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门当户对{求票}

瞪着何舟看,再敢笑话她一句,她就准备大义灭亲!

何舟笑着道,“别这么看着我啊,我是你哥,你还想打我啊。老妹啊, 哥很尊重你的想法,但是吧”

妹妹的长相,无可挑剔,毕竟老何家的基因还是可以的。

他姥姥赵春芳虽然人泼辣,脸面细长没颜值,但是人高马大,骨架子好,何家的闺女全是遗传了这个优点, 就连他小舅都是长的人模狗样儿,要脸面有脸面,要个子有个子。

何家最出众的就是他三姨,年轻会是十里八乡一朵金花,追她的人,完全可以排个二里地,那时候他老娘条件也渐渐上来了,三姨有钱又有长相,不免自满起来,在学习上不怎么求上进,也是照成现在状况的一个原因。

而他的前任三姨夫长的也不差,要不然他三姨也不能看得上,毕竟匡启成家的经济状况是要啥没啥。

所以在这种优势组合下,他这个妹妹真的是非常出众。

做演员,形体上的先天条件是足够了。

只是, 他的周围, 不管是亲戚, 还是同学、朋友, 没有一个做的是与歌星、演员、艺人相关的。

从一个非知名富二代的眼界来说,演艺圈距离他们还是很遥远的。

所以,当妹妹和他说她要做演员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笑,就不能整点现实的?

匡珊珊道,“你就是看不起我!”

“盖帽子技术是女人的天赋技能啊!”何舟笑着道,“别给我乱扣帽子,谁看不起你了,我是说吧,做演员需要付出很多努力,你这情况吧.”

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话。

“我这情况怎么了?”匡珊珊道,“不让我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何舟道,“那就去试试呗,不过你首先得考上一所影视学院,大部分明星好像都是科班出身,真北漂成功的,好像不多吧。”

匡珊珊转怒为喜,笑盈盈的道,“那么问题来了,我妈,你三姨,不准我学艺术类!”

何舟摊摊手道,“本王也爱莫能助啊!”

“你就不能问问她为什么反对?”匡珊珊再次被他的这种懒散态度气着了。

“为什么?”何舟从善如流。

匡珊珊气的咬牙,但是还是接着道,“她说对我没有什么大期望,考个普通学校,将来能养活自己就行。”

“母爱如山。”何舟点点头。

“哥,你不能帮帮我啊?”匡珊珊跺脚道。能让她心甘情愿喊哥哥的,也就何舟一个,剩下的如邱立和她的几个堂兄弟,她是直呼名字。

“能啊.”

“多说几句话会死啊?”

“会啊.”

“你也欺侮我”匡珊珊哇的一下哭开了。

何舟先是狐疑的瞅了瞅她,漫不经心的抿一口茶后,见真有泪珠子盘在脸上,着慌的站起身,从茶几上拿出抽纸递过去安抚道,“别哭啊,我又没怎么着你,你哭什么啊。”

眼泪是女人的秘密终极武器,很少有男人能免疫。

何舟不例外。

“要你管啊。”匡珊珊越说眼泪越多。

何舟急忙道,“行了,多大个事啊,不就考个演员嘛,咱啥家庭啊,咱去考,那是看得起他!”

不是自吹自擂。

他们家好歹是有点影响力的,只要肯投资源,送个孩子去学艺术,那不跟玩似得!

“是影视大学!”匡珊珊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纠正。

“行,影视大学!”何舟哭笑不得的道,“你形体没问题,声乐、摄影、舞蹈、美术你随便选个学学,不就考上了嘛,准了,准了,有什么事情,我去跟三姨说。”

“真的?”匡珊珊犹自抽泣。

“真的。”何舟又递给她一张纸巾,笑着道,“我去给你妈说。”

她跟几个姨之间向来平等相处,他是老何家的第一个大学生,在有关学习上的建议,很能让她们重视。

匡珊珊终究不再哭,她也明白哥哥在家里的分量和地位,要不然她也不能找到这里。

她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嘟着嘴道,“你说话算话?”

