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屋外恶意 开门出关

石屋安静。

余列精心布置下的阵法,依旧是在起着作用,将他护持在中央。

而此刻在他所在的石屋之外,却是不那么安静了。

一大批道徒,聚集在余列的屋外,目光闪烁的盯着里面,特别是其中为首的几个上位道徒,他们看向石屋的脸色颇是惊疑。

“什么,这姓余的,当真敢在历练中突破?”

不断的有道徒发出疑问,然后从旁人的口中得知了答案:“正是。这还能骗你不成?不信的话,你且问问其他人,特别是隔壁几间屋子里面的道友。”

“听闻隔壁第三间石屋的道友,原本正在修炼中,结果突然的脑子里面钻出了声音,吓得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魔障。后来出门一看,才知道是因为自己阵法没开,有神识的波动从外界传入。”

其中,夏远金落在的人群里,他看着余列所在的屋子,心中正后怕不已:“这该死的家伙,竟然真个尝试突破了,而且还凝练出了神识,只差一步就可以蜕变功成。等到他蜕变成功后,一旦走出来,我还有好果子吃吗?”

随即这厮又幸灾乐祸的暗道:

“不过姓余的这家伙,蜕变出了岔子,多半是要重伤,甚至根基受到损伤了。经此一遭,即便他受着宫中道士的青睐,此后还能否拜师也是个问题了。”

在此人的身旁,其他几个上位道徒,眼中也是露出庆幸和幸灾乐祸之色。

除了幸灾乐祸,以夏远金为首的几人目光闪烁间,颇是想要“好心”的踏入到石屋中,去关照关照余列的蜕变,免得余列一个不小心撑了过去。

只是此营地中,除了他们这些道徒之外,还存在着鬼神和道士。

就在余列的神识传念,一句“糟糕”的呼喝之下,不仅附近早早的就有了鬼神前来驻守,就连潜州道宫一方的六品道士青瓦子,也是屡屡将神识放过来,盘旋在石屋之外。

如此关注之下,压根就没有一个道徒敢轻举妄动,去打扰余列的突破。

须知青瓦子虽然事先说不会插手营地的事情,可是这等门人弟子的突破之事,又是道吏蜕变,若是被人打搅了,青瓦子出手去惩治、甚至灭杀了对方,满营地的道徒,一个不满的都不会有。

以及除此之外,夏远金等人还知道:

“那两个女道这几天都藏在石屋,当是在为那余列护法。若是想要落井下石,首先还得和她们两人过招。”

思量诸多,他们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无法动手,便只得在心间冷笑:“姓余的眼下形势危急,那两个贱人,当是急得要死了!

活该,两个女奸商!”

……………………

石屋中,洛森和苗姆两人依旧施展秘法,体内真气在不断的震荡,使得石屋中风声赫赫。

只是随着两人消耗真气帮助余列,不管是洛森还是苗姆,两女的精力都是大幅度的降低,真气也是已经耗空了数次。

得亏她俩近几年是随着余列在开丹药铺子,手中都有几丸用来迅速恢复气力的丹药,如此才能靠着吞服丹药,滋生真气,维持住秘法。

可是随着时间的持续,两女终究还是气力不支,因为真气震荡的实在是厉害,浑身的经络越发的耐受不住,已经是出现了刺痛感,要油尽灯枯了。

好在令两女狂喜的是,她们敏锐的察觉到,余列的眼睛虽然还是紧闭,可是经过秘法的滋养,其肉身的活力尚在,枯瘦衰败的肉身开始焕发生机。

两女脑中齐齐出现一个念头:“列哥儿这是缓过来了?!”

