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帮一次(第十一更)

本来沈溪觉得提醒唐寅小心一下他的好朋友都穆,非常有必要,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身边有宵小之徒阴谋诡诈,稍不小心就会着道。可如今沈溪一看,唐寅对都穆的信任远大于他,他若贸然说出来,那就是挑拨人家的关系,或许会被唐寅直接赶出门,以后别想再做朋友。

沈溪道:“唐兄可有想过,单是给事中参奏,何以会成为震动朝野之大案,连程老尚书都卷入其中,最后抑郁而终?”

唐寅沉思良久,很显然这个问题他得不到任何答案……连沈溪这个身在官场的状元郎都找不出案子的幕后元凶,唐寅自认论才学比之沈溪尚有一段差距,于是恭敬地请教:“愿闻其详。”

沈溪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还是不明说为好,如今唐兄发配浙藩为吏,准备几时动身?”

唐寅瞅了沈溪一眼,心想这小子够奸诈的,说话居然只说一半,当下愤然道:“天子不能明辨是非,政治如此肮污,在下绝不会就任刀笔小吏,决意从此以后做那闲云野鹤之人,来日轻舟湖上,纵情山水,再种上一片桃花,安居其间,了此残生!”

沈溪心想,唐寅的心态果然因为鬻题案而扭曲,他本来打算振奋唐寅的信心,让唐寅在官场有所作为,但现在看来,就算他再努力终归也是徒劳,唐寅对官场已经死心。

沈溪突然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唐兄大概追求的就是如此生活吧?”

“但是,在下想问唐兄一句,你可有想过,将来要以何为生?难道几朵桃花就能换得一生衣食无忧?安守清贫或许可行,但就怕为生活所迫!”

这是一个理想与现实如何折中的问题,每个人都可以给自己构想个神仙一般的生活环境,但有些事还是要看清现实……诚然,你唐伯虎想在桃花坞里过桃花仙人一样的生活,可终归还是要面对衣食问题,必须要养妻活儿。

虽然沈溪知道,唐寅回乡后便会跟妻子和离,以后过起了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颠沛日子。

别人种桃树是为了吃桃子,可唐寅种桃树纯粹是为了欣赏桃花,拿桃花来换酒钱,桃树每年花期不到一个月,那就代表唐寅一年的生活有十一个月黯淡无光。

“这个……”

唐寅仔细思索之后,才道,“在下自有办法。”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他怎知道我家境如何?就算我如今家道中落,但以我在江南的名气,平日向我求画之人多不胜数,大可以出售书画维持生计。”

沈溪看出来了,唐寅根本就是个不为将来打算的家伙,如今只想早些远离官场,过他理想的生活。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既然唐寅的追求如此,沈溪也就不打算再规劝,不过他还是以负责任的口吻道:“唐兄,我想将来我二人还有机会见面,不妨如此……我们定下一个约定如何?”

“哦?”

唐寅脸上浮现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沈溪道:“若将来在下出京,主掌一方,到时候唐兄生活窘迫,只管来投,在下必会以上宾之礼对待,请唐兄莫忘今日在下之言。”

唐寅沉默了一会儿。

沈溪的话明显带有可怜和施舍之意,令唐寅听了很不爽,但想到之前沈溪的话,仔细琢磨一番,沈溪其实是在为他的将来考虑。

唐寅并非不识好歹之人,别人给了他一条退路,他没必要将这条路给堵死,虽然他自己并不觉得将来会落魄到连维持生计都困难不得不投奔沈溪的地步。

“好。”

唐寅拱拱手,当作答应。

沈溪这才又见过礼,虽然他不想在唐寅面前说都穆的事,仍旧提醒了一句:“唐兄最好小心身边人,并非人人都似唐兄这般谦谦君子。”

唐寅误将沈溪所说的“身边人”当成徐经,想到徐经那么没原则,唐寅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最后送沈溪出了房门,却没陪同他下楼。

