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099:虫潮噬灵,知夏抉择

嗤嗤嗤嗤——

矿洞深处,幽蓝虫潮如粘稠的毒浆般,从岩缝中汩汩渗出。

每只食灵虫不过拇指大小,却生着六对锯齿状颚足,啃噬灵矿石壁时发出“喀啦喀啦”的碎响,仿佛千万把钝刀在刮磨骨头。

这些虫子的虫壳泛着病态的蓝光,腹部半透明,隐约可见其中尚未消化的源晶碎末,皆是被囫囵吞下的矿脉精华。

每年有不少源晶其实反倒是通过猎杀食灵虫得来的。

“救、救命啊——!”

一名落在矿洞后方的灰衣弟子踉跄跌倒,瞬间被虫浪追上,他手中符箓释放的护体盾光明灭几下,突然如薄纸般被撕开。

虫群疯狂钻入裤管缝隙。

腿部皮肤下顿时鼓起无数蠕动的蓝斑,像是皮下炸开了沸腾的脓疱,转眼干瘪了下去,连腿部骨髓都被吸食殆尽,惨叫声霎时传遍矿洞。

“玄冰·凝锋!”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声音从矿洞口传入进来。

霎时寒魄飞剑如冷电闪烁进来,首先便将惨叫的灰衣弟子双腿截断冰封。

紧跟着剑光一闪,刹那间化作七道湛蓝流光贯入虫群!

所过之处,霜痕炸裂,前排食灵虫尚未嘶鸣,便被冻成冰渣。

赵无羁一步踏入矿洞,眼看幽蓝虫潮如浪涌来,啃噬声刺耳欲聋。

他眸中寒芒骤闪,并指成剑。

玄冰漫天!

寒魄飞剑剑光展开,后排虫豸刚振翅欲逃,剑光已折返绞杀,如丝如缕,化作一张冰网铺下,如犁庭扫穴般将虫潮撕出数道冰霜裂痕,凝定在地!

“好强的御剑术!”

“赵师兄不愧是丹剑双绝!”

三名青衣弟子才冲入洞窟,就看到大片食灵虫皆被屠戮的景象,俱是惊骇又钦佩。

这都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只能捡漏干掉一些窜出来的食灵虫。

“冰爆。”

就在这时,赵无羁一声低喝,七道悬空冰剑应声崩碎,炸开漫天冰刺,如暴雨倾泻。

“叮叮叮——”

虫群瞬间被钉穿在岩壁上,幽蓝虫血尚未溅落便冻成冰珠,腹中零碎的源晶滚出,叮叮当当滚落一地。

洞内骤然死寂,寒气袅袅,冰霜混合虫血在地面凝成泪烛般的冰痕。

“赵师兄,真是只有引气三重的实力?”

“我感觉这像是引气中期的战力水准了。”

三名青衣弟子僵立原地,喉结滚动。

他们中有人见过孤云峰引气中期的师兄施展剑诀,需掐诀蓄势,威势虽盛却绝无赵师兄这般行云流水。

看赵师兄御剑,当真是信手拈来间……杀伐如诗!

“还愣着干什么?”

赵无羁拂袖震散冰雾,收回寒魄飞剑,瞥向岩壁孔洞深处残余的窸窣声,唇角微勾,“剩下的……你们去练练手吧。”

几名青衣弟子立即领命,迅速驾驭法器杀进去。

赵无羁走到双腿被截断冰封的灰衣弟子身前,蹲下身来,指尖金针寒芒一闪,瞬息封住灰衣弟子断腿处的几处大穴。

暗中运转医药术,一缕生机悄然渡入对方经脉,同时提升熟练度。

“多多谢赵师兄。”

地上弟子面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抬头,眼中感激与苦涩交织:“若非师兄出手,今日我怕是在劫难逃。”

赵无羁正欲起身,忽地凝目细看:“你是.柳侍郎家的公子?”

灰衣弟子身子一震,哑声道:“没想到师兄还记得我这等微末之人”

他扯了扯嘴角,苦涩道,“当年我们是一同入的洞天。”

“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侍郎公子.”

