二陈汤,外加两个锅贴,吓得刚到的沈安赶紧劝阻。

“您这个万万不可暴饮暴食,否则对肠胃不好。”

包拯板着脸道:“老夫听着唐仁的话,竟然觉着胃口大开……话说官家最近的胃口如何?”

这个韩琦知道,他说道:“官家最近好胃口。”

这是为何?

包拯看着唐仁,说道:“此人诚恳,安北你果然好眼力。”

“什么诚恳?”沈安不解。

包拯淡淡的道:“溜须拍马的话,真是诚恳。”

我去!

沈安看着唐仁,觉得自己怕是低估了他的潜力。

“下官今日一见沈郡公就觉着神清气爽,精神倍增……”

唐仁的马屁又来了。

沈安仔细看着他,发现他眼神真挚,五官组合在一起也很真挚。

灯火下,真挚的唐仁在喋喋不休的拍着沈安的马屁,沈安却在发呆。

这等人放在官家的身边,会不会成为佞臣?

想想,官家每日听着他的谀词才能心情愉悦,若是离开他就没胃口。

这个……

好事啊!

沈安冲着唐仁温和的笑了笑。

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唐仁的马匹,让唐仁激动不已。

“您一看英俊不凡,气质儒雅……”

“怪不得梁氏和萧氏对你另眼相看……”

一个声音传来,沈安下意识的道:“是啊!”

尼玛!

不对吧?

他缓缓回身,就看到了一身便衣的赵曙和赵顼。

“这个……官家,臣可是一清二白的。”

“是吗?”

赵曙冲着臣子们点点头,说道:“出发吧。”

他上了马,赵顼跟在后面,左右是宰辅,其他臣子在后面。

沈安和赵顼策马在一起,低声问道:“去哪?”

“你看看那辆马车。”

沈安回头,看到一辆马车孤零零的在最后面跟着。

“谁?”

他觉得很奇怪,甚至猜测是不是高滔滔。

“是常大娘。”

“文峰村?”沈安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文峰村。当年那些灾民都被安置在了祥符县,祥符县你知道的,就是汴梁的附属,事多还杂乱,需要许多小吏……”

众人一路缓缓而行,那些行人和农人见了都纷纷闪开。

一群农人正在田边坐着,看着麦子欢喜。

眼瞅着就要收获了,老天爷也赏脸,天气好的不行。

一个老农眯眼回头,“那是……”

他一下站了起来,喊道:“是官家来了,是官家来了。”

众人急忙起身,然后叉手行礼。

有随行侍卫靠过来,大抵是戒备。

“歇息一阵子。”

赵曙却下了马,缓步走来。

“官家来了。”

不但是赵曙来了,还有几十个官员。

这阵仗多年不见了,所以农户们吓得赶紧低头。

“都忙啊!”赵曙笑眯眯的道:“今年可能丰收?”

“能。”一个老农抬头。

赵曙干脆就坐了下去,陈忠珩惊呼一声,被赵顼瞪了一眼。

他就坐在农户们的对面,笑吟吟的问道:“你们觉着这丰收是为何?”

老农说道:“还得是您的仁德……”

赵曙的脸有些微红,笑道:“哪里有什么仁德,都是你们勤奋。”

被百姓夸赞了啊!

宰辅们,官员们夸赞一万句,都比不过百姓夸一句。

沈安在边上分明看到赵曙很是得意,笑的格外的畅快自然。

帝王在高位要学会假笑,矜持的笑,威严的笑。唯有在这里,他才能自在一会儿。

所以宰辅们也不说话,各自在边上看着麦子的情况。

“是您的仁德呢!”老农诚恳的道:“从您登基之后,这天下就好……辽人被打了,西夏人也被打了,交趾……交趾都听不到了,咱们高兴啊!”

