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庙三老,金霞三言

“昨天晚上,你干什么了?”

太平学府内,纪仁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乔轻音纳闷道,你大晚上做贼去啦?

“没什么,枕头坏了,晚上睡不舒服。”乔轻音敷衍道,她昨天半夜惊醒,就想写信通知乔轻语,但大晚上的写好了,也没人送,只能放弃,然后就在床上辗转反侧。

算算时间,信应该已经到了,所以姐应该已经动身了。

这时候到哪儿了,我写完信,寄到哪儿去呢?

如果姐到家,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又没有通知她,会不会揍我呢?

乔轻音左思右想,设想无数可能,就这样,一晚上都没睡着。

纪仁瞥了眼乔轻音,表示不信,不过这时候也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因为申请流程都通过了,他现在要去将杨戬的法相石像收入灵池相宫。

上次,简单地完成了传承,纪仁还没好好地了解过杨戬的法相石像呢。

两个人并肩而行,很快来到神庙。

就和三个多月以前来参加龙门大典的时候一样。

只是不同于当初,这一次,没有人再在纪仁背后指指点点地说风凉话。

而乔轻音和纪仁也不像当时那样矛盾尖锐。

到了神庙门前,两人才停止了交谈。

眼下不是龙门大典,荀静不在,但神庙之中众多法相石像,说是太平学府的根本也不为过,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里面都会有三尊强者坐镇。

纪仁走到神庙门前,弯腰行礼道:“学生纪仁,奉师尊诸葛玉泉之命,前来领取杨戬法相石像。”

话音落下,神庙紧闭着的大门自动打开,一个沧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纪仁当即和乔轻音一同走入神庙,刹那间,空间变化,三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坐在高台蒲团上,中间的老道穿着一件八卦道袍,鹤发童颜,隐有仙人气。

“你就是金霞的入室弟子?”中间的老者看着纪仁道。

“是。”纪仁道。

金霞,诸葛玉泉的道号。

“我与伱老师相识不短,虽有些地方,我也敬佩他,但也从未想过会有人主动拜他为师,你如今拜师也有月余,觉得你老师如何?”老者看着纪仁道。

“老师学究天人,聪明绝顶,乃当世第一聪明人,亦是当今第一名师。”纪仁道。

外人面前,老师的面子总是要维护的。

听到纪仁的话,三个老者同时发笑,看着纪仁道:“如此说来,你的天赋,想来是真的不错,你可知你老师的外号?”

“鬼龙,聪明绝顶,已超出人间。”纪仁道。

纪仁身后的乔轻音眨了眨眼,之前因为威远伯的事,她也没空关心纪仁,现在她才发现纪仁好像被诸葛玉泉洗脑了呀。

心里暗暗叫糟,不好啦,这要是纪仁疯了的话,老爹也会疯的。

“哈哈哈”

听到纪仁的话,高台上三个老者俱是大笑。

笑了一阵之后,中间的老者才道:“果然,能被金霞那老匹夫收为弟子,你的天赋也是极高,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感受,你可知晓你老师除却鬼龙之外,在道门之中,还有一个外号。”

“不知,还请前辈赐教。”纪仁道。

“一言天师。你老师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他的修为不高,只有曜日境,但他对道的领悟,甚至超越了我,只是或许是因为他的修为不足,所以他对道的领悟,如海市蜃楼,看似繁盛壮大,实则一点就破,如梦幻泡影。你若是天资非凡,听他一言,胜修十年道。”中间的老者道。

乔轻音闻言,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她虽然不知这老者的身份,但能坐镇神庙,至少是个天王强者,实力不会在贾儒副院长之下,而在他口中,诸葛玉泉对道的领悟比他高?

“你如今年少,想来还没有遇到多少瓶颈,等你陷入瓶颈之后,你便会明白修行之难,如同陷入无尽黑夜之中,莫说看不到半点前路,便是连你来时的路都看不到,前后左右俱是黑暗,有如溺水之人一般,绝望窒息。而你老师第一言,便如同黑夜之中的一盏明灯,照亮着前路的方向,火焰在的地方,就是你下一个境界的入口。”中间的老者看着纪仁道。

乔轻音瞪大了星眸,诸葛玉泉竟然这么强?

那为什么名声这么差?难道是你们特意控制了名声?

纪仁也暗暗惊讶,只是很快他便意识到不对劲来,抬头看着中间的老者道:“听师尊一言,胜修十年道。那假如是二言呢?”

