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这个锅你抗得起吗

【斩杀返虚境金纹龟妖,总寿二十一万六千年,剩余寿元九万八千年,吸收完毕】

俗语言,千年王八万年龟。

虽已是有了修为的生灵,没有那么明显,但还是能看出这一族的寿命要略高于其他妖魔。

都快赶上那位龙孙了。

沈仪将尸首稍微整理了一下,总共十九头妖魔,其中金纹龟占了八头。

他眼眸里掠过些许期待。

在这般大敌当前的危急时刻,身旁确实是缺了些可用之人。

八头金纹龟,能否将实力再往上突破一下?

念及此处,沈仪看向面板。

【剩余妖魔寿元:一百二十二万一千年.可凝练】

超越百万年的浩瀚寿元,光是看着就觉得有些恐怖。

但沈仪却莫名有种囊中羞涩之感。

如今手上能用的镇石已经不少了,除开血脉相同的金纹龟妖,今日便是收获了十二尊之多,再加上先前剩下的两个龙孙护卫。

十四尊镇石,所需要的妖魔寿元简直难以估量。

“呼。”

沈仪平复着心绪。

想要以极短的时间,获得天骄们都需耗费数万年才能抵达的境界,消耗极大也是应该的。

他先换出二十枚妖魔本源,又凝出一尊镇石。

开始重塑金龟少主的妖魂。

八头金纹龟妖的尸首迅速涌入镇石当中,当石皮剥落的瞬间,显出了一头硕大无朋的骇人妖魔。

妖魂将本源尽数吞下。

沈仪根据情况又补了七枚,终于是让其提升到了珍级。

下一刻,妖魂涌入镇石造像之中。

随着那头龟妖睁眼,它身上细密的金纹近乎连成一片,璀璨绚烂,血脉糅合之下,气息再度暴涨!

溢散出的些许气息,让柯十三都是为之侧目。

“嚯……”

毕竟是它七哥的麾下,柯十三也算是见过这群王八许多次。

但何曾见过这般血脉惊人的存在。

“返虚十二层?”它下意识低呼道。

“还没到。”

沈仪看着早已准备好的量柱尺,只见上面金光毫无疑问的突破了一品线,超过了三分之二的位置,但终究是没能填满整根尺子。

“也就是我年纪太小。”柯十三有些吃味儿。

不然以它身上的黄煞毒龙血脉,若能拥有同样的时间,早就堪比白玉京了。

“……”

沈仪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不过能收获一根如此高品质的道柱,心情还算不错。

前面的升宫都算顺利。

但沈仪曾听玄庆前辈讲过,对于似他那般的修士而言,返虚九层以后,才是真正的考验。

即便以对方的资质,都与天宫失之交臂。

沈仪并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比玄庆更强,仙宫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偶尔也会好奇,若能凑齐十一层天宫,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需得提前为突破返虚圆满做准备。

念及此处,沈仪收拢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回面板上。

剩下的其实就没什么好挑拣的了。

都是返虚九层的水族妖魔,精挑细选而出的强者,龙孙护卫或许血脉要强一点,但也不会差太多。

沈仪再次开始凝聚妖魔本源。

随着时间流逝,又是七尊镇石显露而出。

【剩余妖魔寿元:八万三千年】

倒是跟来玄岳城之前的时候一模一样,半点儿没给多剩下。

沈仪没急着升宫,而是将这些妖魔镇石尽数祭出,留在了院子里。

当初南阳宗亲手培育了这些附庸实力。

而现在,沈仪要亲手将他们收回来,而不是仅靠着所谓的“名正言顺”。

夜风拂过。

两道身影消失在了城主府。

……

翌日清晨。

城主府众近乎大半数人的不眠夜。

天还未亮。

他们便远远的汇聚在了那处院落的外面。

然而那群水族离开的更早,待有人找借口走近请见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人去院空。

待到鸡鸣三声时。

玄岳城的上方,再次卷起了滔滔海浪,那两杆双翅黄龙旗迎风飘荡。

云雾中数道身影若隐若现,皆是携着强悍无匹的气息。

水浪当中,摆着一架鲜红大轿,端的是华美无比。

却让玄岳城百姓顿感刺眼万分。

“要让尹小姐自己过去?”

