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宋妍: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第1399章 宋妍: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神京城

一辆挂着刺绣凤凰旗帜的马车,沿着青色条石铺就的街道,渐渐向着粉墙黛瓦的宫苑行去,而雪肤玉颜的丽人端坐在马车上,眼前似是浮现方才的一幕幕。

此刻,丽人一头秀郁如瀑的青丝梳成端庄、雍美的发髻,而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玉颜酡红如醺,纤纤素手再次轻轻抚着小腹。

……,……

还是在大慈恩寺这等佛门清净之地,无疑是在亵渎神灵。

就这样,丽人在一种既内疚,又沉沦的情绪中,乘着马车,向着宫苑而去。

另一边儿,陈潇与贾珩骑在马上,默默前行。

陈潇皱眉道:“这样下去,迟早出事儿。”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说道:“只此一次了,等过段时间,就领兵出征了。”

陈潇道:“不能大意。”

贾珩“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

……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不知不觉就已是三天时间过去,转眼间就是崇平十九年,春四月,初五,天晴,宜嫁娶。

这一日,天气晴朗,春光明媚。

这一天,也到了贾珩与宋家女的完婚之日。

宋家自宁荣街两侧的街道上,鳞次栉比的房舍,庄重、肃穆的门楣上已开始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街道上则是人流熙熙攘攘,正自锣鼓喧天,吹吹打打,可见十里红妆,嫁衣似火,一眼望去,可见遮天蔽日,绚丽一如云锦。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向着宋家的宅院行来。

宋家宅院——

前厅后院与回廊之上,可见人来人往,丫鬟和僮仆手中端着各式的碗碟筷匙,在曲折往复的回廊中,川流不息。

宋妍之父宋璟,着一袭蜀锦圆领青衫,立身在铜钉朱漆的两扇大门之外,身边儿的不少家丁僮仆,在街道两侧列队相迎。

宋璟只有这一女,不过去年新纳的妾室,倒是给宋璟生了一个大胖小子,终于让宋家有了香火传承。

魏王陈然则在一旁陪同,其人一袭青白织锦的蟒袍,腰系一根玉带,因为身高七尺,几如芝兰玉树,而那张俊朗白皙的面容上,同样现出繁盛无比的笑意。

随着表妹宋妍嫁给子钰,他与子钰的羁绊,当然也就越来越深了。

陈然这会儿,似是渐渐压下心头的欢喜之情,待转过头来,道:“舅舅,这次表妹嫁给子钰,也算是有了好的归宿。”

宋璟点了点头,也笑了笑,说道:“贾子钰为当世人杰,少年俊彦,妍儿能够许配给他,的确是得托了一个好归宿。”

不过就是后宅之中,女人终究也太多了一些,风流好色之名传遍整个神京,也不知妍儿过去以后,会不会受得冷落?

妍儿的咸宁表姐就在卫国公的后宅,两姐妹互相照应,这样一来,应该没有什么事儿才是。

而此刻,后宅的一座高有二层、四方飞檐钩角的绣楼当中,几个丫鬟正在梳妆台前忙碌着。

此外,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则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向宋妍。

而宋妍坐在放有一面雕刻有菱花图案的梳妆镜前,凝眸看向那菱花铜镜之中的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身后几个丫鬟帮着宋妍梳妆打扮。

宋妍稚丽明艳的眉眼之间,萦绕起一抹难以言说的喜色,说道:“春香,去换那根凤翅金簪,别在我头上。”

那根金簪正是贾珩先前赠送给宋妍的,宋妍一直珍而重之,这次出嫁之时,就想别在秀发上。

可以说,这是一个女人最为美丽的时候,嫁予良人,一生得安。

等会儿,她就要嫁给珩大哥了。

“姑娘,盖上红盖头吧。”一旁的丫鬟,拿起一方丝织的红布盖头,罩定在那青丝云髻的脸蛋儿上,那红盖头上分明是两只鸳鸯,正在抱着一个双喜字。

就在这时,前方的丫鬟从远处一路小跑而来,声音之中满是欣喜莫名,道:“姑娘,迎亲的来了。”

顿时,正在等候的宋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翘首以望,看向那从街道浩浩荡荡而来的迎亲队伍,打着各式旗帜。

