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圈粉皇帝!云中鹤残忍杀人!

当然了,《西厢记》在中国历史上也是一本名著,知名度相当之高,当然也是牛逼的。

但是要论艺术成就而言,比起《红楼梦》差了好几条街。

但云中鹤的这本《东厢记》,大部分照抄《西厢记》,本来就是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 也是一本杰作。

再加上惊天大反转,前面隐藏的魔鬼细节。

所以就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本,恐怖悬疑,惊天逆转小说。

这个世界文学史上破天荒的第一本,当然带来了强大的冲击力。

这就如同一些邪典电影,又或者一些最后一刻反转的惊悚悬疑电影。

论电影艺术成就, 它是不如经典佳作的。

比如希区柯克的悬疑电影《精神病患者》,在影史地位上肯定是比不过黑泽明的《七武士》。

但是对于绝大部分观众而言,《精神病患者》带来的冲击力会超过《七武士》。

因为最后的逆转太惊悚了。

万允皇帝从来都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所以他也直接被刺激到了。

不仅仅是《精神病患者》,还有《搏击俱乐部》等电影,在部分影迷心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而在这个世界,云中鹤这种惊悚悬疑小说是开天辟地第一本。

冲击力当然惊人。

《石头记》艺术成就很高,而且越来越高,但是皇帝不喜欢,甚至本能地排斥,因为书中的怨气太深了。

但是对这本《东厢记》,万允皇帝真是爱不释手啊,甚至还兴冲冲地去前面找暗藏的魔鬼细节。

“这崔荧荧的毛笔,竟然是人骨和人毛发做成的。”

“她的油灯,点的竟然是尸油,燃的竟然是鬼火。”

“她去上坟,总共有十八座无主之坟。”

“张端鸣和崔母早有奸情了, 崔母一再反对两个人的婚事, 竟然是因为妒恨?”

“这崔荧荧天天去偶遇上京赶考的书生,就这么巴结文官吗?我们的魏国公作为勋贵,去拼命地去和文官集团走在一起。”

“有意思,有意思……”皇帝陛下合上了书本。

“其实朕之前就发现了,敖心这个儿子非常有趣,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如此,如此鬼才。”万允皇帝道:“这个胖子究竟是不是敖心的亲儿子啊,老子如此食古不化,冥顽不灵,儿子却这么机灵。”

“最近一段时间来,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还是这本书给朕带来了些许的刺激和欢快。敖玉这个小子不错,不错!”

大太监侯正顿时道:“陛下,那怒浪侯府那边,还抄家吗?”

“抄,当然抄!”皇帝冷冷道。

“再说只是抄家而已,也让敖心好好清醒清醒。”

……………………………………

这段时间,皇帝真的是被敖心激怒了。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偏执的人,我又不是杀你,只是暂时冷藏一下你而已。

让你承担战败的责任,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结果呢,敖心当堂否认,说战败他没有责任。

于是,就说他私自放走了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犯下了大罪。

结果敖心义正言辞说自己是奉命而行,同样没罪,而且口口声声说放走大赢帝国的十万大军,完全是为了大周帝国好。

御史中丞骂他是贪生怕死的奸臣。

结果敖心在朝堂上公开辩驳,揭露了大战时期这些文官集团,勋贵集团的丑态。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怕死,结果大战之前几个月,就把自己的家产从北方边境转移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愿意为国捐躯,但是要上战场之前,你们的儿子要么从马上摔下来,要么忽然重病了,就是为了躲避征召。

又比如某某官员,把粮草以次充好,自己大发其财。

那一日,敖心把整个朝堂怼得面如土色。

皇帝也要气炸了。

你敖心什么意思?让你背这么一个黑锅,你就这么不乐意?是不是要把满朝文武都拖下水啊?

明明这次风波,不需要那么大的,你是铁了心要引起轩然大波,是要让朝局动荡了?

但是敖心这般顽强,这般战斗力强横,一下子真的不好拿出具体的罪名将他拿下。

比如私自放走大赢帝国十万军队,敖心只是说自己奉了密令,他还没有说出自己是奉了口谕,也没有说出传达口谕的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但如果真逼急了他,他真的什么都说的出来。

那个时候,让皇帝怎么下台?

这是要把私放大赢帝国十万大军的罪名推到皇帝头上吗?

皇帝知道,不能再拖了。

这个时候,林相又出现了,他献出了奇谋。

某日,一份奏折直接干倒了怒浪敖心。

南周帝国,唯一的异姓王,镇海王史卞。

之前曾经说过这位南周帝国镇海王,史氏家族位处南蛮的最南端,但他本身并不是南蛮人,而是大夏帝国的叛臣,逃到了南蛮之后,成为了海盗。

经过几十年发展后,史氏家族家族海盗越来越强盛,几乎垄断了方圆几千里海域内所有的走私,拥有了一支犀利强大的舰队。

发展到了极致后,史氏家族从海洋回到陆地,占领了一片又一片土地。

整个南蛮,超过二三百万平方公里,拥有数不清数的小国,真的是那种不知道几人称王,不知道几人称霸的那种。

史氏家族快速崛起,立刻成为了南蛮陆地上的一方霸主,势力最大的时候拥有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疆域,而且史氏家族背靠海洋,拥有数不清楚财富,而且还有不计其数的兵器。

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史氏家族未来很有可能就能够统一整个南蛮,建立另外一个帝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南周帝国中兴了,从垂暮之态,又变得如日中天一般,而且天衍皇帝定下了南征战略。

于是,南周帝国几十万大军进入南蛮。

南蛮这些小国主的末日到了,纷纷被灭亡。哪怕史氏家族之强大,也抵挡不住南周帝国的几十万大军。

短短几十年,南蛮这一百多万平方公里成为了南周帝国的XJ域。

包括史氏家族在陆地上的城池,全部沦陷了。

但是史氏家族背靠海洋,在海盗上还有基业,可以依靠海上贸易,源源不断获得战略物资。

于是,史氏家族就开始了降而又叛的过程。

南周帝国大军在的时候,史氏家族就很乖巧蛰伏。但只要大军一走,他们立刻又从海上回来,攻城掠地。

所以最后这十几年时间,南周帝国在南蛮的战争,几乎都是和史氏家族发生的。

这样不行啊,这种战争完全就是得不偿失了,只能空耗国力。

所以敖心提出,你史氏家族不就是想要裂土封王吗?