不过余列终究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其中苗姆一咬牙,打算拼着油尽灯枯、消耗自家本源,也要帮助余列蜕变功成。

还是洛森急忙出手,又拉扯了她一把,对方咬着牙说:

“你且歇息着,让我来。”

洛森当即鼓起真气,双手掐诀,施展出秘法,将“灵力”渡入进余列体内。

当两女察觉到余列体内的精气越发的旺盛,其不是假象、也不是回光返照时,这时她们终于确定,余列基本上是度过了最后一步难关。

而此时此刻,距离余列降下阵法,已经是过去了整整九日;距离两女登坛施法,帮助余列,也是过去了三日之多。

于是两女心情大松之间,终于是熬不住,潮水般的疲倦袭上了她们的心头,将她们盖住,让她们先后的迟迟昏倒过去。

“列哥儿……”

“郎君……”

洛森和苗姆的口中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法坛上恢复寂静,毫无人声。

静极生动。

寂静中,一道呼吸声逐渐悠长,法坛正中央的余列,清醒过来,他虽然闭着眼,但是面上精神抖擞,嘴角露出了浅浅笑意。

此刻的他,正是蜕变功成,而且借着体内突然出现的“勃发潜力”,一口气的将自家之修为往前推进了十年,整整十年!

除了这十年之外,原本新突破后需要温养的阶段,也是基本已经被他度过。

寻常的道徒成就为道吏,往往还得在密室中待上一年,其间得尽量少出门,惧怕风雨火光,否则新凝练的阴神,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风儿吹散,元气大伤。

而余列现在,他新修得了整整十年的道行,单论真气年数,都该算是个老道吏了,阴神自然是比新晋道吏要稳固的多,他直接就可以让阴神在身外活动,只是还无法去赤裸裸的接受月光星光的照耀等等。

想到这点,余列心中的喜色仍旧是没散:“整整十年的道行,没想到我一突破,就在短短的时间内,获得了过去五年费尽心思才能修成的道行!”

此等收获,实在是让余列目光恍惚,难以置信。他喃喃的暗道:

“如此厚积而薄发,和书中、传记中的人物都相当了。我竟然优秀到了如此地步么……不愧道种啊。”

喃喃自语中,他的眼皮忽然又跳动,猛地睁开眼睛。

余列紧盯向石屋的天花板:“等等……我之肉身囊袋儿,为何如此空虚?”

却是余列在阴神回归肉身,接管肉身后,他敏锐的察觉了身体上的异样。

若单纯如此,余列还不会反应如此猛烈,因为在他蜕变中,肉身可能会自行的运转秘术,实行还精补脑,帮助他的魂魄发生蜕变。

可偏偏除此之外,余列还感觉浑身经络疼痛,有点肢体残缺的感觉。

这让他脑中霎时间就浮现出来一个念头:“莫不是我之蜕变,摧残了我肉身,使之经络受创伤,浑身经络缩水了?!”

大骇中,余列急忙动用手臂,往自己的身体各处扪去,摸骨查经,并动用神识检查全身的经络。

“咦?”

忽然之间,余列面色愕然,察觉到了不对经。他缓缓的支起身子,往周围看过去。

立刻的,在昏暗场景中,一幕让他目眩神迷的场景出现了,有两道既让他熟悉,又让他陌生的身影出现在周围。

原来法坛上并非只有他一人,而是存在着外人,且是两个外人,而不是一个!

这让余列怀疑自己眼花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结果目中依旧如此。

等到他看清楚了莫名出现的两道身影,怔了好一会儿,一股恍然明悟之色方才出现在他脸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余列坐在法坛上,他环顾四方,明白了为何在蜕变过程中会有莫名的帮助出现,以及为何自己在短短的几日之内,道行就增长了如此大的幅度。

慢慢的,他的嗅觉也恢复,在法坛上闻见了浓浓的异样气息,让他更加清楚在过去的几日中,坛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间,余列脸上的错愕之色,久久未能消去。

