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安排

要不是自己和母亲去小妹家里帮忙打扫卫生,碰巧接到电话,还压根不会知道这事?

还会蒙在鼓里?

关于李恒的个人资料,廖主编有选择性的交底,说的都是报纸上能查看到的。

至于更隐秘一点的,他是一概不提,以“不清楚,不知道”为由打着哈哈。

见从廖主编这里问不出更深的东西,黄昫晴告别了《收获》杂志。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这栋楼的?

脑子昏昏沉沉,一下猜测应该就是李恒打电话?一下觉得又不可能!

觉得是的理由很简单,一般人不会冒充编辑邹平。

而在编辑邹平和廖主编这根线上,关系网能往外延伸的只可能是作家十二月,其他人以小妹的性子还生不起任何兴趣。

她刚才之所以在廖主编面前说得那么斩钉截铁,直接问出是不是李恒?就是想诈诈对方,以便更好地观察廖主编的反应,从而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想。

另一个理由就是,小妹端午节突然回来过。

而李恒的生日就是端午!

这些太巧了!

巧的不可思议!

至于她觉得不可能是李恒,那理由就太多了。多到她数不过来。

比如,小妹过往屡次碰壁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重新回到车内,黄昫晴思虑一番,最后为了慎重起见,她决定有必要去一趟复旦大学。

要不然她今晚会睡不着觉。

静安离杨浦不远不近,等到她驱车赶到时,已经是晌午过了。

下车,进管理学院,黄昫晴直接找到导员刘佳。

“表姐,你怎么来了?”导员刘佳特别意外。

见办公室没人,黄昫晴直接了当问:“以前昭仪是不是通过你的手联系过李恒?”

导员犹豫一下,点头。

听闻,黄昫晴道明来意:“我找你帮个忙。”

刘佳洗耳恭听。

黄昫晴耳语几句。稍后刘佳走出办公室,往统计1班行去。

今天是高数最后一节课,老师刚划完重点,班上的人几乎都来了,前所未有的整齐。

“李恒,你来我办公室一下。”刘佳进到教室,手指点了点李恒后肩膀说。

李恒回头瞅瞅,见是导员,随后起身跟着出教室。

来到办公室,导员刘佳先是给他倒杯水,然后以关心他的期末考试为由进行交谈,问他考试有没有把握之类的?问他在学校的生活情况怎么样?问有哪些地方需要学校提供帮助的吗?

这些话题,李恒倒也不觉着突兀,过往导员就经常这样关心他、问这些话。

像往常那样聊了十来分钟,李恒离开了办公室。

等门一关,黄昫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所谓的屏风其实就是一道帘布,在办公室角落位置,后面有一张较小的竹席,是导员平素用来午休的。

导员问黄昫晴:“表姐,你看清人了?”

“嗯,比电视上更有感觉。”

黄昫晴刚才透过帘布缝隙逮着李恒好生瞧了瞧,瞬间有些懂小妹为什么会在他身上栽跟头了!

年纪轻轻才华横溢,有面相,有气质,还会音乐,谈吐得体,简直是为迷惑女人而生,对女人来说就是毒药。

有那么一瞬间,黄昫晴庆幸女儿没相中李恒,要不然一家沦陷两个,根本不敢想象后果。

庆幸过后,她迷茫了。

彻底迷茫了!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嘶哑,有些低沉沧桑。

而李恒的声音干净,充满活力。

两个声音完全没有共同点,完全不是一个人。

难道不是李恒?自己先入为主想差了?

或者,李恒打电话时故意改了调?都敢冒用邹平名义,似乎打电话改调也谈不上离谱。

问题是,他年岁这么小,电话中怎么会有那种成熟感和沧桑感?

问题越想越多,越想越不对劲,但这回黄昫晴可没来之前那么有底气了。

回到静安小妹家里,黄母已经不在了,床单被褥倒是晾晒在阳台上。

黄昫晴在小妹家里转了转,期间盯着茶几上的座机电话瞅了半天,最后也是关上门,往父母家赶去。

根据行程,小妹今下午应该会从京城回来,被子床单晒干后让她自己收拾吧。

来到父母家,黄母果然回来了,黄昫晴进门就问:“妈,怎么不在小妹家多呆会?”

