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257章 活捉

第257章 活捉

他们究竟是南下杀过来了,还是撤回去了?

不对!禄东赞很快就放弃了他们撤回去的想法,松州城外的大战刚结束,那支大军不可能在没有收到军报之前,就撤回去。

虚虚实实,他们早有筹谋。

危机感让禄东赞遍体生寒,他忙道:“跑!”

夜色,笼罩了这片大地,禄东赞领着余下的三千吐蕃人朝着青海的西面而去。

星空下,有吐蕃人每隔几个呼吸就会朝后方看去,生怕唐军会追上来。

禄东赞心中惊惧,又有些恼,就要入秋了吗?今天的月光怎如此亮。

拉住缰绳,禄东赞又对余下的两个茹本有了吩咐。

青海北面的另一头,李震带着五千兵马正在沿着青海湖奔袭,他们一路朝着西面而去。

绕过一片水草,忽听前方战马嘶鸣。

当即传来了喊声,“有埋伏!”

李震拉住马儿的缰绳,令它改变方向远离这片水草,水草地里埋伏有吐蕃人。

心中惊讶,李震还是骂道:“好你个禄东赞!”

星夜之下,李震顾不上这么多伏兵,错过这个机会不知道何时何年才能再有这么好的时机去拿下禄东赞与松赞干布。

他只能带着人避开每一处茂密的水草地。

战马的马蹄踏过湿地,越过一处河道。

另一头,禄东赞散去了余下的部众,眼下身边就剩下了五百人,策马在月光下。

松州一战输了,吐蕃至少在十年内不能再开战,禄东赞只能尽可能为将来打算,为吐蕃的将来多留下几个茹本,多留下骁勇善战的勇士。

忽有箭矢的破空声传来,一支箭矢呼啸而来。

战马嘶鸣一声,又跑了几步,便倒了下来。

禄东赞摔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翻了一个滚,余下的吐蕃将禄东赞团团围住保护起来。

唐军来了,皎洁的月光下,整个草原都是明亮的。

禄东赞失落地一笑,他看着夜空的一轮明月,忽然意识到他好久没有这么看月亮了,吐蕃的月亮竟然这么地美丽。

唐人的兵马已很近了,又有几只箭矢呼啸而过,身边的吐蕃勇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禄东赞望着明月,耳边都是厮杀声。

唐军杀戮着他的族人,但禄东赞缓缓闭上眼。

渐渐地……砍杀声停歇了。

李震提着手中的刀,骑在马背上。

禄东赞缓缓睁开眼,见到眼前是一个高大的唐人将领,这个将领手执一把锋利的大陌刀。

背对着月光看不清这个唐人将领的神情。

“你是禄东赞,某家在长安城见过。”

闻言,禄东赞低下头,当即就有几个唐军上前将他押倒在地,接下来便是双手双脚被一捆绳子束缚。

“告诉牛将军,某家先一步已拿下了禄东赞。”

“喏。”

“拟军报给陛下与太子殿下,就说交河道折冲府都尉李震,活捉禄东赞。”

“喏。”

听到太子殿下,禄东赞眼神中稍有了亮光,随后被身后唐军一推,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接下来几天,刘兰戍守着松州城,有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子正缩在一个角落,手中捧着一根棍子瑟瑟发抖。

有士卒路过也没正眼看他。

刘兰多看了这个小子一眼,这个孩子就是齐王李佑,是被陛下贬黜到松州的。

松州一战,只有他蜷缩着不敢迎敌,到现在还拿着之前的那根棍子。

一匹快马从关中到了松州。

在松州城外,有一家酒肆,能够在战时在长安开设酒肆,倒是少见。

阴弘智一路赶到松州就是为了确认齐王是不是还活着,顺便偷偷将他带走,至于陛下那边,齐王总归是陛下的孩子,届时再追究,想来不会太过为难的。

酒肆的小厮见到客人来了笑呵呵上前道:“鲜有人这个时候来松州。”

阴弘智灌下一口酒水,长出一口气道:“松州守住了?”