沈溪看出来了,唐寅的伤确实非常严重,举步维艰……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时间内,唐寅不太可能离开京城。

出了唐寅临时住的客栈,沈溪对宋小城交待道:“找几个人盯着,无论谁来过,或者他要去哪儿,一律找人跟着。”

宋小城一脸不解:“状元大人,这是干什么?这个人就是个迂腐书生,咱跟他接近,又捞不到什么好处。”

沈溪摇摇头,让宋小城只管按照他的意思去办便是。

“唐兄啊唐兄,这次我就帮你一把!”沈溪带着几分慨叹,慢慢离去。

……

……

见过唐寅,沈溪接着去见周胖子。

之前周胖子替朝廷运粮,如今粮食已安全运抵灾区。

洪灾发生在春天,如今三个月过去,灾情其实早已缓解,赈灾粮款一到,百姓生活有了着落,地方迅速太平。

周胖子立下功劳,如愿以偿成为户部指定的官商……他看重的不是能从朝廷赚到多少钱,而是户部能为他的生意撑腰。

周胖子对沈溪非常恭敬,听说沈溪即将乔迁新居,马上给沈溪送来贺礼,知道沈溪不收银子,便为沈溪送些“人手”,说是可以帮忙搬搬抬抬,如今这些人都在宋小城手下做事。

沈溪暂居小院所在的胡同口的茶楼,沈溪上得二楼,一眼看到坐在临窗位置的周胖子,当下打趣:“周当家气色不错,想必近来生意不错吧?”

周胖子赶忙起来,给沈溪行了个跪礼,起来后点头哈腰道:“还不是有户部……跟沈修撰您的照应,此番为灾区运粮,小人得到上官赏识,正不知该如何报答沈修撰,这点儿薄礼沈修撰务必收下。”

说完,周胖子回到茶座旁,拿起一方木匣,当着沈溪的面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一锭锭小金锭,合起来足有四五十两,“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沈修撰家有娇妻美妾,不妨为夫人们打几件金器,当作小人孝敬的心意。”

沈溪终于体会到当官的好处了。

只要是官,别人就会想方设法巴结。以沈溪如今翰林修撰的官位,跟一个商人不会有任何利益瓜葛,可周胖子却不断送出厚礼,一方面是看出沈溪很得户部尚书刘大夏的赏识,巴结好他就可以稳住户部这条线;另一方面却是作为投资,如果沈溪飞黄腾达,一路青云直上,能为其提供庇护。

沈溪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在下并不缺这点儿钱花。”

周胖子脸上呈现些微异样一色,估计他听说沈溪把谢家老宅赎回,但没钱好好修缮,以至于现在还蜗居于小院没有搬家,以前他给沈溪送银子和房产,沈溪没有接受,这次他改而送金子,料想金锭容易保管,沈溪自会笑纳。

但沈溪可没到利令智昏的地步。

这年头在市面上将金子兑换成铜板难度可不小,他一个翰林修撰手头突然持有大笔金子,一旦暴露,科道官员肯定会弹劾。况且,周胖子虽然会做人,但老奸巨猾,他如今借助汀州商会的名头行事,又怕将来生意被沈溪利用官身吞占,一直抱有警惕……

沈溪绝对不能让自己有把柄被对方抓住!

“沈修撰,这里有封请柬,是玉当家托小人送与沈修撰,玉当家说,若大人有时间,望前往探望一二。”

周胖子递上一封请柬,沈溪看过,却是玉娘新开风月之所的邀请函。

之前周胖子说过,送给玉娘几间铺子作为“谢礼”……这些铺子本身就是风月场所,周胖子连同里面姑娘的卖身契一并送给了玉娘。

玉娘收下后,打算以此来安顿她那些“女儿”,继续做欢场陪笑的买卖。

沈溪嘴角一挑,问道:“玉当家为何不自己送请柬?”