黄母回答:“你爸打电话给我,说一个证件找不到,我回来帮他找。”

“那找到了没?”黄昫晴问。

“找到了,我放另一个箱子里锁着,钥匙不见了,还是撬开的锁。”

黄母应声,然后悄悄问:“怎么样?见到那邹平没有?”

“嗯。”

“邹平找你小妹什么事?”

“李恒的《白鹿原》后续稿件到了,通知昭仪可以提前阅读。”黄昫晴撒个谎。

原来是这事,黄母没有任何怀疑。能让小女儿对《收获》杂志上心的:除了作家十二月的作品,就是李恒本人。

稍后黄母提出质疑:“这点事,完全可以在电话里跟我说,我转告就行,为什么还要支支吾吾挂断电话?”

黄昫晴早有对策:“人家是有顾虑,不敢在你们面前提任何关于“李恒”的事呢,怕刺激到你和爸爸。”

黄母愣一下,随即表示理解对方的苦衷,叹口气说:“唉,昭仪这是造得什么孽哟!”

“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要强求。”黄昫晴安慰。

黄母沉默半晌,又问:“你小妹还在缠着李恒没有?”

黄昫晴讲:“据廖主编和邹平说,小妹已经有快2月没联系他们,也有段时间没去《收获》杂志了。”

黄母听闻松一口气说:“那就好!那就好!30多岁的女人,缠着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像什么话?传出去我和你爸这老脸往哪搁?都没脸见人。”

黄昫晴:“……”

另一边。

亲自送黄昫晴到大门外,廖主编沉思半晌,随后找到邹平问话,对口供。

十多分钟后,两人离开杂志社,驾驶面包车往复旦大学赶。

路上,邹平忐忑问:“主编,会不会对老李造成影响?”

廖主编摇头:“应该不会,我们说的东西都能在报纸上查到,并无大碍。”

想到那位大青衣,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的邹平闭嘴了,默然跟着主编来到庐山村。

上完第四节课,李恒和325寝室的小伙子们一块去食堂吃饭,只是饭菜才打好,就见麦穗从外面快速走过来对他说:

“李恒,邹平来了。”

有外人在,她没有称呼邹编辑,而是直呼名字。

李恒意会,跟室友们打声招呼,随即同麦穗离开食堂。

他问:“老邹一个人来的?”

“还有廖主编。”麦穗回答。

李恒点头,“你期末复习怎么样?”

麦穗柔声说:“差不多了,你呢?”

李恒道:“我也还好。”

快要进巷子时,他忽地开口问:“考试完,和我们一块回去不?”

麦穗看他眼,说:“我问问曼宁。”

李恒靠近她一步:“别问了,一起。”

麦穗沉默没做声。

见她不回复,李恒视线落在她身上,没再逼迫。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进到26号小楼。

离着院门口不远的地方,端午节种下去的银杏树貌似没有任何起色,这么多天以来依旧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得他直揪心。

他每天都有浇水,但没啥子效果啊,弄起他一度怀疑是不是积水了?或者闹病了?

上到二楼,李恒还没来得及跟廖主编和邹平寒暄客套,廖主编就站起身直对他说:“师弟,我们去书房。”

李恒怔了怔,冲邹平笑一笑后,带着廖主编来到了书房。

关上门,他问:“师哥,有急事?”

廖主编问:“你是不是给昭仪家里打过电话?”

李恒面色平静,望着对方。

见状,廖主编没再深问,快速把黄昫晴来杂志社的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一遍。包括自己和黄昫晴的对话内容。

李恒听得心惊肉跳,暗道还好自己留了一个心眼,哑着嗓子打的电话。

但下一秒,他皱了皱眉,柳月母亲这是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廖主编观察一会他的表情,稍后识趣地转移话题:“《白鹿原》情况怎么样了?老师昨天还有提到你。”

李恒打开书桌抽屉,掏出前36章的稿件递给对方:“目前已经写到44章,不过后面几章我还要精修一遍,到时候连同大结局一起交给你。”

比预期要快很多,廖主编高兴地欸一声:“行。”

翻了翻稿件,廖主编问:“回去要不要我给你们买机票?”

