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兄弟们,打草谷了

轰!

沈安看到一处城墙从城头垮了约有一米的高度,不禁怒道:“这特么是谁建造的?”

这就是豆腐渣工程啊!

雁门关多年无战事,守军疏于防备是常事。但连城墙都没人整修,这是觉得宋辽不会开战,该刀枪入库, 马放南山了吗。

张举懊恼的道:“归信侯,这城墙多年未曾修整过了。”

宋辽之间和平了多年,除去和西夏人厮杀的西军之外,其它军队大多都荒废了不少。幸而上次提出了从严操练禁军的建议,并付诸实施,否则沈安大抵就得带着包拯跑路了。

操蛋啊!

沈安骂道:“堵住那个口子!”

“某去!”

有人喊了一声, 沈安随口道:“好,记住了,拼死也要堵住那个口子!”

“有数!”

这人冲了过去,沈安愕然道:“国舅?”

曹佾一边跑一边喊道:“都过来!”

此行他有一千麾下,算是第一次独立领军,很是潜心琢磨了一番,和麾下磨合的不错。

敌骑蜂拥而至,在弩箭的打击下死伤惨重,可当到了城下时,他们的威力就出来了。

“盾牌……”

沈安蹲在城墙后面,看着箭矢接二连三的飞上来,不断有宋军中箭,然后惨叫着被拖了下去。

“瓦罐……”

趁着一波箭矢的中断,沈安一声令下,那些军士点燃瓦罐,然后扔了下去。

轰轰轰轰轰!

城下顿时被炸的惨不忍睹,尸骸堆积了一地。

“该轮到咱们了!”

沈安咬牙切齿的道:“弓箭手!”

弓箭手快步上前, 张弓搭箭,看都不看就往下面射出箭矢。

一波波的箭雨飞下去,中箭的辽军落马,随后被后续的同伴战马踩踏而死。

“放箭!”

此刻弩箭对防御的作用不大, 弓箭手一波波的上前,不时有人被辽军的箭矢射中摔下城头。

“这便是沙场吗?”

柳客面色惨白,他拔出长剑,边上有人喊道:“用剑是找死!换刀,换长刀!”

“什么?”

柳客茫然看过去,那个提醒他的军士已经冲到了前方。

前方一个梯子已经架上来了,这个军士提起一杆长枪就往下扎。

下面一声惨叫,接着有东西落下的声音。

军士正准备把梯子推倒,梯子就猛的一沉……

“好快!”

梯子不停的颤动着,这代表着有人在飞速攀爬。

沈安在边上看着不禁有些唏嘘。

前世看电视剧电影,那些蚁附攻城的军士攀爬梯子慢如老牛,他还以为都是如此。

可此刻亲身经历之后,他才知道,沙场上每分每秒都是人命,没有人会慢。

城垛的梯子猛地一沉,接着一个身影就突然窜了上来。这是一个披甲辽军,他一窜上来就挥刀。

那个宋军猝不及防,慌忙提刀格挡。

可辽军显然更加的凶悍,在他格挡之前,长刀就从脖颈上抹过。

鲜血飙射在柳客的脸上,他惶然后退。

“救命……”

他下意识的在呼救,无意间却看到了包拯。

右边的包拯提着长刀,大步的往前走去。

这是去送人头吗?

柳客才将冒出这个念头,严宝玉飞速张弓搭箭。

那个辽军打开了一个缺口,就长啸一声,通知后面的同伴抓紧上来。

他挥刀砍杀着,直至一支箭矢钻进了咽喉里,随即包拯的长刀就来了。

包拯这一刀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却没斩断人头,被削断一半的人头歪歪斜斜的挂在脖颈上,柳客不禁尖叫了起来。

“住口!”

包拯回身喝道:“滚下去!”

这样的文官不少见,他们从未见识过战阵的惨烈,见到血腥后就惶然无措,惨叫,呼救,逃跑……

柳客没逃跑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后续的辽军顺着这个口子蜂拥而至,宋军的后备队马上冲上来。

但严宝玉显然更快。

一个辽军狞笑着冲上来,然后挥刀扑向包拯。

“包相!”

