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二次住院

睁开眼,灰白的天花板映入眼中,略带寒意的微风拂过,伯洛戈看到纯白的天使从天而降,朝着自己伸出手。

自己这是……到了天国?

伯洛戈迷茫了几秒,很快他意识到一件事,以自己的所做所为,即便不下地狱,也和所谓的天国撘不上边吧?

在这充足的自知之明下,伯洛戈努力睁了睁眼,看清了那些随风舞蹈的窗帘。

果然,自己平常应该戴个眼镜之类的。

自己没有死,也没有到什么天国,只是睡的太久了,脑子都团在了一起,意识也变得迟缓起来。

浑身传来难以缓解的疲惫感,伯洛戈试着抬起手揉一揉眼睛,随即一股痛意便从手臂上传来,疼的他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他就该老老实实休息,但他还是固执地抬起手,忍着痛举起手,只见手臂上绑着一圈圈的绷带,还插着输液线。

“痛死了……艾缪,发生了什么?”

伯洛戈开口问道,他已经习惯于询问艾缪状态了,当自己昏迷时,艾缪仍能保持清醒,这对于伯洛戈而言十分有利。

意识到艾缪不在后,伯洛戈感到有些不适,他本能地默认,艾缪会和自己一直处于共弦身的状态下。

伯洛戈老老实实地躺在病床上,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昏迷前的经历,作为一位不死者,死亡的苏醒后,伯洛戈都无法控制自己会出现在哪,就像宿醉般,他要努力记起死亡前发生的事,把故事串联起来。

很快,伯洛戈脸上轻松感不再,他紧张地坐了起来,惶恐地看向四周。

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伯洛戈一个人,按理说复活后,他应该恢复到完全状态才对,可这一次他还是觉得很疲惫,浑身没有力气,以及在内心深处躁动的饥饿感。

很少有东西能在复活后依旧影响着伯洛戈,躁噬症算是其中之一。

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伯洛戈推开房门,在走廊间寻找着什么。

……

“所以我真的很羡慕那个混蛋啊!死成那样了,居然都能活过来!

哇,你们真该看看他当时的模样,就像被头怪物吃了下去,然后消化到了一半,又被排泄了出来一样。”

边陲疗养院的走廊内,帕尔默坐在轮椅上,跟着身后的护士聊天道。

上次住进边陲疗养院,帕尔默就和护士们聊成一片,如今二次入住,帕尔默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一样,有着十足的归宿感。

“真羡慕这群不死者啊……”

帕尔默说着摸了摸手臂上的石膏,伯洛戈那一矛贯穿了帕尔默的手臂,虽然救了他一命,但也让帕尔默在边陲疗养院的假期延长了数周。

帕尔默是凝华者,但不是不死者,哪怕是在炼金药剂的协助下,他身上的伤势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愈合。

伤病令人难熬,但往好处想,帕尔默也算是放假了。

一次难得的、有些惨痛的假期。

“说来……”

帕尔默突然神神秘秘道。

不用帕尔默继续说些什么,护士微笑地点头,然后她也故作神秘姿态,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怀里。

帕尔默的呼吸微微急促,满眼期待地看着护士的手,在他兴奋的目光中,护士从怀里拿出了两盒磁带。

“给,记得小点声,吵到别人会被没收的。”护士嘱咐道。

“哦哦哦!”

帕尔默接过磁带,兴奋地喊道。

边陲疗养院的一切都很美好,除了缺少娱乐。

这一阵帕尔默的乐子除了睡觉就和是护士们聊天,虽然帕尔默喜欢讲些奇怪的冷笑话,总是让人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依靠着他那一身出色的喜剧人色彩,他也成功赢得了大家的喜爱。

用帕尔默对自己的评价来讲,他已经完成了友谊的基石,接下来就是要在她们之前展开爱情的发芽了。

当然,每当爱情的萌芽快要升起时,帕尔默都会十分惋惜地说道。

“真遗憾啊,可惜我有未婚妻了,我需要对我的未婚妻保持忠贞,不然我们说不定还能有另一段故事。”

帕尔默觉得自己就像个被婚约束缚的浪荡公子,但在护士们的眼中,这是个每天缠着她们讲奇怪笑话、脑子多少有些问题的可怜病人。

“现在的外勤职员都这样吗?他的心智年龄真的算是成年人吗?”