行行行,我去和皇帝陛下谈。

结果竟然谈成了,史氏家族裂土封王,整个镇海行省都是史氏家族的领地,史卞成为了南周帝国唯一的异姓王。

然后,史氏家族再也没有起兵谋逆了,反而以大周镇海王的名义,镇压了南蛮大陆上一波又一波的土人闹事。

而且史氏家族还承包了南周帝国三分之一的海上贸易,每年为朝廷带来了天文数字的税收。

南周帝国三个市舶司,其中有一个就在镇海城。

所以整个南周帝国,谁才是最牛逼的臣子,就是镇海王史卞。

他有封地,有兵权,有舰队,有天文数字的银子。

镇海王史卞的儿子史广大部分时间都在京城读书,也有做质子的意思。

而这位镇海王世子是整个南周帝国,最惹不起的人,没有之一。

因为他的家族牛逼,他的父亲牛逼,所以他在任何地方都能横着走。

所以一直有一句话,宁惹皇子,不惹镇海子。

就是说在南周帝国,你招惹了某位皇子,或许还不是很致命。但是你如果招惹了镇海王世子史广,那基本上必死无疑,谁也救不了你了。

而这位牛叉冲天的镇海王史广,之所以有今日的权势和威风,首先要感谢的就是敖心。

因为这个裂土封王,是他去和皇帝谈下来的,当然了,当时还是天衍皇帝在位。

而这一次,镇海王的奏章弹劾敖心,洋洋洒洒上千字。

总共弹劾怒浪侯敖心三项大罪。

第一项,向史氏家族索取巨额贿赂。

第二项,利用史氏家族的舰队进行走私,贩卖军队战略物资。

第三项,在南蛮期间,利用权力,私自发展军队。

伴随着这份弹劾奏章的还有厚厚的一叠证据,私自发展军队的名单,利用舰队走私贩卖军事物资的账本,向史氏家族索取贿赂的账本。

私自发展的军队超过两万人。

利用军队走私,加上索取贿赂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两银子。

镇海王是谁啊?

如今南周帝国最大的藩王,如今这个关键时刻,南蛮绝对不能乱。

而南蛮乱不乱的关键之处,就在于镇海王。

镇海王弹劾敖心,这分量多么惊人啊,这不仅仅是弹劾,还是一种威胁了。

敖心在朝堂之上暴怒。

我向史氏家族索取贿赂?!

那是因为当时大军南征,没有军费了,军饷都发不下去了,史氏家族作为败军之将,我当然想他索取银子,给将士们发军饷了?

我利用舰队走私?

我在南蛮平叛,距离南周腹地几千里,我难道等粮食从几千里之外的陆地运过来?

我当然要调用史氏家族的舰队,运输兵器和粮食?

而且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在海上贸易市场上,从其他国家购买粮食。

至于私自发展军队?那就更可笑了,我在南蛮平叛,靠帝国大军怎么够?当然要在当地征召二线军队,以蛮治蛮,维持治安。

我索取的银子,我用舰队走私的物资,总共大几百万两银子,可有一两进入我的口袋?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帝国,可有为了自己一丝利益?

但是……

这种辩白已经没用了。

敖心太直了,凡是做过的事情,他都会认。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认。

但是他在南蛮大地做的那些事情,能做不能说的,一旦说了就是认罪。

于是,朝堂之上,敖心被千夫所指。

皇帝下旨,剥夺敖心一切官职,关入宗正寺监狱。

然后钦差大臣离京,前往江州,责令江州太守辅助,查抄怒浪侯爵府。

至此!

这场政治风暴的第一个牺牲品出现了,怒浪侯敖心。

尽管稍稍出了差错,尽管敖心不情愿,但还是为这一场战败承担了责任,背了黑锅。

至此!

当时征北大都督的三大巨头,全部倒了。

周需公爵死了,周离大皇子拘禁起来了,如今怒浪侯敖心也倒台了。

…………………………………………

怒浪侯爵府!

三千名士兵,将怒浪侯爵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钦差大人出列,宣读了圣旨。

南周皇帝的圣旨,一直以来都是非常简洁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抄怒浪侯爵府,钦此!”

怒浪侯夫人柳氏下跪,叩首道:“遵旨。”

然后,怒浪侯绝府的几百名残疾武士没有任何抵抗。

钦差大人带来的军队,猛地涌入了怒浪侯爵府中,正式抄家。

府里的每一件宝贝,每一两银子,每一件东西,都要登记造册。

和怒浪侯爵府相邻的,还有敖氏家族的三个府邸。

天衍皇帝为了奖赏敖心的功劳,给他的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如今,怒浪侯爵府被查抄了,敖氏家族另外三个伯爵府却安然无恙。

敖亭,敖景等人,站在阁楼上,冷冷漠视着这一切。

这算是真正的隔岸观火吗?

你敖氏家族,完全是靠敖心才发达的。而现在敖心为战败背锅,被抄家了。

你敖氏家族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落井下石,甚至早早地和敖心划清界限。

老祖宗敖亭甚至口口声声说可以大义灭亲,并且将敖心一系彻底逐出家谱。

此时见到敖氏家族抄家这一幕。

敖景伯爵甚至高呼道:“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朋,眼看他楼塌了。”

“哈哈哈哈,敖心,你这是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啊!”

