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1章 贾珩: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第1321章 贾珩: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如意楼,厢房之中

贾珩与顾若清在一起叙话,两人隔着一方小几,重又落座品茗。

顾若清放下酒盅,那双莹然眸子缓缓投向贾珩,问道:“卫国公最近是要与师妹她完婚了吧?”

丽人轻声说着,不知为何,心头的某种酸楚情绪渐渐泛起。

这就好比大龄剩女看着自家闺蜜一个又一个成亲,心思难免为之复杂。

贾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自从赐婚以后,也有一年了,潇潇大婚之时,若清如果无别的事儿,可以去看看热闹。”

大龄剩女看到别人结婚成亲以后,在心态上,多少还会有一些变化,毕竟,难道自己真的要孤独终老了?

顾若清柳叶秀眉弯弯如黛,目光怔怔失神了片刻,柔声说道:“会去看看的。”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若清,那高镛纠缠于你多久了?”

顾若清闻言,愣怔了下,说道:“也就这几天,最近京中花魁评选,这高镛没少来相送礼物。”

贾珩想了想,目中现出一抹思量之色,柔声道:“以后那高镛再有纠缠,若清可以派人寻我。”

顾若清点了点头,道:“嗯。”

贾珩抬眸看向容颜俏丽的丽人,问道:“若清,那陈渊最近可有动向?”

顾若清轻轻摇了摇螓首,沉吟道:“陈渊最近在忙着别的事儿,不过又潜入到了京城,不知在做些什么。”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问道:“若清,那位白莲圣母,眼下是否也在京城?”

顾若清默然了下,凝起莹露一般的清眸,定定看向贾珩,说道:“可是潇潇告诉你的?”

贾珩摇了摇头道:“倒也不是,我锦衣府中也有密谍对白莲教中的一些人事知之甚深,白莲圣母应该隐藏了身份,藏在京城,但却不知道究竟在哪儿。”

顾若清玉颜肌肤雪白,抿了抿粉唇,柔声道:“师父她现在就在京城,不过此刻在哪儿,我却不能告诉你。”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道:“如今大汉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白莲教仍在蛊惑人人,以致天下大乱,使百姓再受战乱之苦。”

顾若清柳叶秀眉之下得目光清冷无比,柔声道:“大汉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也不过是这一二年的事儿,只要天下贪官污吏继续盘剥百姓,那纵然没有白莲教,也有红莲教。”

贾珩笑了笑,说道:“若清姑娘此言倒是深得我心,不过如今天下既已太平无事,白莲教与红莲教,自当偃旗息鼓,不可逆势而为,否则,只会多酿浩劫。”

顾若清点了点头,道:“去年,在山东那边儿,就是逆势而动。”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若清姑娘,也可劝劝伱师父,如今天下太平,假以时日,就是一派盛世气象,何必蛊惑世人,多造杀孽?”

顾若清抬起螓首,眸光盈盈,看向那少年,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

而后,两人也不再多说其他,而是各自举起酒盅,轻轻抿了一杯。

另一边儿,高镛与卫若兰、陈也俊在锦衣府卫的陪同下,前往一座医馆,寻了郎中诊治。

待出了医馆,高镛目光微动,脸上仍是愤愤之意不减分毫,沉喝道:“欺人太甚!”

卫若兰不由叹了一口气,道:“谁让人家是军机重臣,当朝宰枢?我等虽是公侯子弟,仕宦之家,但哪一位的家室能够比得上他?”

还有一个原因,相比纨绔二世祖,贾珩则是自己从底层厮杀出来的,如今大权在握,哪怕是几人的父辈都要恭谨以视。

陈也俊哂笑一声,说道:“现在,整个京城的都说,这卫国公不仅权势愈发煊赫,连桃花也是不断,先前不仅得了公主和郡主,现在又得了赐婚,又搭上了一位郡主,如是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大汉再没有别的男人了,只有这位卫国公了。”

高镛闻听此言,冷哼一声,一张脸“刷”地阴沉下来,或者说被陈也俊提及到自家的伤心事。

高镛冷笑道:“所谓月满则缺,水满则溢,这位卫国公,现在被捧的越高,将来摔的越疼,咱们等着瞧吧。”

卫若兰压低了声音,柔声说道:“高兄此话说的是,将来的事儿难说着呢。”

高镛默然片刻,低声说道:“不说这些了,咱们去吃饭吧。”

陈也俊眼眸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高兄如果对那人心有不平之气,我可以为高兄引荐一个人,可制那卫国公。”

说到最后,声音明显压低了几许。

高镛闻听此言,心头微惊,诧异道:“引荐何人?”