柳客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冲了过去,想去拯救包拯。

严宝玉张弓搭箭,松手……

那个扑向包拯的辽人太阳穴中箭,目光渐渐茫然,然后扑倒在城头上。

第二个辽军又冲了上来,他目光左右梭巡,就看到了正在张弓搭箭的严宝玉,就喊了一声,冲杀过来。

严宝玉右手一松,箭矢落地,随后右手拔出长刀。

铛!

他急促间挡住了辽人的一刀,接着长刀一抹,闪电般的从辽人的肋下切入。

他甚至都没管这个辽人的死活,长刀丢下,再度张弓搭箭。

城头上后续冲上来的辽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箭射中了胸口,他缓缓后退,正好后面同袍冒头,被他猛地往后一倒,一起落下梯子。

箭矢一支接着一支的飞过去,那些辽军刚冲上来就被射杀在那里,渐渐的城头那里尸骸堆满了,后续的辽军没法冒头。

“城头有神箭手!”

城下的辽军在呼喊着,后面有人喊道:“让开!”

众人闪开一条路,同时张弓搭箭对准城头,只要有人敢冒头就弄死他。

一个浑身裹在重甲里的辽军出现了。

他脚步沉重,却不慢。他手中拎着一把长刀,一脚踩在梯子,梯子发出吱呀一声,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

这人身披数十斤重甲却异常矫健,几下就冲了上去。

“上去了!”

“跟上,我们跟上!”

这样的重甲猛将一旦冲上去,那几乎就是无人可当,所以辽军不禁就欢呼起来。

这个猛将确实是很厉害,上去一刀就劈翻了两个宋军,然后目光一转,看到了沈安。

沈安正在观察战况,虽然惨烈,但局面还在大宋的掌控之中。

包拯已经过来了,在问话:“你觉着如何?”

他刚才一刀砍死了一个受伤的辽军,此刻浑身杀气腾腾的,若是被汴梁的君臣看到了他这副模样,韩琦绝对会后悔支持他进政事堂。

老包太凶了啊!

沈安没有杀敌,他此刻已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

各处的战况在他的脑海里组合在一起,然后自动区分重要程度,重要的方向首先被想到。

“您放心,虽然咱们人马少,可这是雁门关,险峻异常……唯一可虑的就是这些将士们多年未曾厮杀,所以有些慌乱,否则哪有辽军冲上城头的美事……”

“如今经历了一波厮杀之后,这些将士在渐渐的适应沙场,越往后,辽人就越难……”

“归信侯,包相……”

左边有人在叫喊,沈安偏头看去,就看到一个重甲辽军疾冲而来。

途中一个宋军拦截,那辽军只是一刀就劈翻了对方,目光却一直在沈安的身上。

出击前耶律洪基说过,斩杀沈安者,官升五级,赏金一千两。

官升五级就足够让人发狂了,还有一千两黄金,这是啥?

人生几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这一下就完成了两样。

所以人人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至于包拯,不知是为何,耶律洪基并未提及,想来是不值钱。

不值钱的包拯喊道:“安北快退!”

那边的张举面色大变,喊道:“那是辽军中的悍卒……杀不过,用弓箭……包相,归信侯退开,赶紧退开。”

每支军队里都有这种凶悍的悍卒,这等人平时横行霸道,战时就是排头兵般的的存在,一人在前冲杀,当者辟易。

特别是在攻城战中,这种人就专门用于打开突破口,一旦被他们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那几乎就是无敌般的存在。

张举此刻顾不得什么战局,只担心包拯和沈安出事。

若是这二人有一个倒在血泊之中,他张举绝对跑不脱。若是二人都趴下了,他自杀都无法挽救自己的家人。

沈安拔出长刀,“小种!”

“郎君!”