“天降正义,诛杀国贼!”

听到敖景伯爵的高呼,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

敖心虽然曾经过继了,但他在怎么说也是你敖景的亲弟弟,如果没有他的赫赫战功,你怎么可能成为伯爵,你顶多只是一个富家子而已,怎么可能成为帝国贵族?

天衍皇帝就是不想给敖心封公爵,但敖心的功劳又太大了,所以才把你们兄弟册封为伯爵的。

结果你们非但不感激,曾经还要夺他家业,如今还要幸灾乐祸。

真是狼心狗肺啊。

……………………………………

几个时辰后,抄家结束了。

钦差大臣看过账本,皱眉道:“就这么一点银子?镇南王弹劾奏章中说敖心至少贪墨了三百万两银子,如今你的府上总共才不到二十万两银子,钱去了哪里?说!”

云中鹤心中冷笑。

怒浪侯确实不缺钱,因为有好几千亩良田,加上敖心的俸禄很高,而且祖先也积累了不少家当。

但是祖先的家当,都被敖亭等人想办法弄走了。

所以能有这二十万两银子就不错了。

至于怒浪侯敖心贪墨三百万两银子?你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

这个人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别说三百万两银子了,他一两银子都没有贪过,反而还倒贴了不少银子。

“三百万两银子啊。”太守尉迟端寒声道:“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这些都是广大百姓的血汗钱啊,你们藏到哪里去了,还不招来?”

云中鹤冷笑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太守尉迟端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抓你吗?来人啊,把敖玉给我拿下!”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武士扑了上千,直接抓捕云中鹤。

“别抓我儿,别抓我儿。”怒浪侯夫人柳氏扑了上来。

“母亲,别闹,别闹,乖乖的……”云中鹤大声道:“好好找一个地方住下来,宁宁,好好照顾母亲知道吗?”

敖宁宁眼睛通红,强忍着泪水,用力地点头。

“给我带走,关入监狱。”太守维持短一声令下,敖玉被押入囚车。

换成正常时候,怒浪侯夫人绝对会发疯,甚至杀人都可能,更别说以身相代了。

但是敖玉说了,千万不要造次,不要破坏计划。

这一趟监狱他敖玉一定要去,否则接下来炸弹爆炸的时候,他也会完蛋的。

这个致命炸弹爆炸的时候,敖玉只有躲在监狱中,才是最清白,最安全的。

钦差大人冷道:“夫人,请吧!我们为你准备了住处,在江州官驿。”

怒浪侯夫人道:“我这是被捕了吗?”

“暂时还没有,只是监视居住。”钦差大人道:“我手中有一份名单,恰好也是你们敖氏家族的人提供的,里面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接下来我开始点名,每一个人都必须在内,不能漏掉一个人,免得你们去通风报信,为非作歹,或者毁坏罪证。”

这份名单是谁提供的?当然是老祖宗敖亭了。

怒浪侯夫人道:“那我能回家收拾一些东西吗?”

“不能!”尉迟端冷笑道:“这个怒浪侯府已经彻底被查封了,接下来属于帝国的财物,不属于你们了。”

“来人啊,贴封条!”太守尉迟端道:“接下来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胆敢有入内者,全部格杀勿论。”

接着,整个怒浪侯爵府的每一处都被贴上了封条,甚至一个花瓶也不例外。

“走!”

随着一声令下,太守尉迟端押送着囚车里面的敖玉,朝着太守府而去。

钦差大人,押送着怒浪侯夫人柳氏,还有怒浪侯爵府的几百人,前往江州官驿进行监视居住。

一路上,怒浪侯爵府的侍女们不由得大哭出声。

哭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后哭声震天。

怒浪侯夫人柳氏没有哭,双眼望天,不让泪水流下。

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无尽的不甘。

凭什么?

她的丈夫敖心,忠心耿耿,为大周立下了何等功勋?

南蛮一百多万平方公里,大半都是敖心打下来的。

别人都是权势倾天,官越做越大。

唯独他敖心,打仗的时候就用他,往死里用。

不打仗的时候就闲置在一边。

战败的时候,就推他出来背黑锅。

为国征战几十年,爵位没有升一分,反而把三个兄弟都封了伯爵。

结果现在敖心落难了,三个兄弟,还有敖亭,非但不出手相助,反而要狠狠来踩上几脚。

这样的大周帝国,还有什么效忠的必要啊?

反了吧,反了吧!

如果能够度过这次危机,柳氏都想要亲自把丈夫的两条腿打断,这样他就只能躺在家里陪她了,也不需要去为南周而战了。

然后把家里的一切交给胖胖。

胖胖更聪明,更加能保护家人。

柳氏要紧牙关,她此时完全是靠敖玉的那句话才支撑下来的。

“母亲,三天!就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们就能回家了,而抓捕我们的人,抄我们家的人,全部要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

来到了江州大狱。

“进去吧!”狱卒一把将敖玉推进牢房之内。

“没有想到吧,敖玉公子,你也有今天啊,你这侯爵府的金枝玉叶,竟然也落在我们手中了啊!”牢头冷笑道:“孝敬银子呢?”

云中鹤道:“什么孝敬银子?”

牢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任何人,别管你身份有多高,都要乖得跟狗一样,都要送上孝敬银子,否则……让你在里面呆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中鹤道:“请问牢头尊姓大名?”

牢头寒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武。”

云中鹤道:“王武,我可是堂堂怒浪侯世子,竟然是要虎落平阳被犬欺吗?你现在向我索取贿赂,就不怕我出去以后报复吗?”