“算话。”何舟笑着道,“学艺术吧,虽然文化课成绩要求不高,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越是好学校,对文化课成绩要求越高。”

“知道了。”匡珊珊抱着何舟的茶杯喝了几口后道,“你请我吃饭,我还没吃饭呢。”

何舟白了她一眼道,“中,你要吃啥都行。”

锁上门,揣上钥匙,带着她往街上找饭店吃饭,最后匡珊珊在一家麻辣烫店门口停了下来。

何舟没好气的道,“我说老妹啊,能不能给哥出血的机会?十几块钱,显不出你哥实力啊。”

一点蔬菜、粉丝水里煮一下,再加点麻辣煮出来的清汤寡水的东西,他实在无爱,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小姑都喜欢吃这些。

“我就要吃这个。”匡珊珊径直走进去。

何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吃了一顿麻辣烫。

从麻辣烫馆子出来,他感觉肚子还是空荡荡的,看到路边有卖小吃的,又买了一大盒炸鸡腿,啃的骨头渣子都没剩。

匡珊珊的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被酸的咧着嘴龇着牙,苦着脸道,“你是孩子吗,吃这些油炸食品。”

何舟道,“还不是你害的,吃麻辣烫,我都吃不饱。哦,对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回家吧,不然等会你妈肯定要找过来了,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匡珊珊道,“我等会给她打个电话,说在你这里,她不能再来找我。”

何舟吓了一跳,然后道,“在我这里干嘛,你这样的大小姐我可养不起,赶紧回去,我还有事呢。”

“你居然撵我走?”她盯着何舟,大有一言不合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她愿意呆在何舟这里,省的回家挨老娘的唠叨。

在她这个年龄,是心向自由的,希望无拘无束。

何舟语重心长的道,“你心疼下你妈行不行?一心都扑在你身上,你还这么不懂事,别让她操心,赶紧回家,你的事我会回头和她说,好不好?”

她瘪瘪嘴,不信服他这一套。

到了门口,斜靠在墙上,等着他开门,笑着道,“你自己二十来岁了,不也没听大姨的话,叛逆的不得了,有脸来说我。”

哥哥离家去浦江把大姨气了个半死,大姨在她老娘面前好一阵埋怨,她又不是不知道。

何舟气结,打开锁后,一脚踹开了门,好像要发泄怒气似得。

他恶狠狠的道,“不听话信不信我真抽你。”

“我怕你啊。”她丝毫不拿她的话当回事,悠哉悠哉的往沙发上一躺,笑嘻嘻的道,“怎么着吧,来打我啊,怕你我就不姓匡。”

何舟道,“你这分不清大小王啊?”

他是拿她没辙。

匡珊珊道,“我才是大王。”

何舟道,“你是大王,我惹不起。”

回自己屋里,把门一关,决定不搭理她,希望她感觉到无聊之后会自己离开。

开电脑,打游戏一直打到三点多钟,他才想起来忘记询问胖子的进展,给胖子发了条信息。

胖子告诉他自己在家里,不管何舟问什么,他总是扭扭捏捏,说不出个一二三四。

何舟这暴脾气,当即关掉电脑,起身要去曲家。

他出门,刚启动开车子,想不到匡珊珊拉开车门,跟着坐了上来。

何舟问,“你干嘛跟着我,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匡珊珊道,“除非你是去约会,要不然你别想甩开我。”

何舟道,“恭喜你答对了,真是去约会,有点眼力劲,别当电灯泡。”

匡珊珊轻笑一声。

“你这是什么眼神?”何舟不高兴了。

匡珊珊道,“你要是真能有女朋友,我绕县城爬三圈。”

哥哥长的不丑,虽然算不上玉树临风,但是五官端正,不至于招人反感,而且,人品好,家境好,遇到女孩子也挺能说。

绝对是绩优股,不能差女朋友。

不过,她是了解哥哥的,身上有一种可怕的自律。

哪怕给人家递情书,也是出于赶潮流!

何舟道,“为了看你爬,我也得找个女朋友。”

不可能把她赶下车了,只能载着她一起往曲家去。

曲阳正在门口的摊位上炒板栗,大铲子在锅里挥的呼呼响,看到何舟的车子过来,高兴地跟个孩子似得。

“胖哥,你越来越帅了。”匡珊珊先下车,也不怕烫,从锅里快速捞了一个板栗,在左右手换来换去。

胖子道,“妹,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喊她妹妹,匡珊珊不以为意。

如果是别人,她早就着恼了,占她便宜,打死。

但是胖子不一样,单纯,没心眼,她愿意和他在一起玩。

她笑着道,“同喜,同喜。”

胖子在锅里又搅了两铲子,用筛网抖掉铁沙子,包了一袋子板栗给她,热情的道,“你吃,你吃。”

“谢谢胖哥。”匡珊珊一点不客气。

她跟胖子有一个共同属性,就是都喜欢粘着哥哥,从小到大。

说俩人是一个坑里的战友,也不为过。

何舟走过来,从她面前的袋子里掏出来俩板栗,一边剥一边问,“什么情况,微信上说的不清不楚的,你俩到底成不成。”

“成。”胖子回的简单利索。

何舟道,“那你在微信上磨磨蹭蹭的干嘛。”

“没有磨蹭。”胖子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给客人称板栗找零。

曲父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一编织袋的板栗,招呼完何舟兄妹俩,一股脑的倒进大锅里。