“嘘,我听别的医生说,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一次任务出了意外,导致他脑子有些毛病了。”

“啊?真可怜啊。”

护士们互相聊完后,也带着相同惋惜的目光,看待着帕尔默。

她们对帕尔默的关照完全出自于和谐的医患关系,以及帕尔默为事业献身的崇高精神,为此两拨人完全在不同的频道相处的,并且直到现在相处的依旧很融洽。

帕尔默把弄着手中的磁带,这是他让护士帮忙买的,在这个通讯不算发达的年代里,你能听到什么音乐,完全取决于电台播什么,以及你家附近的商铺卖什么。

为此帕尔默有个奇怪的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去那里的商铺逛逛,看看有没有自己没见过的新玩意。

正当帕尔默觉得自己的无聊生活要有些起色时,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家伙冲了出来,他赤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影有些摇晃,所以他还拿了个输液支架当拐杖。

任谁看来,这都是个足够落魄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东西看起来像个拐杖,但在他的手中分分钟都会变成致命的利器。

帕尔默愣了一下,而后认出了自己的搭档。

“活!活了!”

帕尔默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很快伯洛戈便走到了他面前。

“早上好,帕尔默。”

“早……早上好,伯洛戈。”

帕尔默的回应干巴巴的,他感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抱歉,”伯洛戈看了眼帕尔默那打着石膏的手臂,“我当时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没……没什么。”

帕尔默的感觉相当的不适,伯洛戈这有些……太客气了,他还是喜欢伯洛戈以往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这表示伯洛戈的状态一切正常。

一个变态杀人狂每天都按时出门砍人,砍完人还记得清理现场,并给伱带份晚饭回来,这太正常了,正常的不行。

可如果一天,这个变态杀人狂突然和你聊起了人生的意义,以及所行所做是否有意义……这太怪了,绝对是要出事情了啊!

“所以……距离我坠入大裂隙,已经过去多久了?”

伯洛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一路上都没遇到其他人,他真的不想问帕尔默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大概快半个月了。”

帕尔默眨了眨眼,“反正我在这待了快半个月了,你是几天前被送进来的,哦,你当时的样子惨极了,就像被某种怪物排泄出来了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你看到艾缪了吗?”伯洛戈自动屏蔽了帕尔默的那些废话。

伯洛戈很担心一件事,坠入大裂隙时,艾缪和自己正处于共弦身的状态。

在杰佛里看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掉了下去,而且后来艾缪又被自己拆的破破烂烂的,如果不注意,她说不定会被人遗忘在那里。

伯洛戈越想越紧张,他一直对于艾缪有种责任感,是自己把艾缪卷进了这纷争里,利用了她的共弦身为自己增益,所以自己要为艾缪负责,如果艾缪就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死掉了,伯洛戈会感到苦愧疚与自责……

伯洛戈非常讨厌愧疚这种情绪,它就像无法解除的诅咒般,日夜陪伴着你,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提醒你曾经做错了什么,而你毫无挽回的能力,一切早已注定。

“艾缪?”

帕尔默打量了伯洛戈一番,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像知道伯洛戈在想什么一样,带上了几分坏笑。

“放轻松,搭档,别这么紧张。”

帕尔默的语气慢悠悠的,如同晒太阳的老头。

锐利的目光落在帕尔默的身上,一股寒意袭来,帕尔默打了个激灵,他的语速开始了二倍速,可即便这种情况下,帕尔默还是不忘他那该死的冷笑话。

他太喜欢冷笑话了。

“猜个谜题,伯洛戈,人生病了该去医院,那机器故障了,该去哪?”

伯洛戈眼神依旧锐利,他没心情猜谜。

“当然是送去维修啊!”

帕尔默惊声惨叫道。

“所以她现在是在升华炉芯?”伯洛戈问。

“拜莉正负责重建她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了!”