牢头王武冷笑道:“出去?你出去不了了,来人啊,好好侍候敖玉公子,给我上节目。第一个先整个琼浆玉液。”

然后,几个狱卒拿过来一个尿壶,几个人当众放水,整整一大壶。

“来啊,按住敖玉公子,给我灌入他肚子里面,这就是琼浆玉液,一滴都不要剩!”牢头王武上前猛地按住敖玉,就要进行折磨。

太守尉迟端就站在墙壁另外一边的隔间内,他发出一阵阵冷笑,内心无比的快意。

敖玉,你也有今天啊?

虽然皇帝陛下没有剥夺你的功名,也没有定你共罪,但落入我的手中,定要将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中鹤高呼道:“南宫九,你再不出现的话,我就要骂娘了啊!”

这话一出,太守尉迟端立刻稍微屏住呼吸。

南宫九是谁?

大周黑冰台大都督的第九个义子,这次跟随钦差大臣,一起来江州抄家怒浪侯爵府的。

不过,他或许是另外有秘密任务的。

听到云中鹤的话后。

一个清秀俊俏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就是南宫九。

他毕竟年轻,所以此时仅仅只是黑冰台的一个千户而已,但毕竟是大都督南宫错的义子。

所以他出现之后,牢头王武和几个牢卒脸色微微一颤,然后纷纷拜下道:“拜见九爷。”

南宫九道:“敖玉,抄家的时候,你对我拼命使眼色,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云中鹤道:“我有一个绝密的情报要告诉你,关乎我大周帝国的命运,绝密情报。”

南宫九道:“什么情报?”

云中鹤道:“想知道吗?”

南宫九寒声道:“敖玉,你已经是阶下之囚了,你父亲已经被关入宗正寺大牢了,你的怒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所以希望你自己明白此时的处境。”

云中鹤道:“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南宫九道:“想要让我救你出去?这不可能,现在谁也救不了你父子了。况且我们黑冰台和你父亲也没有什么交情。”

云中鹤道:“我不需要你救我出去,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你只要帮我杀了他,我就把这个绝密情报给你,绝对关乎帝国命运,绝对能够让你立下巨大功勋。”

南宫九道:“杀谁?”

云中鹤道:“就是这个牢头,王武。”

南宫九一愕,顿时道:“你疯了吗?!”

他觉得敖玉真的疯了,我是黑冰台大都督的义子,你要和我交易一个绝密情报,我以为要杀哪个大人物呢,没有想到竟然是眼前这个牢头?这么一个芝麻粒小人物。

云中鹤冷笑道:“我倒是想要你帮我杀尉迟端,他陷害我家,他把我抓入监狱,此仇不共戴天。但是你能杀他吗?你敢杀他吗?”

“不敢。”南宫九道:“我们是陛下的鹰犬,尉迟端是堂堂三品的高配太守,我哪里敢去动他啊。不过让我出手,就杀这么一个小小的牢头?”

云中鹤道:“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刚才差点逼着我喝下几斤的尿,差点给我人生带来前所未有的耻辱。”

南宫九道:“行,我答应你。”

这话一出,牢头王武立刻跪在地上,颤抖道:“九爷,饶命啊,饶命啊!千万不要听敖玉胡言乱语啊,那是钦犯啊,他已经要完蛋了,他全家都要死绝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您交易的啊。”

南宫九道:“需要我怎么做?”

云中鹤道:“那里是马桶,里面都快满了,你帮我把他按在马桶里面。”

南宫九皱眉道:“你还真是重口味。”

然后,他拿出丝巾垫手,另外一手捂住鼻子,抓住牢头王武的脖子,猛地将他按在马桶里面。

这个丧尽天良的牢头王武,顿时拼命地扑腾,整张脸都埋入了马桶之内窒息了。

云中鹤从牢头王武的腰中拔出粗大的木棍,然后对准王武双腿之间,猛地砸了下去。

“啊……”哪怕溺水了,王武依旧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嚎。

然后,云中鹤对准他的腰椎猛地砸了下去。

“咔嚓!”王武腰部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

最后,云中鹤对准牢头王武的后脑勺,猛地砸了下去。

这个人……死了!

南宫九啧啧出声,拼命用丝巾擦自己的手。

“敖玉,已经帮你杀掉这个人了,现在你可以开口了吧,你有什么绝密情报要给我?竟然还关乎帝国命运?”南宫九淡淡道:“如果你欺骗了我,或者这个情报分量不够的话,我不介意把这几斤琼浆玉液重新灌入你嘴里的。”

隔间的太守尉迟端也赶紧竖起耳朵。

他倒是想要看看,敖玉你还想怎么扑腾?

林相那边已经行动了,三天之内,敖心,敖玉,整个怒浪侯爵府就要满门抄斩了。

再跳都没用了,也挽救不了你全族被杀的命运了。

………………………………

注:第一更送上,诸位恩公还有月票吗?投给糕点好不好?我一定呕心沥血,写好接下来的章节。

(本章完)

第172章 恶毒云中鹤!杀你全家!

“滚出去……”南宫九道。

顿时,在场的其他狱卒纷纷逃窜,留下牢头王武的尸体在马桶里面也不管了。

云中鹤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下来,道:“镇海王要谋反!”

这话一出,南宫九寒声道:“你作死吗?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不死也要死了。”

云中鹤道:“我有证据,这里有一封密信, 是镇海王府的的某个人送给我父亲的。”

南宫九道:“真是奇怪了,镇海王府的人为何要给你送信,而不是给其他人,比如我们帝国黑冰台?”

云中鹤道:“因为在很长时间内,我父亲都担任征南大都督,南蛮几个行省的大都护, 在许多南蛮人心中, 我父亲就是帝国的代表。”

“信呢?”南宫九问道。

云中鹤从衣衫的夹层里面,掏出了这封密信。

南宫九接过之后,不由得面色一变,浑身一颤,不敢置信望着云中鹤。

这确实是一封密信,但是密信上用水渍写了几个字:金州将有兵变,快,快,快!