“生意不错啊。”何舟发现地上已经有两个空编织袋了,一个编织袋通常有一百多斤。

一个小摊子,一天卖掉三百多斤板栗,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曲父道,“还中,你早上在的那会还行,下午就不好了,有一阵没一阵的。趁着过年人多,顶多再搞两天,然后我准备到汽车站门口去支一个。”

何舟笑着道,“那边人多,应该可以。”

曲家的摊子生意也就春节的时候像个样子,回乡的年轻人多,舍得消费,要是平常,全是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没几个人买。

曲父道,“只要城管不追就中。”

何舟笑笑,又紧着问胖子的恋爱状况。

胖子还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只说去了哪里,吃了什么,买了什么,应题的话一句也没有。

曲父道,“他是糊涂蛋子,你不是不清楚,下午我问了,曲阳这人呢,人家没别的说头,配那丫头十成十。

就是吧,人家现在提条件了,狮子大开口,真要人命了。”

咬牙切齿的把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

对于彩礼,何舟说不好是好,还是坏,但是,对没钱的家庭来说,是个坎,不容易过。

他皱着眉头道,“七万,真有点多。”

曲家状况他是大概知道的。

也就从去年开始,曲家才有点起色,把前些年的饥荒给还上。

曲父和曲阳是劳动主力,表面上看,俩男人一起毛收入有十来万,在乡镇上也是相当的不错的,但是架不住家中有一个精神失常的老太太,不犯病还好,一犯病住上院,花钱都是五位数起步,有些进口药物,报销不了,全靠自费。

同时,曲阜还在上高中,曲父是有魄力的,花钱从不委屈她,而她也懂事,可是不管怎么样,一年是要有万把块钱花费的。

所以,曲父再是节俭,存下来的钱也是有限。

一张口要七万彩礼,对曲家来说,真是有压力。

何况,并不是七万就能解决问题的。

要办酒席,要给女孩子买衣服,买三金,七万只是起步,杂七杂八算下来,十万都不一定够。

曲父气愤的道,“奶奶个熊,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还真没料到,开始说的话多漂亮,俩孩子看好了他们没二话,真临了,全是狗屁倒灶的事。”

胖子听着他老子在那骂骂咧咧,低着头不说话。

何舟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挺不是滋味,笑着对曲父道,“叔,你甭愁,你看这样,我这有一点,我现在就去取给你。”

“什么跟什么?”曲父一把拉住他,“我娶媳妇,你做他兄弟,倒是看得起他来给他撑个场面就行,我要你什么钱?”

何舟笑着道,“我是借给胖子的,他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我。”

曲父道,“别捡好听的说,借什么借,跟你说实话,这钱我有,本来就是预备着给他结婚用的。真一下子给这么多,我是舍不得,可你这兄弟情况你也知道,找个合适的真不容易。

另外呢,我真看上这丫头了,中午来的时候,她要做饭,我没拦着,故意端着了一点,曲阜要去给她帮忙,我都没让,你别说,那麻溜劲谁瞧着谁喜欢。

吃好饭,锅碗瓢盆收拾的利利索索,眼力劲也有,井口边盆里泡着的衣服,也让她给洗了。

真没得挑剔啊。

你叔我没文化,年龄大了,可脑子不糊涂,你想想,你婶子是那么个情况,跟你婶子马上到年龄了,人家没嫌弃咱,咱就该知足。

丫头有心的话,我跟你婶子到老也能落个好,要不然到时候苦的是曲阜。”

何舟心下默然,老头子确实不糊涂。

他认可老头子的说法。

这也是他不反对胖子找这个女孩子的原因。

外面的女孩子确实多,漂亮的,聪明的,文体两开花,各色的都有,他有钱,他要是愿意,自然能替胖子娶一个不错的。

但是有几个能真心实意的对待胖子呢?

适合曲家的不多。

曲家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只有胖子这一个儿子,还不甚机灵,胖子老娘是常年的药罐子,曲阜正是花钱的年龄,要是娶错媳妇,包容不了这一家子,那问题就大了。

他笑着道,“叔,你想明白就好,上午俩人去肯德基,我亲眼看到那丫头抢着付钱的,现在的所谓正常姑娘都不能这么做。”

很多女孩子别说抢着买单,就连简单的AA都做不到。

总之,那个丫头这么一个简单的举动,便得到了何舟的认可。

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默的没有一句话,但是他能感觉到两个年轻人的慌张,不安,当时的空气粘稠的化不开,容不下第三个人。

以至于他放下心,转身回家。

曲父道,“花点钱就花点钱吧,丫头好,我也认了。其实啊,我是这么计划的,等俩人结婚,我就给她们起新房子,跟她们分开过,曲阳工资虽然不高,但是养活俩人不难,等有孩子了,我再拉扯一点,就差不多了。

