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突然袭击,靖王吃瘪,小孤山野人

靖王作为大梁皇帝的第七子,是众多皇子当中最不受宠,最不受重视的皇子之一。

常年征战在外,战功赫赫,却极少受到梁帝的恩赏,年过三十,甚至都没有被封为亲王,这在梁帝众多成年子嗣当中,算是独一份了。

母妃静嫔位份低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他不受梁帝待见,一年到头,见梁帝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过靖王虽然不受到梁帝的重视,但自身还是有能力的,尤其是在领兵作战方面,更是天资出众,这些年他镇守边境,多次抵挡敌国进犯,杀敌无数,战功累累,也是被军方将领所尊重。

以周辰的眼光来看,一个能领兵作战,并且战功赫赫的皇子,将来若是能当上皇帝,对军方的统治绝对要比没上过战场的皇子要强得多。

只不过靖王这个人,太过于耿直,眼里容不得沙子,这对一个皇帝来说,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

琅琊榜二,周辰没有看过,不过刷视频的时候倒也刷到过,大梁在靖王手中发展的好像还不错,这说明靖王当皇帝,确实是合格的。

但周辰依旧没想过要跟梅长苏一样,效忠靖王,准确来说,他不会效忠任何人。

其实他觉得绝大多数经历过现代社会洗礼的人,想要让他们像古人一样,忠心的效忠一个人,可能性几乎为零。

拜帖递交后没多久,就有人领着他们走进了靖王府。

靖王府很大,最起码比苏府大了好几倍。

梁帝虽然不待见靖王,但靖王作为萧姓皇族的皇子,一应待遇还是不缺少的,靖王府或许比不上东宫和誉王府,但放眼京城,那也是排在前列的皇家府邸。

放到二十一世纪的话,光是一个靖王府,就堪比一个中等小区的面积。

梅长苏带着飞流和黎刚,在下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靖王府,刚穿过连廊,就看到靖王带着一个小孩子,也就是萧庭生,走了过来,跟他们互相行礼。

周辰则是利用自己高绝的轻功,潜入了靖王府,在这过程中,没有被任何一人发现。

梅长苏也就是知道周辰有这个能力,才会让他以罗刹的身份潜入。

当然,他也是抱了一个小心思,想要看看,以靖王府的守卫,能不能发现潜入的周辰。

梅长苏跟靖王聊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他走进了里屋谈话,至于黎刚和飞流,则是跟着萧庭生一起前往了演武场。

周辰也没去听梅长苏跟靖王聊什么,而是跟着飞流他们,暗自前往了演武场。

靖王作为皇子,是有资格养府兵的,此时在演武场内,就有数百将士正在操练着。

靖王作为一军统帅,麾下的将士自然是不弱的,但他们强的是沙场对阵,真要说单兵作战能力,其实并不出众,只不过他们作为靖王的部下,一个个都靖王敬若神明。

这不,飞流跟萧庭生说起了武功方面的事情,单纯的他,根本不在意场合,直接说靖王的武功很差。

靖王的那些部下哪能容忍自家主子被人看轻,当即就都怒了,然后想要为靖王正名,于是就向飞流发起了挑战。

这可正合了飞流的意,他巴不得有人跟他打架呢,所以直接就同意了,然后下场跟靖王麾下的将校开始了比武。

周辰藏在建筑中,远远的看着演武场内的比试,说是比试,但实际上就是飞流单方面的吊打。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人还顾及颜面,觉得飞流年纪小,一个一个的上,可几次都是被轻松打倒后,就变成了两个两个一起上,但依旧改变不了结果。

当梅长苏和靖王来到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飞流跟人比武,跟飞流动手的那人还是靖王麾下有名的猛将,戚猛。

梅长苏和靖王看着这一幕,都是面带笑容。

“难得见到飞流这么高兴。”

靖王也是笑道:“看来他对那把刀很感兴趣。”

梅长苏道:“殿下也看出来了?”

“若不是他对那把刀感兴趣,戚猛在他手中根本过不了三招。”

靖王的武功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不弱,自然看得出来飞流的相让,也看出了戚猛的捉襟见肘。

演武场上,戚猛见自己碰都碰不到飞流,心中怒火旺盛,眼神一狠,直接使了狠招。

只见他双手握刀,对准飞流,忽然按了刀柄的机关,一道暗器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飞流。

飞流丝毫不慌,伸手一抓,就把暗器抓住,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缩小了无数倍的锋利小刀,这让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戚猛没想到飞流如此之猛,自己的杀招居然半点作用都无,顿感脸上无光,忽然瞥见点将台上的梅长苏,再次发狠,刀锋对准梅长苏,再次按下机关。

“叮!”