原来,这才是云中鹤要给南宫九的消息,至于什么镇海王要谋反,只是为了迷惑隔墙有耳。金州即将发生兵变,才是他要给的绝密情报。

南宫九本来想要问云中鹤为何会知道。

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问了。

金州兵变?

万一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绝对是十万火急了。

金州是哪里?

大周帝国北边的第一大城,距离无主之地很近,原本征北大都督府的驻地, 也曾经是北伐大军的大本营。

也就是云中鹤卖赝品《上京中元夜》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那个超级大城。

南周兵败,失去了无主之地后, 金州就成为了南周帝国抵御大赢帝国的第一大城。

用重中之重都无法形容金州的战略地位。

接下来, 整个南周帝国的军事力量都会倾向于金州, 在金州构建一个固若金汤的防线。

未来几年之内,南周帝国将会在金州防线驻守超过三十万大军,甚至更多。

一旦金州出现兵变,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南宫九收下密信,道:“敖玉,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们家了。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只有一天,不让别人在牢里折磨你,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在这牢房里面活不过三天。就算活着,还不如死了。”

“来人!”随着南宫九一声令下。

顿时进来了十名黑冰台武士。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件牢房里面的狱卒了,专门监视敖玉,绝对不能让他越狱逃脱了,也不要让他自杀,他的所有食物,你们都要亲自经手,明白吗?”南宫九道。

“是!”十个黑冰台武士大喝,然后守在了云中鹤的牢房面前。

隔间的太守尉迟端目光一寒。

这个南宫九,还真是多管闲事。

否则,敖玉来到他太守府的大牢之内,定能将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

…………………………

南宫九离开牢房后,一直走,一直走。

忽然,闪入了一间房内,这里是黑冰台在江州城的秘密据点。

“命令!”

南宫九话音刚落,顿时十几个黑影出现了,全部是黑冰台高手。

“分为两拨,第一波人往西,前往京城,禀报大都督,金州可能出现兵变。”

“第二波人往北,前往金州,拜见黑冰台金州提督,请他立刻监控金州防线所有的将领,七品以上全部监视。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抓捕。”

“是!”顿时,这十几波黑冰台高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分为两拨,一波往西,一波往北。

这就是大都督义子的气魄。

听到云中鹤的话后,根本来不及辨别真假,立刻行动。

而且没有等待南宫错的命令,也没有等待皇帝的旨意,直接派人北上去金州。

黑冰台金州提督足足比他南宫九高了三级。

没有大都督的命令,南宫九根本没有资格让对方做事,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要知道,这样是会承担责任的,而且是天大的责任。

承担责任?对于如今南周帝国来说,算是最可怕的一个词了。

燕蹁跹聪明绝顶,为帝国立下了何等功勋?以一己之力,重创了大赢帝国黑龙台。差一点点,就为大周赢到整个无主之地,甚至还可能夺下大赢帝国西南行省。

结果一招之差,功亏一篑,被腰斩了!

燕蹁跹犯错了,但这一战敖心总没有犯错吧,甚至还有大功。

但是如今也因为承担了战败的责任,下台了,父子两人都下了监狱,怒浪侯爵府都被查抄了。

面对这种情形,你南宫九还敢做事,不怕承担责任吗?

但南宫九就是敢。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麾下的义子,没有一个孬种。

这两拨黑冰台武士,一明一暗。

明处前往京城的那一拨人,并没有太隐藏自己的踪迹。

但是北上去金州的人,就要完全掩人耳目了。

快,快,快……

这些武士不眠不休,风驰电掣,甚至连睡觉都是在马背上的。

…………………………

魏国公府!

一群人在弹冠相庆。

终于取得阶段性成果了。

敖心倒台了,而且父子两都下狱了。

怒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

老祖宗敖亭脸上带着欢喜,但是心中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敖心毕竟也姓敖,就算他口口声声说划清界限,甚至可以大义灭亲。

但两人毕竟是父子。

当然,并不是说敖亭心疼这个儿子啊?在他这个位置上,为了权势谁都能牺牲。

更别说敖心这个儿子从小就过继给了他敖亭的弟弟,就算是敖亭最疼爱的幼子敖平,关键时刻还不是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而是因为两个敖很难彻底分割。

弄死敖心,会不会牵连到他敖亭?或者敖氏家族的其他人?

“敖心虽然倒台了,被一撸到底,失去了所有的官职,但是他身上还有爵位。”敖亭道:“所以接下来能不能更加精准地操作?”

太守尉迟端道:“弄死敖心的同时,让敖氏家族的其他人继承怒浪侯爵位?”

老祖宗敖亭道:“对!”

魏国公道:“按照惯例,只要敖心死了,怒浪侯爵位一定会给敖氏家族其他人,不会直接罢黜的。”

帝国勋贵,与国同寿,所以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谋逆大罪,都不会取消这个爵位的。

就如同大明王朝第二代魏国公徐辉祖,他跟随的是建文帝。

靖难之役时,朱棣杀入金陵城,已经大获全胜,但徐辉祖依旧抵抗到了最后,朱棣气的半死,把他幽禁起来。朱棣登基之后五年,依旧还是把徐辉祖之子徐钦册封为第三代魏国公。

“有没有可能,弄死敖心父子之后,让敖鸣直接继承怒浪侯?”敖亭老祖宗道。

太守尉迟端道:“继承了怒浪侯后,敖鸣就不好参加科举了,而且也很难进入翰林院了。按照如今的规矩,几乎所有勋贵都是担任武职的。”

魏国公道:“敖鸣的亲生父亲,敖洞呢?”

敖洞?

