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楚军接盘【加更二合一】『10 11/4

第1465章 楚军接盘【加更二合一】『10 1140』

平心而论,一开始,赵弘润并没有想过将鲁国作为诱惑,引诱楚国派军队来接盘宋地战区的筹码,但正如暘城君熊拓所猜测的那样,齐将田耽实在是太烦了,日复一日地骚扰魏军,想方设法地迫使赵弘润出兵与他交战。

由于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将军们,此前皆被赵弘润下达了「不得挑起战事」的命令,因此,在齐将田耽的骚扰下,魏军难免有点委曲求全的意味,这让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士卒们无法忍受。

作为两支建军十年、且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未尝有一次战败的魏国军队,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士卒们心中当然也有那份自傲,岂能容忍田耽一次又一次骚扰他们?他们自忖己方又不是打不赢田耽,何必一次次的容忍?

幸亏赵弘润在这两支军队中的威望无人能及,否则,底下的士卒们恐怕早就怨声哀道了。

可即便如此,仍有很多士卒委托百人将、百人将又委托千人将、千人将又委托三千人将,就这样一层一层,托人在赵弘润这边试探口风,或者请缨出战。

这让赵弘润有些无奈,要知道,他的目标乃是韩国,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带走韩国半条命,岂有闲工夫理睬田耽率领的齐鲁联军?

毕竟但凡战争,肯定是要死人的,纵使是商水军与鄢陵军,在赵弘润决定与田耽开战后,也必然会出现伤亡,问题是,这样的伤亡有异议么?

他是注定要转战韩国的,说得难听点,就算他在这里将田耽打趴下,也只是在替楚国做嫁衣罢了,毕竟楚国这次出兵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于齐国的财富以及鲁国的技术,所以何必呢?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只能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暘城君熊拓手中,暗示后者尽快派人前来宁阳,接盘这边的战事。

在他看来,楚军实在是太墨迹了。

八月中旬时,楚公子暘城君熊拓‘看懂’了赵弘润在信中的暗示,派出他楚国的大将项末,率领十余万楚军抵达了「彭城」、「沛地」一带。

对于楚将项末率领十万楚军的到来,率先得知的乃是占据沛县的军阀「桓虎」,他在得知此事后着实吓了一跳。

要知道,眼下的宋郡东部,除了他桓虎以外,已经聚集了魏、宋、齐、鲁等多方势力的军队,可如今就连楚军都来凑热闹,纵使是桓虎,也无法判断这边的局势走向。

待等到八月下旬时,楚将项末率领十余万军队经过「沛县」。

当日,桓虎下令全城戒严,令麾下的睢阳军全部登上城墙,防备楚军。

可能是注意到了沛县这边的紧张,楚将项末带着一队楚国士卒靠近观瞧了沛县一番,见沛县城墙上士卒林立且鸦雀无声,仿佛训练有素,心下有些纳闷,遂询问左右道:“此沛县的守军是哪路人马?”

左右或有知情者,闻言解释道:“此沛县的守军,乃南宫垚旧部桓虎的人马。……桓虎起初在南宫垚帐下为将,后来反噬其主,夺了睢阳,且将南宫垚杀害。据说桓虎曾用南宫垚的首级向魏国投诚,但魏国并未采纳,依旧判定其为贼寇,派南梁王赵元佐将其驱逐。桓虎丢了睢阳后,便逃到沛县安身。”

“原来是那个桓虎。”

项末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对桓虎还有颇有些印象的,包括桓虎麾下的大将陈狩,当年在「五方伐魏战役」时,项末就看桓虎、陈狩乃是大将之才,甚至于,寿陵君景舍在世的时候,也曾想过招揽桓虎、陈狩二人,只不过后来楚军败亡于雍丘、寿陵君景舍自刎于楚水,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想了想,项末招来一名亲兵,吩咐道:“你到沛县城下喊几句话,就说,我楚军经过此地,于沛县秋毫无犯,不必过于戒备。”

“是!”

那名亲兵依令而去,果真前往沛县城下喊了一通。

当时,桓虎与麾下大将陈狩皆在城东的城楼上,听到城下有楚军的士卒前来喊话,陈狩遂询问桓虎道:“你觉得可以相信么?”

桓虎环抱双臂想了半响,皱着眉头说道:“听说楚国正在攻打泗水郡,却不知这支楚军因何却在此地,不过我想,咱们应该不是楚国的目标……”

在桓虎看来,如今中原正值最混乱的乱世,各国皆被魏韩两国争霸的这场战争而波及,相继站明立场,向敌对方宣战,在这个大局势下,楚国的目标应该是齐国、鲁国,他桓虎算得了什么?