周胖子笑道:“沈修撰如今贵为翰林官,按照规矩,不能前往……再者,大人家中有娇妻美妾,玉当家总是登门不怎么方便。不过大人放心,小人会妥善安排,大人可以安心拜访,或许玉当家有什么事要与大人商谈呢?”

沈溪非常清楚玉娘的性格,若这女人真有什么事,自己就会找上门来,何须拐弯让周胖子代为邀请?

玉娘在哪儿开青|楼,规模档次如何,里面又有何等绝色,沈溪根本没兴趣知晓,他非常清楚,就算玉娘经营青|楼,仍旧得为朝廷收集情报,而风月之所鱼龙混杂,最容易获取消息。

“请回玉当家一声,若我有空暇自然会去。”沈溪起身便走。

周胖子毕恭毕敬送客,到了下面的茶楼大门口,却见一顶小轿停了下来,李二小姐刚好从轿厢中钻出,当她见到沈溪跟周胖子走在一起时,脸色突变。

“李小姐?”沈溪拱手行礼。

他知道李二小姐不可能这么巧路过,既到他家附近来,肯定是有事相求。

李二小姐恶狠狠瞪了周胖子一眼,周胖子一看有些莫名其妙,显然他不认识这位商贾之家的小姐。

“大人没什么事,小人告退了。”周胖子行礼后,带着他的人手离开。

等人走远了,李二小姐才带着几分愤恨:“赵画师不知作何会跟姓周的走在一起?”

敌意很大啊,沈溪琢磨,莫不是同行如敌国,周胖子跟李家有生意上的竞争关系?

沈溪道:“周当家请在下画一幅画。”

李二小姐气呼呼地道:“沈大人何须遮掩呢?以大人如今在朝中的俸禄,足以养妻活儿,何须卖画为生?可怜我李家人竟蒙在鼓里,若因此而得罪大人,怕是我李家上下鸡犬不宁。”

沈溪心想,你们李家得罪我的地方少了?我还没跟你们计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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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8章 师兄弟升官(第十二更)

沈溪问道:“李小姐既已知在下身份,那在下也无需隐瞒,没错,在下的确是翰林院修撰,官秩从六品。可在下从不仗势欺人,至于与何人相见,与李小姐并无干系,李小姐有事直说,无事请自便。”

沈溪的话带着几分不客气,主要是李家三番两次找他,其实抱着跟周胖子差不多的心态……想对他进行政治投资。

李二小姐带着几分愤怒:“沈大人位高权重,自不会理解我等小民之苦。我李家有货为朝廷扣押,正好与那姓周的有关,如今看来……那幕后元凶莫不是沈大人?我们李家再也不敢高攀,民女这就告退……呜呜……”

说到后面,她竟然掩面而泣,如同被人伤害一般,回身往小轿那边跑去,直接钻进轿子。

随着小轿离开,沈溪想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周胖子跟李家果然有利益纠葛,如今周胖子仗着有朝廷撑腰,可能正在做一些欺行霸市的事。李家知道沈溪的身份,于是是想请他出手帮忙,未料却见他与周胖子“狼狈为奸”。

沈溪无奈叹道:“你李家既做生意,早该明白生意人不能招惹官府,如今只是扣你的货,没让你家破人亡都算是好的了。”

至于李家到底有何冤屈,那就不是沈溪需要关心的事情了,李家跟周胖子做生意不同,李家只能算是本分的生意人,而周胖子就是有江湖背景的生意人。

就算周胖子没有朝廷当靠山,李家想在生意场上干倒周胖子也不容易。

幸好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不然真有可能出现周胖子一家独大的情况,跟曾经福州城里的一方霸主宋喜儿一样。

翌日沈溪刚到翰林院,朱希周就过来对沈溪道:“沈修撰,这几天你小心做事,免得招惹是非。”

沈溪非常奇怪:“出了什么事情吗?”

