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0328【被迫下水】

朱铭收到平利县的消息,心中极为愤怒。

既恼怒杨安世违抗命令,又难以忍受张近擅杀副将。

张近是个啥意思,朱铭非常清楚,无非有四个目的——

第一,向朱铭表忠心,展现自己不贪财,朱铭说啥他做啥。

第二,趁机立威,彻底控制麾下新募部队。

第三,整肃军纪,杀猴儆鸡。

第四,安定民心,彰显仁义。

朱铭把关胜叫来:“你去平利县城做副将,全权代表我本人,亲自犒赏将士,给每一个士卒发赏。至于张近,攻占县城、约束部队有功,封他为保义郎、金州第五军都指挥。”

部队草创,临时编练,连军法队都没有,后勤编制也是空的。

这是为了快速扩张地盘,给带兵将领最大的权力,一切等占领整个金州再说。

朱铭万万没想到,有人居然那么大胆子。

说完封赏,朱铭又说惩罚:“张近擅杀副将,贬为承信郎,改权(代理)都指挥,杖责三十军棍!”

关胜说出担忧:“会不会令他心生不满?”

朱铭说道:“私下告诉张近,让他扩军至三千人。等他在平利县建成金州第五军,就能将功赎罪,恢复官职差遣。再送他一把宝刀,算我私人赠予的,让他心里别多想。”

“相公考虑得周到。”关胜由衷说道。

行政和军事制度,暂时都没有创新,一切沿袭自大宋朝廷。

就连胥吏的俸禄也一样,还得靠灰色收入吃饭。

改动制度是个大工程,会造成短期混乱,不利于快速发展。反而是旧制度的缺陷,可以在扩张当中被掩盖。

朱国祥和朱铭目前都还未开府,一切命令以个人名义下达。

这些都是极不正常的,须得占领整个汉中,把地盘巩固之后再说。

到时候,朱国祥开府管理民政,朱铭开府管理军政。顺势调整官制和俸禄体系,完善军队编制和军法,搞定了这些才能去打巴蜀。

关胜火速出发,私下见到张近,传达朱铭的意思。

张近却笑道:“俺晓得擅杀副将是大罪,打军棍就打军棍吧。”

他的几个目标都达到了,而且趁着制度未立,根本不用担心严重惩罚,暂时贬官和打军棍反而无所谓。

唯一的意外,是朱铭把关胜派来,临时给他做副将。

关胜是朱铭的亲兵头子监督的意味太过明显,让张近感到有些后怕。再让他选一次,肯定不敢直接杀人,而是把杨安世押去金州交给朱铭处理。

与此同时,朱铭传令各军,严禁再有类似事件发生。

下次再犯,肯定砍脑袋!

……

却说杨志带着铁帽村的精兵,在朱铭起兵的当天下午,就坐船朝着洵阳县城杀去。

临近傍晚抵达,洵阳县正要关闭城门,这里的官吏还不知道州城发生了什么。

一兵未损,占领城池,抓住县令直接砍了。

随军出发的曾孝端,顺手接任县令职务,控制县衙之后张榜安民。

第二日,杨志在洵阳县扩军至1500人,让孙立分兵去攻打淯阳镇。

镇上有一支巡检兵二话不说就投降。

洵阳县和均州的交界区域,有好几股水匪存在。听说朱铭在金州起兵,水匪们纷纷前来投靠,杨志请求编练水军,很快获得朱铭的同意。

而石泉、汉阴两县,由于出兵时间较迟,两县的官员全部弃城逃走。

整个金州就跟纸糊的一样,六天时间,五县悉数到手。

起义军最大的伤亡,反而是被张近处死了二十多人。

若是换成普通的农民起义,估计造反头子们已经飘了,完全不清楚这样会有多大危险。

时间回到六天前。

朱国祥兵分三路,直指洋州三县。

孙览、花荣,领兵攻打西乡县。

邓春、徐宁,领兵攻打真符县。

朱国祥、张广道带着二百士卒,跟李进义的金潭村军队汇合,亲自去攻打洋州城。

朱国祥就那样大摇大摆登陆,沿途还有人跟他打招呼。

码头上的百姓,跑来围观这支身穿藤甲的奇怪部队。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也没人觉得朱相公是在造反,守城门卒还点头哈腰的讨好问候。

“拿下。”

朱国祥轻言细语下令。

一群藤甲兵扑上去,迅速控制南城门,被按在地上的门卒,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

城门卒一脸懵逼,竟呼喊叫冤:“朱相公,俺们看守城门,只收几个小钱,也没有犯大罪啊!”