他盯着法坛上的两人,好生的打量半晌后,方才叹息一声,收回目光。

余列站起身子,给自己披上了道袍,并摄取两女的衣袍,给对方两人也穿上了。

随后,他一边在法坛上踱步走着,一边目光从两女的身上,以及法坛上的痕迹扫过。

正当余列琢磨着要不要唤醒两女时,他的眉头一皱,忽然抬头往石屋门口的方向望过去,目中透露出冷意。

本是安静的石屋,此时生出了一点嘈杂,是有人在屋外大呼小叫的,叩击着石门,特意前来“关心”了。

余列将神识悄悄放出去,脑中顿时就出现了几个“热心肠”道徒的长相,其中有个落在人后,负着手,一看地位就不低的上位道徒。

对方脸上的幸灾乐祸之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此人正是夏远金。

又三日过去,因为余列所在的石屋中依旧是半点动静也无,几个驻守在他屋子周围的鬼神,先后叹气似的离去。那六品道士青瓦子的神识,也是一整日都没有再伸过来,和之前截然不同。

在六品道士和鬼神看来,三日多功夫,已经足够余列处理收尾。眼下余列依旧未能出关,且没有再放出神识,九成九的是功亏一篑,倒在最后一步。

否则的话,屋中不可能半点动静都没有。

因此以夏远金为首的道徒们,此刻便大着胆子上门,想要确认一番石屋中的情况,关照关照,看能否帮助余列收个尸什么的,得到点彩头。

结果一行人在石门外吆喝、轻敲门户老半天了,屋中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他们的动作便越发大了。

夏远金还在心中暗自嘀咕:“姓余的无智,可能是突破失败,重伤倒毙了。可那两个女道呢,为何也是毫无反应?

莫非……姓余的是走火入魔,将那两个给他护法的女道,给打杀了?”

如此情况,虽然少见,但是潜州城中不是没有过。毕竟在阴神凝练过程中,道人会遭遇魔念恶念,出关后不管成功与否,性情大变的都不在少数。

特别是那些平时习惯隐忍的道徒,走火入魔后,更是容易偏激癫狂。

而在夏远金看来,余列先前被他夺了丹药,结果连一个屁都不敢放,毫无疑问就是个隐忍懦弱之辈。

这猜测让夏远金心里是又惊又喜,他连忙就给自己在身上加持了一道七品的护体符咒,并且更加退至众人身后。

这厮开始期待着,等会儿可以毫无顾忌的在余列身上搜刮一番。

砰砰砰!

敲门道徒的动作越发暴躁,很快就从敲门变成了砸门,并且开始撞门。

如此巨大的动静之下,石屋中依旧是毫无反应,这一幕也让其余道徒心中浮想联翩。

他们的动作越发的大胆,有人还掏出了符咒,犹豫着是否要贴在石门上,将石门烧开或炸开。

周围旁观的道徒们也议论纷纷,即便是反应再是迟钝的人,此刻也是明白:

“鬼神离去,小人登门,看来那屋中的余道友,此番运气不好,失败了。”

还有人惋惜着:“可惜了。这位余道友若是能突破成功,我等潜州道徒一方就可以在营地中占尽优势,压那桃州道徒一头了。”

除了潜州道徒一方留意着之外,就在山的另外一面,不少桃州道徒也是观察着余列的这间屋子。

他们望见石屋中毫无动静时,一个个的脸上也是松了一口气。

几个近来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也尝试突破的上位道徒,更是面色大喜,踱步间脚步都雀跃,轻松至极。

甚至包括桃州一方的鬼神们,心中也是微喜。

余列几日前用神识嚎出的一嗓子,着实是惊动到了整个营地。

砰砰……

夏远金几人继续撞门,他们还是放弃了用法术轰炸,而是只用蛮力撬之。

咔!

忽然之间,本是禁闭的石门传出咔咔声,让撞门的几人面色一愣。

石门并非被撞开了,而是响起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自下往上的拉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目中,其身着潜州道宫制式道袍,面孔尚未露出,有话声响起:

“诸位道友,有何贵干?”