小厮又道:“守住了,牛进达将军与梁建方将军击溃了吐蕃五万大军。”

阴弘智神色稍有缓和,松州大胜陛下定然心喜,说不定还会因此饶过齐王。

小厮低声道:“看当面衣着谈吐不凡,定是长安为官的。”

阴弘智稍稍摆手,没有多说什么。

小厮又走去了后院,不一会儿就端来了热乎乎的肉包子。

“没想到松州也有包子了。”阴弘智大口吃着,又道:“好久没吃包子了。”

却见小厮关上了酒肆的大门,从身后拿出一把匕首。

阴弘智见状想要站起身,却见不知何时一只大手已搭在了肩膀上,任由他怎么使劲都站不起来。

那小厮换了一种口音,面上无须的他发出奇怪的口音道:“陛下,说了没有旨意,任何人都不能带齐王离开松州,就算你是齐王的舅舅也不行。”

他是个太监!

阴弘智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小厮提着匕首在阴弘智的桌边坐下,又道:“其实就算是伱进入了松州城,也带不走齐王的,你真以为陛下就没有防备吗?”

阴弘智的额头满是细密的汗水,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瞧着这个太监提着匕首的太监越来越近。

他的动作不快,但他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身后的壮汉压着肩膀,他根本动不了。

“老奴会禀报陛下的,你们一脉屡屡犯错,怎么教训都不懂事,你们这样不是在救齐王,而是在害齐王。”

说罢,太监匕首猛然刺入,阴弘智感受到腹部的冰凉,而后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血在不断流出来。

慢慢地,阴弘智也没了鼻息。

这个太监有些厌恶地道:“抬出去。”

壮汉点头,扛着这具尸体走出了酒肆。

半个时辰之后,酒肆又恢复了原样,只有店外的马匹正在嚼着草料。

青海的南面,松赞干布败了,禄东赞被活捉了。

抓了几个吐蕃的乱兵,询问之后知晓,松赞干布南下去了逻些。

牛进达干脆领着人在青海湖练兵养马,并且时不时派出人马清扫吐蕃人的势力。

至此,整个青海东西南北,皆被唐人拿下。

多玛河边,裴行俭梳洗着自己的战马。

吐蕃人战败了,但唐人还是留下了无辜的牧民,因这些牧民不仅手无寸铁,还给唐军献上了羊群与战马。

他们也可以成为唐军将来深入吐蕃的向导。

夜里,坐在篝火边与几个吐蕃牧民喝酒的时候,裴行俭见王玄策凑了过来,“怎么了?”

“守约,你是不是觉得每一次我来找你就一定有事。”

裴行俭接过牧民献上的肉干,再看几个吐蕃人围着火堆跳舞,给王玄策分了一半肉干去。

嘴里嚼着肉干,王玄策道:“听说吐蕃雪山边上的牛肉干更好吃。”

裴行俭费劲地嚼着肉干道:“没什么区别吧。”

火光照在众人的脸上,享受着战争之后的这一刻宁静,王玄策道:“明日一早,我们与梁建方将军就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怎么?你不想回长安啊?”

“薛大哥还在西域,我跟你去河西走廊,但先不回长安了,在河西走廊留一段时日。”

像在意料之中,王玄策不着调地笑着道:“你果然还是想去横扫天山。”

“你不想吗?”

王玄策打了一个哈欠,就地躺了下来,拿起大氅随意往身上一盖,道:“睡了。”

裴行俭自顾自吃着肉干。

贞观十二年的八月,一份份急报送入长安城中。

李承乾坐在太液池边,与父皇一起看着军报。

尉迟恭与长孙无忌也在看着各路将领送来的军报。

李世民道:“没想到是李震活捉了禄东赞。”

长孙无忌瞧了瞧一旁的太子,而后拿起一只香蕉,水榭内很安静,安静到能够看到香蕉皮裂开的动静。

李绩就站在水榭外,听闻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活捉了禄东赞,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时头如斗大,现在就站在水榭外,状若请罪地行礼,汗水不住流。