一言先生,这个称谓乍听之下很好,但细细想来,不对劲。

“哈哈”听到这里,老者顿时哈哈大笑,“聪明,难怪诸葛玉泉选你做弟子。若说你老师的第一句话,是黑夜中的灯火,指引着前进的方向的话,那么第二句话,就是天山明月,你站在山脚,抬头仰望,你以为你到了山顶,就能摸到月亮,但当你到了山顶之后,你才发现月亮依旧是那般的遥不可及。月很美,也很亮,能照亮夜空,但任凭你如何用尽全力,都摸不到,够不着。所以虽然你走出了黑夜,可是你却会陷入了另一种迷失,甚至是绝望。”

乔轻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只是能成功把强者引上歧路这也是了不得的本事啊。

“一言人间火,见之可得,二言天山月,遥不可及。这是有人试过吗?”纪仁好奇问道。

此言一出,纪仁就见着左右两边老者面色微暗,似乎谈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心中隐隐有个不祥的预感,该不会这么巧吧?

果不其然,就见中间的老者笑得更加开心,直道:“当然。就像我身边这两位,他们当初在地侯六重时,陷入瓶颈,然后被你师尊一言点拨,直入地侯七重,然后在地侯九重的时候,还去找你家师尊,你家师尊本来是不愿意说的,但被他们缠得没法子,当时他也是经验不足,就随口说了两句,然后他们两个走火入魔,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

左右两个老者,面色顿时黑了几分。

纪仁也满是尴尬,早知道就不问了。

“没事,都过去了,当初也是我们强迫你老师,而且莫说你老师对我们终究是有恩,就算是有仇,也不会迁怒你一个小辈。”右边的老者看出纪仁神色,当即解释道。

“而且,一言人间火,二言天山月,你知道三言是什么吗?”左边的老者更是露出一个笑容道。

而中间的老者面色顿时黑了几分,然后不等纪仁开口询问,左边的老者就直接开口道:“是苍穹日。它温暖而炽热,照亮九州大地,它甚至能撕裂整个黑夜,但越靠近它,就越感觉到炽热,到最后只需要一点点的太阳之火,便能让你形神俱灭,烧得魂飞魄散,半点不剩,你知道我们这里是谁感受了这个苍穹日吗?”

纪仁神情微妙,我是该问还是不该问?

而且这个问题,需要问吗?

话说回来,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老师这次让我自己来,而没有带我来是吗?

因为三个都有恩怨?

“杨戬的石像就在左边第七个房间,自己去领。”中间的老者随手丢了个令牌给纪仁,然后又看着乔轻音道,“小乔的法相石像在右边第三个房间,你虽然不能领走,但就近看着,也有助于修行,去吧。”

“多谢先生。”

纪仁和乔轻音当即领命,忙不迭地退下。

然后就见着中间的老者用杀人的目光看着左右两个老者,左右两个老者也浑然不惧,打不过是打不过,但你这当面说黑料,过分了啊。

(本章完)

第91章 纪仁,你怎么看?

纪仁逃离三老的房间,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拿着令牌,很快到了第七个房间,看到了杨戬的石像。

和上次看见的一样,一人来高,头戴三山帽,额间有竖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纪仁的错觉,他感觉现在的杨戬石像要比三个多月前,更加逼真。

虽依旧是石像,却多了几分之前不曾具备的神韵。

而且纪仁觉得这法相石像有一点点像他的韵味。

纪仁朝着石像弯腰行了一礼道:“日后,请多多指教。”

说罢,纪仁坐在石像身前,周身灵力涌动,奔腾于奇经八脉之中,灵池翻涌,其上十五颗相珠滴溜溜地旋转着,灵力震撼,虚幻的相宫大门打开,一股非凡的吸力从冲传来。

旋即,淡蓝色的灵力覆盖住杨戬石像,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将纪仁和杨戬石像联系在一起。

灵力汹涌,化作风暴,四周空气嗡鸣震荡,好似蕴含着无尽的恐怖。

纪仁相宫之中,那虚幻的身影也更添几分神韵,一股神圣威压,镇压九天寰宇的气息从纪仁身上散发而出。

杨戬石像与之共鸣,周身散发出璀璨光辉,最后整个化作一团光团,朝着纪仁飞来,直入纪仁相宫,与无数相珠辉映。

纪仁周身的光辉越发的炽热明亮,整个人便好似一颗星辰一般闪耀。

恍惚之间,纪仁好似看到了一个面冠如玉,相貌英俊的男子,他曾是灌江口肆意飞扬的少年,飞鹰走犬,自在逍遥;也曾是失去了母亲的可怜人,母子分离,一夕之间长大;更曾是那无敌的战神,劈山救母,担山赶日,最终,商周战场,叱咤风云,灌江口上听调不听宣,万人敬仰……

理解、成为、超越?