想了想,他又说道:“既然楚国的项末派人来示好,咱们也不可落了礼数,陈狩,跟我去拜会一下那位楚国的上将吧。”

陈狩瞥了一眼城外远处那仿佛一条长蛇般的项末军,徐徐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沛县城门敞开,桓虎带着陈狩,领着一队仅二十几人的骑兵,缓缓朝着楚军靠近,并亮明旗帜,表示欲与楚将项末见上一面。

对此,项末感到很意外,笑着对左右说道:“这个桓虎的胆量还真大,仅仅带了二十几人就敢出城来见项某。”

话是这么说,但他最终还是带着一队人马,亲自前往会见了桓虎。

在双方相见时,桓虎拱手抱拳向项末见礼:“项将军,睢阳一别,别来无恙。”

听闻此言,项末有些好奇地问道:“桓虎将军认得项某?”

桓虎笑着解释道:“当年贵国的寿陵君景舍大人率军经过睢阳时,桓虎在南宫垚帐下听用,侥幸见过项将军一面,不过项将军可能不记得末将。”

一听到「寿陵君景舍」这个名字,项末心中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魏楚两国目前关系很好,但不能否认,「雍丘之战」是楚国铭刻于心的伤痛,因为在这场仗中,楚国损失了至少四十万的正规军,且失去了寿陵君景舍与邸阳君熊商两位三天柱,纵使楚国近三十年来与齐国征战不断,但也从来没有一场战争,像「雍丘之战」这般让楚国元气大伤。

哪怕是「四国伐楚战役」,楚国的损失都没有这么大。

想了想,项末对桓虎说道:“景舍大人生前跟项某言及过桓虎将军,认为将军是一位难得的人才,既然桓虎将军不被魏国所容纳,何不投奔我大楚,建立一番事业?”

桓虎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其实他此番出城来与项末相见,其实就是为了拓展一下人脉,万一最后他在宋郡混不下去了,投奔项末也未尝不可——好歹也是一条生路嘛。

可他没想到的是,项末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招揽他。

想了想,他笑着说道:“承蒙项将军看重,这件事,能否让桓某考虑一下?”

这话,算是委婉地拒绝了项末的招揽。

这并不奇怪,因为桓虎本来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哪怕当年借南宫垚的首级向魏国投诚,也只是想取代南宫垚在宋郡的地位罢了,又岂是当真要投奔魏国。

而如今项末出言招揽他,倘若项末许诺日后启奏暘城君熊拓封他桓虎一个有名有实的邑君,那桓虎还会真心考虑一下,至于单纯率领麾下的兵卒投奔楚国,或者在项末麾下为将,那还是算了吧,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道理,桓虎还是明白的,岂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别人手上?

见桓虎婉言拒绝,项末也不生气,诚然桓虎在他眼中是一个人才,但这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人才,项末并不认为他楚国的将领,当真会比不上一个贼寇首领。

于是,项末只是毫无营养地说了一句:“那项某就等桓虎将军的好消息。”

在结束了这个话题后,桓虎便开始旁敲侧击地试探项末此行前来宋郡的目的:“据桓某所知,贵国的军队正在攻打泗水郡,然而项将军却率军至此,莫非贵国对宋郡有什么……别的看法么?”

项末闻言笑道:“宋郡乃魏国领土,我大楚乃是魏国的盟国,岂会对宋郡有所垂涎?”顿了顿,他随口胡诌道:“项末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相助魏公子润,助其击败田耽。”

又聊了片刻后,项末便抱拳告辞了。

看着项末离去的背影,桓虎目光神色闪烁不定。

魏公子润需要帮助?这在桓虎看来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论魏公子润亲自出征的那几场战事,魏军哪次不是从头到尾压制对手的?

更别说,眼下魏公子润麾下有鄢陵军、商水军这两支魏国的强师,整整十万军队,在桓虎看来,这十万魏军由魏公子润率领,俨然是一股足以横扫鲁国,且将齐国打趴下的力量,怎么可能需要楚军的帮助?

然而回过头来想想,这次魏公子润出兵宋郡,用兵确实有点奇怪,仅仅只是偷袭了一个宁阳就不见了后续的行动,虽说田耽亦是天下扬名的齐国将领,但总不至于能将魏公子润压制到这种地步吧?

“……或许,魏公子润此番的目标,并非是宋郡或齐鲁两国。”

冷不丁地,桓虎嘴里冒出了一句话。

“什么?”陈狩似乎没有听清,困惑地问道。

只见桓虎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沉声说道:“我怀疑,魏公子润此番率军至宋郡,可能是为了让韩国放松警惕,使得他日后能够偷袭韩国腹地。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魏公子润在夺取了宁阳后,为何再无后续的行动,且始终不肯与田耽正面交锋,因为他要留着鄢陵军与商水军,去偷袭韩国。”

听闻此言,陈狩略带调侃地问道:“你在为韩国担忧么?”