李恒没瞎矫情:“我们有7个人,机票就算了吧,能弄到火车卧铺票就可以。”

其实他也不知道肖涵家里会不会来接她?在过往记忆中,好似每次都来接。

对于这个漂亮女儿,肖家人一向宝贝得紧,从不怕麻烦。

事情商定,两人走出书房。四个人在沙发上围坐着说话聊天。

半个小时后,邹平和廖主编告辞走了。热热闹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四目相对,李恒说:“7月11号,我去邵东找你。”

麦穗嗯一声。

这是两人约定的事情,暑假他去她老家玩。

李恒道:“7月底,我会回沪市,你跟我一起吗?”

见他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麦穗霎时意动。这一瞬间,脑海中有个念头想要替她答应下来。

受不住他的眼神,麦穗移开目光:“再看吧,有可能我会在家里陪爷爷奶奶。”

想起她爷爷前不久生过一场大病,李恒点点头。

这学期最后一节课已经上完,下午没课,李恒和麦穗、周诗禾去了图书馆,进行期末考试复习。

刚坐下,他就问周诗禾:“诗禾同志,暑假你哪天过来?”

周诗禾温婉问他:“你呢?”

李恒回答:“我有些事情要忙,可能要7月底去了,也可能会提前一些。具体怎么样得到时候看情况。”

周诗禾想了想,“我还要和余老师商量一下再决定,应该会比较早来。”

除去《故乡的原风景》,一张纯音乐专辑还有9首曲子需要编曲,绝对是一项大工程,两女不敢在家呆太久。

李恒道:“行,商量出结果告诉我,我尽量提前过来和你们配合。”

周诗禾说好。

随着图书馆的学生越来越多,三人不再交谈,开始了忙碌。

两个小时后,复习完大学英语的周诗禾合拢英语课本,静静地对着教材封面发会呆,她忽地写一张纸条给麦穗:眼睛有些累,陪我去走廊上放松放松。

看完纸条,麦穗放下笔站起来,两人鱼贯走出自修室。

来到走廊一角,周诗禾先是透过窗户远眺一会天际线,随后冷不丁温润开口:“暑假来这边,他有没有邀请你?”

麦穗说:“有。”

周诗禾问:“你怎么说?”

麦穗说:“我想在家陪爷爷奶奶。”

周诗禾侧身看眼闺蜜,灵巧的小嘴儿微微嘟起,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劝穗穗过来,一是真心替闺蜜着想,这样能加深穗穗和李恒感情的同时,还能阻止对面那栋楼的女人。

另外就是,周诗禾现在有点不想单独面对李恒,不想单独和他独处。

他对自己的某些心思,没法再自欺欺人的她现在隐隐有一些猜测,却又不能摊到门面上来说。

更不好去指责他什么,估计他也是情不自禁。这从他每次清醒过来后、干脆利落离开就能说明一二。

两问两答结束,两女突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麦穗仰望天空说:“一切随缘吧。”

莫名的一句话,周诗禾跟着望向蓝天白云,娴静无声。

透气大约10分钟左右,两女回到了自修室,回想闺蜜刚刚跟自己说过的话,麦穗悄悄看眼正沉浸在书中世界的李恒,心情十分复杂。

若是没有宋妤,他若是没有对象,也许自己会把暑假对半分,一半陪爷爷奶奶,一半陪他。

宋妤、肖涵和陈子矜三女的影子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麦穗强迫自己中断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拿起笔继续复习。

只是笔在纸上写着写着,就一不留神写出10多个“李恒”名字。

等到麦穗反应过来时,她立马抬起头看向右手边的闺蜜。

正巧,周诗禾也在看她书本上的清一色男人名字。

就一下,麦穗瞬间满脸晕红,火烧火燎像晚霞一样。

见状,周诗禾浅浅地笑了笑,主动挪开目光,不让闺蜜太过尴尬。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97章 ,求仁得仁

下午5点40左右,三人离开了图书馆。

路上,李恒问:“今天手痒想请客,两位女士想去哪吃?食堂?还是校外?”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周诗禾温婉说:“去买些菜吧,我做给你们吃。”