苏定方也是站在一旁,他也没想到王玄策与裴行俭这两个混账。

他们竟然去和吐蕃人打仗了,他们本来是去送粮草的。

尉迟恭也沉默不语,双手高高举着一卷军报,面朝着陛下与太子,遮住自己的视野。

李承乾放下军报,剥着橘子道:“好事呀。”

李治与李慎游在水中,一个不留神,这两个弟弟就与一群鸭子游在一起了。

就连池边的小鹿,它们的眼神也颇有灵性地嫌弃着两兄弟。

李世民沉声道:“懋功,朕记得,当初让李震任职交河道折冲府都尉,是让他戍守河西走廊。”

李绩朗声回道:“是。”

李世民又问,“敬德?”

尉迟恭连忙放下手中的军报,忙起身道:“末将在。”

“朕记得,梁建方是你举荐给朕的,朕让他镇守伏俟城,是也不是?”

尉迟恭行礼道:“是。”

长孙无忌依旧是沉默不言,扭头看向波光粼粼的太液池。

李承乾道:“父皇,活捉了禄东赞,此乃大功一件。”

“他们这些人怎么去了松州打仗。”

“父皇误会了。”

“朕误会什么了?”

李承乾小声道:“吐蕃攻打松州,亦派人去查探伏俟城,若吐蕃忽然转攻伏俟城,就会危及河西走廊,他们去青海地界也是在当年吐谷浑的地界,是为了镇守伏俟城。”

李世民回过味来,道:“你是说他们顺手就灭了吐蕃的五万大军,斩首一万余人,还顺手将禄东赞活捉了。”

“职责所在,父皇不用在意。”

李世民叹道:“朕又何尝不知,此战困难。”

李承乾道:“即便是此战胜了,还是要严肃军纪。”

再看看站在外面的苏定方与李绩,李世民沉声道:“你们两人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向朕请功吗?”

李绩连忙道:“末将不敢。”

苏定方道:“末将告退。”

本来他们就是来请罪的,被父皇一句是不是来请功的喝退了回去。

又在这里坐了片刻,李世民带着长孙无忌与尉迟恭也离开了。

此番大胜,应该是值得庆贺的,父皇与众将士们应该还有很多话要说,还有很多的喜悦要分享。

至于父皇为何有些不太高兴,李承乾全然就当没看到父皇那张臭脸。

风吹过的时候,桌上的军报也被吹开,一张张纸在风中摇晃,风停了之后,纸张又安稳地回到它自己的位置。

终于是拿下了禄东赞,这一仗就像是个奇迹一般,在青海地界仿佛成了唐军的主战场,迂回,绕后,截击,每一次都能料敌于先。

要论兵法,吐蕃依旧不够强。

李承乾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吐蕃为何能够在唐史中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军中的有些事还是要父皇来办,在军中父皇依旧是说一不二的。

总不能全指望我这个祥瑞。

禄东赞被拿下了,再过两月就会被押送到长安城,感觉在自己心中的石头已落地。

一个松赞干布,即便是他有多大的雄才大略,失去了禄东赞的松赞干布还有几分本领?

李承乾躺在水榭中,闭上眼,打算踏踏实实睡个午觉。

睡梦中,又回到了当初与禄东赞的第一次见面,那是贞观八年的刚刚开朝的时候。

身为太子的自己送了他一块肥皂。

禄东赞接过肥皂的时候,还恭敬地行礼,那时候的他恭敬地向每一个唐人的将领行礼。

睡梦中,忽然对禄东赞说了一句话,吐蕃败了,松州保住了,连你自己都被活捉了。

说完这话,李承乾恍惚醒来,正眼就看到一头鹿,它也卧在一旁,闭着眼正睡着。

李承乾伸着腰,活动活动手臂,走出水榭的时候,这头小鹿还在睡着。

太液池边,明达还有些笨拙地握着笔,蹙眉且十分认真地在纸上书写着。

东阳时而纠正她握笔的姿势,这个妹妹总是学不好写字,每一次写字还会将她自己的道袍也沾上墨水。

不得已,每每明达练字时,东阳就要收起妹妹的袖子,再给妹妹披上围裙,这样才让她安心练字。

她写了一个明达二字,欣喜道:“皇兄,妹妹会写字了。”