“哪有这般迎亲的道理?!”

城主府中响起怨声阵阵,龙宫竟是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给城主留。

摆出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就不怕引得仙宗震怒么!

就算没了天剑宗,他们身后还有南阳宗。

就在这时,在城主府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只见城主带着些许宿醉后的惺忪,竟是罕见的从府邸深处走出。

他身处空旷处,怔怔的抬眸看天。

沉默良久后。

尹启璋竟是抬起双臂,朝着上方拱手。

看得剩余人脸色惨白。

昨日城主对龙旗的随意态度,至少还表明了他的不满,只是碍于形势比人强,顾及这么多城的百姓,才只得退步。

而如今的这次拱手,却像是代表了他彻底的臣服。

深闺小院内。

身披鲜艳嫁衣,头顶红盖的姑娘身形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她透过朦胧的盖头,呆呆的看着父亲的背影。

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尹雅君抿了抿唇,轻轻挣开两个婢女的搀扶,随即驾云腾空而去,不再回头去看玄岳城,没入水浪,踏进了那方鲜红大轿。

直到水浪倒卷,消失在天际。

尹启璋取出酒坛,纵身跃至玄岳城最高处,拍开酒封,让整座城的百姓都能看见他的身影和颓废的神情。

“这……”

城主府弟子们愈发迷惘起来。

尹城主身为白玉京修士,何曾让人看见过他的落寞,况且还是在这种人心惶惶之际,不更应该稳定人心么?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

漫天水浪远离了玄岳城,朝着无尽汪洋涌去。

甩开了旁人的视线。

仅有三道身影遥遥立于天际。

“不是,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这也能被他看出来?”

被兜衫掩盖的颀长身影朝着身后两人看去。

尹城主这般表现,很明显是猜到了什么,刻意抽身出来,表明此事与玄岳城无关的。

苏语裳觉得自己昨日演得还挺像回事的。

“能执掌玄岳城这么多年,估计早就成人精了。”两个天剑宗护卫轻声劝道:“仙子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苏语裳收回目光,浅浅吸了一口气:“来都来了。”

她死死盯着下方那架鲜红大轿。

哪怕在不祭出道宫的情况下,以她返虚十一层的实力,收拾一群返虚九层的护卫应该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下一刻,天剑仙子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鲜红大轿中。

尹雅君怔怔出神,感受着鼻尖的潮湿海风气息。

她其实很希望能突然出现什么变化。

但理智又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父亲拱手的动作,已经宣告了此事的结局。

轰——

就在这时,她却突然感觉整个轿子剧烈摇晃起来,似有凌云飘逸之息,化作排山倒海之势,让这轿子变成了汹涌海浪中的一叶扁舟。

“……”

天剑仙子保持着挥掌的动作,在对面,一身黑袍笼罩的身影,手执龙麟长枪。

枪身与手腕相触。

青龙碎星枪的狂啸声席卷海面,掀起阵阵龙吟!

“还有埋伏……”

苏语裳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略微叹口气,反手拍开了那柄长枪。

随着她的出手,凌云宗独有的气息终于是溢散开来!

这本是能在整个南洪横着走的身份证明,却在另一人的气息之下,稍逊一筹。

那是龙宫的气息!

龙孙亲至!

“柯十三?”

苏语裳根本不需要去探测那黑袍下的面容,仅凭这柄枪,以及对方的修为,便能认出此人的身份。

“脑子有毛病。”

柯十三哪里想过还会有变故。

原本就是随便出个手,让这群难兄难弟陪自己演个戏,以龙孙的身份劫走婚轿,反正它和柯老七不对付的事情,旁人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

不仅能帮玄岳城解了这麻烦,让尹城主不至于被闺女所困,受柯老七钳制。

也能顺便再给龙宫制造些迷雾,让它们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一举两得。

这才是昨日主人思考的事情。

谁能想到半路还杀出个凌云宗弟子。

尽管对方不愿暴露身份,但从这修为来推断,绝对是某个亲传出手。

“把人给他。”

柯十三脑海中响起沈仪的命令。

它不再犹豫,一脚将那婚轿踹向那凌云宗弟子。

随即便想抽身而走。

“……”

苏语裳看着朝自己袭来的轿子,白皙如玉的脸庞上,眼皮跳了跳。

不对劲,真的太不对劲了。

她虽与柯十三没见过几次,但也深知对方骄纵的性格,哪怕打不过,那也得站出来逼叨两句。

今日却是如此轻易的想要退走。

区区一个凌云宗弟子的身份,可震不住它……只剩下一个可能,自己暴露了!