他为当朝内阁次辅之子,已是要对那卫国公退避三尺,他却不认为朝中有什么人比那贾珩小儿还要炙手可热。

陈也俊目中现出一抹幽光,低声说道:“高兄稍安勿躁,随我这边儿来。”

陈渊之父赵王当年与他们家关系莫逆,如今陈渊想要卷土重来,他陈家未必不能借势而起。

高镛见陈也俊神神秘秘,心头倒是引起了几许好奇,而后,随着陈也俊与卫若兰一同前往相约之地。

……

……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时光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崇平十八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这一日,也正是贾珩奉旨完婚,迎娶乐安郡主与蒙王之女雅若的日子。

此刻,神京城街道的沿街商铺在五城兵马司的督促下,已然缠换了一根根红色绸带,热热闹闹,所谓十里红妆,熊熊如火。

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此刻,周王府上同样张灯结彩,一队队衣着鲜艳,涂脂抹粉的嬷嬷,各个穿着喜庆的衣裳,脸上皆是见着笑意。

而迎亲的花轿已经抬到了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周围吹吹打打,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太乐署的乐手,此刻,头上系着红色绸带,多是鼓起了腮帮,正在卖力吹着乐器。

而厅堂之中,陈潇正在咸宁公主和清河郡主的陪同下,对镜梳妆,一张张秀丽如桃的玉颊满是红艳彤彤。

虽说陈潇在江湖漂泊多年,但心头何尝没有对家庭的渴望?

咸宁公主那张清丽玉容宛如蒙起笑意,柔声道:“潇潇姐今天真漂亮啊。”

陈潇弯弯秀眉之下,眸光无声流转,琼鼻似是腻哼了一声,道:“我哪天不漂亮?”

咸宁公主:“……”

咸宁公主那张宛如明玉白璧无暇的清丽脸颊现出一分好笑,打趣道:“潇潇姐这话说得,看来也是爱美的。”

这还得意上了?

陈潇轻哼一声,两道弯弯柳叶细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流转,沁润着欣喜。

她也是女孩儿,自然也爱美的,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江湖漂泊不定,如今也算是有了归宿。

清河郡主李婵月藏星蕴月的明眸闪烁不定,笑意盈盈看向堂姐妹说笑,看着那盛装打扮的新娘子,芳心之中,也不由回忆起自己出嫁的那一天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满是挂起欣然笑意的嬷嬷在门口唤了一声,唤道:“郡主,吉时已经到了,出发启程吧。”

咸宁公主笑了笑,说道:“潇潇姐,出发吧,莫要先生等急了。”

陈潇应了一声,然后在嬷嬷的搀扶下,沿着一方宽敞红毯铺就的院中通道,来到大门之外。

而后,伴随着吹吹打打的响声,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贾珩此刻一身新郎官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左右扈从着几位锦衣府卫,而身后的迎亲队伍更是浩浩荡荡,周方众人都是喜庆洋洋的红色。

“新娘子来咯。”嬷嬷高声说道。

贾珩凝眸看向那一身火红嫁衣、亭亭玉立的丽人,目中也有几许恍惚。

虽说当初与咸宁还有婵月成婚的时候,潇潇也陪着他成亲,但没有如现在这般隆而重之。

而且潇潇跟着他南征北战,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倒也算是修成成果,花好月圆。

贾珩目送着陈潇在嬷嬷的搀扶下,进入轿中。

伴随着礼官的高声说话,几个轿夫抬起花轿,向着太庙而去。

贾珩也一挽缰绳,胯下的枣红色骏马打了一个响鼻儿,旋即,率领着迎亲队伍,前往另一条街道之隔的蒙王府。

……

……

蒙王府——

王府宅院前后的廊檐之前,一个个衣衫明丽、喜庆的嬷嬷同样排列左右,面上笑意盈盈。

“噼里啪啦……”