贾珩此刻一身红色新郎喜服,胸前系着大红花,而手里正挽着一根马缰绳,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那峻刻如刀的剑眉之下,目光眺望着远处,而锦衣府的侍卫,扈从左右。

这已不是他头一次成亲,但也有一些喜悦在心底涌起。

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不外如是。

贾珩说着,行至近前,朝着宋璟拱手行了一礼,说道:“见过岳丈大人。”

宋璟眉眼含笑地看向那丰神俊朗的少年国公,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贤婿,小女已在闺阁当中,等会儿就来。”

威震天下的卫国公,可以名留青史的人物,如今向他行礼,的确让人颇觉受用。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等等倒也无妨。”

大家现在都是体面人,倒也没有什么婚闹之事发生。

过了一会儿,在大批嬷嬷和丫鬟的前后簇拥下,周身披着红色嫁衣,头上戴着红色盖布的新娘子,快步而来。

在经过一番繁琐无比的仪式之后,贾珩此刻接着一顶四四方方的花轿,向着宁国府行去。

宁国府,门上悬挂的一方油漆桐木的匾额,已然张灯结彩,各以锦绣彩带装饰着。

此刻,四月的温煦春风吹来,彩带装饰随风摇摆,颇见喜庆氛围。

而廊檐下同样乌压压地站立了不少宾客,满面春风,面带笑意,都是看向那渐渐赶来的迎亲队伍。

其中,既有贾族的族人,也有京营的一些相熟将校,来为贾珩这位京营节帅送行。

只是,见着这喜庆洋洋的一幕,在场宾客心头多少泛起一些嘀咕。

这卫国公刚刚大婚未久,又得蒙宫中赐婚,当真是艳福不浅。

旋即,贾珩率领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返回在宅门之前,在一众宾客热烈无比的道贺声中,挽起带着红绣球的宋妍素手,一同步入荣禧堂当中。

荣禧堂两侧,一众贾族女眷和宾客都是笑意盈盈地看向那一对新人。

如凤姐立身在不远处,吊梢眉之下,那双丹凤眼沁润着笑意之余,心头涌起几许羡慕之意。

而贾母正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落座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苍老面容上笑意慈祥。

这不知是珩哥儿多少次娶亲了,这宫里赐婚倒是一波又一波的。

就在这时,外间忽而起了一阵喧闹,一个嬷嬷进入厅堂中禀告道:“老太太,外间坤宁宫中的夏总管来了。”

正在说话的几人,起得身来,都是向着那屋外望去。

只见没有多久,一个面白无须,锋眉细眼的内监进入厅堂之中,一身朱红织绣蟒服,阴鸷面容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倒是先行行礼,说道:“咱家见过卫国公。”

贾珩抬眸看向那面白无须的夏守忠,道:“夏总管,客气了,未知登门造访,有何吩咐?”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娘娘闻悉卫国公与侄女成婚,特赏赐绢帛千匹,珍珠百斛,以襄赞盛举。”

贾珩闻听此言,两道锐利无比的剑眉之下,清眸目光莹莹而闪,高声道:“谢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守忠笑了笑,说道:“咱家这就回宫里复命,不再打扰卫国公了吧。”

贾珩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夏公公慢走。”

说着,给不远处恭候的蔡婶使了个眼色,旋即,蔡婶随着夏守忠离去,然后,给夏守忠送了三千两银票。

待夏守忠离去,厅堂中的众人都是议论纷纷,暗暗称赞宫中慈恩浩荡。

贾珩转而也走将过来,又开始继续举行婚礼仪式。

“一拜天地。”