他这摊子任务完成了,就成曲阜了,四年大学念下来,我顶多出点学费,剩下全靠她自己了。说句不好听的,女孩子我不着急。

不是你老叔偏心谁,你这兄弟脑子不好使,我不帮着他,啥都不中。”

至于自己的养老问题,他还没迈到那一步,现在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中。

何舟笑着道,“叔,现在哪怕是起几间瓦房也要十万八万的,还不如去买一套,给个首付,剩下的贷款,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说的容易,谁不知道小区房子好,那要给现钱的,一次性拿那么多首付,我们家可给不起。”曲阜手里拿着一本书,突然出现在何舟身后,她笑着道,“地基是现成的,没本钱,房子可以慢慢盖,今天挖好地基,明天不一定非急着砌墙,有多少钱赶多大进度,钱方面不会那么紧张。”

曲家不完全是她老子当家的,有什么事情,她老子也会和她商量,她偶尔也做半个主。

曲父道,“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家这房子就是这么盖的,城南那边全在拆迁,拉点砖回来就能用,不用花多少钱,贵就贵在人工,打地基我得找人,然后水泥现在涨价,没个万把块钱水泥也不行。”

何舟听他们这么说,也不再多言。

曲阜要回学校,曲父推出来三轮车要送她,何舟刚好准备回家,笑着道,“走吧,跟我走,我送你到学校。”

曲阜犹豫了一下,把书包和一罐子肉酱从三轮车提下来,正要坐后排,却被匡珊珊拦下来。

匡珊珊拉开副驾驶的门,笑着道,“姐,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说完,抢先坐到了后面。

“咱俩坐一起吧。”曲阜把她往里面推了推,紧挨着坐在一起。

匡珊珊笑着道,“都一样。”

她成绩不好,但是不妨碍她对学霸抱有敬意。

从进入县一中的那一天开始,她们每一科的老师都用曲阜做例子。

从高一到高三,每次考试曲阜在前三的位置上,从没挪过窝,甚至在省内的地市联考中,也从来没掉过前三,简直是整个学校的教学成绩担当。

在整个县一中,曲阜是一个传说,可远观可不可近交的人物。

要不是因为哥哥,她根本没机会和曲阜说话。

何舟开车进入主城区马路的时候,车多,人多,他放慢了速度,笑着道,“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会这么堵。”

曲阜道,“今天有个庙会,可能现在才散场吧,回去的人多。”

“哦。”何舟终于想起来了,笑着道,“差点忘记了。你现在成绩挺不错的,天天也不用这么紧张,高考的时候正常发挥就可以了。”

曲阜道,“你哪里看出我紧张了?”

何舟道,“我看你天天书不离手,我高考的前几个月也没你这么用功。”

曲阜道,“所以,进清北的不是你。”

“我”何舟想扇自己一巴掌!

没事找抽干嘛!

匡珊珊噗呲笑了。

她乐意看到哥哥吃瘪的模样。

曲阜道,“进步不难,但是要保持持续进步很难,我用三年时间逐渐调整养成的学习习惯,为什么要轻易改变?关键时刻放松自己,再想找回状态就不容易了。”

何舟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曲阜道,“谢谢。”

何舟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其实我觉得,你作为一个女孩子没必要这么拼,差不多就行。”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在学习上他不如曲阜。

他自认为自己学习也是够用功的,但是论自律,论狠劲,他绝对赶不上曲阜。

他是男人。

曲阜是女孩子。

两相比较,简直是无地自容。

曲阜道,“我都说了,已经养成习惯了,习惯成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去拼,不前进,难道指望自己的哥哥吗?

指望父母吗?

那是不可能的。

她由衷的认为,曲家的契机全在她身上,她背负的是责任和希望。

如果她不做改变,她曲家这辈子是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自小她没有安全感,家庭贫困,父亲终年操劳,母亲吃药住院,哥哥受辱,她一直陷入在无力反抗的环境中。

她想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跛脚的男人佝偻着身子蹲在门口喝着劣质酒在那抹眼泪,看着邋遢的女人在那傻笑,看着胖嘟嘟孩子在那发呆。

一切都是那么让人绝望。

她唯一能掌控的是自己的学习成绩。

优异的成绩能让自己满足,能得到别人的敬重,能让父亲骄傲。

最重要的是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车子加快了速度,她渐渐的能看到了学校的主楼,一并排五栋,12层。“知识改变命运”六个鎏金大字镶在主楼上,每次她都要忍不住多看几眼。

这些楼是一个叫李和的校友捐助的。

学校的奖学金也是以这位校友名字命名的,她已经连续拿了三年。

她对这位没见过的校友,充满了敬佩。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将来,自己有钱了,也要捐一栋以自己名字命名的教学楼。

车子还没到学校门口,她便招呼道,“舟哥,这里停吧。”

何舟刹车,回过头道,“行,那你慢着点。”

曲阜道,“谢谢了。”

何舟跟着她下车,长出一口气道,“有谁欺侮你,招呼哥一声。”

还没等曲阜说话,匡珊珊便接话道,“谁敢惹着她,不用你出手,我们校长都能打死他。”

何舟气的翻白眼珠子,真是亲妹子!

