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礼教驯化

心中不愤,又有些伤心,才回过神来,自己是因为什么缘故被抛弃了。

回过头来,却看见金蝉子默默的跟在身后。

“你若无处可去,不如随我去须弥山吧。”

袁洪此时又哪里不明白,面色愤恨的质问:“金蝉子!你肯教我,就是为了离间我和师傅吧!好不要脸!”

他不清楚慕容极是什么人,心中多少也有了些猜测,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痛恨起金蝉子来。

金蝉子一时有些愕然,“贫道并无离间之心,是真心指点与你。”

袁洪懒得再跟他多说一句话,直接调转方向,朝着朝歌城远处的天际飞去。

金蝉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贫道是真心的!”

声音在空间中传荡,一直传到袁洪的耳中。

袁洪身形一顿,回头看了金蝉子一眼,冷哼一声,继续御风而行,头也不回。

金蝉子无奈,在此地呆立良久,缓缓转身离去。

一路上,慕容极却是有些无奈了,没走多远,就感觉到有些累了。

他这样的人,到底适合窝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的待着,不适合满洪荒的乱跑。

抬头看向天空,那无尽的劫气弥漫,封神大劫来的居然是这般快。

前后不过三千年,上一次的巫妖大劫的祸患,还未彻底恢复,现如今,新的大劫就已经酝酿成了。

仔细想一想,慕容极就清楚其中的原因,后天生灵降世,弱小又脆弱,那些神仙老爷们,一口气就能吹死一大片。

再加上灾害,疾病等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死的生灵绝对不会在少数。不知不觉的怨煞积累。

那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各种怨气煞气凝聚,不酝酿成大劫才有鬼。

慕容极吐出一口浊气,他可不认为自己在这大劫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耗费数年,来到西岐,慕容极看了看整个周国的环境。

一连数月看过去,慕容极这才发现,这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族,就连周王朝王室也是如此。

探查周国王室的血脉,却是以轩辕黄帝血脉为主,神农的血脉杂糅。

是极为纯正的人族血脉了。

相比于大商朝,这周朝更显得平和,那种氛围很舒适。

走在田亩间,这里的水利修缮的还算合格,不过,这种植方法却是有些糙了。

很多东西都被丢于历史之中,就比如,各种种植技术以及水利工程修缮、建造的方法。

大禹治水,留下了很多治水的经验和资料,无疑都是兴修水利的各项法子。

大部分,在夏商两朝治下遗失。有商一朝,流失更甚。

甚至在某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整个人族文明的进程和发展。

慕容极对于整个商朝,真的没多少好感,前期保持的不错,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任君王越发昏聩。

歌舞升平的大商盛世,却是整个人族的苦难。

更加无法忘记的是,他们吃人的行径。

忽然间,看见田亩地头上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那小孩身上锦衣华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慕容极扫了一眼,看见他头上那股人族王侯气运,就知道这人是周国王室了。

这孩子站在田垄地头,看着农夫在田中劳作,好奇又新鲜的表情,看样子出来的时间不久。

没见过,才会好奇。

慕容极收回目光,朝着城池门口走去,想要看看这大周国的城池如何。

不多时,便就在田垄头遇见了那孩子的车架。

掠过马车,朝着官道上走去。

没走几步,就发现有一架车跟在自己身后,慕容极回头看去,有些意外,是那周王是孩子的车辆。

那孩子坐在车辕上,看着慕容极的背影若是有所思。

见慕容极回头看来,便让马夫赶车到慕容极身侧,跟着慕容极行走的速度一般。

慕容极微微挑眉,不等开口,就听那孩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我不曾见过你?”

慕容极翻了个白眼:“很多人,你都未曾见过。”

那孩子反驳道:“整个周国,穿锦袍的人我都认识,或者是我的仆从都认识,可是我没见过你,仆从也不知道你是何人。”

慕容极嗤笑一声,看着那坐在车辕上,几乎有自己肩头高的孩子:“小孩子好奇心那么重作甚,好好坐你的车。”

慕容极探出手去,直接一个脑瓜崩弹在他的额头上,力道不小,将他弹进车内。

慕容极一动,周边的护卫立马拔刀,刀剑争鸣的声音,有些刺耳,团团围住慕容极。

慕容极却是懒得理会这些人,自顾自的往前走。

“袭击王子!罪大恶极!即刻击杀!”侍卫长一声厉呵,周围的数十名侍卫,提刀上前。

“住手!”