赵无羁轻叹,想到对方曾经还在千香阁豪掷千金,请他勾栏听曲过,拍了拍对方肩膀:“伤愈后,回玄国谋个差事吧。“

“.谢师兄指点。”

弟子重重颔首,眼底却一片死灰。

原本以他的赤焰灵资,若能在这矿脉苦熬数年,或可突破引气二重,通过小比晋升青衣

如今全毁了.

赵无羁挥手招来弟子:“抬出去好生照料。”

这时,监灵殿和灵矿司的弟子均是鱼贯而入手持测灵盘与封灵袋,朝赵无羁恭敬行礼后,便开始收集散落的源晶碎片,同时监测矿洞内的灵气流向。

赵无羁目光扫过不远处几张被啃噬殆尽的人皮,心中暗叹。

修仙界也需要挖矿吗?

需要的。

不仅需要,还需修士亲自动手。

这些历经千万年灵压淬炼的矿脉,质地已堪比法器。

寻常铁镐不仅难以凿动,稍有不慎更会引发灵气暴动,将人炸得尸骨无存。

更遑论还要应对食灵虫这等凶物,非修士持符掐诀,根本无法抗衡。

但每次一旦发生虫潮,寻常灰衣弟子就很难应付了。

可即便如此.

赵无羁望向矿洞深处,这里灵气之浓郁,较之外门何止浓郁十多倍?

对那些挣扎在底层的灰衣弟子而言,此处无异于修行圣地。

故此明知矿洞内危险,年年都有灰衣弟子甘冒奇险,申请入矿。

不过有监灵殿和灵矿司的双重监察,挖矿弟子也很难私藏源晶带出去。

自接掌乙字矿区镇守之职,赵无羁每每入矿,必借阴阳珠暗吸灵气。

数月积累下来,已悄然转化五百余缕阴阳气,若折合成源晶,足抵十余块之数。

只是他始终克制,不敢大肆攫取。

监灵殿那群老狐狸鼻子太灵,稍有不慎,便会惹来怀疑,引起祸端。

交接完此次虫患,赵无羁便御空直接去往事务殿。

“赵师侄果然了得!”熊执事捋须笑道,“三月连除三次虫潮,又是两百小功入账。”

“熟能生巧罢了。”赵无羁谦逊摆手,忽而蹙眉,“只是这虫潮频发得蹊跷,往常也如此吗?”

熊执事笑容一僵,压低声音:“还不是前阵子洞天大阵引起的灵潮起伏波动,惊扰了矿坑深处的这些孽畜.”

他摇头叹息,“这些食灵虫平日蛰伏深处倒好,如今却只怕短时间不会安分。”

“为何不彻底剿灭?”赵无羁顺势追问。

“非是不能除,实乃不敢除啊。”熊执事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拿出一张灵脉图,指给赵无羁看,“末法之世,上古灵脉十不存一。昔日四级灵脉,如今堪堪二级。三级灵脉,更是跌至末流”

他指向矿洞深处:“这些食灵虫虽以灵矿为食,却似那啄木之鸟,啃食之余,反倒能延缓灵脉石化衰退。”

他指尖在图上划出一道灵纹,“更妙的是,待其繁衍成群后再清剿一次,便可取其体内源晶,反而比直接挖矿更为精纯。”

赵无羁眸光微动,已然明了其中关窍。

原来如此

食灵虫虽凶,却是洞天维系最后灵脉的关键。

若赶尽杀绝,怕是连这点微末灵气都要消散殆尽,洞天也将难以延续。

思及此,他取出腰牌:“劳烦执事,六百五十小功,其中五百兑作百枚大功。”

他兑好功劳,随后前往藏经阁,准备再借阅一些可提高医药术以及布阵术的古籍。

藏经阁前,玉阶生辉。

胡老头原本半倚在案台后闭目养神,鼻翼突然抽动两下,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赵师侄!”他眯起一对老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上回老夫可是忍痛分了你一杯'醉倒仙',你那比御酒还醇的好酒,何时才能让老朽开开荤?”

赵无羁整了整衣襟,含笑作揖:“胡执事莫急。不瞒您说,我那好酒早已见底。”

他面露难色,“待我下次出洞天,再去拜访那位酒友试试.厚颜找他讨要一些。”

眼珠一转,他又道:“不如您再赠我一葫芦'醉倒仙'?我好拿去当个引子,说不定能多讨些回来.”