伴随着礼官的声音清朗响起,厅堂中的众人,将一双双或祝福、或羡慕的目光,投向那一对儿正在厅堂中行着婚礼的新人。

贾珩一身大红的新郎官儿服,胸前配着一朵大红花,正与宋妍朝着外间的天地相拜。

“二拜高堂。”伴随着嬷嬷的喊声响起,整个厅堂中的众人,侧目而视,心神微动。

就在这时,两人转过脸来,朝着贾母与相请而来的宋妍之母沈氏行礼拜见。

另一侧的梨花木椅子上,秦可卿那张逐渐珠圆玉润、雍容华艳的脸蛋儿,眉眼沁润着繁盛笑意,这落在周围一众宾客眼中,哪一个心里都暗暗为秦可卿的雍容大度,挑起大拇指。

这就是大妇气度,有容人之量。

“夫妻对拜。”贾珩与宋妍相对而拜,此刻,那一方刺绣着鸳鸯图案的红盖头下,那张雪肤玉颜的小脸上红晕渐渐泛起,宛如锦缎云霞,明艳如火。

从此以后,她与珩大哥应为结发夫妻了吧。

“送入洞房。”

伴随着充当礼官的林之孝家的声音响起,两个嬷嬷还有几个丫鬟搀扶着宋妍,向着后宅的洞房而去。

贾珩则是留在厅堂,招待着一众到访的宾客。

而庭院之中,但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声此起彼伏,气氛一时间喧闹无比。

贾珩拿着一个青花瓷的酒盅,来到一桌桌宾客的面前。

待到将夜时分,贾珩脸颊两侧酡红一片,而眉眼也有几许醺然之意,沿着绵长曲折的回廊,进入灯火通明的厢房之中。

只见一方漆木高几上,蜡烛燃起,灯火明灭、摇曳不定,而两个丫鬟则在门槛坐着等候。

隔着一扇云母竹木的屏风之后,宋妍一袭凤冠霞帔,头上盖着红盖头,静静端坐在一方铺就着软褥子的床榻上,两侧金钩束起朱红色帷幔,衣柜上贴着红色的双喜字。

就在这时,贾珩举步步入厢房,抬眸看向那端坐在床榻上的宋妍,从一旁的篾筐里取出一方碧绿澄莹的玉如意。

行至近前,挑开宋妍的大红盖头儿。

顿时,一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现于眼前,丽人肤如凝脂,香腮雪肌。

在灯火映照下,顿时明媚动人,惊艳了整个室内。

“珩大哥。”宋妍抬起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朝着那蟒服少年,轻轻唤了一声,如黛柳眉之下,那双明眸恍若星辰粲然而闪,恍若熠熠星河。

贾珩目光涌起喜色,说道:“妍儿,咱们终于成亲了。”

说着,轻轻凑至近前,捏起宋妍那光洁柔滑的下巴。

宋妍轻轻“嗯”了一声,却被那居高临下的目光盯视的有些不自然,颤声说道:“珩大哥。”

她等这一天,不止等了多久,如今可终于算是嫁给珩大哥了。

而后,就见那脸庞阴影一下子就盖将而来,遮住了眼前的明亮视线,而道道温热气息扑面而来,旋即,那温润如雨点儿的气息,一刹那间,就如江河洪流湮灭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丽人雪肤玉颜的脸蛋儿,顿时嫣红如血,似要滴出来一样。

这还没喝合卺酒呢。

不过两人早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凝眸看向那玉容秀丽的宋妍,道:“好了,妍儿,咱们喝合卺酒吧。”

宋妍轻轻应了一声,芳心中已是为阵阵欣喜莫名填满。

说着,贾珩已经拿起一旁青玉流光的酒壶,在酒盅上倾倒而下,不大一会儿,就斟满了茶盅,酒水倒映着烛光,莹莹而闪。

贾珩递将过去,宋妍伸手接过酒盅,两只手臂轻轻交叉穿过,而后两人凑近了脑袋,旋即,将酒杯一饮而尽。

贾珩道:“妍儿,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宋妍点了点螓首,然后轻轻解着身上的裙裳,而后,少女那如花似玉的娇躯,躺在床榻上。

此刻,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拥过宋妍的肩头,凝眸看向那雪肤玉颜、唇红齿白的脸蛋儿,心神莫名。

暗道,随着年龄越大,宋妍实在愈发像着宋皇后。

宋妍柔声道:“珩大哥,你什么时候出征?”