一声金属震动的厉啸声,只能看到一道刀光直袭梅长苏。

正在玩刀的飞流看到这一幕,面色大骇,全身发力就想要去追,但已经来不及了。

戚猛这一下,把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尤其是靖王,更是脸色大变,条件反射的把头闪到一边。

“咚!”

暗器没有射中梅长苏,射在了后面的木桩上。

梅长苏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半点恐惧害怕的表情,甚至连身体都站的很稳,一动未动。

这一幕忽然让他感觉很熟悉,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画面,他好像也是这般鲁莽。

他没反应,但是飞流却暴怒,猛地回头就要去找戚猛,但却被梅长苏一声喝住。

“飞流!”

戚猛见到气氛尴尬,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在,反而是哈哈一笑。

“失手了,失……”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黑影从梅长苏和靖王等人身后出现,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个呼吸就来到了戚猛的面前。

这突然的一幕,让正准备解释的戚猛完全没有意料到,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只见戚猛那高大魁梧的身体,猛地被人举了起来,然后又狠狠的砸在了地面。

“噗!”

戚猛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这一刻,演武场的众人才反应过来。

只见戚猛原本所站的位置已经换了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穿着深色长袍,不过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脸部的位置是一面状若恶魔般的面具。

戚猛此时倒在地上,戴面具的神秘人一脚踏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法动弹。

“放开戚猛!”

演武场周围,跟戚猛关系很好的众将士,全都是愤怒的大吼,有不少人更是拔出了兵器对准神秘人,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杀过去,将戚猛给救过来。

靖王突然大喝一声:“住手。”

正蠢蠢欲动的众将士,听到主子的大喝,都是条件反射的停止动作,目光转向了靖王。

本来就因为戚猛的突然袭击,脸色不好的靖王,此时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看向戴着罗刹面具的周辰,刚刚对方的速度快到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当他看到周辰的面具后,立马就认出了周辰。

江左盟副宗主,罗刹!

他虽不行走江湖,但是十大高手榜上的人他还是知道的,尤其罗刹这么标志性的人物。

他对梅长苏说道:“苏先生,戚猛是我的部下,我替他的行为向先生道歉,先生可否先放了戚猛?”

周辰的突然出手,让梅长苏也是有些意外,刚刚他不怕,是因为他知道戚猛不敢真的伤他,最多也就是吓他一吓。

可他是什么人,生死都经历过多少次了,还会怕这种惊吓?

靖王说话了,他当然不会不给面子。

“罗刹,放了他吧。”

周辰闻言,也不说话,抬起来就是一脚,将戚猛踢飞,落到了人群之中。

这样的举动让众将士都是群情激奋,就连靖王也同样是眉角跳动了几下。

梅长苏也是心中无奈,他知道刚刚戚猛的行为惹怒了周辰,以周辰的性格,别说是靖王了,就算是梁帝来了,也不会给面子。

周辰踹飞了戚猛后,就没有再停留,施展轻功,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颇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

直到周辰消失,靖王才开口问道:“苏先生,刚刚那位就是你们江左盟的副宗主,十大高手榜排名第五的罗刹吗?”

很显然周辰一直就在梅长苏周围,可他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偌大的靖王府几百府兵,也都没有发现。

试想一下,若是周辰突然刺杀的话,谁能反应过来?

这太可怕了。

梅长苏道:“他的确就是罗刹,殿下莫怪,他为人孤僻,行事乖张,刚刚也只是看我有危险,才会有如此行为。”

靖王不知道该怎么搭话了,刚刚戚猛的行为确实太过分了。

“苏某久慕殿下治军风采,可今日一见,却大失所望,军纪如此涣散,如何能得到陛下的垂青?看来殿下在部下之间的威仪,还不如我这个江湖帮主,今日真是让苏某大开眼界。”

这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靖王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但梅长苏却没有在意,说了句告辞,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辰又回到了马车,手里拿着两个苹果,递给了飞流一个。

“怎么样,今天这个下马威给的足不足?”

梅长苏一脸无奈:“你也不跟我商量一下,那个戚猛再怎么无礼,也是靖王的人,你这是在打靖王的脸啊。”

周辰无所谓道:“伱可是我翻案的底气,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不然那戚猛我指定废了他。”

“好,你厉害,你了不起,行了吧?”