纪仁想起诸葛玉泉说过的话,理解法相,不难,成为法相,很难,但起码还有方向,可超越法相,达到杨戬做不到的高度,弥补杨戬的遗憾,他是完全不知道从何论起。

毕竟,纯以神话角度,杨戬一生除了早年与母亲分别之外,没什么遗憾。

但从刚才一念之间的感悟来,他看到了方向。

桃山下的绝望,凌霄殿前的无奈,华山上的纠结,花果山前的遗憾……

桃山与华山,自己没法弥补了,毕竟自己孑然一身。

不过完成花果山那场被中断的战斗,还有打烂凌霄殿。

想想就很刺激。

纪仁嘴角扬起,甚至有些扭曲,他不怕难,只怕前方没有出路,脑海之中不自觉浮现方才三位老者的话语。

老师一言人间火,二言天山月,三言苍穹日。

人间火温人身,天山月不可及,苍穹日灭形神。

但假若是神便不同。

总有一天,他要超越极限,飞上天空,与太阳肩并肩,再到月宫看看,月里嫦娥美不美?

或者说,这个世界有嫦娥吗?还是凝聚了嫦娥法相的人?

纪仁想着,站起身来,稍稍伸了个懒腰,便转身离开,走向乔轻音的房间。

“好了?这么快?”乔轻音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纪仁道。

“还好吧,去和三位强者告别,我们就走,出去,我请客。”纪仁道。

“当然,你这么有钱,不吃你的,还吃我的呀。”乔轻音理直气壮道。

“等半个月后,我在城东的酒楼开业,不管是你自己一个人去还是和朋友一起去,都挂我的账,我请伱。”纪仁道。

“你还开酒楼?”乔轻音讶异道。

“一条龙服务,给自己发展下游渠道,不然怎么多赚钱啊?”纪仁道。

猪肉是主业,但在主业之外,纪仁几个也发展了副业,比如餐饮的酒楼。

一方面,给自己提供贩卖的渠道,一条龙服务,另一方面,给他们一群人提供一个免费的聚会场所。

可以随意嗨,不用担心家人上门。

“好吃吗?东西质量没问题吧?别到时候,阿颜砸场子啊。”乔轻音道。

“随便啊,她要是敢砸,关和就大义灭亲,亲手把她抓进大牢。”纪仁道。

“嗯?这和关和有什么关系?而且关和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们去抓阿颜啊?”乔轻音道。

“因为酒楼也有他的份,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把酒楼开在城东呢?”纪仁道,城东巡逻是关和直接负责的。

虽然就算没有关和,单凭纪仁这些人的关系,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撒野,但多加一重保险总是安全的。

“你这是官商勾结。小心我找御史去弹劾你。”乔轻音故作凶恶地威胁道。

“随便啊,反正我只有爵位,没有官位。倒是真弹劾起来,万分之一的概率真的成功了,关和受到了影响,到时候关颜拿偃月刀砍得是你不是我。”纪仁轻笑道。

乔轻音哼了声,说不过纪仁,放弃挣扎,朝着小乔的法相一拜,才起身走了出去,道:“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跟你一样,将这法相石像从这里请出去!”

“我期待。”纪仁应和着,临走前,瞥了眼小乔的法相,依稀间,似有乔轻音几分神韵,心中思索,法相影响人,人是不是也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着法相呢?

“你看什么啊?”乔轻音道。

“看看三国前三的美女,看了眼,没你好看。”纪仁道。

“好色,都是作古的先辈,还有心思。”乔轻音哼了声,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嘴角却微微扬起。

“我这是纯粹的欣赏目光,不掺杂半点情欲之念的纯洁目光。这在早些年的一些话本里,可以一眼就能让那些富家千金怦然心动,以身相许呢。”纪仁反驳道。

“呵~”乔轻音不想回答纪仁,给了纪仁一个纤细背影。

纪仁耸了耸肩,也走了过去,打算同神庙三老告别,但还没有见到三老,就隐隐听到一阵争论的声音。

“家族强者突破天王,便可将英灵石像请回家中,如今元奇符合条件,应该准其将法相请回家中。”

“要将石像给甘家,那是因为巴陵侯是天王,如今巴陵侯已死,甘元奇甚至不是巴陵侯后裔,如何能给甘元奇?”