贾珩道:“大抵就这两天吧。”

就在先前,潇潇从锦衣府中递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西北与藏地两地,已经开始出现了犯边迹象。

贾珩此刻剑眉倏扬,清冷目光倒映着雪肤玉颜的少女,对上那莹润剔透的眸子,说道:“妍儿,咱们早些歇着吧。”

宋妍轻轻“嗯”了一声,感受到那少年的盘桓不停,忽而声若蚊蝇道:“珩大哥,你温柔一些……”

还未说完,却觉眉头一皱,鼻翼中响起一声痛哼,旋即,那张白腻莹润的脸蛋儿,顿时浮起浅浅嫣红红气韵。

宋妍微微闭上眼眸,那双弯弯睫毛颤抖不停,旋即,就觉得恍若荡秋千一般,高低起伏,晃晃悠悠,不知归向何处。

贾珩剑眉倏扬,目光就觉温润几许,说道:“妍儿,我不在你身边儿的时候,你平常都在那儿玩?”

宋妍弯弯柳眉之下,容色泛起恬然喜意,说道:“也没有去哪儿玩,平常都是跟着表姐和婵月姐姐她们两个的。”

珩大哥也真是的,这个时候偏偏问这些有的没的,又来做什么。

而此刻,厢房中,西窗下的一方漆木高几上,烛台烛火摇曳不定,大拇指粗细的蜡烛,可见红色蜡泪涓涓而淌,而淡黄色帷幔当中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轻哼声音。

庭院之中,春风温煦而吹,轻轻吹拂着梧桐树的大片树叶,可见郁郁葱葱的枝叶在春风中婆娑起舞,飒飒作响。

也不知多久,淡黄色的帷幔之中,动静渐渐平静下来。

贾珩轻轻握住宋妍的纤纤素手,借着帷幔缝隙透进的一缕微光,看向那已是一侧略有些汗津津的白腻脸蛋儿,柔声说道:“等明天咱们一起去后院敬茶。”

宋妍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莹润剔透的美眸当中渐渐现出一丝痴恋之色。

贾珩而后,拥住少女的柔弱削肩,雪肌玉肤的触感,柔嫩寸寸,道:“等过了月中,咱们一块儿前去归宁。”

宋妍将秀美螓首依偎在贾珩怀里,脸蛋儿酡红如醺,秀发一缕缕汗津津地贴合在脸蛋儿上,道:“不要耽误了珩大哥的正事才好。”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不会的。”

两人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一夜再无话。

……

……

潇湘馆

灯火通明,夜色寂静,而那一扇轩窗之畔,黛玉正在与宝钗坐在铺就着褥子的竹木软榻上,隔着一方棋坪对弈。

黛玉忽而玉颜怅然若失,语气幽幽说道:“宝姐姐,他又娶了一位夫人。”

黛玉毕竟是恋爱脑的性子。

宝钗丰润白腻、恍若梨花洁白无暇的脸蛋儿,两侧浮起团团酡红红晕,柔声说道:“这些都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妹妹怎么还看不开这些?”

黛玉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宛如一泓清泉,明亮熠熠,轻哼一声,说道:“我哪里看不惯?只是心疼他的身子骨儿罢了,这回来以后,成天都是这些,再将身子熬垮了。”

宝钗闻言,忍俊不禁,道:“他能怎么样,林妹妹还不了解?上次,妹妹不是还说他……”

黛玉闻言,雪肌玉肤的脸蛋儿两侧浮起浅浅红晕,罥烟眉之下,那双粲然星眸,恍若蒙上了江南曲桥柳巷的朦胧烟雨。

宝钗轻笑了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现在该林妹妹落子了。”

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赫然羞红如霞,明艳如火,随口岔开话题问道:“宝姐姐,宝琴妹妹她怎么样?姨父那边儿可定了亲事?”

这也是随着后院的金钗们年岁渐大,逐渐到了许人的年龄。

宝钗闻听此言,晶莹玉容却微微一变,幽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看宝琴妹妹的样子,似是也喜欢上了。”

黛玉:“……”

“这又一个?”黛玉凝了凝秀丽黛眉,星眸粲然如虹,轻声说道。

宝钗轻笑了下,柔声道:“男人不就这样?贪花好色,喜新厌旧。”

黛玉清丽玉颊上涌起一抹羞恼之色,道:“哼,我前个儿瞧着云妹妹,夜里说着梦话,口里不停唤着她的珩哥哥。”

原来前天,湘云随着黛玉来到了厢房之中。

宝钗闻言,恍若梨花一般雪白如羽的脸蛋儿,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惊讶说道:“云妹妹也?”