“放你娘的屁!”胡老头气得从椅子上蹦起来,胡子直颤,“老夫给过你一杯已是破例!现在该是你带一葫芦回来孝敬老夫!”

赵无羁摇头轻叹:“那酒实在珍贵,我那酒友想必也所剩无几.”

他遗憾摇头,“若是无佳酿相引,怕是难让他勾起腹中酒虫割爱啊”

无上洞天,紫霞殿内,青烟袅袅。

轻纱幔帐随风微动,无上老母端坐玉台,素纱遮面,唯露出一双如渊深眸。

她素手轻抚案上玉简,声音温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知夏,再有五月,你便与方丫头随行去往琳琅洞天。此番联谊斗法,你当为领队。”

“是!”

南知夏素手交叠于腹,恭敬行礼,月白裙裾纹丝不动,但心内想到在那洞天的赵无羁,袖中指尖便微微发颤。

“听闻.”

老母语气稍缓,取出一卷密报,“你在那凡尘间就定有婚约的未婚夫赵无羁,如今在琳琅洞天可是颇有声名。”

她将密报推至案边,“丹剑双绝,寒月峰花峰主座下最强的弟子,虽未被那花峰主收作真传,但却已尽得玄冰剑诀精髓!”

南知夏垂眸接过密函,长睫在眼下投落一片阴翳,密报上“引气三重”、“丹剑双绝”等字眼令她心头巨震。

以她绝顶紫光灵资,这一年过去,也不过是才修行到引气三重罢了。

“无羁,当真是厉害.当初他执意求仙是对的”

“本座不勉强你。”

无上老母忽从玉台起身,玉簪流苏轻晃,“但若你能借这旧情与关系.将这赵无羁发展为我无上洞天暗桩。”

她顿了顿笑道,“为洞天未来谋得些许情报便利”

余音未尽,意思已明。

南知夏面无表情,素手紧攥,深深一礼:“弟子明白分寸。”

待退出大殿时,秋阳正好。

她望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忽觉自身现在的处境很可笑。

为洞天操控待她真诚的无羁为暗桩,连累对方日后陷入泥潭,她做不到.可她又要借机朝上爬,摆脱桎梏

远处,倏然传来方师妹的阵阵娇笑声,她眼中锋芒毕露,早已与昔日在玄国皇城时那个温婉守礼的南家千金不同

(本章完)

第100章 100主将无羁,储物壶天(大章,为盟

第100章 100:主将无羁,储物壶天(大章,为盟主圣仙加更)

半个时辰后。

赵无羁如愿从胡执事手中讨要到一葫芦‘醉仙倒’。

这嗜酒如命的老狐狸,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金樽宝酒”的诱惑,舍得抛出酒水钓鱼。

他跟着又消耗了一百大功,从藏经阁中三层兑换到了一部《玄阵百解》和一部《药蛊粗解》。

“啧啧,你小子倒是舍得。”

胡执事枯眉高挑,指尖在案上轻叩,“《玄阵百解》虽非攻伐大阵,但若能参透三成,还是能勉强阵道入门的。

至于这《药蛊粗解》么”

他神色古怪,“虽是多少与医道沾边,却还要参详蛊术一道,这也只是粗解难.”

他似博古通今,侃侃而谈道,“巫蛊一道,虽是仙道小术,曾经在过往朝代却也颇为盛行。

诸如昔年汉武巫蛊之祸,江充那佞臣以桐木人偶巫蛊构陷太子,致使储君兵败自戕,牵连数万。

又如唐朝武则天时期,道士郭行真,被控以蛊术魇咒武则天,流放岭南。

宋朝的岭南蛊毒案中,有官员林千之,因习“挑生蛊”杀人而被处斩”

赵无羁惊叹,“没想到胡执事你竟知晓这么多与蛊道相关之事。”

“那是自然。”胡执事捋须一笑,眼中闪过几分追忆:“老夫当年也曾试过以蛊酿酒,可惜功败垂成.”