桓虎闻言晒笑道:“我虽然是韩人不假,但并不表示我就要为韩国效死,韩国那些……算了。”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继续了方才的话题:“总而言之,如今楚国的项末率军至此,很有可能是为了接替魏公子润的军队,阻击田耽。”

陈狩看了几眼桓虎,淡淡说道:“我并不认为,我大魏的太子赵润,可以去命令楚国的军队。”

“如果是用鲁国作为诱饵呢?”

桓虎眯了眯眼睛,低声说道:“当年四国伐楚之后,魏国就已得到了鲁国《鲁公秘录》的拓本,且这些年来魏国的工艺技术突飞猛进,对鲁国现今的工艺技术并无过多的需求,但楚国不同,楚国的技术远远落后于鲁魏两国。如今魏公子润陈兵宁阳,随时可以攻打鲁国,可他若是不攻鲁国,以此与楚国达成默契,就有可能说动楚军按照赵润的意志,出兵宋郡,为赵润抵挡田耽的兵马。”说到这里,他由衷地点头赞道:“你们魏国的这位太子,绝对称得上是当世的雄主,可恨我当年为了那区区酬金,率领弟兄们袭击了魏王的宿营地,否则若是早早投奔赵润,想来此时我也能在魏国混得贵族当当,或许还能得到一块封邑。”

听闻此言,陈狩失笑般摇了摇头。

随即,他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倘若赵润太子果真与楚国达成了默契,让楚国去攻打鲁国,你我还要撤到鲁国境内么?”

桓虎摸着下巴处的胡渣,眯了眯眼睛,喃喃说道:“为什么不呢?”

陈狩愣了愣,惊讶地问道:“你认为鲁国挡得住楚国?……再者,倘若依你所言,项末率军前往宁阳是为了接替太子赵润,那么,很有可能是项末进攻鲁国,你觉得鲁国挡得住项末?”

桓虎眯着眼睛低声说道:“就是因为鲁国挡不住,是故才能体现你我的价值。”

陈狩闻言愣了半响,随即待醒悟后倒抽一口冷气,惊声说道:“你疯了?那可是楚国!动辄出兵百万大军的楚国!”

“未尝没有机会。”桓虎轻笑一声,低声说道:“倘若魏军攻打鲁国,那我会立刻作罢这个念头。但楚国不同,楚国虽人多兵多,但终究不如魏国兵马强壮,也没有魏国那么多可怕的战争兵器。而鲁国,亦有诸多战争兵器,论技术毫不逊色魏国,这个国家只是欠缺的有眼光、有能力的将帅,凭借我的眼光、你的勇武,再加上鲁国打造的战争兵器,纵使是面对项末,我亦毫无畏惧。”

“……”陈狩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桓虎说的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对楚军的印象,也仅仅只是停留在兵多将广的程度罢了,可楚国的士卒实力如何呢?仅看当年魏公子润率领五万军队却能压制项末五十万大军与寿陵君景舍十万军队就可看出一二,虽说这其中固然有种种其他原因,但未尝不能说明,楚国的士卒,是远远不及魏国悍勇的。

“不想尝试一下么?”舔了舔嘴唇,桓虎低声说道:“若能助鲁国渡过这一劫,你我必然会被鲁人奉为上宾,到时候,你我皆可在鲁国出任将相,前呼后拥、贵不可言。”

事实上陈狩对此并不敢兴趣,看着桓虎兴致勃勃的模样,他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但愿你不会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部赔尽。”

“喂喂喂。”桓虎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陈狩,随即舔了舔嘴唇,眼眸中绽放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两日后,项末的军队抵达「湖陵」。

从湖陵至任城,这里已经属于魏军控制的势力范围。

还记得前一阵子,当得知魏公子赵润偷袭宁阳得手之后,齐将田耽与鲁将季武担心魏军偷袭鲁国,遂撇下他们夜袭得手的任城,挥军北上,使得「向軱(宋云)」的北亳军只能独守任城,抗拒李岌、蔡擒虎、周奎三位魏将所率领的军队。

尽管赵弘润此前已嘱咐李岌、蔡擒虎、周奎放缓攻势,尽量拖延时间,但向軱麾下的北亳军还是抵挡不住魏军对任城的攻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魏军在装备上的优势太大了。

总而言之,北亳军在坚持了半个月之后,最终还是被迫放弃了任城。

而李岌、蔡擒虎、周奎三名魏将在夺回任城之后,亦故意拖延了几日,随后这才继续挥军攻打湖陵。

由于湖陵的城防根本不足以与任城相比较,因此,向軱最终只能率领北亳军退守滕城,希望依靠「微山湖」的地理,阻挡魏军前进。

而待等楚将项末率领十万大军抵达湖陵时,李岌、蔡擒虎、周奎三名魏将正在微山湖的西岸督造战船——说白了,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罢了,毕竟「伪宋」就只剩下微山湖对岸的滕城了,在太子赵润还未解放他们三支军队全部实力的情况下,李岌、蔡擒虎、周奎怎么敢违背这位太子殿下制定的战略,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武就让那个「伪宋」提早出局呢?