黛玉柔声说道:“”道:“还能是怎么样,这府上还有他不碰的女孩子吗?”

“有的吧。”宝钗轻声说着,然后笑着劝说道:“好了,顰儿,咱们现在不说这些了。”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再多思,捻子对弈。

(本章完)

第1400章 崇平帝:一代圣皇大帝?

翌日,天光大亮。

万道金色晨曦照耀在庭院中,日光透过两扇竹木雕花轩窗,落在厢房的一张羊毛地毯上,可见凌乱不堪的衣裙,以及一双黑色官靴和一对儿绣花鞋。

此刻,一方以金钩轻轻束起的床榻上,贾珩正与宋妍相拥而眠。

庭院中的梧桐树上,一片片大如芭蕉的树叶,翠绿如玉,随风招摇。

伴随着耳畔传来一声“嘤咛”,贾珩转眸看向躺在臂弯里的宋妍,轻声说道:“妍儿妹妹,你醒了?”

宋妍那张清丽玉颜酡红如醺,细秀而苗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缓缓睁开,那眸子中现着一抹羞恼之色,道:“珩大哥,这会儿天都亮了。”

贾珩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咱们起来,等会儿,还要去后院敬茶呢。”

宋妍此刻将丰腴娇躯倒在被窝里,这会儿分明已是娇躯绵软如蚕,腻哼一声,说道:“那我起来吧。”

说着,撑着一只绵软、白皙的藕臂,刚刚一动,就觉得牵动了什么伤势,不由“嘶”的一声,稚丽眉眼之间,顿时笼起一抹羞恼之意,而后,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轻轻握住那只纤纤柔荑,柔声道:“妍儿,我扶你起来。”

“珩大哥先起来吧,我稍后再起。”宋妍那张白腻莹润的玉颊,肌肤莹润微微,可见白里透红,明艳动人。

说着让珩大哥温柔一些,但他却没少折腾。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掀开一双刺绣着一大朵芙蓉花的被子,穿上官靴,从挂在靠背椅子,那一旁的黑红织线的蟒服,腰上系着一根丝绸腰带。

这会儿,唤着外间伺候的丫鬟,端上一铜盆温水,放在红木盆架上。

贾珩洗罢手,拿过毛巾擦了擦,面上见着一抹思量之色。

宋妍掀开被子,转眸看向一旁的床榻被单上,那绽放两瓣的朵朵红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芳心既是甜蜜,又是怅然。

唤着丫鬟,拿来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将被单铰开,说道:“小环,去将匣子拿过来。”

那丫鬟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去了。

而后,宋妍收好,让那丫鬟放在衣柜中。

旋即,宋妍在丫鬟的侍奉下穿上衣裳,穿着绣花鞋,化妆而毕。

出得里厢,绕过一架竹木云母屏风,将澄莹如水的目光投向那少年,道:“珩大哥。”

贾珩点了点头,招呼说道:“妍儿,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嗯。”宋妍轻轻唤了一声,随着贾珩落座下来。

待用过饭菜以后,贾珩与宋妍离了厢房。

此刻,秦可卿已然换上一袭刺绣着牡丹花与霓裳云纹的朱红衣裙,青丝秀发梳成的云髻庄美巍峨,不远处坐着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几个。

贾珩这会儿与宋妍,快步进入厅堂当中,唤道:“可卿。”

秦可卿点了点头,目光含着笑意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夫君,过来了。”

然后,贾珩落座在一旁的小茶几上,此刻,丫鬟递上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茶盅。

宋妍这会儿接过嬷嬷递来的茶盅,然后,面容乖巧地看向秦可卿,轻声道:“秦姐姐,喝茶。”

秦可卿点了点头,笑着接过茶盅,然后呷了一口,将茶盅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轻声说道:“妍儿妹妹,好了,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而宋妍说话之间,就盈盈起得身来,然后,落座在靠背的梨花木椅上。

秦可卿那平遥春山的弯弯秀眉下,温婉如水的美眸现出关切之色,柔声说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启程?”

