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闹观有理,姜缘首徒将现

却说五庄观中,清风明月犯下大祸,左躲右闪,避那猴头,免遭灾殃。

孙行者将五庄观打砸一遍,睁圆火眼金睛一看,找到清风明月,一个纵身,将其拦住,铁棒一幌,要将打杀。

清风明月逃不得,叫道:“你这泼猴,我等师从大仙,号与世同君也,你岂敢打砸我五庄观。”

行者道:“你等害命在前,便是说到道祖那去,我亦有理,打杀你等怎地?”

清风明月道:“我兄弟不曾害你性命,只道让你骨软筋麻罢。”

行者道:“教我等骨软筋麻,那时正是任你宰割,怎教不害命,闻你与我大师兄有仇,故加害于我,速速将事说来。”

清风明月遂道:“你且听我等讲,我等往日拜师门,喜得师怜兄疼爱,怎料出个广心人,鼠目寸光惹人厌,只恐窃果盗法经,常与家师好相劝,不料师长信赖之,盖因我等戒其行,那时初结旧仇怨,师长曾请试神通,真人施法戏我等,谈甚修心说甚法,只道颜面尽无存,不得正果皆赖他,修行不精全罪他,仇怨多时不得报,见你有其同门谊,胆大包天将你欺,方闯弥天大罪祸,今时性命有急危,但请饶命饶罪行。”

行者骂道:“我大师兄使你等修心,那是恩德,你等不怀感恩,当成仇怨,更来害老孙,今日饶不得你等。”

说罢。

行者作势就要打。

清风明月见行者不饶,慌了道:“家师离前,将一飞鸟与我等,若有难时,将鸟放飞,自有人助,你若识趣,放我等离去,若是不然,定有人来降你。”

行者叫道:“遭瘟的道童,你听着,就是谁来了,老孙亦不惧,这上天下地,谁能阻我,那玉帝认得我,天王随得我,二十八星宿惧我,九曜星官怕我,府县城隍跪我,东岳天齐怖我,十代阎君曾与我为仆从,五路猖神曾与我当后生。我道要看,你请得谁来降我。”

其言落下,忽有声来。

“悟空。”

行者颤了颤,睁圆火眼金睛,抬头细细一看,但见有祥云坠落,瞧那来的是谁,正是姜真人。

姜缘落地,将云雾散去,出声问道:“悟空,你怎地西行不去,在此大闹五庄观了?”

行者战战兢兢的,将金箍棒收去,拜礼慌了道:“大师兄,莫怪,莫怪!事出有因,我非有心闹此观中。”

姜缘道:“你且说与我听。”

行者将备陈前事,一一道明,绝不敢有任何隐瞒。

姜缘闻听,望清风明月二童子,沉吟良久,不知怎说,他道:“你二人无需再望天看地,你等飞鸟所去,正是三星仙洞。镇元子大仙离前,曾与我言说,若有飞鸟来报,我当护五庄观,你等所请,正是我。”

清风明月跌倒在地,不知所措,怎料使飞鸟传讯,招个仇家来,此间仇家聚齐,定是性命难保。

姜缘说道:“昔年我奉镇元子大仙之令,有意查五庄观门下,弟子不睦之事。其门下不睦,正是因你二人,门中众师兄弟,俱与你有些怨气,是故我以定身术,将你二人定住,一来是有散门下众弟子怨气之因,二来是有心使你二人,多定心神,我亦与大仙分说。怎料你二人记我仇怨,此方将怨气报与我师弟,是个何理?”

清风明月正是恐惧性命时,岂敢与之分说。

姜缘道:“此间你等加害我师弟,断不能忍。有道是‘拿贼拿赃’,悟空,你可将那些茶饭留存?”

悟空上前道:“大师兄,留着哩。”

姜缘说道:“既是这般,将那茶饭留着,等镇元子大仙归来,与之分说,辩个理来。”

悟空道:“大师兄,此间我将此处打砸,正是一报还一报,不若就此走去,那个镇元子大仙来了,也说不得甚,只是将此亏暗吃。”

姜缘道:“悟空,你有所不知,镇元子大仙与师父交好,二家门下,亲如一家,却不可如此行事。”

悟空说道:“此大仙竟有这般来头?”