这也正是当项末抵达湖陵一带时,很惊讶地发现并未从当地魏军的状态中看到什么临战的紧张的原因。

对于项末的到来,李岌、蔡擒虎、周奎三名魏将或多或少带着几分戒备,尤其是李岌率领的浚水军,这支军队在这十年里,两度与楚国的军队作战,纵使如今魏楚结盟,心中也难以放下那份戒备。

为了表示善意,项末在仅仅只带了几名亲兵的情况下,便孤身进入了湖陵县,拜会李岌、蔡擒虎、周奎三名魏将,并道明了来意:“项某此番率军前来,乃是受贵国赵润公子的邀请,接替鄢陵、商水军应战田耽,请几位将军给予放行。”

李岌、蔡擒虎、周奎三名魏将当然知道赵弘润驻军在宁阳,就是为了等待时机偷袭韩国,但是他们还真不清楚己国的太子殿下居然邀请了楚国的军队前来接盘。

对此,蔡擒虎有些抱怨,觉得赵弘润应该将这场仗交给他们三支魏军。

当然,抱怨归抱怨,他们三位将军心底其实也明白本国那位太子殿下的考量:田耽无疑是一块硬骨头,想要啃动这块硬骨头,纵使是魏军恐怕也有承受不小的伤亡。既然有办法让楚国的军队来冒这个风险跟田耽鏖战,何必由他们魏军出马呢?保全实力不好么?

反正楚国这次就算是明知被他们魏国的太子殿下坑了,还得表示感谢。

怀着好笑、感慨地复杂心情,李岌向项末表示:“此前我国太子殿下并未通知我等贵军的到来,请让李某派人向太子殿下求证一下,还请见谅。”

对于这种不信任的举措,项末也并不生气,毕竟楚魏两国在经历过「五方伐魏」以及「雍丘之战」后,别说魏人心中有根刺,事实上楚人心中对魏人也有几分怨念,只不过「魏楚和睦」是目前两国的总方针,因此魏人跟楚人也只能小心翼翼地与对方接触,不过相信过一段时间后,这个情况会有所改变。

“我军长途跋涉至此,正好也在此地修整一下。”项末毫不介意地说道。

当日,李岌、蔡擒虎、周奎尽地主之谊,设宴款待了项末以及其麾下的楚国将领们,而项末此番所率领的十万大军,也在湖陵修整了一番,并且,从魏军这边获得了一些粮食补给。

两日后,「楚将项末率领十万军队抵达湖陵」的消息,便由浚水军的信使,传到了赵弘润耳中。

在得到这个消息后,赵弘润长长吐了口气,心想:这前来接盘的楚军,总算是来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派出青鸦众,通知李岌、蔡擒虎、周奎对楚军放行。

随即,他便派人将鲁王公输磐又请了过来,在酒席宴间对后者说道:“因为小王的任性,劳烦国主到此地与小王相聚,也已有些时日,想来国主此刻必定思念妻儿亲友,今日小王设宴为国主送行,喝完这顿酒,国主且返回曲阜吧。”

听了赵弘润的话,鲁王公输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直认为,赵弘润借相聚喝酒的名义逼迫他来到宁阳,就是为了软禁他,甚至于拿他威胁鲁国,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场仗还远远瞧不见结束,赵弘润却将他给放了。

“当、当真放我走?”鲁王公输磐不敢相信地问道。

赵弘润闻言晒笑道:“我赵润言出必践,既然说是请国主相聚喝酒,那么就是相聚喝酒。不过……”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公输磐,正色说道:“不过,喝完了这顿送行的酒,本王与国主的友情,我大魏与鲁国的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他日再次相见,若局势并无改变的话,本王会视国主、会视鲁国为敌人。”

“……”鲁王公输磐闻言心中一凛,随即报以苦笑。

齐魏两国的矛盾已无法调和,倘若他鲁国执意要与齐国为伴,那么,自然无法持续与魏国以及这位魏公子润的友谊,彼此注定只能成为敌人。

半响后,鲁王公输磐由衷地说道:“孤空活数十载,能结识赵润公子这般的雄主,足慰平生。”

说罢,他给赵弘润敬了一杯酒。

当日在酒席宴结束之后,赵弘润果然信守承诺,将鲁王公输磐给放了。

两日后,在楚将项末即将率军抵达宁阳一带时,赵弘润麾下的魏军一改此前消极怠战的状态,倾巢而动,悍然夺取外野的控制,唬地田耽误以为对面那位魏公子润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对他动手,下意识地采取了防守的态度。

结果在当晚,赵弘润仅留下几千士卒守宁阳以及城外的几座军营,率领麾下鄢陵军与商水军,悄然北上。

又过了两日,齐将田耽苦等两日不见魏军有何行动,隐隐感觉不对,派出细作前来魏营打探时,却发现,宁阳以及城外的魏营上,居然挂上了「楚」、「三天柱」以及「上将军项」等字样的旗帜。

得知此事后,田耽险些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本章完)

第1466章 北上见闻【二合一】

“岂有此理!”