贾珩说道:“再在家呆几天吧。”

或许再和宝琴还有湘云闹闹,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闹的,两个姑娘年岁还小。

贾珩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问道:“可卿,女儿呢?”

秦可卿笑了笑,柔声说道:“让嬷嬷带着呢,等会儿就抱过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嬷嬷抱着那女娃,进入厢房,可见那女娃粉雕玉琢,糯声唤道:“爹爹~”

贾珩笑着招了招手,说道:“芙儿,让爹爹瞧瞧。”

他的大女儿年岁也渐渐大了。

说着,贾珩一下子抱过贾芙,小丫头搂着自己的脖子,在一道道“啪叽”声中,轻轻亲了一下那少年一侧的面庞,喜笑颜开说道:“爹爹,伱想我了没有。”

贾珩笑了笑,柔声道:“天天想啊。”

贾芙掰着胖乎乎的绵软小手,声音糯软几许,说道:“爹爹,我要拨浪鼓,竹蜻蜓,小糖人……”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这都从哪听来的这些。”

捏了捏贾芙粉嘟嘟的脸蛋儿,说道:“等会儿,爹爹给你买拨浪鼓去。”

说话之间,贾珩抱着自家女儿,出了厅堂。

而就在贾珩与宋妍、秦可卿一同叙话之时,忽而外间进来一个嬷嬷,道:“大爷,乐安郡主来了。”

话音方落,就见陈潇一袭黑红锦缎、金色织绣的飞鱼服,腰间按着一把绣春刀,快步而来。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潇潇,怎么回事儿?”

陈潇面色凝重,声音清冷几许,说道:“北平方面飞鸽传书,女真人那边儿有了动向,此外藏地与西北之地,也开始有鞑寇犯边,西北郡王府还有藏地玉树方面,已经派出兵丁抵御。”

贾珩闻听此言,那张沉静的面容上渐渐现出幽晦之意,说道:“果然不出所料。”

陈潇道:“女真兵马大举向锦州调拨,似想先发制人。”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盅,起得身来,迎着秦可卿的目光注视,道:“可卿,我需得进宫一趟。”

女真方面已经在积极备战,他这边儿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夫君去吧。”秦可卿弯弯柳眉之下,莹润如水的目中现出关切之色,声音轻柔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也不多言,随后,同陈潇向着宫苑行去。

而宫苑,含元殿,内书房——

崇平帝正自落座在一张铺就着漆木条案之后,正在批阅着奏疏,不时拿着手帕掩口咳嗽不停,面颊凹陷下来,憔悴、削立的面庞两侧,可见团团不正常的潮红在面庞泛起。

“陛下,参茶,还请喝茶。”这会儿,戴权那张白净面皮现出关切之色,端起一杯茶盅,向着崇平帝前行而来。

崇平帝接过一杯茶盅,喝了一杯参茶,不知何时,那凹陷、瘦削的脸颊渐渐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玫红。

就在这时,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进入殿中,拱手道:“陛下,卫国公有急事求见。”

崇平帝闻听此言,稍稍诧异了下,声音中带着几许喑哑和粗粝,轻声道:“宣。”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蟒服少年,进入书房中。

贾珩凝眸看向那崇平帝,点了点头,拱手说道:“微臣见过圣上。”

崇平帝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何事有报?”

贾珩那斜飞入鬓的锐利剑眉之下,目光顿了顿,看向那脸颊凹陷、神色憔悴的中年皇者,道:“圣上还当善加保重龙体才是,不可太过操劳了才是。”

崇平帝摆了摆手,面上却现出倔强之色,说道:“没事儿,朕一日没有看到辽东平灭,就不敢倒下去。”

贾珩抬眸之时,那双沉静的目光中,似是闪烁着点点泪光,柔声说道:“圣上,微臣誓当尽心竭力,平定辽东。”

崇平帝这会儿,似是捕捉到那少年锐利眸子中闪烁的心疼泪光,心底也不由涌起一股感动之意,道:“子钰无需如此做小儿女之态,朕为天下社稷之主,大汉的亿兆黎民苍生,都在朕的肩上挑着,朕岂能不夙兴夜寐,朝乾夕惕?”