那孩子捂着额头,再次爬到车辕上,看着慕容极,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目光落在那些侍卫身上,“南宫大哥,我没事儿,不许无礼。”

慕容极微微挑眉,扫了一眼那孩子,却是压制了心思。

“你这身道袍,我好像见过!”

慕容极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青衫道袍,才发现不对劲,如果是寻常人,身上的道袍不会绣满金丝,也不会绘制云纹。

可是慕容极身上,金丝勾勒出来的云纹,越是显得有些神秘。

只要是正常人看一眼,就知道自己不是寻常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呢?”

慕容极看着撅着嘴的那孩子,微微勾起嘴角,笑着问道。

“我哪知道!你若是权贵,我便叫人治你的罪,袭击王子,可是重罪。”

“你若是仙神,我就叫人禀报先祖,绝地天通,祖先不允许仙人随意降世,你是犯了天条的。”

慕容极嗤笑一声:“你还知道天条,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站在车辕上,对着慕容极躬身一礼。“在下周王子,姬旦。”

慕容极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孩子,周公……

深吸一口气,又是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再次将他弹进车里,“砰!砰!砰!”的声音响起,看样子是摔的不轻。

“放肆!!我家王子好生与你说话,你却如此无礼,看刀!”

慕容极手指一点,随即,身形走转,直接将那护卫的刀给卸了。

一手将刀劈在车架上,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些人。

他虽然封了真元,但是一身力气还在,炼在身体上的力道,那是封不住的。

除非将他的身体彻底磨灭,不然,凭借着这一股子蛮力,都能摁着金仙锤,何况这些还不到太乙真仙实力的修士。

“你果然是修士!!老实说,你是哪座山上的弟子?!!”

慕容极直接坐上车辕,翻开车的帘子,看向车内,里面还坐着一个温婉柔弱的小姑。

小姑娘十二三岁,正抱着姬旦,帮他揉着额头。

在他们面前还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之上有着各种果盘。

慕容极也不客气,随手拿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擦了擦,一口咬下,“嗯,甜……”

“阿姊,你莫怕,我会保护你的!”

姬旦站在那女子身前,撸起袖子就要和慕容极较力。

慕容极有些无语,搞不清楚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看着他头上那左右对称的两个大包。

嗤笑一声:“头角狰狞,小王子非是池中之物啊,哈哈啊哈!”

姬旦泪眼汪汪的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两个包,又痛又酸,看向慕容极的眼神,多了几分愤恨,“你这人,当真是无礼!!”

身后的女子直接将姬旦拉回到怀里,死死的护,面色警惕的看着慕容极。

“阁下是何人?我弟弟并无恶意,他年纪还小,有些冒犯,还望海涵。”

慕容极稍稍收敛笑容,目光却是落在这姐弟二人身上,在他们身上,慕容极看到了一种东西,礼。

尤其是那一板一眼的样子,看上去死气沉沉,一点儿都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灵性与活泛。

更是没法和商王贵族相比。

若是细细分辨,便能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

商朝的王公贵族,站在面前,就如同肆意张扬的本性,天生的王者,从来不会在意其他人如何想。

自我,又自信。

而面前的这两位,一板一眼,仿佛是在小心翼翼的面对上位者,不敢越雷池一步。

慕容极稍稍收敛笑意,‘礼’是做什么的?强调上位者的权威?还是说,讨好上位者??

让他们体验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慕容极不清楚原本自己那个世界之中,周公旦是如何想的,或许也是为了加强周王朝的权柄、秩序。

不管如何,可是,自孔子之后,‘礼’的意义就变了,变成了是对自己欲望的一种束缚。

人而不仁,何礼也?

礼的诞生,应该来自于自身道德的基础之上,不该是外在行为的束缚,更该是内心道德的一种体现。

这等主张,恰恰满足了慕容极所需求的东西、秩序、文敏。

通过‘礼’来驯化野兽成人,让人族更像一个人。

但是孔子在提倡这所有的一切,在教化人族之前,礼却是来自于一个人,姬旦。

(本章完)

第1069章 姬旦

儒家的存在,是因为礼,那是一种虚假的学问,可真的虚假吗?