“是给甘家,元奇如今是甘家唯一后裔,理当继承。”

“对对,我伯父犯错了,就要连累我整个甘家吗?我甘家为大齐流过血,为大齐立过功,我伯父做错事,杀他全家就是了,实在不行把他夫人,也就是我至亲至爱的伯母杀了也行,但甘宁法相是我甘家的,不是他大房的。凭什么不给呢?还是说学府都不公正了。”

……

纪仁和乔轻音目光好奇地望去,看着神庙三老身前,多了两个青年。

两个青年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年轻一些的,穿着有些寒酸,是再简单不过的布衣,浑身上下所有行头加起来,怕是连三两银子都没有,左眼眼角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整个人显得有些玩世不恭,此刻大声哭嚎着“甘家为大齐立过功,甘家为大齐流过血”,一副无赖模样。

而在那轻挑青年身旁的,则是和他完全不同的公子,身形颀长,面冠如玉,目若朗星,穿的是毓秀坊定制价值千金的锦衣,腰间佩的是上等玉带,与轻挑青年身上的衣着形成鲜明的对比,哪怕是与人争论,一举一动也都彰显着君子如玉的风范,让人眼前一亮,感叹这才是世家公子才有的模样。

“周宽?他竟然在和先生争论?”

看到这一幕,乔轻音露出讶异的神情。

周宽,三国名将周瑜法相的传承者,自幼便展露出非凡的天资,待人接物,无不是帝都权贵效仿的典范,许家曾于月旦评,评其有古君子之风,乃“周家之麒麟,大齐之蛟龙”。

长相俊美,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纵然受周瑜法相“天不假年”的影响,依旧是长安城内,无数闺中少女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这样的人,竟然会和先生争论。

“当然,他有古君子之风,而古之君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为道而争,以及争到最后,拔剑相向。周瑜是儒将,儒将也是将。”纪仁道。

“那这是在干嘛?甘家不是死光了吗?还有后人?”乔轻音疑惑道。

“甘嚣一房的是死光了,但甘家不止这一脉,甘元奇,甘家二爷遗腹子。”纪仁道。

这一幕,他玩游戏的时候,没经历过,但听说过。

甘元奇,原本轨迹里,在魏王算计中最直接的获利者。

甘家上一代,除了巴陵侯之外,其实还有一个甘家二少。

不过两兄弟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因为巴陵侯是嫡子,而甘家二爷是庶子,并不是一母所出。

而相对巴陵侯,甘家二爷也确实逊色许多,在夫人怀孕的时候,从军出征,结果战死沙场。

然后没了男丁的二房直接被大房吃了绝户,不仅朝廷的抚恤,被巴陵侯夫人吃了个精光,就连二房的田产也都被大房吃干抹净,到最后甚至将甘元奇母亲和还在襁褓中的甘元奇一并赶出甘家。

母子俩孤苦无依,流落街头,甘元奇的母亲积劳成疾,早早去世,甘元奇混迹于市井之中,也因此不为人所知。

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甘元奇和周宽竟然成了莫逆之交,入神庙的时候,凝聚甘宁虚相。

这本没什么,毕竟巴陵侯在,日后法相传承必然是给巴陵侯的子孙,可谁能想到,巴陵侯和他的血脉全都死绝了?

所以甘元奇什么都不用做,身为甘家唯一后裔的他,直接成了甘宁真王相的传承者,同时继承甘家的爵位和所有家产。

然后就是常见的风水轮流转的故事。

巴陵侯全家,都没逃过甘元奇的报复。

而现在,他们做的事情,便是讨要石像法相。

巴陵侯突破天王,按照大齐的规矩,是要将甘宁的法相石像交给甘家的,而现在甘家唯一活着的男丁就是甘元奇,所以甘元奇理论上是有资格来要的,是合法的。

当然,理论只是理论,没有天王的甘家,学院是不会把甘宁石像给交出去的。

“甘家还有二爷?”乔轻音眨了眨眼睛,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她方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想过纪仁真的可以回答得上来。

甘家什么时候还有个二爷啊?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为什么你会知道啊?

看着认死理的周宽,中间的老者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要不是因为这是周宽,他早一巴掌打出去了,目光扫到一旁的纪仁,道:“纪仁,周宽的请求,你怎么看?”

早听说你小子会斗嘴,一口一个孙十万的,来吧。

纪仁表情一呆,我就看个戏,吃个瓜,这都能波及到我?

感受到中间老者的灼热目光,纪仁大着胆子道:“我现在站着看啊。要不我找个椅子坐着看?”

中间老者的面色顿时黑了几分,你小子比诸葛玉泉还不靠谱。

周宽和甘元奇的目光同时看来,满是新奇。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