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起,片片纸花和硝烟弥漫,四周众人喜庆洋洋。

雅若一袭火红色嫁衣,额头上缠系着一块儿红色宝石,此刻,雕刻着菱花的铜镜之中,那张娇俏明媚的小脸满是欣然之色。

今天过后,她就是珩大哥的新娘子了。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笑了笑,唤道:“雅若郡主,吉时已到了。”

雅若之父乃是亲王,但其本人却没有封号,府中下人则常以雅若郡主相称。

雅若面色染绯,催促说道:“快快,快给我盖上红盖头,别耽误了良辰。”

顿时,周围的两个丫鬟拿过一方刺绣着鸳鸯图案的红盖头,盖在了那少女头上。

雅若轻声说着,然后,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向着屋外而去。

此刻,庄严肃穆的太庙中,已然铺就了一条羊毛红毯,两侧锦衣华服的内监和衣甲鲜明的侍卫,列队左右。

廊檐下则是内阁阁臣、六部九卿并诸寺监官人。

而崇平帝与宋皇后,以及长乐宫的冯太后,立身在廊檐下,看向那一顶轿子在贾珩的陪同下,来到近前。

“新人到了。”

就在这时,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内监快步跑来,崇平帝与宋皇后闻言,也都纷纷抬头而视。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凝眸看向那远处的一对儿新人,那张黢黑、刚毅的面容上满是挂着笑意。

宋皇后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同样现出一抹期待和思念。

那小狐狸等会儿要与潇潇成亲了?

这一晃也有几天没有见他了,却也不知他如何了?

冯太后苍老眼眸的目光,同样投向那少年,心头就有些无奈。

真就是陈家的女人,就离不了这贾子钰了吧?

将咸宁嫁过去还不够,现在又让周王的女儿嫁将过去。

这位太后娘娘,显然不知道自家女儿也与贾珩成就夫妻,而且还有了孩子。

就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与一对儿新人,从远处款步而来,依然是贾珩居中而行,两边儿以红色绸带连接着陈潇与雅若。

这是当初贾珩迎娶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的站位。

此刻,翰林院掌院学士陆理,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则是笼起一抹冷意。

如此一来,礼法全废,成何体统?

“一拜天地。”

吏部尚书姚舆充作司仪,此刻在太庙殿宇的廊檐之下,主持着婚礼,此刻,这位吏部尚书声音清朗,声调字正腔圆,宛如碎玉落在玉盘之上,在庄严、肃穆的殿宇前响起。

贾珩与陈潇、雅若背对着崇平帝以及宋皇后,向天地躬身拜着。

“二拜高堂。”

贾珩与陈潇以及雅若转过身来,向着崇平帝以及宋皇后行礼参拜。

崇平帝与宋皇后看向三人,脸上都是见着笑意。

崇平帝宛如瘦松的眉头之下,看向那少年,目中渐渐现出激赏之色。

他以女儿、侄女皆嫁给子钰,恩同再造,对子钰的确是不薄了,真要如京中一些流言所述,那真就是人神共弃。

“夫妻对拜。”就在这时,礼官姚舆高声喊道。

贾珩这时,迎着在场宾客的羡慕目光,与陈潇以及雅若先后对拜。

此刻,远处观礼的文武百官,内阁首辅李瓒目色闪烁了下,心头暗道。

不管这卫国公是不是自污以求自保之道,以后也当是自污。

“送入洞房。”这时,礼官开口说道。

贾珩就目送着陈潇与雅若,在几个嬷嬷的陪同和搀扶下,一路返回宁荣两府。

而后,崇平帝凝眸看向那少年,笑道:“子钰,熙和宫设了晚宴,子钰也一同叙话。”

贾珩拱了拱手,只是抬眸之间,不由瞥见那盛装华服的丽人,目光对接之间,心神微震,却不敢多看。

而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前往熙和宫。

此刻,宫殿两侧已经设好了宴席,在内监的引领下,纷纷落座下来,入席就座。

崇平帝道:“诸卿,今日是子钰大喜的日子,朕只有一个侄女,如今也终于有了归宿,周王泉下有知,也当含笑九泉了。”