曲阜挥挥手道,“走了哈,有时间再见。”

何舟看着她走远后,才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问,“校长还是王永?”

“不是啊,换了,去当局长去了。”接话的还是匡珊珊。

何舟道,“哦,早该升了。”

校长王永是他李和叔的同学,每年都能从李和叔的教育基金会拉一大笔资金,自然是香饽饽,不升都没有道理。

车子刚到门口,匡珊珊便惊奇的道,“这次不会真是进小偷了吧?”

门是开着的。

何舟淡定的道,“你妈抓你来了,现在要跑还来得及。”

知道他钥匙放在门梁上的不止匡珊珊一个人。

匡珊珊叹口气道,“该来的躲不了,总要挨一刀。”

还没来得及开车门,她老娘果真已经站在了门口。

“三姨。”何舟笑着道。

盼弟问,“她是不是又拾掇你带着她出去疯了,少惯着她,越来没边了。”

匡珊珊抱屈道,“哪里有,我是跟着她去曲师傅家了。”

何舟点点头道,“曲阳相了个对象,我去看看的。”

(本章完)

第1598章 何舟的计划

“哟,那胖子找对象了?”盼弟对何舟的几个好基友不陌生,特别是胖子,是相当的熟悉,“跟你是一般大的吧?”

何舟招呼三姨进屋,然后笑着道, “是一般大。”

“对象是什么样的?”她很好奇,毕竟胖子和他家庭的情形与普通人不一样。

何舟道,“城南旁边乡里的,女孩子长的还行,就是不会说话,不过能听得见,也会写字,好像还读到小学毕业。”

盼弟道, “那真不容易,到时候那小子结婚可别忘记提醒我一声,我得给随份礼,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何舟应了声好,进屋自己烧水泡茶。

等她从厨房出来,看到三姨娘俩在那大眼瞪小眼。

他能感觉到三姨在憋大招。

他在犹豫要不要避开一点,看人家母女厮杀,挺不人道,正犹豫间,却听见三姨道,“皮痒了直接说,谁给你惯的毛病,一天天的。”

何舟一下子精神了,跟着道,“三姨你别生气, 孩子嘛, 不要太为难她, 打一顿就差不多了, 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啊。”匡珊珊不敢跟老娘硬杠,但是不妨碍她跟哥哥较劲。

盼弟板着脸道,“谁教你这个态度跟你哥说话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就是,就是,欠揍,熊孩子一般打一顿就好了。”门拐有个扫帚疙瘩,他害怕三姨一时间找不到顺手的东西,真心想亲手递给她。

但是,这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坏了?

匡珊珊怒目而视。

何舟假装没看见。

盼弟道,“行了,别杵着了,咱回家去,马上天都黑了。”

匡珊珊想说上两句反对的话来,但是瞧瞧老娘的脸色,最后决定还是识相点比较好,没再吭一声。

何舟道,“你开车没有,我送你们吧。”

盼弟道,“不用你送,我车子在前面巷口停着呢,你要不要晚上去我那里,给你露一手。”

何舟道,“明天去吧,我今天也外面溜达一天了,不想再动。哦,对了,老妹学艺术,就让她学呗,路子也宽一点,艺术院校对文化课要求不高,她随便整个二三百分,便能冲进一本。”

盼弟道,“你还能不了解她性子,怎么偷懒怎么来,你说她这样子能做什么明星,唱歌还不如我呢。”

何舟道,“你让她试试吧,不管好坏,将来怨不上你。再说,咱这家庭,也不在乎那点开销,以后真考出来了,大家也能给她找找路子什么的。”

盼弟道,“我对她本来没什么大指望,明星什么的,是那么好做的吗?没事给自己找事做,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便她了。”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匡珊珊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何舟把娘俩送走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钟。

摸摸肚子,有点饿,自己做饭是不可能自己做的,锁门出去找了个馆子,一盘红烧肉,一大碗面条,差点吃撑住。

回到家,洗个澡后,玩游戏一直玩到凌晨一点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老娘正坐在他对面。

“你也太吓人了,能不能给个响,冷不丁的。”他不禁埋怨起来。

招娣道,“行啊,你不想睡觉,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的本意是不打扰儿子,让他多睡一会。

何舟一边叠被子,一边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的?”