朱希周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却不明言,等沈溪坐下,一个个对沈溪多有回避。

直到伦文叙过来,沈溪才了解发生了什么……原来有人在皇帝面前参奏了他一本,罪名是“妄言国事、不知斯文”。

这两条罪过要说大不大,要说小也不小了,沈溪料想起因无非是自己受谢迁利用而上奏关于建文时期的旧事,还有就是跟他头几天上呈的那份论边疆防备的上疏有关。

分明是被御史言官给盯上了!

翰林院的人多少有些不怀好意,见沈溪初来乍到就受到谢迁的器重,很多人看了眼红,包括科道官员参奏他的奏本中也提到他跟同僚间不够和睦,恳请弘治皇帝将沈溪降职、外放。

要说沈溪对于外放还是很赞同的,年岁小,不代表不可到地方为官,但降职任用他却不怎么苟同,本就是从六品了,降一级还好,正七品的话,京官迁往地方往往会升三级,当个大县的县令绰绰有余。可若再降,连县令都当不了的话,还不如留在翰林院中边做学问边摸索为官之道。

沈溪被参奏是在六月十五,消息在翰林院传开是六月十六,结果到六月十七,谢迁就拿着吏部的一纸调令前来,心平气和地对沈溪说明:你被暂时调出翰林院,到詹事府右春坊做事。

沈溪没有被降职,甚至不是平级调动,而是官升一级。

沈溪到詹事府右春坊后为右中允,官秩正六品,这意味着沈溪刚上任从六品的翰林修撰才两个月,就得到破格提拔。

“去詹事府做事可能会累些,不过比之翰林院的公事会少许多……你要专心做事,今后必定大有作为。”谢迁带着勉励的口吻道。

詹事府右春坊的右中允,性质跟太子伴读差不多,不需要跟太子讲解什么学问,但需要将太子每日所学内容记录下来,同时记录太子起居,包括太子每天几时起床、几时吃饭、几时读书、几时睡觉等等,左、右中允各二人,属于轮班制度,两个人一天。

沈溪总结了一下,跟陪太子玩没什么区别。

从当官的角度来说,从翰林院调詹事府属于优差,跟太子走得近,尤其还是朱厚照这样没有兄弟竞争皇位的太子,那简直是为将来铺了一条康庄大道,尤其沈溪还知道弘治皇帝身体已不行,再过几年就要驾崩,朱厚照以少年之身登上皇位,这正是他官场大展宏图的好机会。

可沈溪总觉得朱厚照这个太子不怎么靠谱,身边的奸邪之徒太多,一个刘瑾,就足够他应付的,更何况还有“八虎”。

谢迁把调令送来便即离开,所有人都聚拢过来恭喜沈溪。

只是在恭喜声中,多少带着羡慕嫉妒,本来都担心沈溪会争抢翰林院侍讲的官位,但现在知道沈溪的确是高升了,但却是升到詹事府去,而且是教导太子。

要知道如今首辅大臣刘健就是詹事府出身,负责教导太子,在朱祐樘登基当年,刘健就进入内阁担任辅政大学士,如今已贵为首辅,位极人臣。

朱希周带着羡慕赞叹道:“沈中允可真是我大明第一人,十三岁中状元入翰林院,如今有幸常侍太子身边,太子年少,以沈中允的年岁……将来必有作为。”

朱希周主要是羡慕沈溪的年岁。

若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翰林被调到右中允这位子上,最多是当个老学究记录一下太子的日常起居以及学习之事,可沈溪才十三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当右中允记录太子起居,就意味着基本时常能跟太子在一块,沈溪很容易跟今年才八岁的太子玩到一块去。

若成为太子的玩伴,还是太子的“先生”,将来会亏待吗?