大宋对外屡战屡败,百姓会沮丧,会觉得没前途。

而且屡战屡败之后,朝中还要新编军队,打造兵器,各种耗费……一句话,对外失败之后,不但要赔款,还得要多许多耗费。

这便是最朴素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赵曙点点头,嘴角挂着笑。

……

年底的时候见到新盟主,心情美滋滋。感谢土豪。

(本章完)

第1280章 祥符县,吓尿了

风吹过田地,麦浪阵阵。

一股子麦香传来,赵曙只觉得浑身放松,恨不能就此不走了。

老农见他神态自然,就继续说道:“以前小吏作祟的多, 咱们这边经常被折腾,后来您登基之后,那些小吏竟然好了不少。”

“这是为何?”赵曙微笑问道,心情愈发的好了。

老农咳一声,吐了一口痰,说道:“小人有一次听到几个小吏在说话,他们说您的脾气不好,以前先帝仁慈, 不忍心责罚人, 可您动辄就喝骂,动辄就什么……流放发配。咱们就在京城边上,他们怕了呢。”

赵曙点点头,问道:“那你等如今的日子如何?”

“还行。”老农大抵是觉得自己年岁大了,所以少了许多顾忌,“这收成好,日子就还行,就怕天灾人祸。”

赵曙问道:“天灾我知道,人祸是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冷,大抵是想杀人的那种。

边上的人都看出来了,官家今日特别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若是这份轻松被某些不知趣的官吏打断了,那个……

呵呵!

都准备去边远地区为大宋做贡献吧。

这位官家大抵是大宋立国以来最难揣摩的一个,性情尖刻, 时好时坏, 关键是你压根就没法判断他心情的好坏, 那怎么应对?

老农说道:“官家,人祸就是生病有事,反正就是花钱的事。若是遇到这等事,家里就穷了,估摸着到了深秋就没了余粮,一家子只能卖了田地度日,否则都要饿死呢!”

赵曙心中有了些想法,“就是家里没存多少钱,对吧?若是遇到事就穷了。”

老农点头,然后叹息了一声,脸上的皱纹纵横,让沈安想起了老树的树皮。

赵曙说道:“所以这日子还得要努力过。我想问问,徭役怎么样?”

所有的农人都在摇头,老农苦笑道:“那是不给钱的。而且专门抽家里的壮丁去,家里少了壮丁怎么办?难道去请人种地?那田地只能是荒废了。”

赵曙明白了。

老农见他面色严肃,就说道:“只是咱们祥符要好些呢。”

“为何?”

赵曙已经准备走了,闻言又坐了下来。

老农说道:“咱们祥符的差役比别的地方少了许多,大家轮着来,这日子还过得去,这都是官家的恩情呢。”

惭愧啊!

赵曙点头,想起了当年的事儿。

那是先帝的时候,沈安和赵顼两个半大小子遇到了文峰村的事,义愤填膺的闹腾了一回,先帝也算是仁慈,就答应了在祥符县以工代赈。实际上就是招募制。

众人上马继续前行。

“百姓不易。”赵曙和宰辅们说道:“看看那些老人,都大把年纪了依旧在田间劳作,我想着就觉着惭愧。”

韩琦说道:“官家,臣若是在这等年纪,怕是步履蹒跚了……哎!”

……

祥符县县衙内,县令张启伟高坐上首,下面两个官员一个主簿王晓,一个是县尉朱江。

别奇怪,大宋上面人浮于事,官员多如牛毛。冗官喊了多年,依旧有许多人没地方安排。

可在下面不一样,下面的官员少的可怜。

一个县里有编制的官员就两三个,有的县人口少,赋税低,甚至连县令都没有。

——四百户以下的县,不设县令,以主簿兼知县事。

这就是大宋目前的现状,因为科举为官和荫补的官员们不可能去下面任职那等小官,都一窝蜂挤在汴梁没地方安置。而下面的州县却人手不足,有编制的就小猫两三只。

张启伟喝了一口茶,舒坦的道:“眼看收成在望,让他们各处盯着,莫要坏了事。告诉他们,这里是祥符,天子脚下,犯错了别怪某无情。”

主簿王晓笑道:“那些小吏都有分寸呢。”

“有分寸就好啊!”张启伟的眉间多了黯然,“想某为官多年,可终究还得在下面转圈,就是上不去,为何?就是因为某这性子太直爽,就算是官家来了,某依旧高坐不动,这等性子的上官不喜欢啊!”

张启伟这个岁数还在县令这个职位厮混,这辈子基本上就告别了重臣的行列,所以格外的唏嘘。

县尉朱江说道:“您这是人品高洁,公候不能轻,君王不能慢。”

张启伟叹道:“有人劝某该低头了,见到上官要低头,要学会说些好话,可某就是……做不到啊!”

“县令!”