尹城主能看出来的事情,这群水族自然也能看出来,那这轿子里的人,大概率也被动了手脚。

南龙宫的黄煞之毒,其阴邪程度,她可是早有耳闻。

念及此处,这位天剑仙子的心里突然慌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婚轿:“别想逃!”

先擒住这群妖魔再说。

转瞬间,苏语裳再次踏空而出,掌中掐动灵法,悍然朝着众妖袭去。

这般动静之下,就连那珍稀法阵也敛不住她身上锐利的剑意。

“你是不是疯啦?”

柯十三本来都已撤走,见势不对,手中龙枪再次砸了回去。

然而即便在青龙碎星枪的全力加持下,恐怖的境界差距却是不能无视的,龙枪被狂暴的剑气震飞,也仅仅削了其五成左右的气势。

这还是没有祭出道宫的情况。

真正的仙宗天骄,仅需一次出手,便能让世人惊惧。

她们那独特的气息,简直比悬空大日更加耀眼。

“苏语裳,你装你妈呢!”

柯十三那双石掌都差点被震碎,终于急了,轿子可以给,但这群镇石可都是主人的底蕴。

那是一点都不能伤的。

被一语道破身份,苏语裳却没有半分慌乱。

所谓剑道,一往无前。

反正都出手了,哪管它那么多。

她眸光愈发锐利,手中无剑,却剑鸣冲霄,化作百十丈的虚光,朝着下方水族斩去!

当——

巨大的嗡鸣声让汪洋都翻滚了起来。

只见那水族之中,最前方的乌俊伸出手臂,金纹涌现全身,竟是硬生生的挡下了这一剑。

那结实的手臂上,竟是连半点伤痕也无。

“呼。”

苏语裳面露惊异。

尽管没有道宫的加持,但她这可是十足十的大成灵法。

这头王八何时拥有了这般实力。

然而下一刻,却见众妖迅速掠走,半点犹豫也无。

“给我站住!”

苏语裳给天上使了个眼色,让两个护卫顾好那轿子,随即竟是踏剑追了上去。

“这……”

两个护卫脸色难看,总感觉事态有些无法控制了。

怎么最后变成了天剑宗抗下此事。

他俩对视一眼,用气息卷起婚轿,朝着天剑仙子追去。

区区一个城主独女,哪里比得上仙子重要。

对方哪怕破了点皮,整个南洪都会看见苏红袖的怒火有多骇人。

……

一追一赶间。

无边水陆在下方掠过。

柯十三感受着身后袭来的剑意,颇有些力不从心之感。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

这哪里是什么仙子,分明是个疯子!仗着她姐姐的凶名,连龙孙都不放在眼里。

乌俊血脉高涨,早已不是昨日那个返虚十层的普通龟妖。

独力抵抗着肆虐的剑意。

但也正是它展露出的实力,让苏语裳打出了真火。

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已经踏入了幻阵之中。

两个护卫早已跟丢。

她掐动指尖,眉心剑光大作,随即一座高耸的道宫径直占据了天幕。

整整十一层高,犹如接连天地的大殿,古朴的长剑悬立其中,剑穗飘荡间,便有锋锐之意荡开。

四层天宫,四层仙宫,两层灵宫。

面对这般不加掩饰的杀机,让柯十三都忍不住脸色骤变。

“不解黄煞之毒,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苏语裳踏空而来,随着五指缓缓紧握,鸿蒙紫气与青鸾气息交错,泛起灵光点点,在其掌中汇聚成一柄与坐镇道宫的那柄古朴宝剑一模一样的存在。

杀鸡儆猴。

而修为最高的乌俊,便是她眼中的那只鸡。

握剑的刹那,她双眸灰白,瞳孔中只剩下了那只金光璀璨的龟妖。

“斩!”