梅长苏也拿周辰没办法,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周辰就算是做的莽撞,但却是为他出头,他怎么可能真的会怪周辰。

靖王在梅长苏的帮助下,很快就完成了庆国公滨州侵地案的审判,这也让靖王正是进入了朝廷百官的视线当中。

紧接着兰园藏尸案,也让户部尚书楼之敬遭到了官司,倒了台。

梅长苏马不停蹄的又开始了另一个策划,利用杨柳心妓馆,算计了吏部尚书何敬忠,来了个妓馆杀人案。

何敬忠之子何文新杀了文远伯之子邱泽,这两人实际上都不是好东西,都属于纨绔子弟中的败家子,手上都不干净,这也是梅长苏算计起来,没有一点压力的原因。

最近这些日子,穆青他们有了麻将,所以都不怎么来周府找周辰玩耍了。

周辰也是闲着无聊,心里还记挂着小孤山聂锋的事,上次没有找到,但他并没有放弃,反正最近无事,于是他跟宫羽说了一声,就又前往了小孤山。

本以为这一次小孤山之行会跟上次一样,一无所获,可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

他还没到抵达小孤山,就从靠近的村民口中得知了一件事,说是最近小孤山有怪兽出没,吓到和伤到了好几个人,虽然没有出人命,但也是吓的周围的村民,都不敢在靠近小孤山。

一听到这个消息,周辰顿时精神大震,错不了,绝对错不了,小孤山的怪兽一定就是中了火寒之毒的聂锋。

想到这里,他立马提起精神,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小孤山。

周辰到了小孤山,第一时间就前往了聂锋的墓碑之处,然后以墓碑为中心,开始搜寻小孤山。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他发现了一个人形怪兽,看到的时候,这个人形怪兽正抱着一只野兔狂啃,看的周辰眉头直皱。

他已经可以断定,这个野人一定就是聂锋,他记忆中的聂锋是赤焰军副将,也是少年成名,风华盖世。

但再看看眼前的野人,这火寒之毒果然可怕至极,把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都迫害成了这个样子。

抱着沉重的心情,周辰一步一步的走近,在他靠近十丈范围的时候,正在饮血的野人猛地转头。

转头的瞬间,周辰就看清了他的模样,满脸毛发和血迹,看起来真的就跟野兽没什么区别。

周辰和梅长苏当初也是中了火寒之毒,没解毒之前也是浑身长满白毛,不过他们有人服侍他们,所以从未弄得像眼前的聂锋这般狼狈。

“啊……”

野人聂锋看到周辰,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吼声中充满了暴虐,但也同样蕴含了惊恐。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丢下了手中的野兔,就准备转身逃跑,但是周辰突然一声大喝。

“聂锋!”

这个名字仿佛有魔力一样,让本来准备逃跑的野人聂锋身体一僵,用那双野兽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周辰。

“呜啊,啊,啊……”

周辰缓缓的走进,野人聂锋虽然惊恐,一步一步的后退,但并没有逃跑,还看着周辰,口中发出怪叫。

“你叫聂锋,大梁疾风将军聂锋,聂大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周辰,林殊的副将,十二年前,梅岭一役,我和小殊也中了跟你一样的火寒之毒,为了解毒,我们经历了削皮挫骨,改变了容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能懂得你的痛苦,我真的是周辰,我们是好友,让我帮你。”

“啊,啊,啊……”

野人聂锋那野兽般的双眼仿佛有了亮光,依旧在咆哮,但却没有再后退,而是任由周辰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辰抓住野人聂锋的手,看着他满是毛发的手臂,亮出了属于聂锋的手牌。

“这是你的手牌,聂锋,你就是聂锋,我知道你说不出话,没关系,我能明白你的意思,跟我回去,我可以替你医治。”

“呜,哇……”

聂锋突然就流出了泪水,整个人跪倒在地,悲痛欲绝的哀嚎着,过了许久许久,他才慢慢的平静,只不过他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地颤抖,仿佛非常的痛苦。

周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取出了一颗药丸,示意聂锋张开嘴。

聂锋没有迟疑,缓缓的张开嘴,吞下了药丸。

周辰跟他说着当年的事情。

“当年我们战胜了大渝皇属军,却遭到了谢玉和夏江的偷袭,七万赤焰军皆成英魂,就只剩下我,小殊和卫峥寥寥几十人还活着,现在我们都聚集在京城,就是为了当年的事情……”

过了许久,聂锋颤抖的身躯慢慢的停下,是药效起了作用。

“十二年了,我们终于再次遇见,跟我回京城吧,小殊看到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聂锋虽说不出话,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几分理智,听到周辰的话,他用力的点头。

“现在还不行,等天黑了,我带你进城。”

周辰带着聂锋来到了溪河边上,让他清洗一下身体,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一件给他。

…………

夜深人静,周辰背着聂锋来到了金陵城门附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观察了一会,又一次很顺利的进入了城内,然后就直奔周府而去。

虽然已经过了子时,但周辰没有回来,宫羽也没有入睡的意思,挑着灯,一针一线的帮周辰缝补衣裳。

其实这些手工活并不是她所擅长的,可若是为了周辰做,她觉得比弹琴还要更幸福。

一声异响传来,宫羽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半成品衣裳,打开门。

但让她惊讶的是,周辰居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在他身后居然还有一人。

当他看到周辰身后之人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只见此人浑身白毛,看起来就像是个白毛猴子似的。

虽然很吃惊,但有周辰在身边,宫羽很快就不害怕了,更多的是疑惑。

“公子,这是?”

