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文武双全陈克文

“先生,回来咯。”旅馆掌柜的热情的同两位房客打招呼。

“这鬼天气,方才还好好的,突然一场雨。”方木恒抱怨道,“这不,眨眼又晴天了。”

“秋日多变,下回可要记得带伞。”掌柜的呵呵一笑,叮嘱说道。

“能记不住嘛。”何关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气吁吁说道。

两人拎着同样被雨水淋湿了的木箱子,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

老板在后面摇摇头,说了句,‘猪头三’。

“你啊,做事太粗糙。”方木恒刚回到房间就冲着何关摇摇头,他很是不满意何关此次的毛躁。

“快准狠,不能让那家伙出声,哪顾得了那么多。”何关‘伸冤’说道,“再说了,你一开始也没说留这衣服有用啊。”

两人到底还是没有剥下伪警察尸身上的衣服,原因?何关噗噗噗连续五六下,那家伙的腹部几乎被捅烂了,那衣服哪还有用!

“衣服没法用了,你还拿着这证件做什么?”何关看到方木恒正捧着那张伪警察证件琢磨什么,不禁问道,“这玩意当时就该扔掉,带在身上就是祸害。”

“我研究一下。”方木恒微笑说道,“想着有时间弄几张假证件,这玩意在有些时候能派上用场。”

他对何关说道,“下回记住了啊,下手的时候注意点,尽量别弄脏衣服。”

“不成。”何关摇摇头,他对方木恒说道,“这些巡街的警察大多是熟面孔,无论是街面上的老百姓还是地痞流氓都认识,更别提‘安清帮’那帮杂碎了。”

“有道理。”方木恒略一思索,点点头,他‘道歉’说道,“到底是干过巡捕的,这些事情就比我想的通透。”

“穿警服的显眼。”何关没理会方木恒的揶揄,他想了想说道,“最好能搞到警察局探目的证件,或者是特务的证件。”

他摩挲着下巴的胡茬,“仿造这些证件被识破的可能性要小。”

“搞证件的活计就交给你了。”方木恒打了个哈欠,“武的归你,我只负责文的。”

何关便啧了一声,然后也笑了,做假证这种事情,确实是算文的。

他看了方木恒一眼,心中也是感叹,他何曾想过,当年这位稚嫩的闹出过不少笑话的方家大少爷不仅仅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政工宣传干部,甚至可称得上能文能武:

在延安第一次开枪是打土匪,打伤土匪一名。

从此一发而不可收拾,迄今为止死在方大少爷手下的,仅他何关所知道的便有五人,其中给鬼子通风报信的汉奸一名,反动派顽军士兵一名,伪军两名。

最辉煌的是在何关负伤失踪期间,方木恒一个人领导连部打游击,在一次反扫荡突围中和日军肉搏,身上挨了两刺刀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生生掐死了日军士兵一名。

陈干事的壮举震惊了支队司令部,谷盈同志听说后都惊讶的拍大腿,竖大拇指,称‘文武双全陈克文’。

事后大家问陈干事,化名陈克文的方木恒的回答是:他就想着,自己要死了,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压根没顾得上身上挨刺刀。

汉奸、伪军、日军,雨露均沾,丝毫不挑食,杀敌五人,这样的战绩,放眼整个新四军的政工宣传干部中都称得上顶顶厉害。

何关伤愈后,辗转回到茅山根据地归队,曾从梅岭司令员的警卫员口中听说,‘陈干事’在延州的老领导都听说了他的光辉事迹,非常高兴。

……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方木恒问道。

“很奇怪。”何关表情严肃说道,“汉奸特务都撒出来了,看样子是动作不小。”

他看着方木恒,皱眉说道,“这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敌人怎么知道我们进城的?”

他们刚从来安县的秘密驻地来南京,消息走漏的可能性极低。

“会不会,会不会敌人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方木恒思忖说道。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何关点燃一支香烟,闷闷的抽了几口,说道,“今天这事情确实是做得毛糙了,应该先留那条黑狗一条命的,审一审就什么都知道了。”

敌人在大肆搜捕进城的新四军,倘若果然如方木恒所说,敌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就意味着还有其他队伍上的同志也进城了。

或者说,不仅仅进城了,而且暴露了行藏,甚至按照这种架势,他怀疑他们可能已经和敌人发生了交火。

“不能怪你。”方木恒此时倒是宽慰起何关来了,“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动作麻利点解决的。”