沈溪笑道:“朱兄太抬举我了,我只求别让太子看我不顺眼,将我发配边疆就好。”

朱希周不知道沈溪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怔之后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听沈溪话里的意思,大概是如今太子因缺少管束而任性妄为,对身边人动辄呼喝打骂,属于“熊孩子”,若得罪了熊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关键是熊孩子的老爹老娘偏向儿子,谁若照顾太子有偏差,那就会被降罪。

沈溪升官,翰林院的工作即刻放下,他的公事自然会有别人来接替,他本来所负责的不过是修书之事,参考的是前人的典籍和律法、章程,没有多少自行添加的内容,只要把手头的工作一交接,他就可以去吏部报到,等第二天走马上任。

沈溪从从六品到正六品前后不过两个月,虽未开创大明朝升官最快的记录,但毕竟非常罕见。

沈溪到吏部领了身新行头,然后便打道回府。

结果,沈溪在家门口遇到一脸失落的王陵之。

“……师兄,兵部调我去边关任职,具体去哪儿我却不知道,不过听说边关那边异常辛苦,可能时常吃不饱。师兄,你看有什么办法把我留在京城?”王陵之上来就带着哀求,眼巴巴望着沈溪。

沈溪没好气道:“既然兵部派遣你到边关任职,那是对你的器重,放心,这一去最多也就一两年,你在边关磨砺一下,升官还是很容易的。”

王陵之苦着脸道:“可是我想回家,我好长时间没看见爹娘,我想他们了……”

沈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到底王陵之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让他这么早面对疆场上的腥风血雨稍显残酷,不过想当年霍去病策马草原封冠军侯时也不过才十七岁……有志不在年高!

“放心,有师兄在,我包你快速升官,到时候你功成名就,就能回去见你爹娘了。”沈溪拍着胸脯道。

王陵之一听瞪大眼睛,咧着嘴笑道:“我就知道师兄最有本事了,那师兄快给我写秘籍……”

不管什么时候,王陵之就知道沈溪的秘籍管用,而这次沈溪的秘籍的确是有针对性的,因为沈溪清楚地知道,来年达延部犯边的过程,只要他将这些内容告知王陵之,再适当让王陵之用一些手段加以防备,再教给他一些平日行之有效的练兵之法,这小子要建功立业并不难。但沈溪就怕他脑子不灵活,无法将他传授的东西融会贯通。

“你几时出发?”沈溪问道。

王陵之重新低下头:“两天以后……刘管家和沈三叔很快就要启程返回汀州,以后我就算回到京城,也只能投奔师兄你了。”

沈溪点头道:“两天时间怎么也够了,教给你的东西要全记着,等到了军营,可别拿我教你的东西去问人。”

王陵之笑道:“我才没那么傻呢,都是师门的东西,我去问别人,他们不就学会了吗?”

沈溪心想,这小子最起码一点小聪明还是有的,不由点头嘉许:“这就好,就怕你学得不精通,丢师门的脸。好了,你且回去,等下午过来一趟,我把秘籍写好给你。不过你一定要记得,我写的东西都很精妙,你除了要熟记在胸,更要勤加练习,等你真正掌握后,你就是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将军,光耀我师门。”

王陵之听了不由热血沸腾,振臂道:“师兄放心,我一定努力!”

把王陵之赶走,沈溪才进到院里,刚进来就见谢韵儿掩口在笑,沈溪问道:“娘子有何好笑的?”

谢韵儿勉强收起笑容:“听相公教王公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是师傅教徒弟,不过想来,相公应该是在代师授业。”

沈溪笑了笑没回答,将手头的官服印绶交给旁边的宁儿,谢韵儿马上发觉有所不同,惊讶地问道:“相公升官了?”

“可不是?”

沈溪道,“从六品转正,翰林院今后不用去了,调到詹事府右春坊,以后差不多要陪着太子到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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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发现人的精力终归是有限的,码这章的时候脑袋已经不够用了,迷迷糊糊的,中间还趴电脑前睡了一会儿!

估计凌晨前再能码一章出来,剩下两章,明天补上!

不过今天到现在为止,天子已经更了近四万字,大家来一波订阅和打赏鼓励吧!谢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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