在宁阳城南二十里处的齐鲁联军帅帐内,当齐将田耽得知宁阳以及宁阳城外的魏营中,居然升起了楚军以及楚国上将项末的旗帜后,气得面色通红。

此时他终于真正明白,为何在这几个月里,对面的魏公子润始终不肯与他正面交锋,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魏公子润眼中,他根本不属于这个战场,他为田耽安排的对手,乃是此刻占据了宁阳的楚国上将项末。

当田耽将这个结论说出口后,帐内诸人却仍有几丝迷惑,而作为主帅的上卿高傒,更是不解地问道:“那……魏公子润去了何处?”

“还能去何处?当然挥军韩国腹地了!”田耽懊恼地说道。

田耽必须承认,魏公子润这次出兵宋郡的目的实在是太坚决、太明确了,可他心底却难免仍有几丝怨念:我田耽卯足了劲想在这次跟你分个高下,而你却从头到尾视若无睹,这样未免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说起来,按照这个时代「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标准,其实魏公子润与田耽还是有不错的交情的,毕竟他们总是在沙场两军相见,那也属于是所出立场上的对立,而并非是因为私怨。

听了田耽的话,上卿高傒皱着眉头不说话,而鲁国的将军季武却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耸耸肩说道:“魏公子润若果真像田耽将军所说的那样,率军攻打韩国去了,这对于我方而言,其实是一件好事吧,为何……”他看了一眼有些懊恼的田耽,似乎是想说田耽为何却板着一张脸。

在季武看来,在「魏公子润」与「楚将项末」两者当中选择一人作为对手,那他肯定是选择项末,毕竟在「四国伐楚战役」中,麾下仅仅只有五万魏军的魏公子润,那可是从头到尾压制着拥有五十万大军的项末。

当然,季武并不清楚,那时项末之所以在兵力的绝对优势下却仍被魏公子润所压制,那是因为他军中断了粮食,魏军死死卡住了项末军的粮道,使得项末军中的士卒连饭都吃不饱,还能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否则,就算魏公子润再是善于统帅兵马,也不可能在仅仅只有五万魏军的情况下就压制项末军五十万兵马吧?真以为项末是沽名钓誉之辈么?

倘若季武因为这一点而轻视了项末,那么相信在接下来的战争中,项末必然会让季武明白,他项末为何能在拥有四千万人口基数的楚国中,成为新晋的三天柱之一。

而事实上,在季武说出了那样的话后,别说田耽颇为无语地看了一眼前者,就连其实不怎么懂军事的齐国上卿高傒,心中亦不认可季武所说的话。

什么叫做魏公子润率军去打韩国,这对于他们齐鲁两国就是一件好事?

虽然高傒不想承认,但事实上,目前韩国才是正面抗衡魏国与秦国的国家,一旦魏公子润率军偷袭了韩国腹地,导致韩国在这场仗中战败,整个中原战场就只剩下他们「齐鲁越」三个国家,一个旧日霸主,带着两个弱国,如何跟魏、秦、楚三个强国抗衡?

尽管上卿高傒不怎么擅长军事,但局势他还是看得出来的:韩国战败,则魏国成为霸主;他齐国作为与魏国唱对台戏的国家,待魏国成为名正言顺的中原霸主后,必定会支持楚国制裁他齐国。

所以说,韩国肯定不能倒,一旦韩国倒了,那他齐国也得跟着遭殃。

想到这里,高傒皱着眉头对田耽说道:“此刻若是我军追击魏公子润,应该还来得及。……宁阳往北,乃是我大齐的东郡,东郡亦有兵马驻守,未尝不能阻挡魏公子润一两日。”

听闻此言,田耽有些意外看了一眼高傒,心想,这位上卿大人虽然不懂兵事,但这次的见解还是相当明智的。

只不过……

“想来宁阳的项末,不会如此轻易放我军过去。”田耽摇了摇头说道,临末又补充了一句:“再者,东郡的兵马,我也不认为能够挡住魏公子润多少时日。”

在他看来,楚将项末率军赶到宁阳,从魏公子润手中接盘与他田耽的战事,由此可见,魏公子润与楚国肯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在这种情况下,项末怎么可能任由他齐鲁联军前往截击魏公子润麾下的军队呢?