是一男子的声音。

余列的面孔缓缓露出,他笑吟吟的看着屋外,面色娴静自若。

(本章完)

第340章 碾压 我便是大局

余列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当即就让所有附近的道徒,面色僵硬。

越是距离余列越近的道徒,越是感觉不可思议。

夏远金望着余列,脸上的表情恍若活见了鬼似的,他口齿微张,愣在原地,三两息功夫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几个负责砸门的道徒,反应灵敏,其面色变换,虽然不清楚余列眼下究竟是为何突然出现,且瞧上去安然无恙的,其究竟是突破成功了,还是突破失败了。

但几个道徒当即呼道:“见过余道友,我等罪过了!”

“余兄,可算是见到你了。你长期闭关不出,房中也无人应声,我等以为余兄是出了问题,刚想破门救人呢。”

他们的腰部打折,弯成了九十度。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着实是有些难为情,几人都想要当场滑跪到余列的身旁,赔礼道歉了。

余列听见这几个中下位道徒的胡诌,他的面上露出出似笑非笑之色,道:“当真?”

“当真!”

急忙就有人回应。

不过余列压根就没有看向对方,而是目光盯向了几个道徒身后——夏远金,他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这几个道徒不过是爪牙罢了,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若没有人驱使,八九成是不敢直接打上石屋的。余列清楚地很,那站在几人身后的夏远金,方才是此行“叨扰”自己的罪魁祸首。

在余列和人的对话中,夏远金也是反应了过来。此人回过神后,当即就眼神闪烁着,想要退避一二。

因为此獠的眼睛比寻常道徒要尖利,他透过余列的双眼,清晰的看见余列的神光饱满,魂魄旺盛至极。其判断余列即便是突破没有成功,其伤势也是养好了,肯定是没有伤到根基。

再加上余列此前的确是生出了神识,如今其根基未损,又有了经验,下次突破必定会成功,不宜与此人继续发生冲突。

可是余列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夏远金无法悄悄退去。

他眼神闪烁,只得露出讪笑和讨好之色,主动说:

“余兄恕罪,我等今日可是打扰到余兄了?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夏远金将心态摆的很正,准备被余列好生的刁难一番,以及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大出血一番,好让余列的怒气消去。

“上次扣下的养魂药材,看来不得不再还给他了……”他在心间肉疼的想着。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余列轻描淡写的回答:

“哦,既然如此,尔等为何还不去死?”

“嗯?”夏远金和几个折腰的道徒,面上都是愣住。

他们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余列。

余列定睛的看着几人,认真的吐出:

“尔等既知罪该万死,为何不去死,可是需要贫道来助你们一程?!”

夏远金脸上挤出来的讪笑之色收敛,他面色难堪的盯着余列:“你、你。”

此獠口中似乎有狠话要说出,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敢冷哼的道:“余兄开玩笑过了,贫道先退去,之后再来向余兄赔礼道歉。”

话说完,夏远金也不搭理那几个听话的手下,灰溜溜的就想要退去。

如此一幕被周围的其他人等,乃至于山头一侧的桃州道徒也收入了眼中。

大家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口中议论纷纷:“出关了!那余道友出关了!”

“姓夏的咋就退去了,不继续上门抄家了?”不少人还趁机对夏远金的举动幸灾乐祸。

其中倒也有和夏远金相熟悉的人,他们皱眉看着场中的一幕,对余列的强势感到不喜。

特别是那四个和夏远金关系友善的上位道徒,四人都觉得余列过于狂妄了。

不过这些人都沉默着,没有轻举妄动。

在议论和沉默中,夏远金绷着脸,灰溜溜的就要退去。

可是下一刻,余列盯着夏远金,口中冷哼:

“竖子!贫道是让你去死,而不是退下。”

轰!