姜缘道:“你今打砸五庄观,推倒人参果树,然事出有因,却该分说。清风明月,你二人休走。”

真人抬头细看,但见清风明月转身欲逃,他自袖中抬手,指定二人,道声‘定’,二人即是直挺挺的站在那,莫能言语动弹。

悟空道:“师兄法力日深,昔年师弟无知,与师兄试弄时,尚无今日这般法力。”

姜缘笑着轻抚猴儿天灵,说道:“怎地,你说这般,可是今时尚有心与我试弄神通一二?”

悟空道:“不敢,不敢!”

姜缘道:“你今有个修行路,走得此路,来日修行不见比我低,好生修行,修心。”

悟空唱了个喏,说道:“大师兄,今既是要等那镇元子大仙归来,不若入那殿中歇息?”

姜缘道:“不必,你且去回禀唐僧一众,将此事道明,我方在云间等候。”

悟空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姜缘跌足而起,身形没入云间。

悟空则转身与唐僧一众言说此事。

……

不觉,数日去。

五庄观取经一众多去外寻些时果,以此果腹,盖因五庄观灶台亦教行者打砸,生不得火,烧不得饭。

此日,姜缘在云间等候,忽见天上霞光万道,有祥云坠下,他细细一看,正是镇元子大仙一众。

那祥云径落五庄观前,众等看去,但见五庄观门遭打砸,那观墙被推倒不知几面,观内狼藉,似有人曾大闹,管是瓜碗瓢盆,人参果树,灶台鼎炉,俱是推倒砸碎。

众弟子见之心惊,说道:“那清风明月,莫非是凶心作祟,将观中打砸,拐了东西走了?”

大仙道:“岂有此理,我量那二人,未有这般胆子,定是有贼入了观中。”

众弟子说道:“我五庄观威名在外,怎有贼入?定是那二人所为。”

一众议论纷纷。

姜缘按落云头而来,叫道:“大仙。”

镇元子大仙抬头见了姜缘,说道:“广心,你怎在此处?可知我观中,乃有何事?”

姜缘不敢有瞒,将前事悉数道之,未曾偏袒一方。

镇元子闻听,笑道:“我道观中怎地这般,竟是那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所为,如此来说,此方动静尚小,尚小。”

众弟子说道:“那清风明月怎有如此恶胆,仇怨广心师兄,报复于那孙悟空,以至于观中遭了打砸。”

镇元子道:“且随我入内,与那清风明月一见。”

说罢。

大仙往五庄观内走去。

姜缘与一众弟子跟随在后。

行至观内,见了清风明月,此时尚被定身法定着,动弹不得。

大仙说道:“广心,劳你解了定身,我问上一问。”

姜缘闻听,指定二人,道声‘解’,那二人即能动弹言语,跌倒在地,惶恐不安。

清风明月叩头道:“师父,救我,救我。那东来的和尚,都是些强盗,要打杀我等。”

大仙说道:“此间之事,广心与我言说尽矣,你二人怎还在此处信口雌黄?”

清风明月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言说。

大仙指定二人,说道:“你二人乃是个修仙的,太乙玄门门下,怎做如此行为?仇怨广心,谋害取经人,如此种种,怎是修行的人该做的?”

清风明月朝上磕头,不计其数,道:“师父,我等知错,知错!望乞师父舍大慈悲,饶过我等。”

大仙说道:“你二人致使是五庄观遭了打砸,这般言行举止,若是到那佛祖去,菩提面前去,亦无理可说,修行不修心,我怎能容你等?你等且去,再不为我门下。”

清风明月惊道:“师父,我等知罪!”