(本章完)

258.第258章 生不逢时的人

第258章 生不逢时的人

明达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接过她递来的纸张,李承乾瞧着歪七扭八的字,横竖也有些歪斜。

“进步不小,奖励你一碗冰沙。”

明达高兴地道:“谢皇兄。”

当听到有冰沙吃,一个妹妹能吃,其余的弟弟妹妹就都要吃。

只好让父皇的内侍太监辛苦一些,三个太监正在奋力地敲打着冰块,细碎的冰块倒入碗中,再倒入果酱,还可以倒入一些羊奶,一碗冰沙就做好了。

李承乾一边吃着葡萄,看着眼前的地图,唐蕃古道其实在后世的记录中还是有的。

路线也很简单,可以从长安出发,出天水郡,再从河西走廊出来,南下青海,路过松州附近,便可以直达吐蕃的腹地。

当初给李震地图的时候,也考虑过,如今这条能够直入吐蕃的古道是不是存在。

但目前来看,结果还是好的。

宁儿禀报道:“太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召见了魏王。”

李承乾摇着手中的蒲扇,又拿起一颗葡萄放在口中,给身边的宁儿递去。

宁儿笑着接过葡萄,站在殿下身边也看着地图。

李承乾慢慢悠悠摇着扇子,道:“青雀在此战也算是立功了。”

宁儿低声道:“恐怕魏王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括地志所制的地图,能在大战中能如此关键。”

原本李泰的地图都是根据前隋留下来的典籍来补充的。

河西走廊建成之后,他就派人去绘制地形了,由此想到了这条古道。

只要将吐蕃控制在青海以南,他们对西域商路的威胁就会小很多。

而且青海周边的牧场也归了大唐所有。

李丽质快步走来,道:“皇兄,桑布扎已听说了松州一战的消息。”

李承乾道:“他没有寻短见吧。”

“没有,听说是闭门不出。”

“反正禄东赞就要被带来长安。”

李丽质坐在边上吃着葡萄,敲着地图,小声道:“可以在青海建设都护府吗?”

李承乾笑道:“可以呀,那就还要在吐蕃的都城建设都护府。”

“皇兄说笑了,吐蕃人岂会允许我们这么做。”

翌日,又有一个急报送入长安,这个消息又给了正在彷徨不知所措的桑布扎迎头痛击。

吐蕃没有求娶到大唐的公主,并且在松州一战被唐军击溃。

因吐蕃先后吞并了诸多小部落,而且他们还收拢了不少的吐谷浑人。

这些人先前对吐蕃来说是极大的助力,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吐蕃是强大的。

可如今松州一战溃败,当初臣服松赞干布的人,也会反噬吐蕃。

尤其是吐谷浑人,他们是叛离了唐人的拉拢,投效了松赞干布。

那时候松赞干布承诺给他们的好处无法兑现,此刻该是这些饿狼反噬的时候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承乾甚至有些同情松赞干布,恐怕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吐蕃都要面对无休止的混乱。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在等着禄东赞的到来。

也不知道如今的松赞干布能否解决他的麻烦。

李承乾感慨道:“听说吐蕃缺少文字,缺少律法与尚好的礼节,也不知道松赞干布是怎么想的,竟然联合泥婆罗,何必与那些偏远的小国联盟,不如与大唐学习,该有多好。”

言罢,一箭放出,箭矢精准地落在靶心。

太子的箭术越来越好了,李绩坐在一旁吃着东宫做出来的粽子,也不知该教太子什么。

就算是打架,如今的李绩觉得他也不一定是太子的对手。

李承乾穿着单薄的外衣,晨风吹过的时候,宽大的袖子还在摆动,又是一箭放出,依旧精准。

“英公以为孤的话如何?”