余列直接就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横压在夏远金的身上,让对方刚刚跨出几步的身子,定在了原地,对方红润的面色瞬间就变白,且是煞白。

范围超过四十丈的神识,肆无忌惮的弥漫在场中,也落在周围道徒的身上。

余列的冷哼声仿佛是直接在众人的脑壳当中响起的,特别是那几个距离他最近、最是不怀好意的道徒,一个个的眼神发昏,脑壳懵然,脑中犹如铜钟轰鸣。

所有被余列神识压住的道徒,脸上都是失色:“神识,是神识!”

“此子突破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在历练中就突破了。这才开始多久啊?!”

稍微远一点的道徒,没能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瞧见了以余列为圆心,周围道徒齐刷刷的变了脸色,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

四个和夏远金同气连枝的上位道徒见多识广,他们面色愣住,心中随即出现嫉妒和懊悔之色:

“该死的!他怎么能晋升成功?”

“这姓余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他准备的药物并不齐。早知如此,一点药物都不应交给他,该让他凑不齐药物!”

嫉妒和震惊中,还是有个上位道徒的脑瓜子最是灵敏,他当即就冲着身旁的人等传音到:“不好,速速去请诸位鬼神,还有,尽可能将青瓦子道长也叫过来!”

这人还急声呼和:“余家子要发难,且先稳住他,不可让他造次!”

另外一边,余列定住了夏远金的身子后,面上冷笑着,当即就是一道法术打出去。

呼呼!

此是一道火法,瞬间就落在夏远金的身子周围,将其狠狠的圈禁住,形成了一方火焰笼子。

夏远金面色惊惧,没有料想到余列当场就敢对自己出手。他只能连忙掏出了一张七品的护身符咒,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为自己护持。

夏远金大呼:“余道友恕罪,夏某错矣,可否给夏某一个机会好好解释!

诸位道友,且帮忙劝说余道友!”

但其他道徒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管是是喜是忧,身子都纷纷一缩,不敢直视余列,让现场处于诡异的氛围中。

余列脸上冷笑之色更加浓郁,他嗤之以鼻道:

“既然知道有大罪,为何不去死?余某可是已经问你几遍了,你是耳聋,听不见么?

既然如此,贫道便来亲自帮你!”

他再次的一掐法诀,手中的法力大盛,火笼子一般的屏障,呼呼就变成了一道火焰形成的钟罩,将夏远金密不透风的囚禁在其中。

“啊啊!”惨叫声从夏远金那里传出来。

对方这时终于被吓破了胆子,口中大叫:“饶命,余兄,饶命!”

此獠运起法力,想要从余列的法术中逃走,可是单单一个神识压在他的身上,就让他体内的法力滞涩,运转不畅快。

再加上余列的火法乃是大成境界的火法,威力随着他的突破而有所增加,又蕴含毒素,几口呼吸之下,夏远金就浑身发麻,几要昏厥在场。

众目睽睽之下,余列毫无顾忌的施展着法术,要烧死夏远金!

火焰汹涌,如野兽般在场中咆哮。

“啊啊!”夏远金的惨叫声更大,叫得让周围道徒都心颤。

越来越多的道徒被引动,从屋子中走出,或是赶到了附近,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那几个夏远金的同伙上位道徒,他们盯着场中这一幕,瞳孔微缩。几人没有想到夏远金在余列的手下,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无有,任人拿捏。

并且瞧模样,夏远金的性命有无,仅仅在余列的一念之间。

“才突破,就能有如此法力,此子究竟是宫中何人的门下?”

四个上位道徒吸倒了一口凉气,但是他们咬了咬牙,还是纷纷出声:“余兄,且慢!”

“余兄,恭喜出关!但千万留姓夏的一命,不要冲撞了营地规矩啊!”

他们口中说出各种话语,希望能打消余列的杀意。

“哦。”

余列望着那四人快速朝着自己奔过来,他从容问道:

“阁下四位似乎和此獠关系不错,今日他来我门前,可是受到了几位的指示?”

急忙走出来的上位道徒们,面色变化,擦汗的擦汗,讪笑的讪笑,齐声都否认:

“没有,我不是,不可能!”