李恒眼皮一掀,玩笑道:“咦?今天是遇着好事了?大发善心。”

周诗禾摇头浅笑一下:“我很早之前欠曼宁一顿饭,她今天向我索要了。”

原来如此,李恒乐呵呵道:“那也行啊,不问过程,只看结果,有饭蹭我是绝对不含糊滴。”

三人有说有笑去买菜,接着往庐山村赶,只是才到巷子口,就迎面遇着了导员刘佳。

“老师。”

三人齐齐出声喊。

导员刘佳走过来,看看周诗禾,又看看麦穗,临了对李恒说:“李恒,学校有点事找你。”

听闻,李恒把手里的菜交给麦穗:“晚餐不要等我,菜好了你们自己先吃。”

麦穗嗯一声,看着他和导员离开。

来到管理学院,进到办公室,刘佳随手拨打一个电话号码,没过多久那边传来“喂”的声音。

声音有如黄鹂,十分悦耳动听。李恒已经听过对方几次高歌吟唱,瞬间知道是谁来着?

听闻,导员把听筒直接交给他,尔后自觉地离开办公室,并把门带上。

扫眼紧闭的门,李恒瞅瞅听筒,放到耳边开口:“是我。”

“嗯,我回来了。”黄昭仪缓缓说。

李恒问:“在哪?”

黄昭仪回答:“杨浦家里。”

说完,她隐隐露出一丝期待,希望下一秒这个男人说要来找自己。

李恒想了想,问:“你上次给我的电话号码,是你爸妈家里的?”

“不是,是我自己家的。”

怕他误会,黄昭仪连忙解释:“这家就我一个人住。只是由于我经常外出不在家,大姐会时不时来帮我打扫卫生、关下窗户之类的。”

听她这么说,李恒非常郁闷,打两次电话都碰到她家里有其她人,他娘的也太凑巧了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黄昭仪说:“刚刚廖主编给我打了电话。”

李恒又问:“今天的事,我师哥告诉你了?”

黄昭仪嗯一声。

李恒问:“那你…?”

黄昭仪沉默半晌,稍后低沉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李恒道:“我不怕这个”

黄昭仪欲言又止。

等了会,没等到回复,李恒问:“吃过晚饭没有?”

黄昭仪回答:“已经吃过,在家和爸妈、还有大姐…”

话到一半,她就突然醒悟过来,顿时咬紧下嘴唇,后悔不已。

她明白:自己亲手把男人递来的梯子给劈开了,把绝佳机会给毙掉了。

果不其然,空气忽地安静下来。

就在黄昭仪怅然若失时,电话里头再次传来声音,“在京城演出顺利么?”

“嗯,挺顺利的,还…”

顿一顿,她接着讲:“还见到了叔叔阿姨。”

她口里的叔叔阿姨指的李恒父母。

李恒问:“我二姐没陪着去剧院?”

黄昭仪回答:“这回没有。”

话到这,两人第二陷入僵局,又没了话。

由于年龄差距过大,黄昭仪很害怕两人之间没话,很害怕没有共同语言,很害怕有代沟。

感觉窒息的氛围快要吞没自己,黄昭仪呼口气,主动开口询问:“你电话找我,是不是有事?”

想着还过两月就是奥运会,时间紧迫,李恒没功夫瞎矫情,当即把李望在体委遇到的困难详细讲述一遍。

认真听完,黄昭仪沉思片刻说:“我帮你问问。”

“谢谢!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欠你一个人情。”李恒讲。

黄昭仪把左手听筒换到右手,“我们之间不要谈这些。”

李恒怔一下,“好。”

正事谈完,黄昭仪想着自己刚才后悔的事情,再次鼓起勇气试探说:

“这个月,我新学了两道菜,你要是还没吃晚餐的话,要不我做给你尝尝。”

李恒意会,却没拒绝:“可以,我等会过来。”

见峰回路转,黄昭仪喜出望外地看看窗外天色,“我来接你?”