“为今之计,只能按照原定计划去和刘大哥接头了。”他沉吟片刻说道,看向何关,征询其意见。

“可以。”何关点点头,“不过要加倍小心。”

他眉头紧皱,“我总觉得这次进城不会那么平静。”

说着,他猛吸了一口烟卷,略有些烦躁说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太糟心。”

以往在巡捕房的时候,每次遇到这种烦心事,他的处理办法就是——找千帆讨个主意。

而程千帆每每都能帮他完美的解决困惑和难题。

这么想,何关便看了身旁的方木恒一眼:

方大少比之以往,那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已然堪堪可称为优秀的革命干部了。

但是,论起应变能力,方二哥同程千帆的差距还是非常明显的。

这么想,何关看向方木恒的目光便下意识带了几分嫌弃。

政工宣传干部对于搭档的表情变化非常敏锐,方木恒看了何关一眼,嘟囔了一句‘毛病’。

……

老虎桥监狱。

对于梅机关庶联室有人来拜访,丁目屯是颇为惊讶的。

盖因为梅机关同特工总部的联系通常是由政治处负责的,庶联室同特工总部这边平素并无往来。

不过,不管怎么说,梅机关的日本人来访,丁目屯不敢怠慢,他令二春将来人引到会客室。

“丁主任,久仰大名。”小泉信泽面带微笑,说道,“梅机关庶联室一等秘书小泉信泽。”

说着,他微微鞠躬,“冒昧来访,打扰了。”

“原来是小泉秘书,久仰。”丁目屯也是鞠躬回礼,看到小泉颇为恭敬有礼,他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看来此人并非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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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93章 丁:日本人欺人太甚!

“小泉先生,你这是何意?”丁目屯怒而起身,“竟如此凭空污人清白!”

就在方才,这个梅机关庶联室的一等秘书小泉信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他胆战心惊的话:

小泉说,他们有证据显示,特工总部的人绑走了梅机关庶联室室长冈田俊彦,他此行正是来兴师问罪、要人的。

“丁先生,请稍安勿躁,请冷静。”小泉信泽看着愤怒的丁目屯,此人的震惊和愤怒样子并不似作伪,这令他内心中对七十六号的怀疑减轻了一些。

无他,即使是室长果然是被特工总部的人秘密抓捕,倘若遇到譬如刑讯之类的危险,室长自然会自报家门。

小泉信泽相信对于七十六号而言,此乃天大的事情,手下人不敢不向丁目屯汇报。

他不认为丁目屯在得知室长的真正身份的情况下,还敢不放人,更不敢痛下杀手。

或者说,别说是室长这等梅机关重要长官了,便是普通的蝗军,七十六号也不敢在得知其身份的情况下加以伤害。

是的,他此前之言乃是在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是,丁目屯对此是不知情的。

……

那么,现在最可能的情况有两种:

其一,室长的失踪和七十六号无关。

另外一种情况则是室长确实是被特工总部误抓捕,但是,室长现在是安全的,暂时还未遭遇审讯,故而室长的身份还未暴露。

小泉信泽思之,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这反而是他不希望看到的,这意味着室长的失踪将会更加复杂,甚至意味着室长可能遭遇意外、遇到了危险。

他希望是第二种可能,如此,只要向丁目屯陈述利害,丁目屯下令自查,自可放人。

……

“小泉先生,我无法冷静。”丁目屯表情阴沉,“你说的这件事,丁某人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他看着小泉信泽,“此乃无妄之灾。”

他也在观察小泉信泽的表情,小泉信泽眼眸中那一丝缓和情绪被他捕捉到,这令丁目屯警觉,同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立刻判断此乃日本人在诈他。

日本人实际上并无法确定冈田俊彦被他们抓了,只不过是上来便以骇人听闻之言语恐吓罢了。

是了。

倘若日本人真的有证据证明梅机关庶联室室长被他们抓了,岂还会如此‘和言和语’的态度,恐怕早就是宪兵上门兴师问罪了。

只是,有一点令丁目屯心中颇为震惊,因为无论是小泉信泽真正的来意是什么,有一点似乎可以确定,那就是:

梅机关庶联室室长冈田俊彦应该确实是失踪了。

一名梅机关的中佐室长的失踪,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倘若冈田俊彦真的出事了,甚或是被绑票、遇害,这将引起南京城日本人的震动。

……

“丁主任。”小泉信泽盯着丁目屯看,表情严肃,“你必须冷静。”

丁目屯冷哼一声,然后他便听到小泉信泽说道,“因为,冈田室长真的失踪了,而且,我们怀疑他的失踪和特工总部有关联。”

“不可能。”丁目屯斩钉截铁说道,他停顿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丁某从未接到有误抓冈田阁下之事。”

他言语中提前用了‘误抓’这个词。

这还不够,丁目屯又急忙补了一句,“我特工总部受梅机关指导,对大日本帝国忠心耿耿,岂会有对冈田室长不敬之举动?”