朱国祥不予理会,带兵直奔州衙和县衙。

“太守,朱相公反了,朱相公反了!”

“什么?”

知州曹藻以为自己耳朵出错:“谁反了?”

胥吏惊呼:“朱相公反了,已带兵进城杀过来!”

“莫要胡言。”曹藻依旧不敢置信。

“真杀过来了!”胥吏慌乱道。

曹藻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也不是组织衙役和弓手抵抗,而是带着亲随出去确认消息。

还没跨出州衙大门,就跟朱国祥当面撞上。

“元璋公,这是何意?”曹藻如坠冰窟,瞠目结舌看着朱国祥。

朱国祥说:“你不算太贪,可以免死,等我攻下兴元府,就放你离开汉中,不过伱的钱财需要留下。”

曹藻又惊又怒又恐惧:“元璋公,官家待你不薄啊!”

朱国祥道:“官家待百姓何其薄也。”

“这是作乱造反,元璋公请三思!”曹藻哀求道。

朱国祥不再说什么,下令道:“即刻占领州衙和库房。张广道,你派人安抚百姓,把城内外的士绅商贾都喊来。”

……

郑家。

郑岚看着几个儿孙,已然六神无主:“祸事了,祸事了,灭门的大祸!当初就不该……”

郑泓也慌得很,主要是造反这事儿,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一家人反复商量,也商量不出个结果。

郑元仪嫁给朱铭做妾,而且还为朱铭诞下长子,郑家妥妥的是反贼姻亲。

争吵好一阵子,郑泓总算恢复思考能力:“祖父,朱家反了,郑家不反也得反。把族内子弟,都送去朱相公麾下效力吧,再送一些钱粮酒食去劳军。咱家撇不清干系的,只能跟着朱家做事。朱家造反,郑家跟着造反。朱家招安,郑家跟着招安。”

郑家跟张家不一样。

张根虽然嫁女儿给朱铭做正妻,但张氏门生故吏无数,还跟许多官宦家族联姻。朝廷最多对张根本人治罪,绝对不会惩罚整个家族。

而郑家,妥妥的灭门祸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郑胖子领着族中子弟,又带上许多钱财,慌忙赶去州衙拜见朱国祥。

朱国祥颇为欣慰当即给出任命:“你去做西乡县令,务必要安抚民心!”

“是。”

郑胖子在慌乱过后,居然有些兴奋。

他虽自幼读书,但连举人都考不上,如今莫名其妙就做了县令。

反贼任命的县令,那也是县令!

……

废金矿山中。

巩休得知朱国祥起兵造反,先是愣了好一阵子,随即大喜:“俺早就想反了,朱相公做得好大事。召集五百青壮,且随俺去洋州城投军!”

这厮有六个儿子,其中四个已经成年,都是武艺精湛的好汉。

……

上白村。

“俺就知道,俺就知道!”

双腿彻底瘫痪的老白员外,靠在交椅上一个劲儿念叨:“他父子俩刚来村里,俺就晓得不是良善之辈,果然狼子野心阴谋作乱。”

白大郎问:“俺家该怎办?”

老白员外说:“你三弟是朝廷命官,好不容易考上进士,难道白家还能从贼不成?”

“可……可是……”白大郎都快哭了。

“让俺想想,让俺再想想。”老白员外有些脑子不够用,朱国祥造反太过出乎他意料。

白崇彦虽然考上进士,但初授官职,是朱铭举荐的。第二次授官,又是朱国祥举荐的。

朱家父子造反,这官还能再做下去?