在场落座的一众朝臣闻言,面上若有所思。

周王,可真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当年也是一段传奇。

贾珩此刻放下酒盅,目中现出一抹恍然。

暗道,这就是崇平帝的高明之处,赐婚也能落在孝悌两字上,或许这就不算是两女共侍一夫,而是为自家侄女选好夫婿。

这么一说,其实也没有说错。

崇平帝将温煦目光落在那少年脸上,捕捉着那少年脸上的神色变幻,朗声说道:“诸位,用宴吧。”

在场落座的众朝臣闻言,纷纷道谢。

及至傍晚时分,晚霞满天,金红夕阳照耀在殿宇的琉璃瓦上,也将宫道之上,骑着马的贾珩身影拉长。

贾珩骑着骏马,向着宁荣两府而去。

此刻,宁国府已然张灯结彩,在一座宅院中,灯火通明,彤彤如霞。

厢房之中,陈潇一袭火红嫁衣,双手交叠在身前,正在静静等着。

伴随着脚步声从廊檐下次第传来,陈潇不由捏紧了一方手帕,但旋即,又是自嘲一笑。

这都是几年的老夫老妻了,竟还能如此紧张?

而后,“吱呀~”一声,分明是门框打开的声音。

而后,贾珩一袭新郎官服,身形颀长,举步之间,迈入厢房之中。

不大一会儿,就听着清朗的声音响起。

“潇潇。”

说话之间,贾珩快步而来,看向那端坐在床榻上的丽人,拿起桌子上的玉如意,轻轻挑起陈潇的红盖头。

借着灯火观瞧,可见一张人比花娇的脸蛋儿,往日的清冷、姝丽已经减了几许,而此刻眉梢眼角的气韵,无疑多了几许雍容、华艳。

贾珩握住那丽人的纤纤素手,清冷目光中就有着几许复杂,说道:“潇潇,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早就是了。”陈潇目光痴痴,柔声说着,这会儿,刚刚想要说什么,不想那少年已是凑近过来,一下子印在了自家唇瓣上。

丽人伸手攀附过贾珩的肩头,渐渐垂下颤抖不停的弯弯眼睫,只觉两片唇瓣柔软莹润,那股恣睢、灼热的气息扑打在自家脸上。

虽然两人不知道接吻了多少次,但这一次却显得格外不同以往,这是两人正式结为夫妻的洞房花烛夜。

贾珩轻轻揽过陈潇的肩头,柔声说道:“潇潇,这段时间想我了没有?”

陈潇脸颊羞红,轻轻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先喝了合卺酒,你这就去寻雅若吧。”

陈潇与雅若倒不在一个院子,而仅仅只有一墙之隔,此刻,碧空如洗的天穹,朗月高悬,中秋之日的满月,可谓又大又圆。

贾珩轻笑了下,温声道:“我这是先陪好了你,再去寻雅若。”

说着,从一旁的几案上取过酒盅,递将过去,柔声说道:“潇潇,喝酒吧。”

而后,两人端起手里的酒盅,勾缠过一条胳膊,面对面对饮一杯。

酒意微醺,脸颊羞红如霞。

陈潇笑了笑,说道:“去寻雅若吧,我看着她要粘人一些。”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一同过去。”

陈潇:“……”

这个时候还想着左拥右抱呢。

贾珩道:“我两边儿跑着,也不大方便,不如你也一同过去。”

陈潇一时间心头也觉得颇为有趣和好笑,柔声道:“那好吧,我过去给你望着风。”

心湖之中不由浮起当初与那少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似乎两人在一块儿的时候,她更多还是在外间望风?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沿着抄手游廊,缓步行着,不多时,就向着另外一座装饰的锦绣辉煌的庭院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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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府

贾珩沿着回廊行着,亦步亦趋而行的陈潇,忽而开口问道:“你先前见了师姐一面?”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先前是见过了一面,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高阁老的儿子在纠缠他。”

“我知道,上次她用了你的令牌解了围,五城兵马司的人问过此事。”陈潇柔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