华夏的修行体系,其实就是四个字,借假修真。

儒家的路子,是借礼的假,修人的真。

“我阿姊在与你说话!为什么无视我阿姊!!你这恶人!看拳!”姬旦二话不说,直接朝着慕容极冲打过来。

“旦!”那女子一把没拉住他,却是被这小子的力道带的趴伏在车板上。

“啊~”

顿时,痛的她忍不住出了声。

慕容极骤然回过神来,看着那怒气冲冲的姬旦,随手按住,斗转还施,直接将姬旦推了回去。

噗通一声,再次跌落在那女子怀里。

忽然间就笑出了声,“我姓姜,游学之人。”

随即,拿了几个水果,便出了马车,坐在了车辕之上,随手抢过车夫的鞭子,‘啪’的一声,赶起了马车。

马车顺着官道,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却是离着岐城,越来越远。

身侧跟着的护卫,满是警惕的看着慕容极。

慕容极嗤笑的看着两边护卫,任由紧跟着,也懒得理会。

住在朝歌城外,在他的印象之中,四方诸侯都是坏人,而在他的认知之中,懂得反抗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也恰恰是慕容极所需要,他希望人族能够懂得的东西。

若是有人能够大兴礼制,教化世人,反而是一件极好的事儿。

回过神来,天色便已经暗淡,慕容极坐在车辕上,抬头看去,漫天的星斗,熠熠闪烁。

透过无尽的星空,仿佛看见了两千八百年前,自己坐在凤牺山上,看着族人群交、乱交。

犹如野兽一般,那种心凉和恶心的感觉,至今难忘。

他慕容极不知道自己此世的生身母亲、父亲是谁,更是不清楚,母亲是在什么情况下怀的他。

当时的人类,就仿佛是一群野狗,混迹在一起,狗分不出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也不在意身下的到底是什么人。

回过神来,慕容极却是有些惆怅,无奈叹息一声,随即,寻了一处山坳。

停下车,便对着那些护卫说道:“你们去寻些干柴来。”

也不理会他们到底会不会去做,自顾自的,在车后寻到一些工具,在这山谷内,搭建了一个拢火的坑。

那些侍卫犹豫一下,相互对视一眼,沉默的走进山林,另一部分留在原地看守慕容极。

以防他伤害王子、王姬。

不多时,慕容极便拢起了一堆火,坐在火堆前,开始烤着干粮和温热水壶。

随即,自顾自的在火堆前吃着干粮,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对于其他人丝毫不予理会。

几位侍卫也在慕容极不远处搭了一个火堆,随即学着慕容极的样子,将食物烤熟,再交到姬旦手中。

姬旦咬了一口,半生不熟的味道,让他有些难以下咽。

不多时,他们生的那堆火,就逐渐熄灭了,大量的烟雾升腾,呛的几人直咳嗽。

那位王姬扫了一眼慕容极那边,随即拉着自己的弟弟,坐到了慕容极的对面。

一句话不曾多言,将烤的半生的食物,继续放在火上,慢慢细烤。

慕容极随手将一个竹筒丢了过去,“撒些盐。”

姬旦满是疑惑,小心翼翼的打开竹筒,就看见里面纯白色的细细颗粒,抿了一点。

在口中尝了尝,咸的他一张小脸,满是扭曲。

“阿姊……”

将竹筒递给那位王女,随后看着她一点点将盐撒在食物上,继续认真烤着食物。

慕容极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们那棍子上,穿着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瞧出那是什么东西。

但却是也并未多言。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父贵为四大诸侯,也不能常常吃到盐,而你随手便拿出了这么多……”

慕容极不理会姬旦的质问,翻了个白眼,继续吃着手中的干粮。

顺水咽下去,最后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早在神农时期,就已经摸索出了,提炼盐的办法。”

“一些矿盐,经过一些工序,也是能用的。那时候虽不说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但是不会在权贵家中断了。”

话音落下,那位王女眉目挑了挑,下意识的收拢自己的行为,变得端庄守礼起来。

看着弟弟,那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样子,呵斥一声,“旦!”

一声呵斥,就让这小屁孩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慕容极微微挑眉,脸上稍稍挂上些许笑意,来自血脉的压制,仿佛很早之前,就已经刻在人族的基因上了。

对着姬旦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姬旦有些犹豫,一个绑架王子,王女的人,又值得信任吗?