初三以后,老娘一直在省城,他想不到老娘怎么会突然回来。

招娣道,“听你姥说你在县里不回去,我不就来看看。客厅给你买了早餐,你赶紧刷牙洗脸吃点,年纪轻轻的,天天也不迟早饭,早晚把胃弄坏了。”

何舟道,“我只有偶尔周六周日起来的晚才不会吃饭,平常都很准。”

招娣把电脑桌底下的垃圾桶给提到外面,等进屋后,见何舟在泡茶,便道,“大早上的又喝茶,对身体一点好处没有,多喝一点白开水。”

“知道了。”嘴上是这样说,手里的茶杯依然没放下,不停的吹拂着,“昨天珊珊来了,跟三姨闹矛盾了,她要去学艺术,三姨没让,最后还是我劝了一下,她才同意的。”

招娣道,“那丫头就不能太让着,一点不省心,替你三姨多说说她,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指不定还会怎么样呢。”

何舟放下茶杯,咬了一口大包子,汤包的汁水溢出来,赶忙纸巾擦擦手,笑着道,“她还算是好的,邱立才叫闹腾,我跟你说,我以后真要揍他了,你也不要太意外。”

“打你二姨脸呢?你二姨白疼你了。”招娣冷着脸道,“眼里容不下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何舟辩解道,“谁容不下人了,关键这小王八蛋太气人,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招娣道,“你怎么不说我也忍你很久了?”

何舟高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颗草”

“闭嘴,鬼哭狼嚎的。”招娣赶忙打住,哭笑不得的道,“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我跟你商量个事情行不行?”

“你确定是‘商量’?”

最后两个字,何舟咬的很重。他老娘是霸道女强人,颐指气使习惯了。

母子间,向来是母亲做指示,至于他做儿子的听从不听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总之,俩人是不存在商量的。

招娣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把我怨恨上了?你说说我做什么不是为你好?”

“是,是为我好。”何舟从小听到大,听的有点厌烦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亲妈,他不能太顶撞来。

招娣道,“将来我腿一蹬,还不是什么都是你的,现在沉下心多学学,有了经验,我也放心了。”

何舟道,“老太太,咱能不能聊点好的,什么蹬腿不蹬腿的,大过年的说这些晦气话,你儿子我是普通人吗?长江后浪推前浪,指不定你还不如我呢。”

招娣笑着道,“妈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识俩字都费老劲,你肯定比妈强,妈最大的骄傲就是你。”

“你这么夸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何舟笑嘻嘻的揽着她肩膀道,“老太太,你今天没吃错药吧?听你说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招娣笑笑,她多么想说,我挨你爸爸批评了!

被批评了,她也高兴,起码她知道他还是关心孩子的。

“来公司上班吧,别去想着什么创业不创业的,在我们那会,按照现在的报纸的说法,叫野蛮生长,手里有百八十块钱就能做老板,随便摆个摊就能发财,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说白了,胆子稍微大一点,肯卖苦力,不缺暴富的机会,关键是因为那时候竞争少,市场供应不足,所以只要有产品,市场能全部消化。

现在可不一样了,创业没有那么容易的,各行各业竞争多大,利润太薄,本钱少了,完全没法子做。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一个不留神就得跳楼,这些年,我是亲眼看见很多企业倒闭的。

你是光看见少数风光的,看不见更多倒霉的。”

而且,还有不少的阴暗面,她没有和儿子说。

做企业还有不少隐形成本,暴利时代可以覆盖这些成本,但是在微利时代,已经无法覆盖,企业生存越发艰难。

何舟道,“现在是互联网信息时代,很多行业的门槛很低,怎么就不能创业了?”

招娣摇摇头,“傻儿子,妈是不懂什么计算机,可是你说行业门槛低,我是不信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拿着方案来跟我要投资吗?

方案天花乱坠,说什么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程序员了。

凡是这些人啊,没有一个能做实事的。

资本为王,行业细分,这些词都不用我跟你解释,你也明白什么意思吧?

我给你举个简单例子,像开旅馆、便利店这种小生意,以前大资本是不屑做的,但是你看看现在,是不是到处都是那种经济连锁酒店,连锁便利店?

特别是许多商业区附近,全是品牌连锁,这以后啊,肯定遍布各个小区,那些个体户就没那么自在了。

还有你去年做的那种小贷,叫什么普惠金融,实际上就是个人贷款,以前银行做的很少,贷款条件很严苛他,大资本也不做,只有一些民间资本在做,三分息,五分息,不愁放不出去没人借。

你广才叔给人垫资,最高都做过一毛。

这会呢,大资本参与进来了,部分银行也在跟着做,之前的那些做民间借贷的,哪里还有生意?