闻小种提着长刀过去了,脚步从容。

若是混战的话,他不如折克行,但这是单挑……

那辽军脚下加快,长刀挥斩。

他身披重甲,就像是后世穿着防弹衣和人对砍一样,无需防御。

闻小种轻松的避开了这一刀,长刀一抹,抹向了辽军的手腕。

那里没有盔甲的保护。

辽军的下意识的垂手,闻小种收力,长刀在辽军的胳膊上擦过,随后反手一刀,却是从下到上斜着,瞄着的是辽军的脖颈。

“好凌厉的刀法!”

张举有些惊讶于沈安身边的这两人,一个严宝玉是个神箭手,他本以为这样就够了得了。可谁曾想看着不打眼的闻小种更厉害,几刀就把这个辽军的悍卒逼得无还手之力。

而且沈安的身边还有个黄春,这个黄春看着气度更厉害些,弄不好最厉害的还是他。

这归信侯何其幸运,竟然有这等好手在身边护卫。

电光火石间,闻小种劈出了第三刀……

他的身体向右边快速旋转,长刀在头顶上绕了半圈,从辽军的咽喉处划过。

这一刀和战阵无关,若是在大规模冲阵时使用,边上的敌军会用刀枪来教他做人。

可这是单挑。

这快速的一刀闪过,辽军捂着咽喉就往后退去!

“好!”

众人不禁叫了声好,看向闻小种的目光中都是钦佩。

这等悍卒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在闻小种的手下竟然三刀完败。

“好汉子!”

连包拯都赞道:“这个闻小种果然厉害。”

闻小种提着兀自在滴血的长刀往前走去。

他单挑不怕任何人,但战阵之上的厮杀却少了经验。今日就是机会。

而在另一边,集结起来的弓箭手已经冲了过来。

大事定矣!

沈安心中一松,对包拯说道:“包公,这边没事了。”

包拯欣慰的道:“好。”

可等转过头,右边的缺口那里,敌军已经蜂拥而上。

曹佾站在前方拼命的砍杀着,可敌军却认准了这边,不顾伤亡在往上冲。

“归信侯……”

一个军士回身呼喊着。

此刻只有沈安和他身后的邙山军才是最有力的预备队。

沈安拔出长刀,对包拯说道:“您就在这,某去去就来。”

黄春带着邙山军回身扑了过去。

“兄弟们……”

“打草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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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87章 某是曹家子

曹佾上过战阵,但都是被护着的状态,沈安等人有意留一些残兵败将给他斩杀。在中牟,他率军剿杀闻先生的那些麾下时,也觉得轻松异常。

他觉得那就是战阵,可家中的老卒却对此嗤之以鼻。

——那归信侯是在哄您呢, 他压根就没让您去见识真正的战阵厮杀。

他不信,但现在信了。

前方的缺口处,辽军蜂拥而至。双方短兵相接,箭矢不断往来,每一刻都能看到鲜血在狂飙,每一刻都能听到那让人头皮发麻的惨嚎。

前方辽军突然冲出十余人,他们顶着盾牌,用小碎步不断接近。而且他们之间形成了配合, 不管是谁来, 都是几人夹攻。

一队宋军扑了过去,双方绞杀在一起。

不过是几个照面,这队宋军就成了一堆尸骸,辽军开始加速了。

“郎君,杀过去!”

几个老卒眼睛都红了,抽出长刀就呼喊着。

“你是曹家的家主,济阳郡王攻蜀国,灭南唐……伐北汉,攻辽国……”一个老卒怒吼道:“作为他的子孙,今日你不能退后半步!跟着某,来,让辽人再度见识曹家子的长刀!”

“护着郎君,杀过去!”

老卒们呼喊着冲了上去,不时有人回头喊道:“曹家子, 杀敌!杀敌!”