他摇头晃脑,指着赵无羁手中的《药蛊粗解》道:“此卷脱胎于《苗疆医蛊录》,可惜只是残篇。当年明朝壬寅宫变,那些宫女谋刺嘉靖帝,用的便是其中记载的害人毒蛊的法门……救人的方子,反倒所剩无几。”

赵无羁闻言,拱手一礼:“多谢胡执事指点。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研习些医道总归是好事。”

医药术之中,就有药蛊的手段,但缺乏引子。

他打算先翻阅《药蛊粗解》这类相关书籍,积累经验,提升熟练度,逐渐掌握。

至于蛊虫,他觉得矿区内的食灵虫其实就是很不错的培养目标。

“嗯?”

赵无羁忽觉心血来潮,猛然回首。

只见窗外云霞染血,一道蓝芒裂空而至,瞬息间已掠至身前,与他腰间真传玉牌遥相呼应。

“铮——”

清越鸣响中,一枚蓝玉符悬空而立,其上九道云纹流转,赫然是琳琅洞天的真传急讯。

“真传急令?!”胡执事脸色骤变,话音未落,自己腰间的传音玉符也骤然亮起。

赵无羁剑指一引,玉符内容尽收眼底:

“洞天告急!青罗、黄云二坊市及七处灵材点遭袭,云凤贼子驱使阴傀毁我根基!诸位真传速至事务殿,接剑令,即刻诛敌!”

“云凤洞天才吃瘪不过四个多月,这么快就卷土重来了”

赵无羁眼神稍动,朝胡执事略一拱手,袖袍翻卷间已掐诀而起。

“嗖——“

破空声起,赵无羁化作流光直射事务殿。

但见玉铺广场上空,数十道蓝色流光如流星赶月,猎猎蓝袍卷动云气,真传灵威交织如潮。

“看来此番.是要动真格了。”

赵无羁目光扫过空中陆续赶来的同门,其中两名身穿紫纹玄袍者,引起他的注意,听到下方议论。

“孤云峰的梅师姐和季师兄都被惊动了!他们可很久都没出任务了,早已晋升紫袍秘传,如今都是引气五重和六重的实力。”

“灵材殿的禹师兄来了!”

“丹剑双绝,赵师弟也来了!”

不少蓝袍真传见赵无羁踏空而来,纷纷拱手致意。

有热情招呼者,亦有目光深藏打量者,却无一人敢怠慢。

这位入洞天时日虽短,却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头!

毕竟,能在真传任务中屡获甲等评价,晋升速度直逼孤云峰的两位“紫光仙种”的狠角色,谁敢小觑?

殿外广场上,数百青衣弟子早已列阵待命。

见诸多蓝袍真传们陆续御空降临,嘈杂声顿时一静,唯有山风卷动衣袂的猎猎声响。

“这么多人,看来青衣弟子早就得到通知了。”

赵无羁落入真传弟子列队的台阶,目光扫过广场上诸多青衣弟子人群,忽见一道熟悉身影。

李诗雨正隐在青衣队列中,素手紧按分发的药囊,见他目光扫来,唇角微扬,冲他极轻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殿内钟鸣三响,紫檀大门骤然洞开。

却见事务殿中央,九道青光剑令凌空轮转,森然寒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连殿内烛火都为之一黯。

事务殿何鸣长老负手立于剑令之下,声如寒铁相击:

“云凤贼子勾结炎灵洞天,犯我两座坊市,毁我七处据点!此等行径,当诛!”

“当诛!当诛!”

殿内顿时山呼海啸。

不少真传弟子们振臂高呼,青衣弟子们更是涨红了脸,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琉璃瓦。

赵无羁站在人群中,耳畔是同门们声嘶力竭的呐喊,脸上却连半分热血都挤不出来。

情绪激动不了一点,还有些尬。

然而为免不合群显得另类,还是机械地跟着挥了挥拳,嘴唇象征性地开合几下。

他是自己解了惑心咒,对于琳琅洞天的忠诚可有可无,于其忠诚洞天,宁愿忠诚峰主,面对这等场景,自是热血不起来,只感到危险。

但其他众多弟子,很多人都已是在琳琅洞天待了数十年,惑心咒种下心种,慢慢发展至今,早已狂热。

“肃静!”