她持剑斩下。

而于此同时,被她气机锁定的众多妖魔,竟是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挪移法,也不是敛息诀。

就这般……古怪的消失了。

一剑斩空,苏语裳眼中掠过一丝茫然,紧跟着在道宫的加持下,气机再次朝四周搜寻而去。

她终于寻到了一道气息。

杀机已起,覆水难收。

苏语裳再次举起那柄长剑,灰白眼眸愈发凌厉,正欲袭去的刹那,整个人却忽然僵了瞬间。

刹那间,那气息已经与她仅有咫尺距离。

墨衫轻拂,紫金眸光漠然。

颀长身影笼罩了苏语裳。

一记膝顶悍然轰在了她的小腹上。

砰!

猝不及防之下,苏语裳只感觉道婴五脏都轰鸣起来,那张能让她在南洪立下偌大声名的漂亮脸庞,此刻不自觉的五官扭曲。

紫金色火焰灼烧着内腑。

她弓着身躯,轰然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根大树。

之所以会被偷袭。

首要原因是心思都放在了那群妖魔身上,担心被它们诡异的手段偷袭。

其次便是在看见了那张俊秀脸庞后的怔神。

那张脸,她前不久才亲眼见过!

就在南阳宗外,脚踏乌光飞剑的那位年轻人!

“噗。”

苏语裳突遭重创,在地上翻滚几圈,想要喊出对方的身份,嘴里却被血浆占满。

再抬眸时,那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鲜红大轿落在林中,早已被两个焦急的护卫抛弃。

尹雅君昏昏沉沉的倒在轿子里。

就在刚才那汹涌的气息冲击下,她没有彻底晕过去,就已经算得上修行根基颇为稳固了。

她好像真的迎来了变化。

甚至还听见了苏姐姐的名字。

没有真的入水,但好似比入了水更可怕。

她努力的想要稳定气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然后双臂颤抖着朝轿外爬去。

总得做点什么。

然而当尹雅君爬出轿子的刹那,却是看见了一双干净的长靴。

她怯怯抬眸看去,便是对上了一张俯瞰而来的白皙脸庞。

青年那双眼眸不似凡人,携着紫金之焰,仿佛高高在上的仙神。

对方淡淡的扫了自己一眼,然后伸出手。

紧跟着,尹雅君便是发现自己像小鸡仔似的被拎了起来,视野迅速变化,待到耳畔风声止住。

她被随意的抛了出去。

砸在了苏语裳的身上。

“哎哟。”

两女同时低呼,随即便是发现那青年收回目光,径直转身,墨衫再次扬起,干脆利落的踏上乌光玄剑远遁而去。

“苏姐姐,你没事吧?”尹雅君赶忙让开身子,双臂无力的想要将其扶起,动作间,却还是没忍住朝青年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事儿可大了。”

苏语裳眸子里的灰白散去,怔怔看了眼天上的道宫。

怎么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随即她又收回目光,捂着小腹,费解中又带着些委屈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得顶我一下?我招他惹他了?”

“他……他是谁?”尹雅君再次回眸。

苏语裳张张嘴,最后叹口气:“没谁。”

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那片水陆的所有生灵都看见了,这是天剑宗和柯十三的交锋,跟他南阳宗半点关系都没有。

罢了,反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不就是劫个王八的亲么。

若不是碍于南阳宗的面子。

压根不需要姐姐出面,自己一个人就能抗了。

不过……柯十三为什么会和沈宗主在一起?

(本章完)

第483章 三方反应

仙宗弟子与龙孙柯十三交手,声势浩大,掠走千里。

水族和修士众说纷纭。

有人说感受到了凌云宗气息,有说看见了那锋芒毕露的古剑道宫,绝对是天剑宗出手。

最后以龟族众人失踪收尾,玄岳城主之女同样不知所踪。

南洪七子和南龙宫之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般直接的交锋,一时间南洪众生灵,皆是有些惶惶起来。

前者坐镇陆上,后者乃是水域之主。

看似地位平等。

但在另外三座龙宫的震慑下,南洪七子向来还是比较慎重的,四大龙宫哪怕平日不合,但在一致对外上面,却是从来没有变过。

无论怎么说。

不管哪一边做出些举动,对于普通势力而言,都是犹如天灾般的祸事。

“……”