他身上没有爵位的,但是有官职,在帝国最西边的行省,担任提督之职,算是西充行省的最高武将。

在敖氏家族,敖洞虽然没有爵位,但也是一个实权派,只不过长时间不在江州。

太守尉迟端道:“有难度,但未必不能运作,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敖洞成为新的怒浪侯,敖鸣参加会试殿试,进入翰林院,十年之内成为大郡太守,到那个时候继承怒浪侯爵位,最是合适。”

“敖心会不会死?敖玉会不会死?”忽然段莺莺寒声问道:“敖心爵位还在,敖玉的功名也没有被剥夺。”

“放心,一定会死。”太守尉迟端道。

段莺莺道:“未必吧,皇帝虽然恼怒敖心冥顽不灵,但还是要大用他的,只是冷藏打压几年而已,否则也不会保留爵位了。”

敖鸣不由得朝段莺莺望去一眼。

因为他和段莺莺私下交流过,尽管没有说破,但敖鸣毕竟是林相的弟子,而且他聪明绝顶,所以知道林相打算用何等手段弄死敖心。

段莺莺也聪明绝顶,两个人在交流这件事情的时候,碰撞出了智慧的火花。

当时两人便闭口不言了。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太太机密了。万一泄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敖鸣也惊讶于恩师林相的狠毒果决。

这招一出,敖心必死无疑,而且是全家诛杀。

不仅仅是敖心,还有怒浪侯夫人,敖宁宁,敖玉等等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甚至是死无全尸!

……………………

南周帝国,北方第一大城,金州。

金州府卫军统领,李文阀。

这是一名猛将,非常非常猛的猛将。

征北大战的时候,他曾经做过前锋,敖心下令骑兵去救大皇子周离,他就是那支骑兵的第三将领,统率五千骑兵。

无主之地大战的时候,南周二十几万大军几乎覆灭,只有几万人从各个小路逃回南周帝国。

其中,便有李文阀部。

这个李文阀出身勋贵,但是因为长相丑陋,性格怪癖,不但没有继承权,而且受家族排挤。

于是一怒之下,他离开家族,去考武举。

十七岁中武举人,十八岁成为了武进士,二十三岁跟随敖心征战南蛮。

如今三十八岁了,担任了金州卫军统领。

这个官职有多大呢?

和莫逢春差不多,都是四品武将,甚至这个官职的前身还叫作金州折冲府都尉,征北大都督府成立之后,才改为金州卫军统领。

比起莫逢春,眼前这个李文阀更像是敖心的嫡系了,跟随敖心南征北战,整整十五年了。

莫逢春爱妻爱子,算是一个好男人。

但这李文阀就完全不是了,他性格偏激,娶了三任妻子都离开了他,算是无家之人了。

他打仗勇猛,但是个人操守非常一般,暴戾狠辣,贪财好色。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敖心一直都带着他,镇住他,不让他乱来。

这个李文阀对敖心的情感也很复杂,崇拜,怨恨。

崇拜当然不用说了,敖心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完全是任何一个武将的梦想。

怨恨,当然是因为敖心管得他太狠了。在敖心帐下,李文阀至少被打了十几次。

而且敖心不会结党营私,他李文阀跟随了敖心十几年了,却依旧只是一个区区四品武将。

但是他李文阀性情太暴戾了,也只有敖心这边才能容得他。

如今敖心倒台了,李文阀不由得内心惶惶,担心自己被牵连,甚至连这个四品武将也做不了。

正是这种情绪之下,他的性情更加暴躁了,每天晚上都在喝闷酒。

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谁,找死吗?”李文阀怒道。

“我叫宁无缺。”这是一个书生,一缕美须,大约三十几岁。

李文阀二话不说,猛地拔刀劈斩过来。

宁无缺伸出手指,夹住了李文阀的刀。

“这是三十万两银票。”宁无缺道。

两名剑客上前,送上来了一只箱子,里面整整一箱子都是银票,而且是天下第一票号。不管是在大夏,还是南周,又或者是大赢帝国,能够取到银子。

因为银票一张超过五十两都要本人领取,而且还要留档留名。所以这一箱子银票,全部都是四十九两的。

瞬间,李文阀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跳猛地加速。

宁无缺道:“怒浪侯敖心是你的将主,如今他倒台了,你非常悲愤。”

李文阀道:“其实,也不是很悲愤。”

宁无缺道:“不,你应该要很悲愤。军中士兵,是不是有人很悲愤?”

李文阀道:“那倒是的,军中将领敬佩敖心的人很多,但是亲近他的,忠诚他的,不算多。因为他对将官太过于严苛了,而且不结党营私,所以跟着他升官不快。但是军中士兵对敖心却非常爱戴,视为神明,因为他爱兵如子。”

这也是真的,敖心在广大士兵心目中地位非常非常高,简直是无敌统帅。

不用看别的,就看怒浪侯爵府的护卫,全部是军中退下来残疾武士便知道了,敖心是何等爱兵如子。所以广大士兵对敖心又崇拜,又仰慕,又爱戴。

宁无缺道:“现在敖心下台了,军中士兵肯定很悲愤吧,很难过吧,很想要救敖心大帅吧。”

李文阀道:“对。”

宁无缺道:“我们需要你发动一场兵变,我们需要你去攻打金州太守府,攻打行省总督府。”

这话一出,李文阀脸色剧变。

宁无缺道:“征北大都督府被清洗一空,而新的大都督府还没有建立。所以目前你就是金州城中最高的武将,你的军令就是最高军令。你什么都不要说,只需带领军队去包围太守府便可,就说是奉了枢密院的密令。”

李文阀开始颤抖。

宁无缺道:“占领金州太守府后,你需要当众高呼,皇帝昏庸无能,残害忠良敖心大帅。”

李文阀已经是四肢冰凉了。

宁无缺道:“占领太守府,占领总督府后,金州城的其他军队已经会来围剿你,会发生激战。战败之后,你逃之夭夭,一路北上,会有人接应你。”

李文阀颤抖道:“谁?”