事务长老袍袖一震,满殿喧嚣戛然而止。

却见他剑指一划,一道青光剑令破空而出,直落孤云峰首席弟子季墨白身前。

“铮——”

剑令悬停,其上“青罗主将”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引得满殿真传呼吸都为之一窒。

主将之位!

这可是能统率蓝袍青衣的实权要职,功成后不仅赏赐丰厚,更是未来竞选紫袍或峰主的重要资历。

一时间,殿内众真传眼中精光暴涨,目光灼热又复杂。

“青罗主将季墨白听令!”何长老声如洪钟。

“弟子在!”季墨白踏前一步,紫袍无风自动,引八方侧目。

“着你即刻点选十名真传、三十青衣,驰援青罗坊市。功成之日,论功行赏!”

“谨遵法旨!”

随后,其他剑令接连飞射,转眼间已有七道落入各峰翘楚手中。

赵无羁冷眼旁观,发现那灵材殿的禹紫山竟也得了一道剑令,此刻正喜形于色,眉飞色舞地摩挲着手中剑令。

“嗖!”

突然,一道青光剑令破空而至,骤然悬停在赵无羁身前,其上“明霞主将”四字锋芒毕露。

明霞主将?

他眸光微闪,还未及深思,便听事务长老沉声低喝:

“明霞主将赵无羁听令!”

周遭顿时传来几声低哗,显然有人未料到赵无羁一个才入门没多久的弟子竟能得此重任。

赵无羁反应极快,五指一握,剑令入手,当即迈步出列,肃然应道:

“弟子得令!”

事务长老颔首,继续道:

“着你点选五名真传、二十青衣,驰援明霞据点!功成之日,论功行赏!”

“是!”

赵无羁作揖行礼,却在低首刹那,强横灵觉敏锐察觉一道清冷目光自殿内竹帘后投来,如霜刃临身,转瞬即逝。

“峰主就在帘后?”

他心念电转,顿时了然——

“这是要我争功?”

未及深思,竹帘微动,功劳殿长老徐步走出,声如洪钟:

“此番反击,功成者——”

“首功赐储物袋一件!余者赏上古灵石、聚气丹、三阶法器.”

“储物袋?!”

这三字一出,满殿哗然。

诸多青衣弟子瞪圆了眼,蓝袍真传们更是气息一滞。

这可是末法时代近乎绝迹的至宝!

如今炼制储物袋的空冥石以及芥子草,早就都已绝迹。

故此储物袋极其珍贵,几乎都是峰主、长老才有资格配备之宝。

在功劳殿的物资清单中,储物袋需要三千大功才可兑换。

寻常灰衣弟子终其一生也积累不到一个大功。

青衣弟子终其一生能积累个一百大功,算是极佳。

因此储物袋对于大多数弟子而言都是传说中的宝贝。

“居然奖励储物袋”

赵无羁也是心头火热,想到了花峰主袖口中的储物袋。

他曾经借着施针之时,也短暂接触过,早就眼馋这种宝贝许久。

若是能得到一个储物袋仔细参研,或许真能窥得壶天之术的皮毛。

不过很快,他深吸口气,强行按下心头燥热。

云凤洞天和炎灵洞天的修士,也不是稻子站在那让人收割,还需保持谨慎。

就在这时,也已到了九位主将选人之际。

九位主将显然也因任务轻重不同而区别不同。

孤云峰首席季墨白率先站出,负手而立,目光所至,一众蓝袍真传纷纷挺直腰背,眼中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更有甚者,直接上前一步,抱拳请命:“季师兄,我愿随行!”

“此人,昔日的紫光仙种,引气六重,到底是洞天翘楚”

赵无羁冷眼旁观,待轮到自己时,场面却陡然一静。

他虽名声在外,但毕竟入洞天不足一年,明面上仍是引气三重的修为。

不少蓝袍弟子们目光游移,大多不愿冒险。

便是青衣弟子,也纷纷低头,唯恐被点到。

比起这位新晋主将,他们更愿追随禹紫山这等积威多年的老牌真传。

“赵兄!”