周辰解释道:“他是我昔日的好友,聂锋将军,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他跟我当初一样,中了火寒之毒,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今晚他就在我们这里住下,明天我再去联系小殊。”

“我知道了,公子。”

宫羽没有耽搁,立刻按照周辰的吩咐去做。

周辰又对聂锋说道:“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住下,明天我带你去见小殊,鲜血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晚上若是发作的话,就喝水壶里的血。”

聂锋吃过了药,又被周辰用纯阳内力治疗了一番,神志已经恢复,听到周辰的话,用力的点点头。

“啊,啊,呜……”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忙碌了一阵,将聂锋安排好了之后,周辰才抱着宫羽入睡,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确实挺累的。

其实周辰带着聂锋回来的时候,吕管家就已经发现了,他不知道聂锋是什么人,但心里默默的记下,准备下次接头的时候,把这个情报告诉主人。

翌日一早,周辰就让吕管家准备好马车,然后把全身裹在衣袍中的聂锋带上了马车,让吕管家驾车前往苏府。

梅长苏因为身体原因,在这寒冬腊月之际,早上很难起得早,他刚起来一会,黎刚就过来禀报,说周辰到了,并且还原了周辰的话,说是带了一个天大的惊喜过来。

(本章完)

第836章 惊喜,聂锋和夏冬相认,真相

惊喜?

梅长苏揣着疑惑的心理,让黎刚把周辰带进屋。

不一会,黎刚就带着周辰走进了屋内,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除了周辰之外,竟然还有一人,并且还全身都裹了起来,只能从走路姿势看得出来是个人。

看了这个被裹住全身的人,梅长苏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也只是看了两眼,就又重新转向了周辰。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这可不像你啊。”

周辰并没有坐下,而是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说了,今天是给你来送惊喜的,伱先调整好状态,别一会情绪过于激动,伤着身体。”

梅长苏根本没当回事,他只以为周辰跟他开玩笑,不过他还是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裹着长袍的聂锋。

“你说的惊喜,该不会就是他吧?”

周辰笑道:“猜的真准,那你不妨猜猜,他是谁?”

梅长苏盯着看不到模样的聂锋,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周辰应该不是在跟他开玩笑,既然不是玩笑,那就说明这个人肯定不简单,对他的意义也不一样,要不然也不会说是惊喜了。

“这个人我认识?”

“对,再猜。”

“看来不只是认识,应该还是熟人。”

“没错。”

连续两个问题,梅长苏眉头皱的更深了,认识,还是熟人,还能给他惊喜,他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一旁的黎刚也是拖着下巴,摸着小胡子,仔细的打量着,竟也是在思考。

周辰不急不忙的在一旁坐下,聂锋已经恢复了大半的神志,所以不需要周辰指挥,他就很平静的站在原地,等着梅长苏的猜测。

梅长苏并没有沉思多长时间,他很快就有了想法,双眼一亮。

“小辰,他难道是我们赤焰军旧部?”

周辰不置可否的点头道:“猜的对,但你再想想,他到底是谁?”

梅长苏苦笑着摇摇头,当年在梅岭一役的赤焰军旧部太多了,他又怎么可能猜的过来。

见梅长苏猜不出来,周辰也就不再打哑谜,而是对着聂锋说道:“脱了吧,让小殊看看你是谁。”

聂锋缓缓的解开了长袍,露出了自己浑身是毛的样子。

梅长苏本就抱着期待之心,可当他看到聂锋的真面目后,还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白毛,绝对不会错,是火寒之毒,还有这熟悉的面孔。

他突然冲到了聂锋的面前,一把抓住聂锋的手,撸起袖口,然后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手牌。

看到手牌上的那两个字,他激动的双手颤抖,眼眶更是变得通红,强忍着泪水。

“聂大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

“啊,啊……”

聂锋此刻也是双眼流出了泪水,紧紧的握住梅长苏的双手,难过的不能自禁。

虽然他已经听周辰说过,梅长苏的模样发生了改变,但却没想到,变化竟如此之大,跟过去完全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梅长苏见聂锋这般激动,连忙宽慰道:“聂大哥,别激动,你现在说不了话,但是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先坐下。”

扶着聂锋坐下,梅长苏依旧没有转移目光,眼中依旧难掩震惊。

黎刚也是吸了口气,惊骇道:“竟然真的是聂将军,公子,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聂将军?”