李绩稍稍回神道:“那松赞干布不是陛下,也成不了陛下。”

当初松赞干布说过,他十分崇拜天可汗,一度想要与天可汗平起平坐,可事实也给了这位年轻的吐蕃赞普一个教训,人不能依照别人的样子活着。

松赞干布自顾不暇,已再没有心力东进了。

正如英公所言,不是谁都能有父皇这样的个人魅力,让天下英雄心甘情愿地为父皇卖命。

作为父皇儿子,更应该清晰地明白这一点。

李承乾道:“吐蕃是个好地方,孤不想这么好的土地失去控制,松赞干布是有丰功伟绩的,他的丰功伟绩让吐蕃诸多部落一统,如果他真有什么好歹,吐蕃又会分崩瓦解,往后想要再收拾就难了。”

李绩疑惑道:“殿下是让松赞干布重振旗鼓吗?”

东阳与李丽质用了早饭也过来练箭术。

李承乾再一次张弓搭箭,兄妹三人齐齐放出一箭,三个靶子的靶心皆是正中。

东阳与丽质的箭术练习时间很短,进步却很快,人与人不能相比较,她们天赋真的比自己这个皇兄好太多了。

李渊睡醒骂骂咧咧,是因太监将他老人家的葡萄酿看管了起来。

这是东阳吩咐的,爷爷还要继续控制饮酒的量与次数。

随后他老人家坐在边上吃着麦粥。

说回之前的话语,李承乾道:“孤当然不想让松赞干布重振旗鼓,身为吐蕃的赞普,他是万人敬仰的,如果他能够作为大唐的臣子,从此帮助大唐稳定吐蕃,那他一定是丰功伟绩的。”

李渊笑呵呵道:“懋功啊。”

李绩连忙行礼。

喝完了碗中的麦粥,李渊道:“你也不要见怪,承乾这孩子向来是提倡物尽其用,一文钱恨不得当十文钱用,一个人恨不得当三个人用。”

“末将明白,松赞干布是个能人。”

李承乾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的长弓,这才去中书省。

一边走着,见到跟在身边的大将军一脸的愁容,李承乾道:“大将军是在担心李震?”

李绩回道:“只要震儿能好,末将别无所求。”

“这一仗李震立下了大功。”

“末将希望他能够继续留在河西走廊。”

“好啊,孤会与父皇商量的。”

如此,李绩的神色才好了一些。

中书省门外,褚遂良正在与张行成,岑文本吹嘘着。

大家都是中书省的重臣,如今很多人都将褚遂良归入了太子门下的人,他本人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而是对眼前两人道:“你们可知太子殿下为何一直任用某家?”

张行成询问道:“为何?”

褚遂良道:“伱们距离太子太远,想来不知太子的秉性,东宫太子向来不喜有太多人出谋划策,太子只需要能够办事的能臣。”

说话间,看到张行成与岑文本已行礼。

褚遂良回头看去,见到了太子殿下慌忙行礼,眼神急转,心说刚那些话是不是被殿下听到了?

李承乾神色如常地走入中书省,开始处理今天的政事。

礼部接连几天派人去看望桑布扎,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身体不适,或者是需要什么。

除了用饭之外,桑布扎还是将自己关着。

李承乾对一旁的礼部官吏道:“我们要善待使者,身体没病的话,问问是不是心病。”

“殿下,心病要怎么治?”

李承乾迟疑道:“找几个胡姬让他开心开心?”

“下官……”这个治病的方式有些特别,也不知吐蕃人好不好胡姬这一口,他回道:“下官这就去安排。”

范阳的事依旧没头没尾地,李承乾叹息一声将奏章放在了一旁。

这不仅仅只是十万石的事,也不是往后每年都会少十万石的事,这事关大唐社稷的根基。

李承乾揣着手苦恼,祥瑞也有为难的事。

事情被父皇接手了,高季辅也到了渤海地界,那就再观望观望。

关中就要入秋了,关中各县正在夏收,李承乾起身走到中书省门外,道:“劳烦大将军准备车驾,孤出去走走。”

“喏。”

中书省有人议论,这些天李绩大将军总是在太子的身侧,少见这位大将军每天与太子殿下一起来中书省,也少见这位大将军每天都在中书省门外等着太子。

恢复安静的中书省内,张行成道:“太子殿下怎么没让你在左右?”