帕尔默解释到一半,他明显地察觉到伯洛戈身上散发的气息不太对。

“拜莉吗……”

伯洛戈神情复杂地念叨着拜莉的名字,他还记得艾缪对拜莉的评价,但现在好像除了拜莉外,也委托不了其他人来维修了艾缪了。

因为……

“那么妄想家……泰达呢?”伯洛戈再次问道。

听到这,帕尔默收起了笑脸,严肃道。

“他消失了,连带着不灭之心一起。”

(本章完)

第269章 移动城堡

回到病房内,帕尔默为伯洛戈讲述了这半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

“先是突袭会场的行动,行动很成功,我们不仅搅碎了猩腐教派的阴谋,猎杀了一位猩红主教,还俘获了侍王盾卫中的一位负权者,而他现在正被秩序局严加审讯中。

至于灰贸商会,这些家伙跑的倒快,一出事,人全消失不见了,好像一夜之间在大裂隙内凭空蒸发了。”

这些商人消失的何止是快,当战斗在会场内爆发时,这些商人便不见了,只留这些贪婪的客人们,相互厮杀个没完。

见帕尔默那副困惑的模样,伯洛戈倒清楚这一切的内幕是什么。

那里可是僭主的地盘,而这些商人作为僭主的信徒,僭主为他们开个后门,送他们离开,实在是太方便不过了。

现在回想起来,拍卖会表面上是秩序局做的一个局,但伯洛戈总觉得,这更像僭主做的一个局,他把所有人都玩了进去,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帕尔默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这一阵,第六组接替了我们的工作,但这一阵以来,他们在大裂隙内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看样子这次事件就这么结束了。”

伯洛戈听着帕尔默的话,时不时认同地点头,但到了最后,伯洛戈轻声道。

“不,并不是所有的事都结束了。”

“是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帕尔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停顿了几秒后,他继续说道。

“接下来的事,就是在你坠入大裂隙后发生的了。”

这次行动其他人帕尔默不了解,但他们这精锐二人组可是饱受重创了,不说自己身上打的石膏,光是伯洛戈这地底之行,能活着回来,就算是个奇迹了。

“在确认泰达是妄想家后,第六组立刻展开了追捕……实际上他的身份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泰达所携带的不灭之心。”

帕尔默说到一半,突然被伯洛戈打断了,伯洛戈问道,“你知道不灭之心究竟是什么吗?”

被问到不灭之心,帕尔默沉默了下来。

在整场行动中,他们两个从头到尾都在追着不灭之心跑,为了这个鬼东西,和一批又一批的妖魔鬼怪打了数个来回,本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被妄想家截走。

一想到这些,帕尔默就有种挫败感,作为悍匪他居然被别人抢了东西,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抢回来。

“不灭之心吗?”

帕尔默显得犹犹豫豫,但他还是开口道。

“这是我从杰佛里口中追问到的,他说这是……祸恶的心脏。”

意料之中的答案。

伯洛戈靠向身后的墙壁,脑海里的一团乱麻,此刻完全舒展开了。

这就是秩序局抗拒猩腐教派的理由了,大裂隙下的祸恶,看样子归属于猩红主母,而一旦让它与不灭之心接触,说不定这头祸恶会在瞬间苏醒。

“你知道祸恶的存在?”见伯洛戈反应如此平淡,反倒是帕尔默觉得意外了。

“别小瞧专家的知识储备。”

伯洛戈自信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接着问道,“还有呢?”

“第六组突袭了泰达的炼金工坊,而那座炼金工坊……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消失了,这似乎是其虚域的力量,令整个炼金工坊进行位置的变迁,但以我之前接触的强度来看,泰达的虚域并不完美,它移动不了多远,应该仍处于大裂隙中,这一阵第六组巡逻的同时,也是在搜寻炼金工坊的位置。”

帕尔默注意到伯洛戈脸上闪过的迷茫,他带着几分坏笑道。

“怎么?居然有专家不了解的东西吗?”

伯洛戈面无表情地看着帕尔默,两人对视了几秒,帕尔默摆摆了手,抱怨道,“伱这是在威胁我吗?”