宁无缺道:“大赢帝国黑龙台。”

李文阀道:“你,你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

宁无缺道:“当然,我奉风行灭大人的命令而来,这是大赢帝国皇帝给的旨意。”

然后,李文阀打开了一道圣旨。

看上去,完全是毫无破绽。

在圣旨中,大赢帝国皇帝册封李文阀为秦东行省提督,并册封为寒水伯爵。

李文阀颤抖道:“你,你们要弄死敖心?”

“对。”宁无缺道:“不止是敖心,我们要弄死敖心全家。”

这宁无缺当然不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而是林相的人。

为了杀敖心全家,他真是下了天大的本钱。

但是李文阀并不是心细之人,他暴戾狠辣,贪财好色,而且喜欢喝酒,脑子不是非常精细。

所以几乎一下子就相信了。

因为他觉得大赢帝国黑龙台有充分的企图这样做,而且他……非常心动。

敖心倒台了,他就失去靠山了,他性情暴戾,得罪了多少人啊?敖心一倒,他李文阀连眼前的官职都保不住了。

然而大赢帝国那边千金买骨,倒是有可能重用他。

在说就单单这三十万两银子,就足够诱人的了。

林相毒啊。

如果这个计策一旦成功的话,那怒浪侯敖心必死无疑了。

皇帝刚刚将敖心夺职抄家,你的嫡系军队立刻就谋反了,不但进攻太守府,进攻总督府,而且还公开辱骂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无主之地大战失败。骂皇帝残害忠良,然后叛变投敌大赢帝国的。

这一定会成为惊天丑闻的。

到那个时候,皇帝别无选择,一定杀敖心。

这可是谋反大罪啊,别说和你敖心无关。你刚刚倒台,你的军队就为你谋反了。

一旦杀敖心,那就要杀敖心全家了,因为敖玉太出色了,你杀了敖心,不怕敖玉未来报复吗?

林相可怕啊,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要杀人全家。

李文阀很心动,但是真的不太敢。

辱骂皇帝?攻打太守府,攻打总督府?这完全是谋反啊,这是要诛九族的。

当然了,李文阀痛恨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恨不得他们被诛呢,但是他自己也可能会死的啊。

“我,我需要再考虑考虑。”李文阀颤抖道。

“不,你没得考虑。”宁无缺道。

李文阀脸色剧变道:“你们什么意思?”

宁无缺道:“看看你的手臂,看看的你心口。”

李文阀撸起袖子一看,发现手臂上有一道黑线,再看胸口心脏部位,也有一道黑线。

紧接着,他觉得头脑一阵阵昏眩,腹部痛如刀绞。

“你,你们给我下毒?”李文阀嘶声道。

“对,迷迭谷的奇毒,只有我们手中有解药,你不答应的话,活不过三个时辰。”宁无缺道。

李文阀猛地暴起道:“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然后,他刚刚冲起来,立刻痛苦地摔倒在地。

前所未有的剧痛,真的仿佛有无数钢刀在他肚子里面疯狂地剐,痛得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一般。

宁无缺上前,往李文阀嘴里喂下了一颗药。

片刻之后,李文阀的这种痛苦停了。

“接下来,每隔三个时辰,你都要服用解药,否则五脏六腑都会爆裂而死。”宁无缺道:“现在你告诉我,做还是不做?”

“做,做,做,我做!”李文阀颤抖道:“不就是弄死敖心全家吗?我做,我做!但是这只军队,我不能完全做主的,我还有两个副手的。想要调动军队,起码要总督府命令的。”

宁无缺道:“放心,你的两个副手会配合你的,而且我们会给你伪造的枢密院密令,在金州城核心之地附近进行一场军事演练。”

这话一出,李文阀脸色剧变,没有想到啊,对方竟然渗透的如此之深。

宁无缺淡淡道:“快去准备吧,马上就行动了,越快越好。”

…………………………

两个半时辰后!

金州府卫的五千大军出发,全副武装,浩浩荡荡,朝着总督府而去。

金州兵变,拉开序幕。

谋杀敖心全家的天大阴谋,正式开启!

而此时!

南宫九派去黑冰台武士,距离金州城还有二百多里。

就算不眠不休,不断换马,还要几个时辰才能赶到。

真正的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一旦让李文阀率领大军占领总督府,造成兵变谋反事实,并且高呼皇帝昏庸,残害忠良之类的话。

那敖心就死定了,天下任何人也救不了他了。

这个谋反大罪,一定会压在敖心头上,届时就是真正的杀全家。

…………………………

江州城,魏国公府。

外面响起里敲梆子的声音。

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

敖鸣和太守尉迟端对视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对敖心父子的绝杀,应该已经开始了,惊天的阴谋,应该已经开始了。

而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了。

敖心父子死定了。

太守尉迟端道:“我去上职了,告辞,告辞!”

太守尉迟端离开了魏国公府。

而此时,怒浪侯爵府内,差不多已经被搬空了。

任何时候,抄家都是发财的大好机会,这次也不例外,而且这也是惯例。

所以这几天晚上。

敖玉的家里,被彻底搬空了,怒浪侯绝府传承了几百年,虽然现银不多,但是家中古董宝贝无数,价值何止百万。

而这些百万家财,大部分都被太守和钦差大臣抄没了。

一部分上缴国库,一部分孝敬上面的大人物,剩下的就由尉迟端和哪位御史台的钦差平分了。

所以,这一次尉迟端是赚的盆满钵满,大发了一笔横财啊。

敖心跌倒,他尉迟端也要吃饱了。

……………………

这两日,因为黑冰台武士的保护,所以在监狱之内,云中鹤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没有生命威胁,也没有被折磨刑罚。

太守尉迟端进入了监狱之内,无视黑冰台的十几名武士,进入了牢房之内。

“敖玉,醒醒!”太守尉迟端威严道:“我们已经抄了你的家,依旧只有那二十万两银子,你老实招供,你父亲贪墨的三百万两银子在哪里?”