做个屁官,至少也得罢职,稍不注意还会除名编管!

老白员外欲哭无泪,白家好不容易出个进士,咋就遇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呢?

“不好了,古爷带着古三下山,正在村里募兵造反!”一个家仆惊慌冲进来。

老白员外说:“快背俺出去。”

白大郎连忙跟上,父子俩慌忙前往村中。

只见满头白发的老古,手里提着一把大刀,身后跟着十多个茶工。

古叔圣(古三)举着一把长枪,对陆陆续续赶来的村民说:“官府征税越来越重,你们欠白家的租子也越来越多,这日子哪还过得下去?朱相公跟朱大郎都仗义得很,索性跟俺去投军,指不定还能做大官。信得过俺的,就拿起梭镖棍棒跟俺走!”

许多小年轻,当年还听过朱铭讲《西游记》,如今已经长大变成少年郎。

他们天生跟朱家父子亲近,就算是杀头的买卖,也有人愿意跟着去干。

特别是那些小年轻,正处于做事不计后果的年龄。

当白家父子赶来时,已有四十多人,提着棍棒聚在古三身边,任凭父母哀求阻拦也无动于衷。

老古拱手说:“白员外,俺欠白家的恩情,这些年也还得差不多了,请不要拦着我在村里募兵。”

老白员外叹息:“唉,你也一把年纪了,何必去蹚那浑水?”

老古说道:“俺与官府有不共戴天之仇,本以为这辈子囫囵着过。却没成想,朱相公也是做大事的,若不去投军造反,俺对不起死去的父母。”

老白员外沉默一阵,对儿子说:“你带些族人,也一并去吧,白家躲不过的。要么飞黄腾达,要么破家灭门,只能跟着朱相公赌一场!”

(本章完)

第334章 0329【兵指兴元府】(为企鹅大佬加

汉中,兴元府。

一众官员坐在转运司衙门,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列席的官员有:

利州路转运使徐敷言,转运副使刘会元,转运判官王敏文,提刑使柳瑊,常平使韩思俨,兴元知府李士式……

“可打听到更多消息?”徐敷言问。

此人精通《易经》,擅长阴阳术数,做过御史和中书舍人,被蔡京提拔为刑部侍郎。去年遭受王黼排挤,本来是要贬去广南,但皇帝出面保他,改调利州路做一把手。

柳瑊说道:“洋州城一切如常,只杀了几个官员,都是声名狼藉之辈。”

童贯征讨西夏的时候,由于军费不足,提议在陕西铸造大钱。柳瑊坚决反对此事,把童贯给得罪狠了。

历史上,柳瑊很快就要调去河北。禁军杀良冒功,竟干出屠村的勾当,柳瑊把带头军官给砍了。童贯弹劾其滥杀,嗯,滥杀军官,直接扔去南方收酒税。

刘会元问:“洋州就没有忠义之士,招募乡勇讨伐逆贼?”

柳瑊听得想翻白眼,言语中带着讥讽:“以官府这几年的征敛,恐怕洋州从贼的百姓,比杀贼的百姓更多些。”

“柳提刑此言,似乎在怨怼朝廷。”刘会元脸色不悦。

柳瑊说道:“并非怨怼朝廷,只是不满王黼、童贯之流。”

转运判官王敏文突然出声:“你跟童贯有仇,我家兄长可没害你,莫要发疯胡乱咬人。”

王敏文是王黼的族弟,此时还处于服丧期间,但守孝几个月就被特许复出。或许说起来太难听有不孝的嫌疑,因此被外放为地方官。

柳瑊冷笑:“若非奸臣祸乱天下,朱家父子怎会谋反?”

“我看你是暗中勾结了反贼!”常平使韩思俨怒喝,这厮也是王黼的党羽。

“好了,好了,”徐敷言连忙打圆场,“当务之急,是募兵剿贼,这种时候不要自乱阵脚。汝等就算吵出个输赢,那朱家父子能俯首投降吗?”