大仙道:“且去,且去!昔日较你等年幼者尚是出师,你等迟迟修行不曾有进,正是不修心之因,我屡次放纵,今时酿成大祸,你等自去。”

清风明月见大仙无有回转之意,满眼堕泪,只得离了观中。

大仙将二人赶走,转身拜礼道:“此方乃我教徒无方,才使有这等罪行。”

姜缘避开,怎敢受此礼,他说道:“不敢当此礼。”

大仙道:“广心且在观中少待我一二,我方去与取经人一众赔罪。”

姜缘道:“我在此处等候大仙。”

大仙往殿上而去。

姜缘与众人正在观中,望着满地狼藉。

观中众弟子朝姜缘拜礼,说道:“广心师兄,我等将观中收整一番,望请恕我等无礼。”

姜缘回礼道:“诸位师弟请去。”

众弟子往观中走去,收拾狼藉,未曾有所怨恨,嬉笑着处理,正是有所修心,不为外物所动。

姜缘暗自点头,大仙门下弟子,大多为良善之辈,如清风明月那等,终究是少。

……

话表镇元子大仙走入殿上,与取经人一众赔罪,道尽自身不是,教徒无方。

猴儿本以为镇元子大仙来寻个麻烦,未曾想大仙如此豁达,连道无事。

大仙在殿中,吩咐弟子等将灶台再立起,奉些茶饭来与取经人一众所用。

唐僧合掌说道:“劳是大仙,却是我这徒弟的不是,将观中打砸成这般。”

行者不忿,说道:“师父,此乃有人加害,你怎个这般来讲。”

行者正是心有不睦。

大仙笑道:“确是我的不是,长老,此大圣说的在理。”

遂与大圣道:“我亦曾闻你的英名,知道你的本事,不曾想你连我那人参果树,亦曾推倒。”

行者笑道:“我有个推山卸岭的神力,怎推不得?”

大仙道:“果有本事。”

行者道:“你那树有些可惜,不若我使些法子,救一救你那树?我不瞒你,那天上地下的神仙,无不识得老孙,我去请上一请,定能救你那树。”

大仙道是不必,他自有法子所救。

行者在观中与之谈说许久,离去前拜别姜缘,取经人一众方是离去,再是西行。

……

取经人一众离去,大仙设席以待姜缘,奉上香茶时果,礼数周全。

姜缘问道:“大仙,不知此间归来,可是散会?”

大仙摇头道:“非也。我心有所感,故辞行元始天尊,那天尊谅我,方才使我归来,菩提尚在参会。”

姜缘道:“竟是这般。此间之事,虽起于清风明月,但我与悟空亦有所过。”

大仙道:“莫说这般,那时我请你来,不想惹下这般灾殃。”

姜缘正要再说些甚,忽是心神不定,朝西牛贺洲一处望去。

大仙道:“与你缘法者即生,广心,你当一往。”

姜缘闻说,问道:“大仙,今时我未曾功成,与我缘法者,其缘法定是未成,此间怎会有缘法成者。”

大仙笑道:“有道是‘人算不如天算’,此间与你缘法者向道心乃最重,此时若不入你门中,来世再入,定有所不美,取决在你,那缘法者,尚有三日即生。”

姜缘道:“若是我收下,岂非误人,若是不收,岂非缘法尽去。”

大仙笑而不语,不曾作答。

姜缘有心问祖师,却不曾祖师在元始宫听讲,老君那等亦在,他无有所问之处,只得去一看,此与他缘法者,到底如何。

他起身说道:“既如此,大仙,我当前往。”

大仙说道:“广心且去,那缘法者,便在宝梁国。”

姜缘闻听,说道:“那宝梁国昔日与我有些缘法,不想今时我那弟子,生在宝梁国。”

大仙道:“因缘际会罢。”

姜缘正是拜礼将要离去。

大仙拦下,说道:“广心,往日无事时,多与我五庄观中走动。”

姜缘道:“自当如此,那时若我有弟子,定是要使我弟子多来走动,那时大仙莫要怪罪我叨唠才是。”

大仙笑道:“若你有弟子时,自可使其前来,我本该留你在观中多住些许时日,然则此间与你缘法者将生,我不该留你,恐是误事,是故使你前去。”

姜缘拜礼道:“定有机会再来大仙观中,请大仙留步。”

大仙点头,遣一二弟子,相送姜缘离开。

姜缘离了五庄观,使个‘庆云法’,往宝梁国而去。

(本章完)