一听这话,梅长苏也同样是转过头,好奇的看向周辰,刚刚他太激动了,现在回过神来,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周辰笑着解释道:“之前我不是跟你问了聂大哥的埋骨之处嘛,我昨日过去祭拜了一番,然后听周围的村民说起小孤山上有野人出没,当时也就是抱着好奇之心过去看看,没想到那个野人居然就是聂大哥;当时看到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若不是我们也中过火寒之毒,知道中了火寒之毒是什么样子,否则还真的不一定能认出聂将军。”

梅长苏和黎刚都是非常震惊,没想到周辰就只是祭拜了一下,居然就遇到了聂锋。

“天意,看来这就是天意啊,这就说明聂将军命不该绝。”黎刚由衷的感慨道。

聂锋用力的点头,他也赞成黎刚的话,若不是周辰,他还不知道要浑浑噩噩多久呢。

周辰说道:“小殊,我那边不方便,所以我准备让聂大哥住到你这里,但又有些担心,若是被人发现的话……”

梅长苏道:“没事,就让聂大哥住在我这里吧,我这里还是安全的,只要聂大哥平时不出来,不会被人发现的。”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说道:“不过我们既然找到了聂大哥,当务之急就是应该想办法帮聂大哥解毒,小辰,以你现在的医术,有把握吗?”

一听解毒,聂锋顿时双眼变亮,看向了周辰,充满了期待,他对自己现在的模样非常的不满意,他渴望重新变成以往的自己。

周辰道:“火寒之毒不同于一般的毒,我虽然知道解毒过程,也经历过,但毕竟没有处理过,最好的方法还是找来我师父,或者让蔺晨来解毒,我在一旁辅助,有我的纯阳内力,应该能加快进度。”

梅长苏闻言,皱眉道:“蔺老阁主闲云野鹤,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至于蔺晨,不久前他刚给我写了信,说效仿你当年,出去游历去了,一时半会估计也联系不上。”

“找人的事不用担心,我或许找不到师父,但找蔺晨,问题还是不大的,他是琅琊阁的阁主,不可能真的玩消失,我知道琅琊阁的联络方式,给我时间,半个月之内肯定能找到他。”

琅琊阁本就是类似于江湖百晓生那样的情报组织,在江湖上的情报人员比起江左盟都多,他作为蔺老阁主的弟子,蔺晨的师弟,虽然没有继承琅琊阁,但是琅琊阁内的很多隐秘,他还是知道的。

梅长苏顿时露出了喜色:“那就太好了,现在距离过年也就只剩一个月左右,应该来得及回来过年吧?”

“问题不大。”

周辰点点头,随后就看向了聂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用纯阳内力帮他疗伤,他中毒十二年,毒素虽然没有我们俩重,但身体也是遭到了重创,我先帮他治疗内伤,然后再交给晏大夫。”

“好。”

梅长苏自然没意见,聂锋也是高兴的点头,昨日周辰就用纯阳内力帮他治疗了一会,那是他这十几年来,第一次觉得身体那般清爽。

周辰忽然呵呵笑道:“我觉得对聂大哥来说,现在应该有比解毒更重要的事情吧。”

聂锋的笑脸突然僵了一下,梅长苏也是叹了口气,唯有黎刚,一脸懵。

“还有比解毒更重要的事?什么呀?”

梅长苏斜眼看了黎刚一下:“你能别插嘴吗?”

黎刚一脸委屈:“我就是好奇问问嘛。”

周辰对梅长苏问道:“你觉得现在是时候吗?会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

聂锋也是看向梅长苏,他虽然不知道梅长苏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梅长苏的计划。

梅长苏没有立即回答,他先是沉思,但很快就发现了聂锋眼神中的期待,于是就有了决定。

“没关系,聂大哥你在,冬姐就会明白一切,她是值得信任的人,说不定以后我们的计划,她还能帮上大忙。”

“啊,啊,唔……”聂锋手舞足蹈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梅长苏宽慰道:“真的没关系,聂大哥,你跟冬姐分别了十二年,是时候该团聚了。”

他何曾不想要这样的团聚,但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不过,聂大哥,你和冬姐的会面必须要绝对保密,希望你能理解我。”

聂锋疯狂的点头,只要能让他见一面十二年没有见到的妻子,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虽然他之前跟着夏冬来到的京城,但他从未靠近过夏冬身边,只敢远远的眺望。

高兴过后,他的情绪有忽然变得低落,梅长苏看出了他的顾虑。

“聂大哥,你不用担心,冬姐对你情深义重,是天底下难得的奇女子,我相信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在意的,只要能见到你,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唔!”

聂锋也知道妻子对自己的忠贞,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确实与常人不同,他真的怕妻子接受不了。

周辰问道:“那怎么安排他们见面?”

梅长苏沉声道:“聂大哥肯定不能出去,所以只能让冬姐过来,而且还不能惊动任何人,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了,小辰,不能直接告诉她真相,要把冬姐引过来。”

“虏过来不行吗?”