王敏文问道:“反贼有多少兵力?”

柳瑊也不再骂奸党,开始说正事:“据探子回报,有精兵上千人,操练有素甲胄齐备。朱国祥还在洋州募兵,许多无业青壮从贼,也不晓得招募了多少。以上这些,只是洋州城的贼兵,尚不知真符、西乡二县是甚情形。”

兴元府这边,还不知道朱铭已占了金州。

韩思俨说:“看来贼兵不多,召集利州路厢军,再招募一些乡兵,官兵必能扫灭贼寇。”

柳瑊当即泼冷水:“朱国祥经营洋州多年,民间威望极高。他造反占领洋州城,洋州却丝毫不乱,岂是轻易能剿灭的?须得奏报朝廷,调派西军、蜀军过来镇压!”

兴元知府李士式,冷不丁来一句:“能否招安?”

众人扭头看去,都把这厮当成白痴。

韩思俨说:“朱国祥刚造反,立即就被招安,他图个什么?”

徐敷言道:“可以尝试招安,但必须打几仗。不管胜负如何,须让朱国祥知道,造反不是那般容易事情。挫了他的锐气,才有可能招安成功。”

“就怕兴元府守不住啊。”李士式忧虑道。

王敏文嘲弄说:“不如李知府亲自走一趟,伱族兄跟朱家父子有旧,说不定他们就招安了。”

“胡说八道,”李士式大怒,“我族兄堂堂副宰相,怎会与反贼有旧?你莫要血口喷人!”

李士式乃李邦彦的族弟(其实是同乡,血缘已经很淡)。

凭关系进太学读书,又凭关系赐进士出身,几年时间就已做到知府。

徐敷言头疼不已,再次制止争吵:“都这种时候了,不要牵扯私人恩怨,好生商量一下剿贼方略。”

柳瑊说道:“公文已经发出,各州县正在募兵征粮。我提议,贼军若是攻来,可以放弃城固县,聚集兵力坚守兴元府城。兴元府城高大坚固,至少可守三五个月。到那时,贼兵锐气已挫,蜀军和西军也来救援,当可一击破贼也!”

王敏文说:“从洋州到兴元府,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不如……把官兵撤往利州,利用山川之险,沿途分兵驻守险关。如此可保万无一失,定能等到友军救援。”

“糊涂!”

柳瑊骂道:“不守兴元府,整个汉中就丢了,西军还怎么来救援?你这厮贪生怕死,想逃就赶紧逃,别再胡说八道坏了局面!”

王敏文低声嘀咕两句,似乎是在骂娘,但终究没有再说。

徐敷言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么多官员,也就柳瑊还比较靠谱,其余都是一些酒囊饭袋。

当然,刘会元也能任事,但只能搞搞后勤。

方腊造反的时候,刘会元担任江东运判,给童贯运粮有功获得升迁。

徐敷言做出决策:“我为剿贼主帅,柳提刑为副帅,刘副使全权负责调运粮草。你们再举荐一些得力军将,好歹把乡兵编练起来。”

会议结束,各自散去。

王敏文回到自家宅邸,立即吩咐妻儿:“所有财货都用箱子装起来,再备一条大船、几十头骡马。一旦贼兵杀来,火速逃去陕西,近些日子莫要再出门。”

韩思俨,也是这么想的。

却说刘会元下令征集船只,要去调运各州县的钱粮,很快发现最大的两艘官船被扣。

仔细打听,才知那两条船,一艘被王敏文征用,一艘被韩思俨借走。

刘会元怒火中烧,跑去找徐敷言告状,破口大骂道:“王敏文,韩思俨,皆小人也!贼兵还未杀来,他们就想着逃走,还把最大的官船挪作私用。”

徐敷言只能安抚:“王敏文乃王相族弟,韩思俨也是王相心腹,不要与他们争执什么。”

刘会元也勉强算是王黼的人,当即拆穿道:“王敏文算什么族弟?他跟王相八竿子打不着,只不过是同乡同姓而已,也不知怎就攀上了亲戚。还有那韩思俨,不过是给王相的家仆送礼,被请进去坐了片刻,逢人便吹嘘是王相府上的座上客。唬得了别人,可唬不住我!”