当然,虽然是这般判断,但当日田耽还是尝试了一下,他派北海军大将「仲孙胜」率领八千齐军向西北而行,想尝试看看能够绕过宁阳前往「平陆」——因为他至今都没有收到魏军踏足鲁国境内的消息,因此,魏公子润肯定是走了「平陆」这条路。

宁阳往平陆,向西势必要经过「汶(wèn)上」、「梁山」一带,此前魏军早早就在这里设下了营垒,而楚军在接盘这边的战事后,亦接管了宁阳这一带的城池与魏营,生生卡住了齐军想要追击魏公子润的去路。

在得知齐军来犯时,驻守汶上的楚国新锐骁将「乜(niè)鱼」当即率兵出营阻挡,看他这架势,虽然并不打算就此与齐将仲孙胜的北海军作战,但也表明了「谁也别想经过此地」的态度。

这个「乜鱼」可不简单,在「四国伐楚战役」中,他原是宿县守将吴沅的副将吴潘身边的亲兵,当吴沅、吴潘相继在与魏军的鏖战中战死之后,乜鱼与残部投奔项末,受到了后者的赏识,提拔为三千人将,堪称是楚国年轻辈将领中的佼佼者。

虽然尚且年轻,领兵经验仍然不足,但项末安排他守在汶上,卡死通往平陆的去路,却是绰绰有余,毕竟乜鱼接管的这座魏营,乃是依山傍水而建立,且营外部署了诸多的拒马与鹿角,因此可以说占据绝对优势。

齐将仲孙胜所率领的北海军,在几乎没有什么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想要突破乜鱼的汶上营寨,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虽然细论起来,魏公子润麾下的商水军曾杀了吴沅、吴潘二将,使得乜鱼至今仍牢记着这段仇恨,但作为一名将领,他此时当然要着眼于大局,听从将军项末的吩咐,死死卡住汶上。

最终,齐将仲孙胜在远远观瞧了汶上楚营半响后,无奈地选择了原路返回,回军营向高傒以及田耽二人述说此事。

听到仲孙胜的汇报,田耽亦不感觉惊讶。

在他想来,既然魏公子润早早就想好了让楚军接盘、而他自己则率军偷袭韩国的战略,那么在此之前,肯定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要怪,就怪他田耽自己先前没能看穿魏公子润的真正意图,并没有提前捣毁魏军当时在汶上建造的营垒。

而得知此事后,上卿高傒则与田耽私下商议:“既然平陆这条路被楚军卡死,不如向东,从鲁地绕行前往东郡,阻击魏公子润。”

田耽闻言认真沉思了片刻。

还别说,从鲁地绕行,当然也可以抵达东郡,只是这样绕行的路途太远,至少要比魏军晚个七八日才能抵达东郡,到时候魏军恐怕早已突破了东郡那一带的封锁,渡河攻入了韩国境内,介时他齐军才堪堪抵达东郡,这样的阻击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田耽摇了摇头说道:“事到如今,我军怕是追不上魏公子润的军队,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前两日派出的信使,看他能否在魏公子润偷袭韩国之前,将这个消息送到韩国的王都邯郸,叫韩人提高警惕。”

原来在两日前,即是田耽叫大将仲孙胜尝试追击魏公子润麾下魏军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了几名亲兵担任信使前往韩国预警。

至于那几名亲兵能否顺利且提前将「魏公子润欲偷袭韩国腹地」的消息带到韩国,田耽也不敢保证,反正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而此时,汶上守将乜鱼也已经派人将齐军企图追击魏公子润的这件事,禀告于驻守宁阳的大将项末,让得知此事的项末感觉有些好笑。

因为他即将准备进攻鲁国,然而田耽居然还有空去想魏公子润的事,这倒是也有点意思。

两日后,楚将项末估摸自己麾下的兵将们歇息得也差不多了,遂悍然起兵,踏入了鲁国王都曲阜境内。

这个举措,直接引燃了宁阳战区僵持数月的平静局面。

此时,田耽终于醒悟了魏公子润与楚国的私下协议,认为魏公子润肯定是将鲁国‘卖’给了楚国,是故楚将项末才会在他们楚国大举进攻泗水郡的情况下,带领十万军队,屁颠屁颠地赶来宁阳接盘。

不过对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魏秦楚卫四国同盟」与「韩齐鲁越宋五国联合」的阵营划分已经十分明朗,无论是魏国将鲁国卖给楚国,亦或是楚国有意进攻、甚至是吞并鲁国,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唯独,此刻被魏公子润放回鲁国王都曲阜的鲁王公输磐,心下稍稍有些嘀咕。

鲁王公输磐并不认为魏公子润此番是纵容楚国覆灭他鲁国,否则,魏公子润何必将他放回?直接将他交给楚将项末,让他鲁国因此投鼠忌器,这不是更好么?

基于这一点,鲁王公输磐认为魏公子润心中其实并不希望楚国吞并他鲁国,因为这不符合魏国的利益——虽然说魏楚两国目前是同盟关系,但相信魏国肯定不愿意看到一个得到了他鲁国工艺技术的楚国。

当然,这只是鲁王公输磐自己心底的猜测,对于他鲁国目前的状况是没有丝毫帮助的,毕竟他鲁国目前的最大威胁已经不再是魏公子润,而是楚国的上将项末。

事实上,鲁王公输磐猜得没错。

因为在率军前往东郡的途中,宗卫长吕牧就在询问赵弘润这个问题,询问后者:既然纵容楚国攻打鲁国,为何不将鲁王公输磐移交给楚将项末?