去你娘的三百万两银子,敖心究竟有没有贪墨,你尉迟端心中没数吗?

而且怒浪侯爵府里的宝贝,有很大一部分都进入你尉迟端的腰包了,你这是巧取豪夺啊。

尉迟端道:“敖玉,你装死,不招供是吗?”

云中鹤依旧躺在地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反正有黑冰台的武士保护,你又不敢杀我,又不敢对我动刑,能奈我何?

尉迟端寒声道:“你觉得你有举人功名在身,所以我对你无可奈何是吗?我是不能对你动刑,但是你的妹妹敖宁宁呢?”

这话一出,云中鹤脸色剧变。

“来人啊,带上来。”尉迟端一生令下。

几个女仵作押着一个秀美的少女进入了监狱之内。

“哥,哥……”敖宁宁立刻冲了过来。

无耻的尉迟端,明明知道敖心没有贪墨,根本没有那三百万两银子,就是为了打击折磨敖玉,竟然把他妹妹敖宁宁抓了过来。不能折磨敖玉,他就要折磨妹妹敖宁宁,可见他对敖玉的恨意是何等之强烈。

“敖宁宁身上总没有功名吧,我总可以对她动刑吧!”太守尉迟端寒声道:“敖玉,你招还是不招,你父亲敖贪墨的三百万两银子在哪里?”

“不招供是吗?来人啊,准备给敖宁宁动刑,烙刑!”

随着太守尉迟端一声令下,一个烧红炉子抬了过来,里面有一个烙铁,已经烧红了。

只要一声令下,这个烧红的烙铁,就会按在敖宁宁娇嫩的身体上。

“敖玉,你招还是不招?”尉迟端怒吼道。

云中鹤目光望向了黑冰台的十几名武士,他们毫无反应,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敖玉,而不是其他人,所以敖宁宁的死活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尉迟端狞声道:“为了三百万两民脂民膏,为了帝国利益,本官只能辣手催花了,动刑!”

一个女仵作,拿起了烧红的烙铁,就要朝着敖宁宁的身上按过去。

“慢着,我招供,我招供!”云中鹤大声道。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说吧。”

云中鹤道:“太守大人,你凑近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黑冰台的诸位武士,请你们暂时告退一下,因为我说的是绝密。”

黑冰台武士寒声道:“你确定?”

他们要是走了的话,你敖玉不怕被人弄死啊?

云中鹤道:“我确定。”

十几名大周黑冰台武士离去。

尉迟端凑上前去,冷笑道:“敖玉你说吧,假如你还有得招供的话。我知道你父亲没有贪墨,我就是想要折磨你,就是要让你痛不欲生。你招供吧,我听着玩。”

云中鹤声音很小,只有尉迟端一个人能听见:“太守大人,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前年殿试中了三甲同进士,如今担任衡安县令?”

太守尉迟端道:“那又如何?”

云中鹤道:“你的儿子尉迟彦是不是回到江州,要参加你的五十大寿?”

太守尉迟端道:“那又如何?”

云中鹤低声道:“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立刻逃跑,有多远逃多远,因为你全家要死绝了,不过完全来不及了,因为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家了。”

他的声音非常残忍。

……………………………………

江州城最大的青楼内。

太守尉迟端的儿子尉迟彦正在宴请江州的年轻进士和举人,还有众多勋贵之子。

再过几天,就是他父亲尉迟端的五十大寿了,而且他刚好要换到另外一个上等县去做县令了。

所以,他才返回江州。

在衡安县衙,他是一个县令,但是在江州城,他是太守公子。

所以大可以稍稍放开一些。

所以今天喝的大了,说话也渐渐放肆起来了,真的喝得很醉了。

而且酒席上说的话,大多和敖玉,敖心有关,无非就是幸灾乐祸,痛骂敖心是国贼。

遇到这种时候,肯定会说到去年和大赢帝国的那一场大战的失败。

简直痛心疾首啊。

因为那一场大败之后,南周帝国就彻底失去了无主之地,从此之后,战略彻底被动了。

然后,在场举人和进士,不由得谈论这一场大败的缘由。

但是又不敢谈得太深,也只能把战败的责任推到大皇子周离和敖心头上。

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说得尤其激烈,因为喝了太多酒,所以他觉得肚子有点胀,便去茅房放水了。

刚刚进入茅房,忽然他身后多了一个人,用手绢捂住他的口鼻。

顿时,尉迟彦完全发不出声音,只嗅到一种非常诡异的味道。

然后,整个人彻底迷离了,彻底失去了神智,彻底失去了意志力。

这手绢上的药物类似乙醚,但是比乙醚更加可怕十倍,而且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药物,只要稍稍吸入吸入一点,便会让人失去精神抵抗,任由摆布。

然后,这个神秘人在尉迟彦的耳边不断重复道:“当今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致使国战惨败,想要挽回局面,必须皇帝去位,还政于太上皇!”

“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这个神秘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洗脑一般的重复着。

吸入奇药,失去了神智的尉迟彦,也本能地跟着读了起来:“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还政太上皇。”

那个神秘人微笑道:“对,对,对,一会儿回到席上,琵琶声一响,你就说出这句话,听到了吗?琵琶声响起,就是信号。”

太守之子尉迟彦神智迷离道:“我听到了,听到琵琶声响,我立刻高呼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对,对,对,琵琶一响,你高呼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这才是真正的炸弹,一旦引爆,就会把无数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诛灭九族?那是轻的了!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近一万六!真是累到双手抽抽了,诸位恩公呀,有月票给我吗?糕点给您鞠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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