这下都不需要梅长苏说话了,聂锋急切的啊啊大叫,惹得几人都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聂锋这才反应过来,周辰是在逗他。

聂锋眼神怪异,他记得十二年前的周辰,性格好像不是这样的。

但再看看变成现在这样的小殊,周辰有这些变化,好像也不怎么奇怪了。

周辰正了正表情,对聂锋说道:“聂大哥,把你的手牌给我,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把冬姐引过来,以你的名字是最保险的。”

聂锋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自己的手牌取下,准备递给周辰,但梅长苏却忽然接了过来。

看着这熟悉的手牌,梅长苏表情复杂,这是赤焰军的标志,每一个赤焰军将士都有这个手牌,但他和周辰的手牌却在梅岭那一战被丢下了。

摩挲了许久,梅长苏才把聂锋的手牌递给了周辰。

“晚上再去吧。”

“嗯。”

梅长苏让黎刚把晏大夫叫过来,帮聂锋把脉,但很可惜,聂锋的脉象紊乱,即便是晏大夫这样的神医,也是眉头直蹙。

最后晏大夫摇头道:“情况很不好,经过十二年,火寒之毒已经攻心,想要完全治愈,只能跟你们当年一样治疗,我没有这个能力,只能开药帮他调理身体,待身体恢复一些后,再考虑解毒。”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周辰他们的意料之外,聂锋当年中的火寒毒可能没有周辰和梅长苏深,但毕竟是过去了十二年,毒素早就已经深入骨髓,治疗起来并不比他们当初容易。

周辰和梅长苏当初不到二十,身体素质比起现在的聂锋要好得多,可即便如此,也是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恢复。

聂锋如今都快四十了,不管是彻底的解毒,还是选择保留控制一下,都肯定不如周辰和梅长苏那样恢复快。

今日的梅长苏兴致特别好,一整日都留在房间,跟聂锋叙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也说了自己等人来到京城的目的。

聂锋是赤焰军的副将,他父亲林燮的得力助手,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大哥,不是兄弟,生死兄弟,所以他对聂锋是无条件的信任,这些事情自然不会隐瞒。

月明星稀,进入了寒冬腊月,京城的夜晚也是颇为寒冷。

夏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中,跟门房吩咐了一声,她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作为悬镜司的掌静使,丈夫又曾是大梁军方的将军,家世可以说是站在大梁上层了,她家的院子自然也是非常大。

只是府邸虽大,她却感受不到温暖,以往的幸福之地,对现在的她来说,是心灵寄托之地,唯有在这里,她才能感受到丈夫仿佛还在她身边。

其实她很多时候在悬镜司忙公务,若是到了很晚,她也不会回来,就住在悬镜司。

不过年近尾声,即便是到了很晚,她还是想要回到自己的家。

走进房间,将身上披风脱下,正要挂起来,突然脸色一变。

“谁?”

低喝声中,她已经将腰间的短刃拔了出来,并且转身看向黑暗的房间深处。

“夏大人,别那么紧张,若是惊动了府内的下人,那可不好。”

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让夏冬的身体瞬间绷紧,神情凝重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她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居然有人藏在她屋内,并且等她进屋了才发现,这隐藏能力太可怕了,若是刺客的话,她可能真的连命都保不住。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只见一个仿佛融于黑暗中的身影,迈着轻盈的脚步,慢慢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后就看到了一张面具。

“罗刹,江左盟的副宗主,竟然是你?”

夏冬面露惊色,她怎么都没想到,出现在她面前的竟然会是罗刹,难怪她府内没人能发现她。

“我就知道梅长苏来京城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派来找我,到底有何目的?”

她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自然可以感觉到周辰没有杀气,所以肯定不是来杀她的,既然不是来杀人,那就是有其他目的。

周辰见夏冬没有露出一丝怯意,赞道:“夏大人临危不乱,不愧是女中豪杰。”

夏冬冷哼道:“我跟你不熟,别那么多废话,直接说出你的目的。”

“不熟吗?您=那也不尽然。”

周辰呵呵一笑,他跟夏冬虽然不像林殊那样关系好,但也都认识,绝对算得上熟人。

“夏大人,我来此并非抱着敌意,你先看看这个,或许就会改变自己的看法。”

说着,他猛地将从聂锋那里要来的手牌甩向了夏冬。

夏冬倒也不惧,在手牌飞到她面前时,探手抓住,然后目光一扫。

只是这一眼,她就愣住了,随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峰哥的手牌?”

十二年前,谢玉带回来的只是半具尸骸,并没有聂锋的手牌。

时隔十二年,聂锋的手牌忽然出现在罗刹的手中,这让她实在是太震惊了。

周辰道:“夏大人,别那么大声,若是吵到了人就不好了,你说呢?”