在吕牧看来,纵使鲁王公输磐在前去宁阳之前,已经准备到了身后事,但他终归是鲁国的王,一旦落入楚将项末手中,无疑可以成为一张关键性的好牌。

但正如鲁王公输磐所猜测的那样,虽然赵弘润利用鲁国这个诱饵,成功地将楚将项末引到宁阳接盘与田耽麾下齐鲁联军的战争,但这并非是他的初衷。

记得在这场旷世之战爆发之前,赵弘润曾对太子妃芈姜断言过,断言未来二十年内,楚魏两国应该不可能会出现最根本的矛盾,然而这个推测,是建立在楚国当前技术实力的基础上,可楚国若是一旦得到了鲁国的工艺技术,那么,楚国发展自身国力的时间,无疑将大大缩短。

可能十年工夫,楚国就会变得无比强大,到那时候,楚国还会继续默认魏国去摘取中原霸主的桂冠么?不太可能吧?

毫不夸张地说,待等到那个时候,「魏楚之盟」恐怕也难免步上「齐魏之盟」的后尘,继而爆发魏国与楚国为了中原霸主之名的战争。

因此,纵容楚国覆灭鲁国,其实是不符合魏国利益的,只不过,鉴于河内郡那边时机成熟,赵弘润急着挥军偷袭韩国腹地,却奈何田耽仍对他苦苦纠缠,是故,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赵弘润才会与楚公子暘城君熊拓达成这个默契,默许楚国去攻打鲁国。

在听完赵弘润的讲述后,宗卫长吕牧这才恍然大悟,随即,他皱着眉头说道:“殿下,您认为鲁国挡得住项末么?或者说,田耽挡得住项末么?”

赵弘润想了想,说道:“在我看来,田耽、项末,不分伯仲,短时间内,双方应该是难以分出胜负的,可田耽终归是齐人,这就个问题。”

“这是为何?”吕牧不解问道。

在旁,似屈塍、晏墨、翟璜、南门迟等一些鄢陵军、商水军的将领们,亦好奇地等着赵弘润的解释。

见此,赵弘润遂解释道:“虽然项末有十万兵力,但在实力上,我反而看好田耽麾下的齐鲁联军,但是在任城,仍有我大魏的李岌、周奎、蔡擒虎三将,可以照拂一下项末,因此我认为,项末与田耽各有优势,再加上是在鲁国境内作战,因此我断定,项末与田耽短时间内难以分出胜负。但是在泗水郡,齐国是肯定挡不住楚国那号称百万的大军的。到时候泗水郡一破,暘城君熊拓挥军齐国「东海」、「琅琊」两郡,继而威胁齐国的王都临淄,在本土遭受威胁的情况下,田耽以及他麾下的齐军,很有可能被调回国内,抵挡楚军。而一旦田耽被调走,鲁国恐怕……”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田耽若被调走,项末的优势就大了,不单单只是兵力上的优势,更关键的原因在于,鲁国并没有什么擅长用兵打仗的将领,如何挡得住似项末这般的名将?”

听闻此言,宗卫长吕牧以及在旁的诸将们恍然大悟,且心中暗暗佩服眼前这位太子殿下对于整个战局的精确把握。

两日后,赵弘润率领十万大军经过「平陆」,继续往北,准备攻打齐国的城池「无盐」,打开通往韩国的道路。

然而,待等他率领大军赶到无盐县时,他却惊讶地看到,本该属于齐国的这座无盐县,城墙居然遍插「卫」字旗帜。

『这是什么情况?』

不得不说,当时就连赵弘润也愣住了。

而他麾下的诸将们,更是面面相觑,一脸的难以置信。

卫国,居然攻陷了无盐?

要知道在魏人心中,卫国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为魏国负责摇旗呐喊的小弟角色,论国土面积以及实力,却在中原各国中垫底——这跟当代的卫王卫费不思上进有关。

因此,在这场波及中原的旷世之战中,虽然卫国紧跟魏国的脚步前后对韩国、齐国、鲁国、越国、伪宋宣战,但包括赵弘润在内,几乎绝大多数的魏人,都没有指望卫国能在这场仗中作出什么贡献,替魏国分担一下来自韩军或者齐军的压力。

就像在「韩齐鲁越宋五国联合」中纯粹凑数的伪宋一样,卫国在「魏秦楚卫四国同盟」中,其实也是一个凑数的角色,这场仗真正的主力,显然是魏国、秦国、楚国三者,至于卫国嘛,负责在旁摇旗助威即可。

这个认知,使得赵弘润根本没有去关注卫国的动静,可没想到的是,卫国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攻陷了齐国的无盐县。

“这……这怎么办?”