“不用,路不远,我骑自行车很快就到。”李恒道。

“嗯,那我在家等你。”黄昭仪如是说。

挂断电话,李恒瞧瞧听筒,随后放了回去。

回到庐山村,他大踏步走进27号小楼,对厨房里面的四女说:

“我出去办点事,晚餐不在家里吃了,你们不用为我准备。”

麦穗和周诗禾听了没做声。

倒是刚来不久的孙曼宁意味深长问:“那你今晚还回来没?我们商量打炸弹,缺个人。”

李恒问:“叶宁不会?”

孙曼宁吐槽:“哎哟!她笨死了,我们三都不愿意和她一边。”

听到这话,叶宁愤怒值飙升,但接收到孙曼宁的眼神后,最后只得配合说:“扑克有什么好玩的,叫老娘玩还不玩呢。”

李恒:“.”

他同麦穗对视一眼,点头道:“会回来,不过可能得晚一点。”

闻言,麦穗跟他来到26号小楼,善解人意地开口:“你要是有事,不用顾虑我。”

她以为他要去肖涵那边,所以才说这话。

李恒没做任何解释,拿上钥匙把自行车锁链打开,回头道:“饭后你们可以去图书馆看会书,8点半之前我应该能赶回来。”

8点半?麦穗顿时明白自己误会了,他并不是去肖涵那,轻嗯一声,站在巷子中央望着他的背影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离开复旦大学,穿过五角广场,再过七八分钟就到了三层小楼下边。

这回他学乖了,并没有急着停车按门铃,而是围绕一圈,观察四周没人才开始敲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奶奶个熊的!他现在有点怕了黄煦晴。

不,是怕了柳月她们母女俩!他娘的都是吃饱饭没事做的,纯属撑的。

听到敲门声,刚换完衣服打扮好的黄昭仪迅速从屋里出来,打开院门。

门开,四目相视。

互相看会,黄昭仪说:“你来了。”

“嗯。”

李恒嗯一声,跨过院门,走了进去

黄昭仪把院门关上,并反锁,跟着他回到了屋里。

给他倒杯水,黄昭仪说:“还有一个菜没好,你稍等下。”

李恒接过水,一口而干,尔后跟着来到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影忙碌。

过一会,他抽冷子问:“你今天怎么没喷香水。”

上次两人缠绵,弄了他一身香奈儿香水味道,从而引起余老师怀疑。

后面他想出一个办法,当余老师给统计1班上英语课的时候,把同样喜欢用香奈儿5号香水的李娴以不经意的方式领到余老师面前溜了一圈。

果然同他所预料的一样,余淑恒的目光在李娴身上停留许久,然后疑虑消失大半。她很早就有耳闻,听说李娴当初追求过李恒很长一段时间,后面无疾而终。

至于为什么会无疾而终?

李恒身边的女生都明白,他没看上李娴。

余淑恒十分清楚,某人胃口被养刁了,挑剔得很,对于李娴这样小有姿色的女生不可能瞧得上。倒是放心得很。

黄昭仪说:“还没洗澡,打算做完菜再洗。”

李恒点点头,没再做声。

三菜一汤,其中有两个她新学的菜,土匪猪肝和永州血鸭。

当菜端上桌后,她问:“要不要喝点酒?”

李恒扫视一圈四个菜,临了道:“今天的菜看着不错,那就喝一杯。”

邀请他来家里吃饭没拒绝,提议喝酒他依旧没拒绝,黄昭仪心情大好,随即从酒柜挑了一瓶最贵的红葡萄酒出来。

李恒瞅着红酒问:“罗曼尼.康帝?怎么不是拉菲了?我记得你上次说过在香江代理拉菲红酒业务来着。”

“是。这酒是香江一朋友送的,一共送了4瓶,我喝了两瓶。”

她一边介绍,一边起开盖子给他倒酒,“我家里的酒很多,你要是喜欢的话”

李恒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不了,我要是馋酒的话,就来找你。”

前半句话让她顿了顿,后半句让她露笑说:“好,到时候我炒两下酒菜伺候你。”

李恒接过红酒杯,对她说:“你既然吃过饭,那就陪喝点。”

第三次惊喜,以前的李恒从来没对她这么客气过,黄昭仪坐在他对面,开始给她自己倒酒。

李恒问:“为什么坐那么远?”