第132章 真人收徒重阳,尸魔戏唐僧

姜缘知了与他缘法者将生,自五庄观离去,使个庆云法,顷刻间行至宝梁国,此间宝梁国历光阴,却有不同。

姜缘按住祥云,往下张望,细细一看,但见国中热闹繁华,真是个‘百货通湖船入市,千家沽酒店垂帘,楼台处处人烟广,巷陌朝朝客贾喧’,此国不输东土。

真人见之此国,心有喜意,此国昔日蒙他二次所点,今时这般繁华,正是应了昔日所说‘见惑得思,见障得智’,方生智者,以令国之昌盛。

姜缘心中暗道:“大仙有甚深法力,其言说与我缘法者,三日后将自国中生,我安心等候一二就是。”

真人无心下城中等候,他在云间站着,城中之人不知有道仙真正在云间,为生计忙碌。

三日转瞬即逝。

姜缘站于祥云,静心等候,三日后,正值九月九日,阎浮世界‘重阳’时节是也。

姜缘心有所感,朝王宫望去,隐约间他似有所见,他即驾祥云往那处地儿而去。

他驾云行至宫中,但见有一孤僻冷宫处,有二十余岁男子盘坐在地,身中气机不定,似生似死,似幻似梦,起起落落。

姜缘细细一看,但见那男子长相非凡,金形玉质,道骨仙风,鹤顶猿背,双眉入鬓。

此人正与他有缘分,昔时刘氏子,李氏汉子,关家子等俱是其前世。怎地此‘生’非彼生,他原以为此‘生’乃是母者有胎十月,瓜熟蒂落知生,不曾想此生乃是心如死灰之生。

有道是心死则道生,乃向道之生也。

人若逢大难,即有所悟,此乃悟之修行。然则若是接连遭逢大难,其难远于人身所能受时,多有轻生之意,二神亦在此时最为猖獗,五人最为混乱,若在此间所能受者,心即死矣。

心死之时,新生即来,那时方是真我之醒。

此男子今心如死灰,缘法终落。

姜缘暗自道:“九月九日午时,此人新生,有些说法。”

男子忽是起身,撮土焚香,跪伏在地,说道:“今蒙受大难,道心不改,万请各方神仙所搭救,弟子一心修行,绝无悔意。”

说罢。

男子念颂祝词,祈求神仙所搭救,身中气机不定。

姜缘将祥云按低许多,落在其宫中不远,摇身一变,成个老叟,行至男子身前,问道:“你是何人,怎地在此处焚香祝词?”

男子见了老叟,拜道:“可是神仙当面,在下这厢有礼了。”

老叟说道:“我非神仙,乃是个修行的,路过此地,见你焚香祝词,故来一问,你是王宫中何人,怎在此冷僻之处。”

男子听了老叟非是神仙,亦是拜礼,此拜乃敬其年老,说道:“我乃王宫太子也。”

老叟道:“你既是太子,怎在此处冷僻地,随从不见一二。”

太子道:“老先生果真欲知?”

老叟道:“既是来了,当闻缘由。”

太子说道:“老先生既问,不敢不答,我乃国之太子是也,自小生来有些神气,父王母后怜爱我,早立我为王太子,是以国之储君来培养我,自幼便曾言说我当为国王,更早有相师言说,我当使国昌隆,怎料我母早丧,我父王另立王后,其争权夺势下,使其子来夺我王位,将我囚禁在此处,我父王遭其所迷,我亲人遭其所害,我名气遭其所损,我身遭其所伤,囚我在此处,不肯与我茶饭,不肯与我自在,今时所悟,方知荣华富贵烟消云散,无心在于王宫位,一意修行得真自在。”

老叟闻听,笑道:“如此来说,你乃是个争权功败的太子。”

太子摇头道:“不曾有争,何来有败。”

老叟道:“你为何不争?”

太子道:“争则损国,不若不争。”

老叟道:“不争你将身死也,此争乃性命之争。”

太子道:“我心已死,是以不欲再为太子也。”

老叟道:“如此,你一心修行?”