当年曹彬东征西讨,以军功担任枢密使,死后更是被追封为济阳郡王。

这是曹家的巅峰。

后来曹彬之子曹玮在西北颇有战功,长子曹璨也颇有些军功, 等到了曹佾这一代时,曹家就渐渐没落了。

也只有没落的曹家才能出皇后,于是曹佾的姐姐进宫,但给曹家带来的却是猜忌。

如今曹家子再次出现在沙场上,前方就是当年击败曹彬的辽人……

当年北伐时,曹彬兵败,被审讯降职,这是曹家的污点。

如今某来了。

曹家子来了。

曹佾跟着冲了过去,老卒们突然分开一条道,让他直面前方的敌人。

“曹家子,杀敌!”

曹佾长刀劈斩,这一刻他忘却了害怕。

曹家珍藏的宝刀劈断了对手的长刀,曹佾第二刀了结了对手,不禁喊道:“杀敌!杀敌!”

他看着惨烈的现场,不禁想起了当年的父祖。

他们也是这般和敌军厮杀的吧?

那些鲜血铸成了曹家的荣耀,铸成了大宋的国祚。

但后来这一切都终结了。

曹佾奋力的劈砍着,在老卒们的护卫下所向披靡。

“那是宋人的将领!杀了他!”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一群辽军冲了过来,曹佾顿时就陷入了苦战之中。

他刚挡住一刀,侧面一刀又偷袭而来。

他极力想躲避,可长刀来的很快,没给他时间。

某要死了!

这一刻他心中冰凉。

一个身影飞扑过来,挡在了长刀之前。

长刀入肉的声音很小,很闷。

“韩老六!”

曹佾看着挡刀的老卒,眼睛都红了。

鲜血喷溅在白发之上,韩老六在倒下的时候还不忘记抱住了对手的双腿。

曹佾冲了上去,一刀枭首。

“放箭!”

沈安来了,带着邙山军及时来援。

曹佾跪在地上,双手扶起韩老六,看到他的胸腹处鲜血在流淌,就喊道:“谁来救他!”

没有人,这一刻所有人都冲了上去。

“来个人!”

曹佾哽咽着喊道:“救救他,求你们了,救救他!”

一个老卒回头见曹佾在哭,就急奔回来。他俯身看了一下韩老六的伤口,就问道:“老六,还有什么话要带回去的吗?”

韩老六虚弱的道:“钱……给他们……”

“某养他们!”这些老卒从曹佾孩提时就陪着他练武,看着曹太后教他刀枪……可以说是半个亲人。

这是曹佾第一次在沙场遭遇生离死别,他的情绪几近崩溃。、

“某会养着他们!”

韩老六看着老卒,说道:“没脸……”

这是拒绝,哪怕到了这个时候,韩老六依旧觉得自己为曹佾去死是应该的,觉得自己的家人继续吃曹家没脸。

老卒抹了一把泪,说道:“放心,兄弟们会看着他们。”

“好。”

韩老六的身体抖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迅速消散。他冲着曹佾喊道:“曹家子,杀敌!杀……”

曹佾看着他的脑袋低垂下去,眼中的泪水肆意流淌出来。

老卒叹息一声,说道:“你去了,某会为你多杀几个辽人.”

“杀敌!杀敌!”

曹佾霍然起身,提着长刀就冲杀了过去。

他挥刀更加的果决,近乎于自残式的冲杀,一往无前。

他是曹彬的孙子。

曹彬在国内统一战中表现出色,堪称无敌名将。

那时候的曹彬和曹家该有多欢喜?

可当面对辽人时,这个无敌名将就露出了原型,原来你并非无敌。

然后就是审查和降职,名将变成了耻辱。

那是让曹家无法接受的耻辱。

哪怕到了后来,提及曹家,人们更多的记得当年北伐时的兵败如山倒。

那时候的曹家在干啥?

在逃跑……

当姐姐嫁进了宫中后,曹佾开始有些窃喜,觉得自家攀上了一棵大树。

那时候他并未觉得用姐姐去换取曹家的尊荣有什么错。

那是世家子弟的思维方式。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善于猜忌的帝王不断压制曹家,他感受到了危机,于是只能借着修道来告诉那位帝王姐夫,我没野心,一点野心都没有。

从此他就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波动,宛如一潭死水。

姐姐在宫中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赵曙更喜欢那个贵妃,所以姐姐的地位很尴尬……

曹佾,你要怎么办?