贾珩面色一肃,拱手说道:“圣上,当为一代圣皇大帝,供后世子孙瞻仰、传颂。”

崇平帝闻听此言,面色微怔了下,喃喃问道:“一代圣皇大帝?”

或许青史之上,当有一番歌颂。

崇平帝平复了下繁杂的心绪,旋即,目光好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子钰,还没有与朕说说有何事禀告?”

贾珩道:“就在方才,锦衣府飞鸽传书递送消息,辽东的飞鸽传书,辽东女真方面正在调拨兵丁,先一步在锦州城以及周方的卫所屯堡,屯驻重兵,此外,藏地与西北两地的蒙古鞑子,已经在两地犯边,女真已经先发制人了。”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那双苍老如电的眸光,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女真方面先发制人?”

想了想,问道:“子钰,打算如何应对?”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圣上,微臣这段日子已经选派好兵马,后日就可领兵出京,赴山海关,与女真决战,灭国之战,自此而始,今日特意来向圣上陛辞。”

崇平帝两道瘦松眉之下,那晶莹目光犹如凝露一般,静静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子钰,京营诸兵以及粮秣、军需,可都准备好了?”

贾珩拱手道:“圣上,京营各营已经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征,还请陛下见谅。”

崇平帝此刻,目光闪了闪,心绪激荡莫名,掷地有声道:“那子钰近日就行领兵出征。”

贾珩拱手道:“微臣遵旨。”

然后,再不多言,转身快步出了大明宫。

待贾珩离去,崇平帝终于忍不住剧烈“咳咳”几声,连忙拿起一方罗帕遮住了嘴巴。

而后,拿起罗帕之时,就见一团刺目嫣红,猛然跃入眼帘,让崇平帝心头愈发怅然若失。

戴权瞳孔一缩,急声道:“陛下。”

崇平帝重新取下一方丝织刺绣的帕子,连忙擦了擦嘴角的丝丝血迹,沙哑着声音,说道:“没事儿,朕心里头高兴。”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辽东平灭,当在旦夕之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内监快步进入书房中,躬下身来,道:“陛下,娘娘唤陛下去坤宁宫用饭呢。”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来人,摆驾坤宁宫。”

戴权也不多言,然后搀扶着崇平帝向着坤宁宫行去。

坤宁宫

宋皇后此刻正在与端容贵妃落座在铺就着软褥的短榻上,而不远处的梨花木椅子上,则是坐着咸宁公主与李婵月两人。

随着咸宁公主孕期渐近,身形逐渐丰腴几许,那张原本清冷、锐利的脸蛋儿愈发珠圆玉润,小腹隆起成球。

宋皇后脸上见着一抹欣喜之色,道:“咸宁,这几天别太累着了。”

咸宁公主那张清冷、明丽的玉颜上,见着甜蜜和欣然的笑意,道:“平常在宫殿里,不是睡了吃,就是吃了睡,倒也没怎么累着,最近……”

说着,忽觉胃部泛起酸水,而后,拿起一方帕子,遮住嘴巴,顿时,就觉一阵反胃干呕涌上喉头。

而端容贵妃柳眉之下,凝眸看向自家女儿,目中见着一抹关切之色,轻声说道:“咸宁,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动静。”咸宁公主容色微顿,轻轻应了一声,柔声道。

端容贵妃修丽双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宛如凝露而闪,静静看向咸宁公主,道:“母妃当初怀你时候,你闹的比这还要厉害。”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让太医开几副方剂,好好安胎才是。”

正在几人说话之时,忽而就在这时,却听外间传来内监的尖细声音,道:“陛下驾到。”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蟒袍的中年帝王,举步进入殿中,只是身上一股羸弱、苍老的气息,弥漫不散。

“陛下,怎么了?”宋皇后起得身来,静静看向那身形佝偻,面容憔悴的中年帝王,那双晶然美眸中渐渐现出担忧之色。

或许是先前前往大慈恩寺的祈福,让丽人心底的柔软和愧疚再次激起。

崇平帝笑了笑,道:“没什么,梓潼,朕就是高兴。”

宋皇后柔声道:“陛下,今后还当保重龙体才是啊。”

崇平帝点了点头,然后,落座在一方软榻上。

这会儿,端容贵妃起得身来,轻轻提起茶壶,在一个茶盅轻轻斟了一杯,然后递给崇平帝,柔声道:“陛下,喝茶。”

崇平帝伸手接过那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就觉精力恢复了些许,说道:“子钰他后日准备出兵了。”

宋皇后闻言,柳眉挑了挑,诧异道:“哦,那陛下这是?”

