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某雄州沈安(为‘妞妞点点猫’加更

这叫骂太难听了吧?

陈昂的面色青白,眼皮子跳动着,喝道:“看看是谁?”

这话就像是在抽打他的脸,让他难受至极。

一队乡兵竟然也敢造次吗?

他的面色阴沉,说道:“这是跋扈,武人跋扈当处置……否则人人效仿, 何人去效忠陛下?何人去效忠大宋?”

他身边有人从城头往下看去,然后回身道:“钤辖,就是乡兵!”

陈昂几乎想仰天打个哈哈。

乡兵也敢冒犯某吗?

弄死你!

“随某下去看看,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陈昂一拂长袖,当先下了城头。

折继祖面色难看,身边有人劝道:“知州,赶紧下去看看吧,若是陈钤辖发怒了也好劝劝。”

折继祖低骂道:“一介文人……若非是……”

他的眼中闪过凶光, 但随后消散。

众人下了城头, 到了城门前。

城门缓缓打开,陈昂戟指外面,喝道:“拿下!”

为官之道首在官威,官威不存,官位不存!

所以他就准备来个先声夺人。

“哈哈哈哈!”

外面打头一人却是大笑着走了进来,却是文官。

绿色的官服……

还是个少年!

“报名来!”

陈昂摆摆手,两个军士退了回去。

“报名?”

沈安正在得意中,闻言看看陈昂,问道:“你是谁?”

陈昂大怒,喝道:“某陈昂。”

“陈钤辖?”

陈昂微微点头,说道:“你麾下为何叫骂?”

这是趁势发难?

沈安觉得自己和陈昂无冤无仇,这真是莫名其妙。

难道是有人提前通知他,让他来刁难老子?

沈安觉得自己真相了。

于是他板着脸,很是倨傲的道:“某翰林待诏、国子监说书沈安。你要拿了谁?”

哥是京官, 你敢坑哥一把试试?

卧槽!

在门内的人都惊呆了。

就这么一个少年,竟然是翰林待诏,还在国子监说书……不, 是教书?

这谁家的衙内?

这年头没点来历你也没法在少年时得意。

陈昂面色铁青, 说道:“来府州作甚?”

如果沈安是来公干的,那么陈昂发誓会给他好看,让他知道这里不是汴梁,而是更野蛮的边塞。

汴梁的那一套温柔作风在这里吃不消。

要想镇住折家,必须要凌厉些,直接压住。

但上次折继祖突然进京,归来后没多久朝中就来人找到了陈昂密谈。

他犹自记得那些话……

——此后莫要钳制折家过甚!

他觉得很憋屈,可折继祖这人手段不错,麾下都拥护,他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来压制,所以忍耐至今。

折继祖进京……当时有传闻,说是折克行在京城认识了一个少年,为折家奔走,最后成功的让朝中对折家改观。

那个少年……

边上有人见沈安倨傲,就冷笑道:“这是陈钤辖当面,你一个待诏……莫不是要理头吗?”

理头的是手艺人,许多手艺人被称为待诏……

唰!

瞬间折继祖的目光就转到了这人的身上。

“拿下他!”

折继祖沉声喝令,身后几个军士扑了过去,直接扑倒了那个小吏。

陈昂冷声道:“为何拿人?”

那是知州麾下的小吏,可却和陈昂经常暗通款曲,送些折继祖的消息。

折继祖虎目一瞪,说道:“那是官家身边的近臣,也是府州能羞辱的吗?”

这话说的极妙,一个官家身边的近臣,就直接压住了陈昂的气焰。

那小吏被按倒在地上嘶吼着:“某不服!某不服!他只是个待诏,为何能……呜呜呜!”

有军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可那呜咽声却有些渗人。

沈安此刻才微微一笑,说道:“沈某离京前,官家有过交代。”

唰!

呜咽没了,这些人都站直了腰。

沈安淡淡的道:“官家说府州被一道黄河隔绝于塞外,你此去要多看,要给朕看看府州是什么样的府州……”

哥是来看的,知道不?

不是来被你吆喝的!

不是调来府州做援兵的!

你调动不了哥!

沈安微微抬眸,“先前在外面遇敌时,城中一兵不发,让人失望……”

他看了折继祖一眼,折继祖心中有数,就说道:“此事……”

折继祖看向了陈昂。

陈昂先前还在叫嚣着要拿下来人,可现在却面色涨红。

他刚想发怒,可突然盯着沈安问道:“你便是那个沈安?”

沈安笑容可掬的道:“你说呢?”

“京城沈安?”

陈昂觉得自己算是个倒霉蛋,竟然遇到了此人。

沈安摇头,说道:“不,是雄州沈安!”

哥一来你就喊什么拿下,这是啥意思啊?

沈安反问道:“城中不发援兵也就罢了,怎地来了还吃闭门羹,还说什么拿人?谁想拿人?”

这人竟然咄咄逼人至此吗?

众人见陈昂面色难看,不禁心凛然。

这位的心胸可不宽广,今日你沈安快意恩仇,明日呢?