放给人家三分,人家都嫌弃高。

你说,门槛到底是高了,还是低了?

本钱不大,很多行业根本玩不转。

按我的想法,以后这卖菜的说不准都能开连锁。”

何舟被老娘说的一愣一愣的,这是老娘第一次耐心的和他说这么多。

他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老娘说的都是对的,他的许多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他讪笑道,“竞争无处不在,以后个人发挥的空间会越来越窄。”

招娣道,“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要跟我死抬杠,你老娘我不是一点见识没有的,乖乖的,过几天进公司上班,你不是喜欢浦江,那就去浦江,我已经跟柳橙说好了,她到时候会给你做安排。”

“去做什么?”何舟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

招娣道,“随便你选吧,我也不太逼你,你对哪一块感兴趣就从哪一块开始,行不行?”

何舟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去,是不是太不给面子?”

招娣拍拍腿站起身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现在回家,跟我回去不?”

现在家里只有赵春芳一个人,她不放心。

虽然和老娘的关系并不好,但是她还是想尽做女儿的责任。

何舟道,“我明天直接回浦江,在家待的也够够的了。”

招娣道,“让老吴开车送你,你一个人开车走高速我不放心。”

何舟摆摆手道,“忙你的去吧,我年轻身体好,七个多小时算什么事,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你别管我了。”

招娣见他这么说,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正准备走,却被儿子拉住了胳膊,她问,“又干嘛?不能没钱了吧?”

何舟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道,“那不能,你给我的五百万,我还没动呢。”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问了,跟史家那丫头处的怎么样,有时间多联系联系,出去吃吃饭,逛逛街,钱不够我再给你转。”招娣说的非常大气。

何舟道,“回头再说,她对我不感冒,我对她也没意思。我觉得吧,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老娘突然这么大方,他有点不习惯。

招娣道,“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到时候直接看结果,赶紧说吧,到底什么事。”

何舟道,“曲阳你还记得吧?”

“我看着像老年痴呆?”招娣反问。

何舟笑着道,“他找了个对象,你也知道他家情况,找个合适的对象挺不容易,我跟他一直处的好,想帮帮他。”

招娣道,“你给他十万八万,我不反对,这么点事也值当问我?”

“不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你听过没有,就是与其直接送鱼给他,不如教他捕鱼。”何舟把在腹腔里打过几遍的稿子说了出来,“我想帮他找个长久稳当点生意做。”

招娣笑着道,“那不错,他不是在做厨师嘛,让他开饭店,”

何舟打了个响指,赞道,“还是你老聪明,这个注意好,开饭店是个不错的生意,挺适合他。你是没吃他做过的菜,那口味,那色泽,绝对是一流的。饭店位置不差,生意也不会差。”

招娣白了他一眼道,“少给我灌迷魂汤,你自己肯定是这个想法,说吧,是不是让我给找个开饭店的位置?”

何舟竖起大拇指道,“你老英明。其实不用刻意找,机械厂对面不是有个产品展厅嘛,听说要建新的展厅,原来的就不用了?”

招娣笑着道,“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何舟道,“这不是赶巧嘛,老展厅空下来也浪费是不是。”

县里的机械厂是八十年代的老国企,主要生产馒头机、蒸饭柜、饺子机、螺丝清洗去尾机、馓子搓条机等食品机械,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资不抵债,县里找上他老娘。

然后是他老娘接手了县里的这个大包袱,发展到现如今,已经是本省数一数二的食品机械企业。

招娣笑着道,“那点摊子我从来不管事的,我要问问才能知道情况。”

何舟赶忙从老娘的包里替她掏出手提电话,递过去道,“帮帮忙咯。”

招娣无奈的接过电话,拨通后,随意说了几句。

何舟一直在旁边侧耳听着,听完后,笑着道,“谢谢妈。”

招娣道,“以后都是你的,谢我做什么,行了,真没事了?我就走了?”

何舟把她送到门口,跟司机吴师傅招呼了一下,亲自给拉开车门,躬身道,“太后,你慢走。”

招娣笑着白了他一眼。

回去的路上,吴师傅看她高兴,少有的多话道,“小舟是越来越懂事了。”

招娣笑着道,“用到你的时候才懂事,用不到你的时候嫌你碍眼,小崽子势利着呢。”

吴师傅笑着道,“孩子真不错,我家那小子还比他大两岁呢,狗屁不通,大学毕业两年了,没认真上过班,说要做生意,开KTV还是我拿的钱,就这也不认真做,气死人。”

招娣笑着道,“老吴,你在我这有二十年了吧?”