褚遂良手中的笔忽然停顿,又道:“还有这么多要事需批复,殿下自然不会让下官耽误。”

岑文本忧心道:“朝中,奉承攀附之风不可助长。”

张行成颇为认同地点头。

褚遂良搁下笔,拍案道:“谁奉承了!谁攀附了!”

岑文本道:“老夫随口一说,褚侍郎不要动怒。”

休沐期间,只有三个人的中书省还能吵起来,刚走远的李承乾无奈摇头。

昨夜,李泰被父皇召见之后,他没有回他的魏王府,而是急匆匆又去看淤地坝修建的情况。

李承乾坐在车驾中,看着沿途的风景,官道两侧有不少卖葡萄与买葡萄的人。

还有一车车的货物正在运往潼关与洛阳。

现在关中依旧以主张生产为主,增加就业岗位为发展要领,除了农忙的时候,多数时候各县的县民都在作坊里劳作。

当京兆府的理念传到长安十二县也还算好,可传到了偏远的乡县,就成了另外一个理念,成了一种消灭闲汉的手段。

意思就是各自县里的闲汉不能太多,将这些闲汉全部丢入作坊里干活。

巩固了各县的治安,也增加了劳动力。

所以当中枢的政令下达到各县的时候,也会有不同的理解。

到底是殊途同归,他们用自己较为擅长的理解方式,来理解京兆府下达的政令。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偏远的乡县很难理解治理上的长篇大论他们不一定能听懂,可换一种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就能够快速地执行下去。

这都是在实践过程中的宝贵经验,应该时常拿出来想想,让京兆府的人好好反省,为什么这些乡县的文化水平停滞不前。

就算是支教,那也不是立竿见影。

李绩赶着车道:“殿下今天想去哪里?”

“父皇又说起了修建夏宫的事,去龙首原看看吧。”

一路上,李绩说着关于龙首原的故事,比如在坊间传闻中,有一条黑龙去渭水饮水,这条黑龙在龙首原停留的行迹就成了龙首原。

马车走得不快,李承乾从被风时而掀起的车帘空隙中,时不时就能看到外面的风光。

行到龙首原,李承乾就在这里见到了一位老人家。

很长一段时间了,袁天罡一直是钦天监较为神秘存在,好几次去都没见到他老人家,要不就是他老人家闭目盘腿而坐。

须发皆白的袁天罡穿着一身粗布衣裳,深绿色的外衣有些厚实,老旧的衣裳还有密密麻麻的起球。

李承乾走到近前,也看着龙首原这一处高坡,道:“李道长说,袁道长要等到今年入秋才回来。”

袁天罡回道:“贫道去见了几个故人,为他们了却一些心事。”

有关这位老道长的过往是很神秘的,就算是现在的宫中也没几个人说清楚。

李承乾走上龙首原的这处高坡,感受着风迎面而来,“吹到这里的风比长安更多。”

袁天罡道:“太子殿下会答应给陛下在这里修建夏宫吗?”

李承乾脚踩着松软的土壤,问道:“左邻灞岸,右抵沣水,这确实是个好地方,听修编隋书的郑公也说过,川原秀丽,卉物滋阜……”

袁天罡略有忧心地看着这个正年满二十的太子。

李承乾接着道:“道长觉得松赞干布其人如何?”

袁天罡抚着花白的胡须,苍老的眼神似有思量,道:“没见过他,都说松赞干布年少便已成名,早在四年前吐蕃使者来朝之前,就有人向陛下说起过松赞干布的少年事迹,若说现在的大唐,再看松赞干布,只能说其人生不逢时。”

从这里还能看到汉时就修建的龙首渠,再往远处看就能见到一大片的葡萄架。

有官吏快步跑着而来,禀报道:“太子殿下,再有五日,禄东赞就到了。”

李承乾收了收心神,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便让这个官吏离开,继续与袁道长说着,“若不在此地修建宫殿会如何?”

袁天罡回道:“若不修那也很好。”

八月开个好头,更新三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