“丁主任,我也愿意相信特工总部对帝国的忠心。”小泉信泽点点头,说道,“但是,请你回答我,为什么派人监视程千帆?”

“程千帆?”丁目屯有些惊讶,怎么又绕到了程千帆身上去了。

然后,他忽而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特工总部一直在调查和寻找的,那两个同程千帆有过秘密接触的男子,莫非其中便有冈田俊彦?

“程千帆是帝国的朋友。”小泉信泽说道,“冈田室长同理想车行的庞元鞠先生昨日去机关总二院看望程千帆,此后两人就失踪了。”

他的面色阴沉,就那么的看着丁目屯,“我此行暂无意追究特工总部监视程千帆之事,丁主任可否回答我,冈田室长和庞元鞠昨日离开医院后的去向?”

庞元鞠这个名字从小泉信泽的口中说出,丁目屯便心知不妙。

果然,正如他方才所猜测那般,程千帆此前所秘密接触之人,竟然正是冈田俊彦。

“小泉先生的意思是,冈田室长昨日去看望了程千帆,然后便一无所踪?”丁目屯表情严肃问道。

“正是。”小泉信泽点点头,“所以,我来找丁主任要人来了。”

“小泉先生,有一点我可以很肯定的回答你。”丁目屯说道,“我并未收到手下有误抓冈田阁下的汇报。”

看到小泉信泽的面色愈发阴沉下来,丁目屯赶紧继续说道,“丁某也明白小泉先生来找我的意思。”

他按压了一下太阳穴,苦笑一声,说道,“小泉先生是因为我的人在监视程千帆,故而认为我们可能会关注到冈田室长从医院离开之后的可能去向吧。”

……

“还请丁主任告知。”小泉信泽冷哼一声,面色不善说道。

盖因为他听懂了丁目屯的话,此人不愧是老官僚,甚是圆滑,这一句话看似条理清晰的分析、讲明了情况,实际上其中蕴含之意,便已经将特工总部可能的责任给撇清了。

“小泉先生,你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丁目屯说道,他苦笑一声,“我部确实是因为某些原因在对程千帆进行调查,而按照正常情况,冈田去医院探望程千帆后离开,确实是会进入到我方视线,也会安排人暗中跟踪调查其去向,只是……”

看到丁目屯摇头,小泉信泽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非常不巧,昨日发生了一件事情。”丁目屯说道。

他示意小泉信泽‘稍安勿躁’,赶紧解释说道,“我方确实是一直在监视程千帆,我也收到了有人在昨天上午去探望程千帆的报告。”

听得丁目屯‘承认’他们注意到室长去探望程千帆一事,小泉信泽不喜反惊,丁目屯既然承认此事,这说明其手下向丁目屯汇报此事,既然是丁目屯收到了汇报,而且看丁目屯的神情,这便初步排除了七十六号秘密抓捕室长的可能性。

因为此时丁目屯已然知道室长的身份,若室长果然正在七十六号手中,丁目屯必然不敢再隐瞒,只能赶紧放人——

以丁目屯在帝国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此事若果然只是误抓,即便是室长很生气,小惩小戒倒是无妨,但是,却是也无法从根本上动摇丁目屯的。

故而,丁目屯不会因小失大拒绝放人的。

如此,若是室长并不在七十六号手中,那问题就非常复杂了,更何况,听丁目屯的语气,似乎还有其他情况。

……

听了丁目屯的解释,小泉信泽的面色更加阴沉,凝重的似乎可以拧出水来。

“丁主任的意思是,在室长离开医院的时候,你的人本该派人跟踪调查的,却因为两个行踪诡秘的新四军吸引了注意力,故而并未能安排人去跟踪室长。”小泉信泽问道。

“正是如此。”丁目屯点点头,他表情认真对小泉信泽说道,“那两个形迹可疑之人,被秘密抓捕审讯后,对于其新四军的身份已经供认不讳。”

“这两人是?”小泉信泽立刻问道。

“绥靖军三师军需处副处长钱元旭。”丁目屯一幅痛恨其人的样子,“还有南京市警察局的鲁本善。”