得承认,伯洛戈是个很擅长审讯的人,当他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看着你时,你总会忍不住把自己心底的小秘密全部抛出来,以换取一丝的安全感。

“对于你这种废话连篇的家伙,这能有效地降低我们之间沟通的繁琐。”

伯洛戈对此毫不在意,每次当他不想听帕尔默的废话时,他都会这么做,然后帕尔默就会把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精简成几段话。

“就像垦室可以在空间维度进行不断地延伸一样,不同的虚域也具备着不同程度的力量。”

帕尔默觉得这样的对话毫无乐趣可言。

“还记得不死者俱乐部吗?那里也被虚域保护着,而笼罩在其中的虚域,也具备着位置转移的能力。

我听瑟雷讲,不死者俱乐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换个位置,但他们最近蛮喜欢誓言城·欧泊斯的,就准备在这里先住上个一百年。”

帕尔默解释道,这些不死者们常年窝在那个小房子里,而那个小房子自身也是可以移动的,只是具体的移动条件,帕尔默还不清楚,毕竟他可不是不死者俱乐部的会员。

“听起来就像个移动城堡。”

“准确说是移动酒吧,不过……不死者俱乐部也能这样?”伯洛戈略显吃惊,“瑟雷没和我说过这些。”

“这一点你需要反思一下你自己。”

帕尔默说着伸出手,戳了戳伯洛戈,“别想那个见鬼的炼金人偶了,你还记得你上次来不死者俱乐部和大家愉快地宿醉是什么时候吗?”

帕尔默语气娇柔了起来,带上了几分怨气,“你心里还有我们吗?”

“我……我不喜欢宿醉。”

伯洛戈眼神嫌弃地看着帕尔默,干巴巴地回应着。

见此帕尔默一边摇头,一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完了,都完了,专家也会被人蛊惑心智啊,这一切太眼熟了。”

帕尔默居然开始回忆了起来。

“想当初,我和我未婚妻也是这样,结果把我的朋友都冷落了,大家出来玩也不带我了,然后就是入职秩序局,这下子连未婚妻也没了。”

说到动情处,帕尔默仿佛都要哭了出来,对此伯洛戈除了一些嫌弃外,实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要不去问问别人吧?

作为不死者俱乐部的会员,伯洛戈除了日常上班会借道不死者俱乐部外,他基本不怎么主动去那个醉鬼之家。

帕尔默不同,他一有时间就会泡在不死者俱乐部里,和瑟雷侃天侃地。

克莱克斯家与维勒利斯家之间的血仇血债在两人身上荡然无存,两人称兄道弟、载歌载舞。

“这样真的好吗?你家里人知道,应该会很生气吧?”有时候瑟雷会这样问道。

“一码归一码!”帕尔默高举着酒杯,紧接着小声道,“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当做互相不认识,怎么样。”

“你是夜族领主,我是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我们见面还可以打一架,当然,是假装的那种,反正你也不会死,让让我怎么样?”

“完美!”

对于帕尔默的恬不知耻,瑟雷予以大拇指的赞赏为回应。

“然后就是这样,泰达带着不灭之心,以及他的炼金工坊就这么消失了,但他逃不掉的,应该仍躲在大裂隙内,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帕尔默总结道。

伯洛戈思考片刻,然后想起了另一个东西。

“那么僭主许诺的那个东西呢?”

“什么?”

“空想种,有人得到它了吗?”

帕尔默仔细地回想了一下之间的谈话,他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而后说道,“没有,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我感觉更像是僭主开了个空头支票,把所有人都欺骗了。”

回想起了解到的情报,帕尔默接着说道,“魔鬼们是这样,一群该死的狡诈恶徒。”

“不……魔鬼们确实是邪异可憎的家伙们,但他们从不食言,也绝不撒谎。”伯洛戈低语道。

“你是说……”

“有人确实拿到了空想种,但他是谁,是未知的。”

想到这些藏在水面下的东西,伯洛戈便感到一阵头疼,他觉得自己是不是担心的太多了,这种事情应该交给杰佛里他们才对。

伯洛戈有时候觉得自己有些……自大,总想将所有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他自身的能力却无法跟上这一切。

是时候把晋升的事宜提前了,晋升为那祷信的骑士。

“说来,伯洛戈。”

帕尔默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他追问道。

“大裂隙底下,究竟有什么?”

伯洛戈的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异色,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与帕尔默描述这一切,更重要的是,是否要和帕尔默提及这些秘密。

触及冠冕的所罗门王,被埋葬的神圣之城……

正当伯洛戈准备开口时,敲门声响起,而后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伯洛戈·拉撒路先生。”对方喊出了伯洛戈的名字。

伯洛戈打量了一下男人,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脸上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和善的微笑留在脸上,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

“你是?”

“第四组、深渊守望者副组长,埃文·鲁道夫。”

今天街道要维护管道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导致从早上6点停水停电到晚上6点,只能手机码字了,暂且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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