而后,两人沿着抄手游廊来到厢房之中,此刻厢房中,灯火通明,烛火辉煌。

此刻,雅若所在的厢房之中,高几上,烛火明亮,随风摇曳不停。

雅若一袭朱红色裙裳,身形端正,而头上盖着一方红盖头,红色盖头头巾之下的那张娇憨面容,红若胭脂,显然已是颇为期待,甚至手里的那方手帕都攥了几个来回。

不多时,就听到外间脚步声渐渐传来。

雅若几乎将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后,伴随着呼吸声渐渐临近,贾珩的温厚带着一些沉稳的声音传来:“雅若妹妹。”

雅若轻轻应了一声,说道:“珩大哥。”

旋即,贾珩拿过玉如意挑起那红色盖头,而后,可见那张娇憨酡红的脸蛋儿,已然红若胭脂,眉眼中满是期待的欢喜。

对上那一双黑葡萄的眸子,只觉晶莹剔透,明亮熠熠。

雅若只觉眼前一亮,凝眸看向那少年,如黑葡萄的眼眸,明亮莹莹地看向那少年。

刚要说话之时,雅若忽而就是一愣,分明是瞧见贾珩身侧同样身着红色嫁衣的陈潇,目中就是诧异莫名。

“珩大哥,她是…”雅若扬起那张秀美、艳丽,几如苹果红润扑扑的脸蛋儿,诧异问道。

贾珩轻笑了下,道:“雅若妹妹,怎么不认得了?这是你潇姐姐。”

雅若道:“潇姐姐。”

陈潇轻声道:“今日是大婚之日,也不能让伱珩大哥来回跑着,两人现在在一块儿就是了。”

雅若点了点头,说道:“我听潇姐姐的。”

贾珩此刻斟满了酒,端将过来,低声说道:“雅若,咱们先喝一杯合卺酒罢。”

这次大婚,顺顺利利,也没有什么幺蛾子,其实也是一桩好事儿。

雅若“哎”地应了一声,接过酒盅,在贾珩的帮助下,缠绕过贾珩的胳膊,旋即,两人对饮一杯。

而雅若那张娇憨烂漫的红苹果脸蛋儿上,酡颜如醺,目光痴痴而望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柔声道:“好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雅若玉容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旋即,看向一旁的陈潇,问道:“潇姐姐她…”

贾珩低声说道:“雅若妹妹,上次在栖迟院不是和你兰姐姐一同伺候过我?”

雅若那张妍丽如雪的脸蛋儿似是嫣红如血,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美丽螓首,而后也不多言。

贾珩揽过丽人的削肩,低声道:“好了,雅若,咱们等会儿早些歇着吧。”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道:“珩大哥,我给你宽衣。”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说其他,任由雅若帮着伺候着自己更衣。

雅若红着脸蛋儿,看向贾珩的腰带,伸手想要解着腰间缠绕的腰带。

这会儿,陈潇在一旁说道:“雅若,我来吧。”

说着,近前,帮着贾珩解着腰带。

而雅若也解着自己的嫁衣,掀开一方刺绣着大团芙蓉花的锦被,而后,向着被窝而去。

陈潇轻声道:“这次成婚以后,打算在京城待多久?”

贾珩道:“还不知道,这几天先陪着你们两个吧,等到了重阳节,再与钗黛完婚。

之后,就能离开神京,前往天津卫和威海卫,操演舟船水师。

这次回来主要是与当初定情的女子完婚,此外就是看看自家几个闺女。

至于爵位,的确是停滞了太久了。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也好。”

说着,拉过贾珩的手,两人一同上了床榻。

贾珩此刻掀开被子,看向那红着脸蛋儿,虚席以待的少女,打趣说道:“雅若,等急了吧。”

雅若颤声说道:“珩大哥,说什么呢。”

贾珩近前而来,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凑至丽人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噙住了那两瓣莹润微微的唇瓣。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眸中不由泛起浓郁至水的雾气,而那张娇憨、明艳的脸蛋儿渐渐浮起两朵宛如芙蓉花的红晕。

贾珩轻轻抚过弹软,垂眸之间,嗅着那少女秀发间的丝丝缕缕的清香,凑到丽人的脸蛋儿,轻轻亲了一口,只觉满口脂粉香软流溢。

雅若芳心甜蜜不胜,微微睁开明眸,黛眉之下,眸光莹润如水,而后,就觉前襟传来阵阵异样之感,犹如过电一般,娇躯颤栗不已。

而另一边儿,陈潇看着这一幕,轻哼一声,道:“你真是好功夫。”

贾珩:“……”

潇潇这叫什么话?