一听到是此二人,小泉信泽立刻便信了,他此前也听说了有关于绥靖军和南京市警察局内有新四军内奸被揪出来的消息,只不过此事并非梅机关庶联室重点关注方向,且一大早就忙于奔波寻找冈田室长的行踪,他没有详细去了解关于这两个新四军奸细的情况。

却是没想到,这两个新四军奸细竟然是特工总部抓到的。

从这方面来看,特工总部办事能力确实是不俗,要知道南京梁宏志维新政府麾下可是被新四军弄得焦头烂额,却并未听说近期内有成功抓捕红党新四军内奸的战绩。

不过,这也令小泉信泽心中同时也大失所望,七十六号被这两个新四军奸细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没有余力去关注室长的去向。

看到小泉信泽的表情,丁目屯明白对方心中所想,便说道,“民生桥汪先生遇刺,因为楚秘书长所用车辆的原因,我们例行对程千帆调查。”

他亲自起身给小泉信泽的茶杯续水,说道,“因为事关汪先生遇刺,自不敢怠慢,故而昨日虽然手下人都忙于新四军之事,但是,在此间事了后,因为彼时并不清楚去探望程千帆之人竟然是冈田室长,故而,丁某还是已经下令手下继续追查探望之人的情况的。”

……

“你们查到了什么?”小泉信泽立刻问道,眼中有了希冀之光。

“暂未有所获。”丁目屯遗憾的摇摇头。

小泉信泽的面色泛起怒气,他自然看明白了。

因为有较为充足的证据‘自证清白’,不仅仅排除了冈田室长被他们误抓的可能,甚至就连室长离开医院后的动向,也因为该强有力的证据,特工总部可以给出‘并未注意到’之合理解释。

这显然给了丁目屯底气,此人现在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人是在七十六号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的。”小泉信泽冷哼一声,“丁主任,特工总部最好能够给庶联室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丁目屯也是皱眉,“小泉先生,我方才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

他面色不善说道,“对于冈田室长的失踪,我确实是也很遗憾,也很关心,但是,此事与我特工总部无关。”

“有无关系,丁主任自去向机关长阁下解释吧。”小泉信泽冷冷说道。

“便是在影佐阁下当面,丁某也可理直气壮。”丁目屯冷哼一声,这日本人都是属狗的,兴师问罪不成,最后就是不管不顾的攀咬了。

“难道我特工总部排查、搜捕新四军有错?你方此前并未提前告知冈田室长之身份,我部并未注意到冈田室长的身份,此情有可原。”他看着小泉信泽,“在丁某看来,若果然找出失职,此事是庶联室有错在先,若是你方提前知会我部关于冈田室长的身份,又岂会有现在此种情况。”

说着,丁目屯将手中茶盏重重的放下,一幅怒气冲冲的样子。

看到丁目屯一副端茶送客的做派,小泉信泽也是大怒,起身,冷哼一声后摔门离去。

看着小泉信泽那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丁目屯面色愈发阴沉,他用力拍了拍桌子,“欺人太甚。”

“自己弄丢了长官,不自查请罪,却来找我特工总部的麻烦。”丁目屯冷哼一声,“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一只手掐着腰,另外一只手指向大门的方向,犹自怒气冲冲,“这个官司即便是打到影佐机关长当面,丁某也无惧!”

外面的众特工皆是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大家都知道主任这是被日本人气坏了,生怕凑上去成为了主任发泄的靶子。

“童学咏和汤炆烙人呢?去个人,把童学咏和汤炆烙叫来。”丁目屯冷哼一声,“日本人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倘若是我们帮他们把长官找回来,他们可还有脸面如此嚣张。”

“主任,汤组长在医院养伤,童组长也在医院出外勤呢。”外面有人喊道。

“养伤?人死了没?没死就喊回来。”丁目屯冷哼一声,“告诉他们两个,赶紧给我滚回来,小心日本人丢了长官反归罪在他们两个脑袋上。”

“是!”

看着手下一阵鸡飞狗跳去通知汤炆烙与童学咏了。

丁目屯怒气冲冲,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回到办公室,关了房门。

这关闭的房门隔绝了外界,似也放下了丁目屯那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目光涣散。

“汤炆烙,童学咏!”好一会,丁目屯脸色铁青,他攥紧拳头,“恁两个呆逼,可千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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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题,大家分析一下,觉得丁目屯最后为何敢对小泉如此态度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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