外面突然传来了尖叫,生生把张启伟后续的唏嘘感慨给拦住了,他恼火的道:“叫什么叫?”

一个小吏跑了进来,神色惊惶的道:“县令,官……官家来了。”

卧槽!

王晓和朱江刚站起来,嗖的一下,张启伟人就不见了。

“官家来了?”

两人一边跑一边纳闷不已,心想官家来祥符做什么?还有,县令前面说什么官家来了他也是这样,不会谄媚……可刚才他跑的比祥符县最好的马都快。

等他们跑出了县衙时,就见到了乌压压的一片人。

无数人……

当先的是赵曙,他身前的张启伟躬身,那双手几乎都要触地了。

“官家……”张启伟做了那么久的官,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在自己的地方看到官家,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官家您竟然来了,臣……臣欢喜啊!欢喜的很,臣……您看看,这里便是祥符县衙,臣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做事多年了,臣从未贪腐过一文钱,从未贪腐过一文钱呐……”

赵曙开始还面带微笑,准备抚慰一番基层官员,可没想到张启伟激动过甚,语无伦次到了这种程度。

他满头黑线的看着张启伟,身边的赵顼说道:“官家下来是看看下面的官吏。”,说着他挡在了自家父亲的身前,随后皇城司的人上来了,开始控制局面。

你堵在这里想做什么?

难道是贪腐了心虚?

随行的有御史,马上就盯住了张启伟,准备回头就调查此人。

张启伟赶紧带路,赵顼退后一步,和沈安低声道:“这人看着不妥当吧。”

他从未见过这等手足无措的官员,所以对张启伟的印象大坏。

“他年纪不小了,这等人……大概对仕途心有不甘,见到官家都不知道该是欢喜还是惶然了。”

这等心态沈安前世也有过,不过他当时稳住了,只是过后难免会幻想领导对自己的印象,以及能否因此而升职。

谁都想升官,张启伟当然也想,今日赵曙来到这里,就和后世一国大佬突袭某个县衙一样,那县令没吓尿就算是好的。

进去之后,赵曙见只有三人在,就问道:“其他人呢?”

张启伟说道:“官家,收成在即,县里的小吏都被臣派到了下面去,臣让他们去看看各地的庄稼如何,先有个底,随后征收赋税才有了底。否则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倒是不错,不过赵曙却问道:“那你为何没下去?”

张启伟瞬间想死,“官家,臣……臣……”

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可赵曙却说道:“还好没用别的缘由来搪塞我。”

“祥符县的各等差役有多少是招募的?”

张启伟说道:“有三十二人。”

这个数字不少啊!

“每年因此多开支不少,可能承受?”

“每年祥符留下这些人的钱粮,上官那边也是有数的。”

这事儿是仁宗在时定下来的,三十二人的钱粮,上官也不想多事,所以那些灾民才能一直在祥符县衙里做事。

赵曙点点头,“那些人做事如何?”

“勤勉!”张启伟说道:“他们虽然有钱粮,可却不是在册的,所以很是勤勉。”

这就是大宋的临时工了。

“比之原先的差役如何?”

“原先的……”张启伟苦笑道:“原先的是徭役招来的人,他们没有钱粮,就是白干,大多懒散,更是有人心有不甘,然后相互勾结,做几年小吏下来竟然还成了有钱人。”

这便是吏治的弊端。

赵顼不禁心中欢喜,觉得自己掐住了这个问题,当可立于不败之地。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调动工作积极性要有激励,没有激励,干好干坏对自己都一个样,有几个愿意出力干活的?

韩琦干咳一声,说道:“那你觉着……是招募好,还是原先的徭役好?”

张启伟有些迷糊,兴奋的迷糊了。

他觉得官家宰辅们一起来到祥符,这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

激动啊!

人一激动说话就不进脑子,脱口而出……

“当然是招募好,徭役招来的小吏偷奸耍滑不说……”张启伟没看到后面有官员面色难看,激动的道:“小吏没有俸禄,他们就靠贪腐为生……他们……”

他愕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不,不是说错话,而是说了实话。

某的天呐!

看看宰辅们的脸色吧,都黑了。

看看那些官员的脸色吧,京城的颜料铺都开到了祥符县衙。

卧槽!

张启伟脚有些软,他惶然发现,自己把一个很严重的事实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他慌得一批!

……

第四更送上,求月票。晚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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