夏冬紧紧的握住聂锋的手牌,想要强迫自己冷静,却发现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但她还是听了周辰的话,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到底是从哪里找到我夫君手牌的?”

周辰道:“赤焰军手牌对于赤焰军上下来说,就是身份的证明,哪怕是面对死亡,也不会轻易抛弃。”

夏冬面色剧变:“赤焰叛军?你认识我夫君?你到底是什么人?”

“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跟我来,就只准你一个人,不知道夏大人有没有这个胆量?”

周辰迈起脚步,从夏冬身边走过,来到了门口,在这过程中,夏冬脸色不断的变化,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

眼看着周辰忽然施展轻功跃到墙上,夏冬面露坚定,不再犹豫,跟了上去。

夏冬一路跟在周辰后面,她惊讶的发现,这个罗刹竟然对非常如此的熟悉,完美的避过了所有的巡夜守卫,仿佛对这一切早就已经熟记于心。

‘江左盟,梅长苏,罗刹,他们来京城的目的,绝不简单。’

带着这样的疑惑和凝重,她发现周辰在长桎坊的一处宅院停了下来。

夏冬看到这处宅院,并不是很惊讶,果然如他所料,要见她的人肯定就是那位最近搅动京城风云的大才子梅长苏。

周辰直接落在了梅长苏的房前,夏冬紧随其后,然后她就看到了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正是梅长苏和他的护卫。

“深夜请夏冬大人过来,还请勿怪。”

夏冬冷哼一声:“哼,苏先生真是好本事,想要见我的话,白天就可以了,非得选这个时候,不过不管先生有何目的,在我这里都不可能达成。”

还没说两句,就被夏冬这一怼,梅长苏顿时有些尴尬。

倒是周辰忽然说道:“夏大人话可别说的太满,说不定待会有事相求的人就是夏大人了。”

夏冬面露不屑:“我乃朝廷命官,怎会求到你们头上?”

“那可说不定。”

梅长苏看到周辰和夏冬开始了打嘴炮,觉得好笑,但还是阻止道:“行了,小辰,你就别耍贫了。”

夏冬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周辰,她总觉得梅长苏和周辰有点奇怪,但不等她多想,梅长苏就又开口了。

“夏大人,有个人你一定想见,请跟我来吧。”

夏冬眼神闪烁,不知道梅长苏是何意,但看到梅长苏和周辰他们都走进了屋,也不再迟疑,迈起脚步就跟着走进了屋。

虽是夜晚,但房间里点了灯,昏暗但还是能够清楚的看到屋内的陈设。

夏冬刚走进屋,就发现屋内还有两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打败过她的飞流,另外一个。

“嗯?”

在她打量此人背影的时候,此人慢慢的转过身,紧接着她就惊了。

她惊愕的发现,这人居然满头满脸的白毛,看起来就像个猿猴似的,可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了不对。

这人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这轮廓,这鼻子和嘴巴,还有眼睛,虽然周围都是白毛,可她总觉得非常的熟悉。

而在她打量聂锋的同时,聂锋也在看着她,不过跟夏冬不同的是,聂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眼泪更是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啊,啊,唔,呜……”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聂锋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慢慢的从激动状态冷静下来。

聂锋虽然没有说出话,可夏冬看到聂锋流泪和激动的模样,只觉得脑子一炸,忽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只觉得口舌干燥,既紧张,又恐惧的颤声唤道:“锋哥?”

好不容易平静的聂锋,听到夏冬认出了他,再次不受控制的‘啊,啊’大叫起来。

看到聂锋的反应,夏冬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完全无视了屋内的其他人,径直的冲向了聂锋,双手抓住聂锋的毛手。

“锋哥,你真的是锋哥?你真的是锋哥吗?”

聂锋疯狂的点头,看着妻子眼中的震惊,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慌张的收回想要去抓妻子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再看夏冬,也不敢再让夏冬看他。

夏冬急切的抓住聂锋:“锋哥,锋哥你怎么了,我是冬儿,我是你的妻子冬儿啊。”

“他是害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你,他虽然时时刻刻想要见到你,但又怕你嫌弃他现在的模样,他内心的煎熬不比你少。”

夏冬猛地转头,看向了说话的周辰。

“你说什么?你知道锋哥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不对?”

梅长苏见夏冬激动的模样,开口劝道:“夏大人,你不必那么激动,聂大哥他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随后他又对聂锋劝道:“聂大哥,你也不用这样,若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想你,最爱你,那个人一定就是冬姐,所以,冬姐她不会嫌弃你的。”

听到梅长苏的话,聂锋才缓缓的放下手,勇敢的再次只是夏冬,他发现妻子眼中有震惊,有不可思议,但确实没有害怕。

“啊,啊……”

夏冬见聂锋跟刚才一样,张口却说不出话,急切的问道:“锋哥,你怎么了?”