余列轻笑:“既然如此,几位恰好是营地的管理者,敢问几位。无故砸我石门,坏我修炼,不怀好意者,该当何罪?”

四个道徒听见,口中讷讷的不知该如何出声,很是沉默几息后方才小声:

“夏道友也不一定是不怀好意,或许真是好意也说不定……”

不过这话,对方自己说着,说到后面越说越没有底气,都不敢抬头看余列。

“嘁。”余列冷笑一声。

他随即又看向四周其他旁观的道徒,呼和到:“敢问诸位,此獠不守诺言,私自扣押我之药材,意欲坏我蜕变,诸位以为有罪否?”

现场存在不少被夏远金,以及其他四个上位道徒坑了的人等。现场仅仅沉默了几息,当即就有人大叫到:

“有罪!自然有罪!”

还有人不嫌热闹,起哄:“两罪并罚,死罪死罪!”

几人鼓噪起来,随即有更多的道徒起哄,面色兴奋。

“哈哈!”余列大笑的看向那四个上位道徒,问:

“四位,以为大家说的有无道理?”

四个上位道徒面色变换,一时间的确是说不出个什么来。因为余列的药材被克扣一事,他们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甚至还提议过要逼余列再吐出一部分药物出来。

不过四人瞧着陷在火焰中的夏远金,他们顾及自家四人的性命,还是硬着头皮,说出:

“诚如道友所言,此獠罪大恶极,居然敢图谋不轨,妨碍道友的突破。可营地中自有规矩,还请道友饶他一命!”

“正是,姓夏的罪不至死,道兄且留他一条狗命,驱逐出营地即可!”

几人口中嘀嘀咕咕、叽叽喳喳的,目的就是希望余列不要太过分,想稳住余列。

否则的话,他们十分担心余列杀了夏远金后,一时兴起,清算起来将他们四个也一起结果掉。

余列只是冷眼看着四个道徒在跟前饶舌,他施法的动作果真缓和,没有立刻结果掉姓夏的,但他并不是听了几个上位道徒的话,而是屡屡顾看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几息,现场忽然就有冷风刮起。

几道身影,嗖嗖的就出现在了附近,异样的神识弥漫在场中,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神识!好个道徒儿,果真是突破成功了。”

“没想到、没想到,还以为此子破关失败,结果居然是蛰伏着,这才出关。只是一出关就动手,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点。”

两道鬼神身影浮现,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现在场中,其余的鬼神则只是幽幽飘在周围,冷眼旁观。

余列瞧见,他面上的神色缓和,朝着一众鬼神打了个稽首:

“末学后进余列,见过诸位道长!”

两个现身的鬼神点头,它们将场中一幕收入眼中,又了解了下情况,当即就指着被余列施法囚禁的夏远金,说:“你与此子有仇?”

余列毫不避讳的点头,并道:“依照道宫律,随意干扰他人突破,坏人门禁者,可杀之。弟子还请诸位道长示下,做个见证!”

他之所以没有当机立断的打杀了夏远金,为的就是让鬼神一众出来瞧瞧,得个允诺,好落人口实。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说出此番规矩后,火焰中的夏远金惨叫道:“李道长,刘道长,救我!救我!”

现身鬼神中的一尊,视若未闻,但面上笑呵呵的对余列说:

“过了过了。小友既然已经突破成功,何来打扰一事。”

另外一尊鬼神,则是苦口婆心般道:“余列,你既然已经突破为七品,便是此番历练中的领袖了。切不可在营地中胡乱杀人,得为了大局考虑。否则一怒就杀人,让众人分崩离析,即便你是七品,如何能去抗衡隔壁的桃州?”

两番话说出,让余列一时哑然。

他望了望两个鬼神,没想到自己都给足对方两人面子了,这两人还是过来拉偏架了。

余列脸上的笑意收敛,他觑眼瞧着对面的两个鬼神,嗤笑道:“大局?

贫道今日便是大局。”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法诀便狠狠一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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