徐敷言好言相劝:“正逢危难时局,如刘副使这般干臣极少,就莫要跟那些尸位素餐之辈计较了。”

刘会元质问道:“难道我能任事,就该受那些鸟人的窝囊气?”

“息怒,息怒,相忍为国。”

徐敷言感觉自己变成了孙子,他这个被王黼排挤的蔡党,却要站出来调解三个王党的矛盾。

……

金州五县基本安稳下来,朱铭立即坐船前往洋州,中途经过大明村都没停下。

他见面就问:“洋州如何?”

朱国祥说:“一切顺利,金州那边呢?”

“也差不多,”朱铭说道,“调整制度和俸禄的事情,等打下汉中再说,但咱们都该正式开府了。”

朱国祥道:“人才不够。”

朱铭说道:“便是草台班子也得搭起来。”

朱国祥说:“先讲金州那边的安排吧,总得调一个过去主持大局。”

朱铭说出自己的想法:“张广道威望最足、资历最深,目前只有他能镇守一州,换成别人都不能服众。我的打算,是让张广道做金州主将,统领五县兵马并负责练兵。再提拔刘师仁做金州知州,他们两个一文一武搭伙办事。”

“可以。”朱国祥点头道。

金州是汉中的东大门,朱家父子要向西、向南扩张,就必须留一员大将坐镇金州。

张广道的军事才能还未显露,但他能够服众,能让下面的将领听话,只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朱铭说道:“朱院长,你给自己封个官吧。”

朱国祥早就想清楚了:“川峡经略安抚使如何?”

“可以,”朱铭说道,“我来做总领川峡兵马大将军,刻好了官印再发布檄文晓喻天下。”

父子俩各自开府,明晰行政和军事,免得造成命令混乱。

朱铭的“总领川峡兵马大将军府”,很快搭建起草台班子。

郑胖子和白二郎,被他从西乡县召回来。

即,石元公、白胜、郑泓、戴承嗣、白崇武,这五人聚在朱铭账下听令,再弄一批文吏过来打下手。

金州扩军之后的部队,调五千过来重新编练,并且组建军法队、杂役部队等等。

朱铭的亲兵,一百八十余人。

古三担任亲兵队长,麾下士卒多为上白村的少年,再补充一些勇壮少年进去。另外就是火枪手,皆为金州猎户编练。

金矿头子巩休新编一部,补充士卒到一千人。

紧急操练半个月,各部新兵稍微有点模样,朱铭实在等不及了,拉着部队风风火火杀向城固县。

他可以继续训练新兵,但官府也可以啊。

必须趁兴元府兵力不足,赶紧杀过去夺下城池。

这个决策是正确的,官府聚兵太慢了。

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内,也就兴元府召集了几千军队。更远的兴州(略阳)、利州(广元)等地,州县长官还在拉壮丁,至少得等一个月才能把兵送来。

对了,各州府之间还有个三泉县(宁强),地处川陕要冲,属于中央直辖县。

三泉县名义上驻扎着2500厢军,有一个都指挥使坐镇。但那里穷得鸟不拉屎,全靠汉中财政转移,吃空饷吃得令人发指。

看着赶来守城的三泉县军队,徐敷言顿时脸都黑了。

确实有2500士卒,但兵甲齐备者不足500,好些当兵的就跟乞丐差不多。

恐怕还真就是乞丐!

先勒令乡下保长送来青壮,数量不够就在县城抓人凑齐2500人立即往兴元府赶。

徐敷言还没资格训斥,因为人家是中央直辖的,根本不归他这个利州路转运使管!

“贼寇来了,贼寇来了!”

一条快船从东边而来,差役跳到岸上飞奔呼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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