太子道:“一心修行,此方种种,使我静心所观,恍然大悟,知得荣华富贵无有用,修行方是真性命。”

老叟笑道:“你乃太子,这般就欲出世,却是不得,再者你无有仙缘,如何修行?”

太子道:“若我无仙缘,只管拜访名山大川,一心求来,若求不得,此乃我命,那时倒在途中,怨不得旁人。”

老叟道:“你这太子有趣。我与你相见,便是有缘,这般,我助你一二,与宝梁国国王相说分清,与你公正,你觉如何?”

太子道:“我与老先生无外见面之缘,不敢如此请求,既老先生非是神仙,我在此处再求就是。”

老叟笑了笑,未有言语,转身离去,他方要见太子有何等修行之心,此心死道生有何等程度。

姜缘转身一变,现了本相,踏着祥云而去,在云间看太子所行。

却说太子在冷宫中朝拜,心死道生,一心向道,焚香祝词,不曾有神佛来搭救,太子心坚,一连月余,不曾有所动,日日焚香祝词,香不曾有,便静心祝词。

如此一月,忽有一日,宝梁国国主有令来,此令乃是赐太子自尽之令,另有毒酒一杯。

太子见之,大笑数声,只道‘今饮毒酒,报全生恩,亲人尽去,独身一人,天地之大,无有容我处,再无牵挂,父要子死,子不能不死,君要臣亡,臣不能不亡’,说罢,将毒酒一饮而尽,不消三刻,倒地身亡。

姜缘于云间坐视,朝下吹口仙气,保太子尸首不腐,元神不动。

有勾死人领批文来,要将太子魂魄勾去。

姜缘现了本相,按落云头,说道:“你二人,莫要勾他,此人与我身有缘法。”

勾死人见了姜缘,受仙相所摄,慌了道:“拜见上仙!既是此人与上仙有缘法,我等不敢造次,这就离去。”

姜缘道:“劳是二位走一遭。”

勾死人道:“不敢,不敢。”

说罢。

二人拜礼离去,不敢造次。

姜缘望太子尸首,笑而不语,驾着祥云往天上去。

不消多时,有人入宫,点了一把火,要将太子尸首烧毁。

姜缘见状,衣袖一招,使个袖里乾坤的本事,将太子尸首收走,驾云离去,行至一山间一亭中,他将太子尸首放下,取水半盏。

真人念动咒语,噀一口水,含着仙气,喷在脸上,太子尸首之毒即去,生机再现。

太子醒来,四下张望,不明所以,问道:“此乃何处。”

姜缘道:“你饮毒酒自尽,我将你救来。”

太子记起,跪伏磕头,说道:“我那时已死,你乃神仙也,使我死而复生。”

姜缘道:“先前我化一老叟与你谈说,知事前后,你今已死,乃我使你复生,我不瞒你,你与我有数世缘法,本该为我门下之徒,然如今我无欲收徒,你却一心修行,这般,你入我门下,恐误你修行,你若是外出,许寻得良师,留在我处,未尝有益处,言尽于此,是走是留,全在于你。”

太子磕头不计其数,道:“弟子志心朝礼,愿随神仙修行,至死不悔。”

姜缘道:“果真?”

太子道:“至死不悔!”

姜缘道:“既如此,你随我修行。不知你姓名?”

太子道:“尘世已尽,今为新生,不曾有名,但请神仙赐名。”

姜缘闻听,他沉吟良久,说道:“你于九月九日重阳午时所生,便名‘重阳’。”

太子道:“弟子拜谢师父赐名,弟子此后便为重阳。”

姜缘见之,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此时收此子,是对是错,他忽忆祖师,当年在上京山收他,是否一如他今时。