吴师傅笑着道,“你算算吧,我退伍那年是21岁,一回来就给你开货车,跟李辉那小子做搭档,我今年47岁到现在,你算算吧,二十年不止了,认真算起来,差102天天就满26年了。”

招娣道,“怎么样,有没有考虑退休,或者我另外给你做安排。”

吴师傅道,“何总你可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给你开车我开心,你都没退休,我哪有脸说退休。”

招娣道,“你跟李辉是同时跟着我的,他现在不得了,生意做的很大,你就没有其它想法?”

吴师傅笑着道,“我是什么性子,你还能不了解?人啊,我是早看明白了,比不来,各有各命,我没他那本事,我安心过自己日子多好。

再说了,不知道的以为我只是你司机的,但是你了解,你一直照顾我,我这条件也杠杠的,也不差钱,每年在家躺着也有几百万分红,我还能有什么不知足的。

有时候吧,我也挺拽,好歹千万富豪啊,出门在外,谁也不能低看我一眼是不是。”

他不在生意场上,但是生意场上人的看到他,也得跟他打声招呼。在县里,他是横着走的,谁瞧见他,也得喊他一声哥。

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这个道理。

招娣听他说的俏皮,笑的乐呵,她接着道,“你年龄也大了,以后要是真吃不消,可一定跟我说,我现在跟以前感觉都不一样了,以前跑船,成宿成宿熬夜不说,百十斤的油桶、麻袋,一天下来,虽然累,第二天能缓过来,现在不行,办公室闲坐着都能做出毛病,整天困得不行。”

吴师傅笑着道,“何总,你今年还没做全身检查吧,要不后天去省里,我给你提前预约一下?”

招娣摆摆手道,“后面再说吧,没那个精力折腾。”

吴师傅笑笑,见没有惹她烦的意思,便继续道,“何总,只要你在一天,我就给你开一天车,一直到驾照吊销。”

招娣道,“你敢开,我还不敢坐呢。行了,我是认真的,你家大孙子刚出生,该多关心下家里,然后呢,你选好交班的人选,你选的师傅我肯定放心。”

吴师傅道,“我明白了何总。”

太阳缓缓升起,透过玻璃,他看见光洒在那张疲惫的脸上,她的眼睛已经合上。

他不再打扰她。

阳光笔直的落进院子。

何总搬个马扎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惬意的抿口茶,给胖子发了条信息,让胖子来他家。

胖子回复说,炒板栗没时间。

何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重感冒。

然后,手机关机。

他的一壶茶还没喝完,胖子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你怎么不去医院啊?”胖子没等何舟说话,一个下蹲,把何舟扒拉到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我靠,放我下来。”何舟连反抗都做不到,毕竟对方的吨位在那放着,挣扎之中,差点闪着腰。

“生病要上医院。”背着何舟要往外面跑。

何舟可劲的捶了下胖子的肩膀,“死胖子,我没生病,哎呦喂,你勒死我了。”

“哦,对不起,对不起。”胖子赶忙撒手。

噗通一声。

何舟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龇牙咧嘴,胖子又着慌过来扶他,他赶忙挥手制止,“胖子,跟我保持距离!我真服了你了!”

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两只手撑地,勉强站起身。

胖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何舟拍拍屁股的灰,回屋洗了手,拿了车钥匙出门,招呼胖子上车后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胖子道,“你真不去医院啊?”

何舟道,“跟你说了,我没病。”

胖子好奇的问,“我不怕麻烦的,我有时间送你上医院。”

何舟一时间无语,知道和他解释不清楚,也就不再多说。

开了十分钟左右,车子在机械厂门口停下。

机械厂在县城的东边,原本是郊区,但是随着县城的扩张,不远处已经建起了本县面积最大的购物中心。

厂子的对面是一处二层钢结构的展厅,何舟站在门口,正要打老娘给自己的联系电话,却不想身后有人从里面推门出来。

来人是个瘦高个,有四十来岁,戴着眼镜,瞥了一眼停在门口的车,主动向何舟伸出手道,“你是何舟吧,你好,我是戴银亭。”

何舟握手道,“你好,戴总。”

戴银亭笑着道,“何总已经吩咐过了,走吧,跟我进来吧。”

胖子跟在俩人的身后,一肚子的狐疑。

“多大面积的?”何舟随着戴银亭楼上楼下看了一遍,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屋里什么除了垃圾,什么都没有。

楼里面积很大,地面是水泥,一片狼藉,全部是丢弃的包装纸、泡沫板、沾着灰尘的胶带,墙面是三合板,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戴银亭笑着道,“楼上楼下全部是480平。”

他信步走到中间的位置,推开一扇小门,指着外面道,“这个门口都是我们的,可以自己请人建搭一处厨房。”

何舟伸头往外面一看,展厅的背面是一处荒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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