“子钰要出兵平辽了,朕等这一天等了快二十年。”崇平帝目光怔怔出神,感慨说道。

心头似是浮想联翩。

咸宁公主剑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柔声说道:“父皇,先生这是打算出兵了?”

李婵月在一旁,巴掌大小的脸蛋儿上,同样见着一抹担忧之色。

“就在后日。”崇平帝轻声说着,两道瘦松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道:“此次出兵,以子钰用兵之能,平灭辽东,指日可待。”

这位中年帝王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贾珩的统兵之能,认为这次出征,势必马到成功。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对视一眼,则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担忧。

先生这次出征,乃是灭国之战,非同小可。

而宋皇后这会儿,心头同样忧虑不胜,不过这会儿则是担忧崇平帝的身子骨儿,道:“陛下,不可大喜大悲才是。”

崇平帝点了点头,道:“梓潼放心,朕会注意的。”

女真一日未平,他一日都舍不得闭眼。

宋皇后见此,也不好多劝。

……

……

另一边儿,贾珩此刻神情施施然地出了宫苑,在心头思量着用兵之策。

以如今大汉的强盛国力,想要以堂皇之势碾压辽东,并不难。

这时,陈潇从一旁迎了上去,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问道:“怎么说?”

贾珩面色凝重如铁,沉吟片刻,道:“后日出征,咱们去京营,知会众将。”

陈潇点了点头,而后也不多言,神情默然几许,跟着贾珩向着京营行去。

此刻,随着贾珩军令下发,整个京营十二团营的兵将,开始迅速调拨起来。

而京城之中也渐渐流传起卫国公将要出兵征讨辽东的消息。

京营,中军营房——

贾珩一袭金色丝线的黑红蟒服,正自落座在一张摆放着各种令箭签筒的漆木条案之后,其人气度凝然,威严无比。

而那双锐利如剑的目光,逡巡向军帐中的一众将校,道:“诸位将校,战机已现,近日就可出兵,诸营兵将士卒,准备军械,即行启程。”

下方一众将校,闻听此言,都纷纷抱拳应是。

贾珩声音清朗,激励说道:“自隆治二十七年,我大汉在辽东折戟,女真鞑寇在辽东盘踞为祸,已近三十载,我等出兵远击,吊民伐罪,荡寇雪耻,当一举犁庭扫穴,荡平辽东鞑寇,诸将必当青史留名,彪炳史册。”

营房中的众将闻言,面上见着振奋之色。

待诸将各自领了军令离去,魏王陈然问道:“子钰觉得,我军以何路线向北行军?”

贾珩道:“王爷,我大军先至太原,汇合四方诸将,而后一路前往北平府,我大军自山海关,直扑锦州。”

魏王陈然点了点头,道:“子钰放心,粮秣已运输向北平,随时可为大军支应。”

贾珩点了点头,再不多言,在亲卫的陪同下,视察忙碌的京营。

一直到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彤彤如火,贾珩将京营诸事料理而罢,这才与陈潇返回家中。

宁国府,后宅厅堂——

贾珩刚刚回到厅堂,迎着秦可卿以及尤氏三姝的目光注视,说道:“可卿,后日就行启程。”

秦可卿闻听此言,玉容微变,说道:“夫君,怎么突然这般匆忙?”

这刚刚成婚未久,就行领兵出征,未免仓促了许多。

贾珩面容坚毅无比,道:“军情危急如火,一刻不得耽搁。”

秦可卿秀丽黛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夫君,等会儿不去看看她们,道个别?”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等会儿就去看看。”

拢共也没回来多久,如湘云、宝琴两个,根本就没有时间陪伴着,而且岫烟的婚事,也只能暂且拖延着了。

贾珩而后也不多言,离了厅堂,进入大观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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