合着看他大展手脚,还要欢呼喝彩?

贾珩也没有多作耽搁,近前而去,搂着雅若的肩头,看向那容颜明媚如花霰的脸蛋儿,轻声道:“雅若,我们以后就在一块儿吧。”

雅若感受到那令人惊心动魄的盘桓,柔声道:“珩大哥。”

贾珩两道剑眉之下,目光微动,抬眸看向那容颜明丽的少女,柔声说道:“雅若,从此以后,咱们就是夫妻了。”

雅若“嗯”了一声,旋即眉头蹙了蹙,而后渐渐舒展开来,睁开眼眸之时,借着迷离而闪的灯火,看着那张冷峻、削刻的面庞,一寸寸刻入心底。

而一方漆木高几之上,烛火摇曳不定,橘黄光影倒映在轩窗上。

贾珩垂下头来,凑到丽人柔润微微的唇瓣边儿,只觉阵阵清香流溢而来。

也不知多久,贾珩揽过雅若的肩头,看向那丽人娇憨明丽的眉眼,低声道:“雅若还好吧。”

“还好。”雅若轻哼一声,脸颊酡红如醺,声音当中则满是娇俏和酥腻。

此刻,与珩大哥肌肤相亲,心头的某种感觉却难以排解。

贾珩这边厢,不由轻轻捏了捏雅若的丰腻脸蛋儿。

陈潇此刻看向那蟒服少年与雅若两人在一起,那莹润如水的清眸当中也现出几许思索之色。

雅若从此以后就能跟他夫妻一体了,等到来日,蒙古的骑兵能够牵制京营的将校,然后帮他成就大事。

贾珩此刻紧紧相拥着雅若,少女那一具温软如香玉的娇躯在怀中肆意。

而此刻,一方漆木高几之上,两根涂着双喜字的蜡烛上,一行蜡泪涓涓而淌,在蜡烛底端汇聚了一圈。

也不知几次摇曳,蜡烛已经燃烧了小半截儿。

贾珩眉头紧了紧,凝眸看向雅若秀丽、酡红的脸蛋儿,心不由神涌起一丝欣然。

这大抵是蒙古女人不同于汉族女子的样子?

陈潇看向那少年,轻哼一声。

贾珩顿了顿,转头看向陈潇,却见陈潇递上了一方帕子。

贾珩愣怔了下,旋即明白过来,擦了擦,而后,拉过陈潇的纤纤素手,然后凑到那丽人丰腻红润的脸蛋儿。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坤宁宫

却说自太庙婚礼结束以后,宋皇后没有在熙和宫随着崇平帝大宴群臣,而是在内监的簇拥下,快步返回坤宁宫。

此刻,重檐勾角的殿宇中,一架架淡黄色帷幔挂起的朱红梁柱之侧,一众内监与丫鬟垂手而候。

“啊啊~”

宋皇后刚刚来到殿中不久,就听到婴儿咿咿呀呀的哭声,带着一股奶声奶气。

雍容华美的丽人进入殿中,眉眼浮起关切,说道:“孩子这苦闹的,这是还没喂着呢?”

“娘娘,刚刚喂过了,这会儿大概正闹人呢。”六宫都总管太监夏守忠白净面皮上满是笑意,说道。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道:“去让人抱过来,让本宫瞧瞧。”

可以说,丽人对自家这一对儿龙凤胎可谓是爱煞了,尤其是对女儿,这是宋皇后唯一的一个女儿。

一个嬷嬷闻听这番吩咐之言,转身就去里厢,抱着一个小孩儿缓步过来,笑道:“娘娘,小皇子来了。”

而嬷嬷则抱着另一个女孩儿,快步而来,苍老面容上爬满了繁盛笑意。

而宋皇后那张犹如花霰的雪肤玉颜上,就有笑意萦带而起,垂眸看着那眉眼颇有些相似那小狐狸的小孩儿,就是接着抱过来,哄了一会儿。

然而,或许是宋皇后的“偏心”之举,让一旁的女婴感到失落,这会儿哇哇哭了起来,“妈妈~”