可是,自己的那些侍卫,不是他的对手,若是想伤害自己,很容易就能将他弄死。

壮了壮胆子,又拍了拍胸脯,在她姐姐一脸怪异的眼神中,英勇赴义。

走到慕容极的面前,梗着脖子,想着要说些什么壮怀激阔的话。

慕容极便将手中的肉干递给了他一块,看见姬旦有些发懵,直接塞到他嘴里。

“肉干?鹿肉?!”

说话间,便已经将那肉干咀嚼烂,味道在口中绽放,仿佛使得整个人的灵魂都升华了。

慕容极嗤笑一声,也是个嘴馋的。

“跟着我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姬旦刚刚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一脸懵的看着慕容极,有些跟不上慕容极的思维转变。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慕容极一个仙童爆栗就敲在了他的头上。

“咚”的一声,倒是一个好头!

“念!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周的王子,你若是伤害我,我父王和兄长不会放过你的!”

姬旦泪眼汪汪的,梗着脖子,虽然吃了慕容极的东西,但是也绝对不会向他屈服。

“咚!”

“哎呦!”

“念!”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慕容极点了点头,随即又塞了一块肉干进他嘴里。

姬旦的小嘴萌萌鼓动,将肉干咽下去之后,梗着脖子回应道:“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在驯化!”

“大胸有一只猴子,在教猴子一些动作的时候,一是敲打,二是给食物,你在驯化我!!把我当一只猴子!!”

“我是周王子,你不能如此欺辱我!!即使你的来历和背景都可能很恐怖,我也不会怕你的!!”

“咚!”

“哎呦!”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

一连到半夜,姬旦的肚子已经有些撑了,慕容极便不再喂他肉干了,将肉干放在他手里。

听着姬旦能够熟练的背诵《论语》,这才放开了他。

姬旦满脸兴奋,蹭蹭的跑到那位王女面前,“阿姊,给你!”

慕容极寻了个位置,依靠在土地,看着姬旦将背书挣来的肉干,都给了他姐姐,微微勾起嘴角。

随即,那位王女将一部分肉干分了出来,让姬旦去分给那些侍卫。

又是会心一笑,抬头看着天空,心中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教育其实是比较好听的名字,有一个不好听的名字,叫做驯化。

就如同驯化猴子,要他完成规定的动作,就给他一点奖励,若是他完不成,便会挨一顿鞭子。

时间一久,他便知道如何做,才能让自己更舒适。

教育便是如此,打在身上,痛在身上,人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若是不打,不痛,任由他自己的意愿去学,或是不学的做选择,那不是教育,是选拔。

教育的本质,便是赤裸裸的驯化,驯化这个社会成想要的样子。

更是告诉他们,何为人。

至于这种教育会束缚什么艺术、灵性,扯淡,华夏千年发展,艺术作品,文学类目,科技发展等等,少了吗?

所谓的西方教育、精英教育,都是一种自私自利的精英洗脑。

想到这儿,慕容极嗤笑一声,一个县就能找出治理一个国家的人才,而且不止一次验证了。

更有什么穷人不配孕育后代的言论,却是让他有些想笑。

耗费数月。

慕容极游荡了大半的王城范围。

最后回到西岐的时候,慕容极这才将马车还给了他们。

独自一个人,顺着官道进城去了。

姬旦捂着自己的头,满脸的苦涩,可心中又生发出来喜悦,“这个恶人!终于走了。”

王女没好意气的看他一眼:“你得了机缘,还如此厌恶人家,父亲知道后,又该教训你了!”

姬旦抿了抿嘴,却是并未多言,看了一眼姐姐身上背着的一个包裹。

那里面的东西,都是他们姐弟的衣服,撕成布片,又用炭笔在上面书写的文字。

这些东西,都是慕容极教给姬旦的,又被王姬以这种方式书写下来。

书籍这些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最贵的。

回过神来,两人重新爬上马车:“回王城。”

“是!王姬。”

整个大商王朝的局势逐渐平稳。

削减诸侯权柄,在闻仲的主持之下,一直在稳步的进行着。

局势平稳,人口就会暴涨,很多东西的复苏,都促使了大商王朝的气运增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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