正倒酒的黄昭仪缓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做完菜还没洗澡,身上可能有油烟味。”

李恒盯着她眼睛,不言不语。

面面相对,小半天后,她起身挪位置,坐到了他左手边。

李恒讲:“再过来一个位置。”

再过来一个位置,就是挨着他了。

黄昭仪心跳没来由有些加速,在他的眼神中,再次换了位置。

李恒小幅度侧头问:“我是老虎么?”

黄昭仪低头几秒,稍后抬头同他对视,笑了笑说:“有些不习惯。”

她不习惯什么?

两人心知肚明。

李恒沉默,过一会端起杯子,自顾自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永州血鸭:“你知道我爱吃鸭子?”

黄昭仪视线跟着落在他筷子头上:“知道。”

“哦?”李恒哦一声。

黄昭仪解释:“小柳月告诉我的。”

说着,她继续补充一句:“她以前在学校应该专门打探过你的喜好。”

闻言,李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尔后张口吃菜。

就这一眼,黄昭仪身子滚烫,耳根发软,但目光却紧紧看着他品尝血鸭。

嚼吧嚼吧,李恒夸赞道:“不错,像那么回事了,你还是有做菜天赋的。”

听闻,黄昭仪也拿起筷子,帮他挑了几块上好的血鸭,笑说:“你喜欢就好,以后有时间多来我这里坐坐,我做给你吃。”

李恒默然,半晌叹口气问:“你知道“求仁得仁”的典故么?”

黄昭仪点头,应声答出:“它出自《论语》。克己复礼为仁,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话落,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了,愣住了,随即眼神光芒万丈,炽热地看着他侧脸。

李恒没去看她眼睛,一筷子接一筷子吃菜扒饭,时不时喝口酒。

直到他吃完一碗饭,黄昭仪帮他盛第二碗饭时,他才开口:“我是个好口欲之人。”

这句话似乎充满魔力,黄昭仪主动端起杯子,跟他碰一下,然后一口而干。

李恒打趣:“你们这种家庭出身的人,喝酒不都是讲究优雅么?”

黄昭仪没隐瞒:“心情好。”

李恒明知故问,“为什么心情好?”

黄昭仪说:“两个原因。你来了,求仁得仁。”

李恒笑一下:“还能不能喝?”

黄昭仪点头:“能。”

李恒示意:“再倒半杯,陪我慢慢喝。”

黄昭仪听话,真的只给她自己倒了半杯,随后两个酒杯碰在一起。

抿一口后,她迟疑小阵说:“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显得有些敏感,你要是不喜欢,以后那个电话就作废吧,我会尽快让人给这里安装座机。”

李恒徐徐转着手中红酒杯,道:“跟我讲讲你在京城的事。”

黄昭仪点头,接下来一五一十还原了此次去京城登台演出的全过程,包括同他父母见面的场景。

见他许久没做声,她犹豫问:“是不是不喜欢我抛头露面?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再演出。”

李恒半转身,瞧着她问:“这是你最爱的事业,你舍得?”

黄昭仪下定决心说:“你是我男人,我不会忤逆你。”

李恒听得又暗暗叹口气,吩咐:“拿起杯子,我们喝完这杯。”

黄昭仪拿起杯子,两人对视着,慢慢把杯中红酒喝完。

当最后一滴红酒进入口中,李恒把杯子放她跟前:“我老妈很喜欢你,你的大青衣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就这么半途放弃,实在可惜了。”

话到这,李恒停了停,继续讲:“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是大青衣,我希望你一直是大青衣。”

“真的?”黄昭仪眼神明媚地看着他。

“你是黄昭仪,我信你。”李恒缓沉从嘴里吐出7个字。

闻言,黄昭仪给他倒一杯酒后,站起身说:“你慢点喝,我去洗个澡,很快。”

ps:先更后改。

刚才看了看前面章节,删除特别严重,大家尽量追读吧。

二月份确实更新不是特别多,去后台看了看,到现在为此才更新18万多字,这个月才28天,估计就20万来字了。大家问我什么时候恢复日更万字,我不敢太过保证,怕卡文之类的写不出被喷死。不过还是得努力一下,大家期待下3月份吧,计划中,有好几个大情节想要在3月份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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