妈妈这种称呼,几乎部分中外古今,都会喊着。

宋皇后轻笑了一声,说道:“芊芊,让母后瞧瞧。”

宋皇后的女儿,大名唤作陈芊,小名芊芊。

那嬷嬷连忙将女孩儿抱将过来。

“妈妈。”女婴唤着,口齿自然是不太伶俐,奶声奶气。

另一边儿,那男孩儿也开始哇哇哭了起来。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娘娘,小皇子这会儿也想让娘娘抱着呢。”

宋皇后轻笑了下,说道:“这都抱不下了。”

说话之间,就是从一旁的嬷嬷手里接过小皇子。

宋皇后捏了捏小丫头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笑了笑道:“她们兄妹,一个赛一个粘人。”

夏守忠轻笑了一声,道:“小皇子和小公主,这也是和娘娘亲昵一些。”

正在两人说话之时,外间一个嬷嬷,忽而禀告说道:“陛下驾到。”

不大一会儿,就见身穿一袭明黄色龙袍的崇平帝,在戴权等几位内监的陪同下,举步迈入殿中。

“臣妾见过陛下。”宋皇后将两个孩子递给嬷嬷,迈着款步盈盈的步伐,在几个嬷嬷的陪同下,对崇平帝相迎而去。

崇平帝点了点头,目光凝眸看向正在抱着孩子的嬷嬷,柔声说道:“梓潼,哄着两个孩子呢。”

看着那一对龙凤胎,崇平地心头同样欣然不胜。

宋皇后轻笑了一声,说道:“陛下,两个小家伙刚刚吃过奶,刚才正闹人呢。”

“朕看看他们。”崇平帝点了点头,声音无比轻快说着,近前,从嬷嬷手里抱过那婴儿,笑道:“唤父皇。”

女婴显然还不会唤着,只是咿呀呀。

崇平帝看向一旁面容雍美、丰丽的宋皇后,轻笑说道:“这两个孩子看着又胖了一些。”

宋皇后雪肤玉颜酡红如晚霞,美眸沁润着明媚动人的笑意,轻声说道:“平常可能吃的有些多,这看着都白白胖胖的,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大了。”

陛下看着这两个孩子,比着往日都要高兴一些,那样对身子骨儿也会好一些。

念及此处,丽人心头的愧疚之意,反而渐渐淡了一些。

宋皇后姝美、雍丽的脸蛋儿上,渐渐现出一抹繁盛笑意,柔声道:“陛下,先到暖阁里歇会儿吧。”

崇平帝点了点,抱着那怀中的孩子,低声道:“梓潼说的是。”

两人说话之间,进入暖阁之中,落座下来。

崇平帝一边儿逗弄着孩子,一边儿说道:“子钰这次与潇儿成亲完婚,朕也去了一桩心病。”

宋皇后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似是萦带起浅浅笑意,似是打趣道:“也就陛下这样宠着他,哪有岳父不停给女婿赐婚的道理?”

也没有岳母…给帮着生孩子的道理。

嗯,这都不能多提。

丽人只觉芳心惊跳了一下,那张宛如芙蓉的玉颊两侧浮起酡红红晕,借着傍晚夕光映照,愈发明艳动人。

崇平帝不由失笑了下,轻声道:“子钰他毕竟是一个情种,朕倒也有成人之美,况且潇潇也不是外人,如今找到好的归宿,朕心头也是欣然的。”

宋皇后那张丰润脸蛋儿微微泛起酡红红晕,柔声道:“子钰他定能好好报答陛下的,那辽东应该也能迅速收复过来。”

的确是好好报答…

丽人将一道明媚目光投向崇平帝怀中的婴儿,神色恍惚了下,心头不由陷入思量。

崇平帝此刻,点了点头,目色微顿,说道:“这点儿,朕倒是从未怀疑过。”

事实上,崇平帝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换人征讨辽东,毕竟京营大军的战力已经磨砺出来,可当初西北之战时候,南安郡王率兵大败亏输,已经给崇平帝在心头敲上了一记警钟。

为了万无一失,平定辽东的人不能换人。

宋皇后笑了笑,柔声道:“来日,也算是一段君臣佳话了。”

当然,这两个孩子的事儿却不能暴露出来,只怕君臣顷刻反目,连她也要遗臭万年。

决不能让陛下知晓真相。

崇平帝道:“是啊,善始善终,的确是一段佳话。”

宋皇后看向那中年帝王,倒一时未接话,心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崇平帝默然片刻,忽而问道:“梓潼,宋璟回京了吧?”