商水军的大将伍忌与副将翟璜跑来请示赵弘润,因为按照计划,他们将在今晚配合青鸦众强行拿下无盐城,且商水军上上下下的兵将们,由于在宁阳苦熬了数月,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按耐不住。

可没想到,作为大军必经之路的无盐县,居然似乎被卫国被攻陷了,说实话,这还真有点打击商水军的士气。

面对着伍忌、翟璜二将的请示,赵弘润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响,才从「卫国居然能攻陷无盐」这样的惊人之事中回过神来,随即笑着说道:“这还能怎么办?这是好事啊!去,派人跟驻守无盐的卫军打个招呼,就说我军要借道。”

“遵令!”伍忌、翟璜二人抱拳领命,当即就派了几名士卒前往无盐城下。

齐国的无盐县,果真是被卫国给攻陷了么?

这还真是事实。

倒推数个月,就在韩国与魏国在仅仅相隔五日的情况下相互宣战之后,卫国的君王卫费,亦毅然对韩国宣战。

当然,这个宣战纯粹就是像赵弘润所认为的那样,充其量就是表明卫国这次会站在魏国这边,在舆论与大义上抨击韩国,使魏国占据大义的至高点,至于卫国是否会真的出兵帮助魏国,相信大部分是世人都不会这么认为。

要知道,在当年「五方伐魏」时,韩军就派了一个司马尚,便攻陷了卫国东北部的半壁国土,杀得卫军节节败退,而如今,韩国驻守边疆的悍将齐齐出动,卫国岂敢引火烧身?

于是乎,在魏、秦、楚三国军队陆续出动的时候,就只有卫国久久不见动静。

当然,对此,魏、秦、楚三国也不在乎,就连赵弘润,事实上也并没有将卫国真正列入战争序列。

但是,卫公子瑜却不满足于他卫国仅仅只当个看客。

其实,或许就连赵弘润也不知道,在「魏或者韩」的选择上,卫公子瑜曾经有过犹豫,记得在「五方伐魏战役」韩国战败之后,事实上韩国也曾派人与卫公子瑜联系,企图将这位在卫国极有威望的卫公子,拉拢到他们韩国一方。

甚至于,在韩国对魏国宣战之后,釐侯韩武也曾派人秘密联系卫公子瑜,希望卫公子瑜能在关键时候帮他们战胜魏国。

釐侯韩武认为,卫国太弱了,弱到魏国平日甚至不会对这个附庸国有所防备,因此,倘若卫公子瑜能在关键时候倒戈,狠狠插魏国一刀,这将大大增加他韩国在这场仗的胜算。

因此,他嘱咐当时派去的韩使对卫公子瑜言道,倘若卫国这次能在关键时候倒戈,助韩国击败魏国,那么,韩国非但可以支持卫公子瑜成为卫王,也可以与卫国一同瓜分魏国等等。

必须承认,釐侯韩武提出的待遇,不可谓不优厚,至少当时卫公子瑜有所犹豫。

甚至于在那名韩使离开之后,卫公子瑜仍独自坐在书房内犹豫不决。

忽然间,他心中一动,从书桌后站起身来,走到书架旁,从书架上拿下一个锦盒,待打开后,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份手札。

这份手札,即是他表弟魏公子赵润前一阵子故意送给他的那份关于「耐火砖」的工艺记录,补全了萧鸾给他的魏国锻铁工艺记录,使得卫公子瑜名下的锻造作坊,总算是在冶铁这一项中有所突破——虽说这个突破其实就是照搬魏国的冶铁技术。

这本关于耐火砖的手札,卫公子瑜已命人抄录了许多拓本,交给他卫国的工匠,但是这份原本,他却珍藏了起来。

用于提醒自己,他欠他表弟魏公子赵润一个天大的人情,并且他也由衷承认,他表弟赵润的确是一位让人敬佩、至少是让他敬佩地无话可说的雄主。

于是,在重新翻阅这份手札的期间,他心中已做出了决定:支持魏国!

与卫王费不同,卫公子瑜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人,既然他真心决定背靠魏国,那么,自然要在这场旷世之战中有所作为,而不是像他父王卫王费那样,仅仅只是喊了一句「讨伐韩国」的口号。

因此,在卫王费并不支持的情况下,卫公子瑜选择了出兵,真正参与这场旷世之战。

韩国,他自然不敢招惹,是故,卫公子瑜就选择了与他卫国接壤的齐国东郡。

毕竟在他看来,齐国要同时面对魏、楚两国的进攻,应该顾及不上他。

于是乎,就在世人谁也没有关注卫国的情况下,卫公子瑜倾尽他麾下这两年训练的军队,攻打齐国东郡,攻陷了包括无盐在内的好几座齐城,一方面为他卫国开疆辟土,另外一方面,也阴差阳错地,替赵弘润此番率领的魏军,打通了通往韩国的道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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