尹启璋回到了城主府中。

面对众多府中老人的目光,他却只是安排了众多人手前去搜寻。

这反应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

然而落到那些对他熟悉的亲近之人眼里,这群人的脸色略略有些古怪起来。

尹小姐失踪。

爹找闺女,说到哪里去都是占理的事情,城主却没有丝毫动作。

又不是要得罪南洪七子或者龙宫,毕竟那一日,所有人都看见了城主安静的呆在城内,绝对不是他出的手。

仅仅安排弟子去找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敷衍的味道。

“都下去吧。”

尹启璋坐在堂内,挥手散去众人。

待到只剩他一人时。

他轻轻蹙眉,那双眼眸里掠过了些许疑惑:“凌云宗……天剑宗……”

尹启璋咀嚼着这两个名字。

随后悄然摇头。

玄岳城和凌云宗并无太多来往,更谈不上什么交情,对方若是想要出手,那必然是代表着南洪七子的意思。

若是那样,何须遮掩。

至于天剑宗,乃是同样的道理,以他们的性格,要管早就管了。

旁人看见的古剑道宫,大概率是那位天剑仙子心生不忍之下的结果。

但还是不对。

因为气息对不上。

真正出手之人,在晚宴那夜,便是在城主府中掀起了一阵杀伐。

第二日出现在空中的水族妖魔们,根本就只是石质的灵傀而已,故此才藏于云中,避免被别人看出端倪。

说明那人是不愿暴露身份的。

天剑仙子修为不错,但却绝对没有这般手段。

劫亲的事情,或许只是一场乌龙,毕竟送亲的和劫亲的,大概率都是想要帮玄岳城一把。

唯一古怪的就是龙孙柯十三怎么会参与进来。

“到底会是谁呢。”

尹启璋呢喃了一句,其实他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和玄岳城有关系,有实力,却又暂时不愿出面的势力并不多。

之所以不敢确定。

是因为他很难想象,那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手段。

“是你吗。”

尹启璋抬眸朝堂外看去,嗓音稍稍有些沙哑:“宗主?”

……

天剑宗。

某个不起眼的院落内,苏语裳站在门口,递过去一枚玉简:“你先在这里住下,尽量不要外出,有什么缺的,就再找我。”

“苏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回去?”尹雅君怯怯的问道,她其实只是没忍住心中的忧虑,担心这事情会对玄岳城造成什么影响,才本能般的多问了一句。

没成想居然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回哪儿?玄岳城?”

苏语裳瞥了过去:“一个来月,你究竟能不能回去,到时候自见分晓,至于更具体的事情,就暂且别问了,安心住下。”

一个来月。

尹雅君不太明白对方判断时间的因素是什么,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嗯。”

苏语裳收回目光,叹口气。

她本身对于七子大会,是没什么看法的,毕竟她姐姐是唯一的宝地继承人,未来实打实的合道境巨擘。

有对方照顾,自己只要不作死的情况下,在南洪可以很安稳的度过一生。

但现在,苏语裳却莫名的希望那个仅见过两面的年轻人,真正的登上宗主的位置。

只有那样,尹雅君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玄岳城。

当然……要是那位沈宗主没有给自己来上一下,或许这份期望还会更浓郁一些。

苏语裳撇撇嘴,轻揉了两下小腹。

到底是什么怪胎,居然能一击重创自己,对方身上的气息驳杂异常,好似每一种都不太高,但糅合在一起,竟是爆发出了连她都略感惊讶的实力。

上次见面怎么没看出来。

在南洪生活了这么久,苏语裳还是第一次挨异性的痛揍。

罢了,对方好歹有个宗主的名头,就当被长辈教训了。

尹雅君同样怔神片刻,随后担忧道:“苏姐姐会有什么麻烦吗?”