可聂锋只会啊啊啊,根本说不出话来,急的他只能看向梅长苏和周辰,夏冬现在也稍稍回过神,明白这两人肯定知道内情。

“锋哥他怎么了,他为什么说不出话,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梅长苏轻声解释道:“因为聂大哥他中了火寒之毒,舌根僵硬,不能言语,并且全身会长满白毛,无法根除,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也因为这样,他明明活着,却十二年无法回来与你相见。”

夏冬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脏剧烈的跳动,让她觉得既真实又梦幻。

十二年了,她不知哭了多少次,只会出现在梦中的人,居然又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变得跟过去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她却感觉到无比的开心。

但听到梅长苏说丈夫不能言语,她又十分担忧。

“聂大哥,你还是扶着冬姐坐下吧,今夜很长,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聂锋随即对夏冬啊啊了几声,然后夏冬任由他拉着,在梅长苏对面坐下。

夏冬坐下后,也依然紧紧的抓住聂锋,生怕聂锋从自己身边消失,眼睛则是转向了梅长苏。

“苏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长苏刚刚的称呼让她知道自己没听错,梅长苏不但叫聂大哥,还叫她冬姐。

梅长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对聂锋说道:“聂大哥,冬姐是值得信任之人,所以我现在就把所有的真相告诉她了?”

聂锋闻言点了点头。

夏冬则是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锋哥,你跟苏先生到底在说什么?什么真相,还有,你跟苏先生他们好像,很熟悉?”

梅长苏道:“聂大哥不能言语,还是让我来解释吧,这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十二年前?”

夏冬面色骤变,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梅长苏想要说的是什么事。

“十二年前,大渝派出了二十万皇属军入侵大梁,赤焰军奉了皇命跟大渝皇属军在梅岭一带交战。”

“…………”

“…………”

又一次提及了当年的旧事,屋内除了飞流跟这件事无关之外,其余的几人都是受到了这件事的迫害。

梅长苏压抑着情绪,把赤焰军当年大败大渝皇属军之后,遭到了谢玉袭击,导致全军覆没的事情说了出来,也说出了聂锋的前锋营被谢玉偷袭覆灭的事情。

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大部分的隐秘,只有少许的内容还没有完全查清,但他心里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差的只是证据和当事人谢玉和夏江的口述。

夏冬听着梅长苏的叙述,脸色不断的变化着,震惊,难以置信,愧疚,懊悔,痛苦……

过了许久,梅长苏说完了这些事,难受的吐了口气,在场的人都是沉默不语,但夏冬的表情最为特殊。

“所以说,赤焰军叛逆一事根本就是假的?”

黎刚忍不住插口道:“当然是假的,林帅和赤焰军对朝廷忠心耿耿,从未有过背叛之心,又怎么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这一切都是夏江和谢玉的阴谋,他们就是想要除去赤焰军上下和祁王一脉。”

夏冬平时是个非常冷静之人,但是这一刻,她的双手却止不住的抖动,显示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不过她还是没有相信梅长苏和黎刚,而是看向了身旁的聂锋。

聂锋仿佛猜到了她的所想,对着她点了点头,让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苍白。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师父和谢玉所为吗?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陛下为什么会相信他们?”

周辰冷笑道:“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权力,你可以想一想,当年的祁王在朝中的威势,再加上林帅和赤焰军等各方的支持,那位权欲心极盛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

“夏江和谢玉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问题,可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是顺水推舟,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对于古人来说,他这话已经是明晃晃的大逆不道,可是在场的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就算是夏冬,在听了周辰的话,除了更加震撼之外,也没有想其他。

“连陛下他也……,祁王和林帅他们真的都是冤枉的吗?”

想到当年的事情,她更是忍不住颤动,当初谢玉带回她夫君‘半具遗骸’的时候,她还感激了很多年。

现在得知这一切居然就是谢玉和自己的师父导演的,她只觉得无比心寒和恐惧,她竟然感激自己的仇人十多年,还孝顺了害死自己夫君的人十多年。

这一切的一切,她突然觉得好恨好恨。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梅长苏问道:“你们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真相,又认识锋哥,你们又是谁?都是赤焰旧人吗?”

梅长苏幽幽的叹道:“是啊,我们又是谁呢?除了当年的旧人,现在又还有几个人记得当年的事情,又还有多少人能记得我们?是吧,小辰。”

周辰同样叹道:“是啊,一转眼就是十二年,你也是从小殊变成了苏先生,现在的京城又有几个还记得那个曾经叱咤风云,骄傲张扬的你呢?”

夏冬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梅长苏,失声叫道:“你是小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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