无数个夜里他问着自己。

可他真的不知道。

他只能虔诚的跪在道尊的神像之前,木然念诵着那些经文。

怯弱而无能!

当姐姐变成了寡妇之后,曹家的境遇改善了,可那是姐姐放弃了尊荣,用近乎于自闭的生活方式换来的。

她放弃了所有的权利,自我封闭在那冷冰冰的宫中,只为告诉皇帝:老身不会和你争夺权力,没有觊觎你权利的意思。

于是曹家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他此行能来到这里,能有一千麾下统领,这都是大姐的自我牺牲换来的……

那个被辽人击败的曹家……

那个舍弃了自我,全心为他谋划的大姐……

“啊……”

曹佾一刀劈砍下去,当面的敌军格挡,可却挡不住发狂的曹佾。

长刀从耳朵那些斜劈进去,最后从下巴斩杀出来。

失去一半嘴唇的对手疯狂的惨叫着,可那声音却因为嘴唇的漏风而变得格外的诡异。

他提着长刀冲了上去,一个辽军刚砍死自己的对手,就被曹佾一刀从侧面斩断半截腰。

肠肝肚肺像是找到了一个倾泻口,拼命的流淌出来。

曹佾恍如未觉,前方一个辽人看到了他,眼中多了厉色。

“杀了他!”

带队杀上来的将领厉喝道。

那个高大辽人丢下自己的对手,大步冲了过来。

“郎君!”

被丢在后面的老卒们在呼喊着,他们担心曹佾不是对手。

于是他们拼命的砍杀着,想尽快赶到救援曹佾。

高大辽人的眼中多了喜色,喊道:“这是个官!”

宋人的官啊!

斩杀了他,想来功劳会大许多。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

曹佾并未减缓速度,他握紧了长刀,鲜血已经浸润在了手和刀柄上,有些打滑。

此刻他才知道为何要多用布巾包括刀柄。

那样可以吸收人血,让刀柄不会打滑。

那辽人狰狞着冲杀过来,双手握刀,凌空劈斩。

这是要用气势压制住他,然后占据主动。

曹佾举刀。

铛!

对手的力量很大,曹佾连退两步,这才稳住身体。可辽人的第二刀又来了。

曹佾被动的格挡着,接连后退。

辽人的气势一起起来了,一刀快过一刀,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最多五息,他就能斩杀曹佾。

他的眼中多了欢喜,长刀连续劈斩。

曹佾看似毫无反击的余地,格挡再格挡。

最后一刀,辽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觉得这一刀能斩杀了曹佾。

可曹佾却突然爆发了。

他的身形一改先前的笨拙,矫健的冲了上去。

长刀如同长剑一般,就这么从辽人的胸腹那里捅刺进去。

这是姐姐当年和他嬉戏时的反击之法。

那时候他不是姐姐的对手,每每被姐姐的长刀砍的连连后退,没有反击的余地。

后来姐姐就给他想了这个办法。

先格挡,装的笨拙一些,装的绝望无力一些,然后趁着对手心神放松的机会,突然爆发前冲。

而长刀在战阵之上全是劈砍,用来捅刺几乎就是异端。

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防备对手的劈砍,而不会想到捅刺。

当年姐姐说到这些时很是得意,无忧无虑的模样历历在目。

可现在呢?

“老子杀了你!”

曹佾奋力捅刺,长刀从对手的后背穿了出来,可见他用力之大。

“大郎,记得要搅动,爹爹说过,捅进去要搅动才疼,一疼就没力气了。”

于是他用力搅动着长刀。

“啊……”

辽人果然失去了反抗能力,任由曹佾拔出长刀,随即倒地。

长刀上全是鲜血,曹佾的身上同样也是。他站在那里,奋力嘶吼。

“某是曹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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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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