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与此同时在距离医院不远处的一家酒馆里，相貌平平无奇之人转动着自己手中的玻璃酒杯，脸上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明国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伪善，古代圣贤强加在他们头顶上的道德束缚，终究会成为限制行动的枷锁。而道德，永远都无法束缚真正的人性。从上帝之血展现在世人面前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将开始转动，被人性驱使着走向命中注定的道路，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
“所以这种杀手锏你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用呢？”
面对客人的质疑，相貌平平无奇之人矜持地摇头道：“那是因为时机未到。”
“难道不是因为这一招损人不利己吗？将上帝之血的存在公布于世，确实会引来渴望长生者的觊觎，但那也意味着你们不能独吞其中的好处。如果不是被逼到实在没有办法，你们也不至于这样狗急跳墙，对吧？”
相貌平平无奇之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皱眉看向这一次邀请到的客人。
“拉菲女士，你对我们似乎抱有一些偏见。”
“谈不上偏见，佛劳伦斯先生。星辉圣殿只关注重要的历史节点，而今天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酒桌对面身穿西装的短发女人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躲在小酒馆里偷偷摸摸地脑补美好未来，这不叫阳谋，佛劳伦斯先生。看到未来的某些信息碎片，也不等于掌握命运。你想要得到星辉圣殿的支持，就得展现出自己真正的价值。”
“请我喝酒，看舞台剧，这不叫价值。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现在确实不是光靠做ppt就能拉到天使投资的黄金时代。”
相貌平平无奇之人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什么是ppt?”
“用这个时代的说法，就是画饼充饥的那个饼。”
“难道你看不出上帝之血的价值？”
“我看到了，但那是上帝之血的价值，不是你的价值。”
名为拉菲的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相貌平平无奇之人，轻声说道：“看在伱请我喝这杯酒的份上，我可以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命中注定，也没有谁是唯一的主角。所谓命运，是所有人共同努力奋斗，互相影响最终得出的结果。”
“你对这个古老帝国的底蕴还是不够了解，他们确实不推崇個人英雄主义，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英雄。相反正是因为优秀的人才太多，所以才凸显不出个人的能力……当然我也知道，跟你这种老古董讲这些完全是对牛弹琴，白费功夫。”
“所以咱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一点，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寻求星辉圣殿的合作。想合作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出诚意来。莉莉丝既然已经降生了，那么未来的摩西和耶稣在哪里？只要给我其中一个，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
“摩西？耶稣？”
相貌平平平无奇之人恼怒道：“你的胃口未免有点太大了！”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反正着急的人不是我。”
拉菲耸肩笑道：“既然你对自己的阳谋这么有信心，那我就陪你把这场闹剧看到最后吧。”
…………
被人从身后抱住的时候，李沐沐确实考虑过要不要显出法相真身，用暴力镇压现场。
但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放弃。
她自己怎么玩都无所谓，但现场还有这么多普通人，一旦动用法相真身，很难说会不会造成集体污染。
污染这种东西不是说你想控制，就能控制住的，而且也不好清理。
就像吃榴莲一样，你吃得开心，搞得满楼道都是榴莲味，哪怕开窗通风都没用。
回音侵蚀可以清除，就像水面上的涟漪，震荡过后就恢复平静，遇到更强的干扰源，比方说太阳和声音，也会被覆盖抹消。
知识污染不一样。
一个是三秒钟就刷过去的短视频，一个是占硬盘空间几十G的大游戏。
李沐沐修炼的神术都是来自于红莲圣母，接引菩萨的道统传承，这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
就在她心中犹豫不决的这一瞬间，王云霄已经抄起铁栏杆投掷过来。
铁栏杆就像是标枪一样，发出破空的呼啸。
王云霄身手不错，这一点李沐沐是知道的。之前自己主人格下线的时候，被那个童先生拐跑，他带着兄弟硬生生追出一条街，看到人家手里有枪都不害怕。
说好听点这叫胆大，说不好听点……你有点莽啊兄弟！
你是要杀了我吗！
看到那铁栏杆飞过来的时候，李沐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玩意儿就是照着她脑袋扔过来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铁栏杆擦着她的头皮咣当一声砸在她身后那个挟持她的男人脸上。
男人一声不吭向后倒去，枪声随之响起。
我就不该多管这个闲事！
李沐沐挣脱束缚之后毫不犹豫地趴倒在地上，只听到头顶上子弹啪啪乱飞，也不知道那两个修女是在瞄准什么东西射击。
紧接着她身后也传来开枪的声音。
原本这条走廊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就不少，而且还缺乏警惕意识，双方交火之后流弹横飞，当场就有人中弹倒地不起，其他人要么抱头尖叫，要么四散而逃，现场一片混乱。
李沐沐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在混乱中被人踩了好几脚，气得她想要骂人。
跑鸡毛啊跑！特么越跑死得越快，一点躲子弹的经验都没有，真应该把你们都送去赛弗街头留学深造一下。
明国人的属性面板上比联邦人少一种子弹抗性，实在是太吃亏了。
手枪射击的速度并不慢，短短几秒钟之后，激烈的交火就出现了短暂的停歇，李沐沐听到双方换弹匣的声音，正要爬起身来，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从人堆里捞了出去。
李沐沐抬起爪子，差一点就要抓过去，结果一抬头发现是王云霄。
王云霄将她抱在怀里就地一滚，撞开了旁边的病房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