“嘁,我能有什么……”

苏语裳拿出了天剑仙子的派头,转身走出小院,话音未落,嗓音突然拉长了许多:“麻——烦——”

只见一阵狂风袭来,径直将其卷走。

“呃。”尹雅君呆呆看着空荡荡的院外,眼睁睁看着对方被卷入了天剑宗深处。

天剑宗祖师殿。

八个长老齐聚一堂。

“哎哟。”

待到那仙子落地,径直跪在了蒲团上,用力揉着额头。

才有老人轻声道:“擅自插手宗主登位之事,谁给你的胆子?是凌云宗魏元灵的事情,没有给你足够的教训?”

哪怕不谈众多白玉京的心思,想要成为南阳宗主,执掌宝地所有生灵的性命,需要经受考验是必然的事情。

话说的难听点。

在剩下六位宗主不留余力的扶持下。

任何一个白玉京都能成功合道南阳。

但合道以后呢?

没有足够的心性,能发挥几成合道境的实力,遇到事情可有处理的经验?

若是空有境界之辈。

出去得罪了人,被擒获,稍稍折磨一下,是不是又要重现南阳宗十万年前的惨剧?

要知道,身为合道之人,随便一个念头,就能让夺走宝地内生灵的性命,化为己用。

如果真把南阳宝地交给一个胆小懦弱之辈,那还不如就像以前一样封着算了。

“你可知错?”

在八位长老的注视下,苏语裳气鼓鼓的瞪着眼睛,并未争辩什么。

大不了像魏元灵那样被关起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只是没想到,这群长老居然会把区区一件劫亲的事情,径直抬到了如此严肃的高度。

插手宗主登位之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

就在这时。

一道娇小身影缓步踏了进来,嗓音如剑般锋锐:“谁说是擅自参与,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参与,怎么,不行吗?我就要推他当宗主,不服气的站出来。”

来人看起来宛如两三岁的稚童。

相较于上次和刘长老相见的时候,又变小了许多,以至于身上的长衫都像是裙子般拖在了地上。

两只小手挽了半天都伸不出宽大的袖袍。

唯一显得有些古怪的,就是她那张白嫩的脸庞上,好似多出了些许皱纹。

“……”

苏语裳悄悄朝门口看了一眼,只见血师父满脸担忧的看来。

显然,对方是担心自己出事,才去请来了姐姐。

直到此刻,苏语裳终于埋下了脑袋,她知道姐姐此刻正在经历如何紧要的关头。

但又没办法埋怨血师父什么,毕竟她也是关心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几位长老脸色微变,齐齐朝着那娇小身影看去,警告道:“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了整个天剑宗。”

其余几宗的白玉京们都还在商议,苏红袖这是完全不把这些人当回事啊。

“所以是你不服?”

苏红袖并未接话,只是挑了一个最老的瞥了过去。

“老夫没有不服。”

那长老哪里愿意在这种时候,去触苏红袖的霉头。

径直移开了目光。

“那不就行了,人我带走了。”

苏红袖随手一挥,便将妹妹带出了祖师殿。

感受着那尊雕像漠然的俯瞰,她咽了咽喉咙,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强作镇定的转身离开。

“姐,我们真要帮他?”

直到远离了祖师殿,苏语裳这才怯怯朝身下看去。

苏红袖径直给了她膝盖一拳:“帮什么帮,不这样说,我怎么把你捞出来,下次再敢犯,小心我当着南洪七子的面,打烂你这仙子的屁股。”

“别……别……我知道错了……”

苏语裳赶忙摆手,所谓童心顽劣,在姐姐这般状态的时候,似这种丢人的事情,对方未必做不出来。

光是想想那个场面,她便想要挖个坑给自己埋了。

“呼。”

苏红袖叹口气,取出一枚令牌:“这次的轮回剑果,就由你帮我去取,顺便避避风头。”

在这种紧要关头,她可未必能护住妹妹,免得那群老东西再事后算账。

“我办事,您放心。”

苏语裳拍了拍胸脯,低声道:“能不能带血师父一起出去,我答应了要带她去走走,顺便也能保护我一下。”

苏红袖沉默一瞬,但看着妹妹期待的眸光,还是淡淡道:“随你。”

闻言,苏语裳顿时面露喜色,朝着后方使了个眼色。

“……”

那雍容华贵的妇人同样露出一个略带期待的浅笑。

只是在苏语裳收回目光的刹那。

她唇角的笑意中多了几分复杂的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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