忽听一声清朗呼唤,却是紫云殿颜伯远冲他挤眉弄眼,满脸促狭。

“颜兄。”

赵无羁失笑,当即点了他。

随后又选了主动示意的毛紫真和另一位相熟师弟。

余下两名蓝袍,他随意指了两位面善的同门,权当凑数。

轮到挑选青衣弟子时,响应者倒是多了些。

李诗雨早已悄然站在前列,眸光清亮,遥遥寄意。

上月才晋升青衣的李念薇亦是抿唇而笑,暗含期待。

曾送过典籍的邢师弟挠头举手,甚是积极,还有矿区那三名青衣跟班,此刻也昂首挺胸,跳起来挥手。

“六人.倒也够了。”

赵无羁唇角微扬,目光扫过剩余畏缩不前的青衣弟子,心中哂然。

“既无胆魄,便不勉强。”

他将这些知根知底的全都选上,而后再另挑了十四人。

他深知此等凶险任务,最忌队伍内藏异心。

与其选些实力强横却心思难测的同门,不如带上这些虽修为平平、却可托付生死的旧识。

“恭贺赵师兄晋升主将!”

颜伯远率先抱拳朗笑,一众同门顿时簇拥而上。

李诗雨眸光轻转,有意为赵无羁造势,语带深意笑道:“能随丹剑双绝的赵主将同行,纵是刀山火海,师妹也安心得很。毕竟以师兄的医道,即便负伤,师兄一针下去,也能妙手回春。”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面色紧绷的陌生弟子神情稍缓。

矿区三名青衣跟班见状,立即附和:“赵师兄医术通玄,上月王师弟煞气入体,赵师兄三针便救回来了!”

“嘿,赵师兄剑术更是了得!矿区虫潮,赵师兄一人就摆平了三波。”

“都是会捧哏的。”

赵无羁心内一笑,对李诗雨投去一记赞许眼神,随即扬袖令道:“两个时辰后出发,速去领取物资!”

众人轰然应诺,原本凝滞的气氛倒是为之一松。

寒月峰上,霜雾缭绕。

赵无羁将洞府琐事尽数交代给小玥后,趁着集合时间还未至,来到寒霜主殿。

花峰主刚从事务殿归来,他此来既是辞行,也想求些指点。

“师弟!”

刚至殿前,便见戴芷云跺着玉足迎上来,俏脸写满懊恼:“我本想等你挑选的,结果躲在人群里都被韩师兄那厮点了去!”

赵无羁闻言失笑:“韩师兄温润如玉,又是常长老首徒,跟着他岂不比跟着我这新晋主将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况且.我观韩师兄对师姐似乎”

“胡说什么!”戴芷云霎时霞飞双颊,粉拳乱挥。

她自是知晓韩师兄心意,只是一则她没做好这方面的打算,二则韩丝丝那过于柔美的名字,总让她心生抗拒,更别说此刻被师弟当面点破。

“都进来吧。”

殿内突然传来花青霜的声音,如寒泉击玉,瞬间冲散了殿前旖旎。

戴芷云如蒙大赦,逃也似地窜进殿中,赵无羁摇头轻笑。

整了整衣袍立即进殿,行礼过后。

花青霜眸光微敛,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所嘱无非是谨慎行事、保全性命之类的常言。

末了,她美眸凝视赵无羁,淡淡道:

“你是否疑惑,为何被选为主将?”

她手指轻叩案几,霜袖微拂。

“这是本座之意。”

“果然如此。”

赵无羁佯作恍然,拱手一揖:“既是峰主安排,必有深意,弟子愿闻其详。”

花青霜冷眸略柔,显然对他这番毫不质疑的态度颇为满意,当即颔首道:

“此番任务,功劳殿所赐奖励,皆是实打实的重宝,绝非虚言。”

她语气微顿,又道:

“此外,此行表现也将决定日后‘天南秘境’开启时的准入名额。”

说到这里,她眸光轻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戴芷云,微微摇头:

“你戴师姐无此能耐,勉强不得,否则恐丢了性命。

本座只能寄厚望于你——若你为主将,或可争得首功,最不济……以你之能,亦能崭露头角。”

话音至此,她语气忽转柔和,眸中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但须谨记——安全第一,莫做愚蠢激进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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