宋皇后温声说道:“陛下,回来有两天了,现在吏部候缺儿。”

宋家老大宋璟,先前因为宋老太公病逝,而前往杭州府守孝,后来经过夺情,仍没有返京,直到现在。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如今晋阳在金陵长期不归,让他到内务府问事。”

宋皇后闻言,心头一跳,低声说道:“是,陛下。”

陛下终于不再猜疑防备,打算用着他们宋家人了?

崇平帝而后,也不再说其他,而是在宋皇后的侍奉下,回得寝殿歇息。

……

……

翌日,天光大亮,道道金色曦光照耀在庭院中,亭台楼阁恍若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美轮美奂。

而昨夜刚刚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秋露,此刻一棵梧桐树叶之上可见露水滚动,在阳光照耀下,光影变幻,似在斑驳着圈圈虹光。

贾珩睁开眼眸,转过脸来,将拥过丽人圆润削肩的手轻轻松开,打算小心翼翼地抽离掉胳膊。

然而还是惊醒身边儿的少女,只听“嘤咛”一声,而后少女睁开如黑葡萄一样的眸子,待看清一旁少年的面容,待对上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

忆起昨晚的种种痴缠,少女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渐渐羞红彤彤,几如三尺云锦绚丽难言。

蓦然,那张娇憨、明丽如富士苹果的脸颊羞红彤彤,低声道:“珩大哥,我服侍你起来吧。”

在蒙古一族,女子对男人可谓百依百顺的老妈子,所谓新娘,自然是新娘亲。

贾珩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面上笑意温煦,柔声道:“好了,你等会儿多睡一会儿。”

雅若慵懒无比的声音中带着几许迟疑之意,目中现出一抹担忧,柔声道:“珩大哥…这不好吧。”

这会儿,陈潇已经起得身来,笑着接过话头儿道:“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服侍你珩大哥更衣起来。”

雅若刚刚撑起一只胳膊,一张丰腻的脸颊羞红如霞,忽而就觉得异样阵阵传来,眉眼娇憨的少女,细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娇憨烂漫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丝丝缕缕的痛色。

贾珩轻笑了下,捏了捏雅若的丰腻弹软,说道:“好了,别逞强了,我和你潇姐姐先一块儿起来。”

陈潇也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雅若,说道:“你再多睡一会儿。”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目光依依地看向贾珩。

贾珩拿过衣裳,迅速穿将起来,然后在陈潇的陪同下,穿上一袭直裰青衫,然后转眸看向转身来到梳妆台前的少女。

陈潇正在拿着碧玉绿簪插在葱郁秀发之间,低声问道:“等会儿我去向秦氏敬茶?”

贾珩笑了笑,道:“这个倒不必。”

潇潇的性子,有时候还是弯不下腰的。

陈潇默然了片刻,说道:“去敬一杯茶,倒也没有什么的。”

论起来,可卿也算是她的堂妹,都是一家人。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说着,吩咐着丫鬟准备着早饭。

贾珩与陈潇围着一张漆木小几叙话。

陈潇道:“锦衣府昨天派人递送了消息,姑姑那边儿最近要乘船回京。”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转眸看向陈潇,柔声道:“孩子那边儿,没什么吧?”

晋阳还有他的大儿子贾节目前都在金陵居住,说来,这也有两年没有见过了。

这会儿,节儿应该会喊爹爹了,再不见见,真就要喊他珩叔了。

“孩子都快两岁了,从金陵那边儿乘船过来,应无大碍。”陈潇放下筷子,柔声说道。

贾珩默然了下,说道:“等过来也好,我在京中也念叨的慌。”

他这二年对晋阳母子真实亏欠良多。

陈潇冷哼一声,似有些不满说道:“我倒是没有看出来。”

自从那妖后有了孩子以后,只怕这人的一多半心神,已经转移到那两个孩子身上,姑姑那边儿,早就抛之脑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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