……

话表西行路上,取经人一众离了万寿山,五庄观中,一众四人心中多有不睦。

唐僧埋怨行者,常常教他腹饥,不听他教诲,凶性难除。

行者暗恨唐僧哄他戴金箍,常有非他所错之事,多有怨他。

八戒记着人参果未能一尝,教弼马温给推倒了。

悟净有些嫉妒行者乃三星仙洞门下,他曾拜师不得。

这番面和心不和,终是在路中有变,但见有个妖精,装作女子模样,趁行者化斋去,来谋害唐僧,正是与取经人一众言说,八戒沙僧俱是识不得其真面目。

那行者在山间摘了几个桃子,正是要给这老和尚果腹,但见那女子面目,心中起疑,此山间前后无店无人家,怎个有女子。

行者使个望气的本事,怎不知此乃妖精所变,行者掣出金箍棒,朝那女子就打。

“师父,你等让开,此乃妖精也。”

行者舞着铁棒就打。

唐僧唬得一跌,扯住行者,说道:“悟空,你要打谁?”

行者指定那女子,说道:“那乃是妖精所变,师父,你等快快让开。”

唐僧道:“你这猴头,怎无半点眼力?此乃一善心女菩萨,要化斋于我等,你怎地说他是妖精。”

行者道:“师父,妖精吃人,怎会现本相于你前?定是变些金银,女色,楼宅,以此哄你进入,你若是入了,定害于你。”

唐僧道:“此是善心的人。”

行者睁圆火眼金睛,说道:“师父,你乃见此妖精容貌,动了凡心?怎地菩萨试心时,你不曾动心,今时动了?许是那菩萨,不够妖娆,不使你动心,既今时如此,八戒去伐木来,沙僧寻些草来,做个屋宅给师父,全了恩情,我们散去,让师父在此圆房就是。”

此话说得唐僧羞愧难当。

行者趁机,举棒就打,一个照面,那女子倒地不起,这妖精有些本事,使个‘解尸’的法子离去,留一皮囊。

唐僧唬得战战兢兢。

行者指定那女子带来的饭盒,里边尽是些长蛆类,说道:“师父,你且看这些是甚。”

八戒说道:“师父,你莫听他的,许是他凶性上心,管不住棍儿,恐你念什么旧话儿经,使个障眼法哄你哩,我等皆知,这弼马温神通广大,怎能见其神通本事。”

唐僧闻说,心中发怒,便念紧箍咒儿。

行者悟头痛呼:“头痛,头痛!师父有话就说,莫要念经。”

唐僧道:“我与你无话可说,你今伤人,我怎能容你,且去,且去!我此处,断不能容你。”

行者道:“师父,你要我去那里。”

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你去就是。”

行者道:“前方魔障凶高,若无我护持,八戒与沙僧护不得功成。”

唐僧恼道:“若我行不得,也该是命中如此,无需你救,你只管走就是。”

行者无奈,哀告唐僧。

唐僧听了行者哀告,回心转意,不再赶行者离去。

取经人一众方才往前而行,不曾想前路那妖精不曾身亡,其本相仍在,正是在暗自心惊于孙行者本事。

妖精乃是个僵尸,尸魔是也,正是感叹行者本事,暗自道:“早有闻这厮,神通广大,昔年十万天兵天将奈不得,有个天大的手段,不曾有见,今时倒是见了,真是了得。那唐僧却不信他,此众人心有不和,我当使些手法,教唐僧将行者赶走,那唐僧定入我手,是蒸是煮,我说了算,那时宴客,吃上一口,长生不死,比那万寿山上的人参果,要好上许多。”

尸魔有心再害,往山间上再去。

……

宝梁国处。

姜缘带重阳在此休整许久,终是要离去,往灵台方寸山而归。

离去前,姜缘站在山头,重阳侍奉在旁,遥遥眺望山下宝梁国。

姜缘道:“重阳,此方离去,再无归时,修行无光阴,一打坐一静心,则是千百载,那时人间起起落落,不知几代,你可甘心?若是你不甘,我可助你取太子之位,并保你为国王,那时荣华富贵,尽在眼前。”

重阳拜礼道:“师父,弟子恩义还尽,今生为师父恩赐,断不敢离,一心修行。再者荣华富贵不及身命也,纵是万贯财产,一杯毒酒,富贵消散。”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随我归府,此路遥远,你若累时,且与我说。”

说罢。

他往山下走去,不曾驾云。

重阳紧随其后,侍奉恩师,不敢有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