明日你得小心这位从背后捅你一刀子。

陈昂想起了友人来信里提及的沈安,说是很得官家的喜爱,而且还掺和进了未来皇子的争夺中。

这样的人,未来不是流放就是位居宰辅。

陈昂心中羞怒,但却无可奈何,于是拂袖而去。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按照他以往的秉性,今日不把脸面要回来,他陈昂铁定不会罢休。

可他却走了。

地上那个被按住的小吏把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你扛不动这个沈安,我出来干啥?

我特么出来为你助威,可你竟然把我给抛弃了?

小吏心中悔恨,泪水长流。

而在另一边,折继祖已经大笑着走了过去。

“见过折知州!”

沈安也笑着拱手。

折继祖无视了站在后面的折克行,用力的拍了一下沈安的肩膀,赞道:“某还说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城外设伏西夏人,没想到竟然是你,哈哈哈哈!来人!”

“知州!”

折继祖的情绪空前高涨,他吩咐道:“准备烤羊美酒,今晚某为安北接风!”

府州地处黄河岸边,周围河流众多,植被茂盛,是大宋的一个养马地。

只是和西夏大战一开,这个养马地就废掉了。

不过马养不了,牛羊却没问题。

那些番人养了牛羊就卖给府州,然后换了粮食和生活用品,双方算是各取所需。

一行人安顿下来后,折继祖就来找到了沈安。

“以前麟府路军马司说一不二,可从上次某进京回来之后,他们的日子就不行了。”

折继祖很是惬意的坐在那里,斜睨了折克行一眼,“陈昂心有不甘,几番想寻某的错处,可这里是府州!”

他的双眼闪过厉色,“折家在此为大宋戍边多少年了?若非是想着法度,某早就寻机让人弄死了他。”

一股子野性扑面而来,折继祖在盯着沈安。

这话有些忌讳,你沈安可还能安坐吗?

“那为何不弄死他呢?”

沈安淡淡的道:“兴许换一个来还好些。”

“哈哈哈哈!”

折继祖不禁大笑起来,赞道:“果然还是那个安北,豪爽!走,喝酒去!”

院子里已经燃起了篝火,一只肥羊被烤的吱吱作响。

有人搬了椅子来,接着就是酒水。

羊肉细嫩,沈安吃了一块,觉得那股肉香就在齿间萦绕。

“这羊肉就适合烤着吃!”

沈安一口气吃了半斤羊肉,这才满足。

酒水喝了两碗,沈安就摇头不喝了。

他才十五岁,不是喝酒的年龄。

“且等我十八岁之后再说。”

折克行远离家乡许久了,早就馋的不行,在边上酣畅淋漓的吃着。

这厮一口羊肉一口酒,没多久就喝了一小坛。

他摇摇头,遗憾的道:“不够劲!”

折继祖瞪了他一眼,然后问了沈安:“此次来府州……朝中是个什么意思?”

“坚守!”

朝中没啥意思,沈安笑道:“守住了就行,至于我,这是来见世面的。”

折继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问道:“难道……官家还想让你文武双全不成?”

沈安笑道:“我借了遵道之力,在朝中倒是得了个知兵的名头。”

“好啊!”

折继祖真的是羡慕了,一脚就把正拎着坛子灌酒的折克行踢了过去。

“喝喝喝!就知道喝!你在京城和安北一起,竟然没学到学问,反而酒量越发的大了,要你何用?”

折继祖越想越气,“某上次交代,折家以后要慢慢的文武都学,不能让种家专美于前,可你呢?学到了什么?”

折克行茫然道:“叔父……学了很多啊!”

折继祖一听就得意了,“那就说说。”

折克行就叫人找了蜡烛和碟子杯子来,当场表演了负压实验。

沈安不忍目睹,就假装不胜酒力,然后回去休息。

这一觉他睡的很好,直至第二天凌晨。

早饭是一大碗汤饼,不过有羊汤。

折克行来晚了些,一脸的悻悻然。

“怎么了?”

沈安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他的脸,那里有一处乌青。

折克行郁闷的道:“昨日叔父本来说的好好的,还给了小弟许多好东西,可后面……”

昨晚折克行的试验大获成功,折继祖欢喜不胜,喝多了之后就叫人开了自己的库藏,拿出了不少压箱底的好东西给折克行作为奖励。

“可邙山军那群**,竟然在城中用同样的法子去骗女人……”

沈安满脸黑线的问道:“于是你就被揍了?”

折继祖期待中的学霸,最后变成了学渣,于是折克行就倒霉了。

折克行点头,说道:“西夏人又来了,吃完早饭赶紧上城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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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79章 第一次(为‘葉子天’加更)

府州一面是大河,另外两面地势险要,唯一好些的地方就是城北。

西夏人在城北外蜂拥猬集,牛角号吹的震天响。

“来了,敌军来了!”

一声尖叫后,西夏人开始缓缓逼近。

折继祖没有慌乱, 还有余暇问沈安:“安北觉着如何?”

这一波攻击大约有一千余人,那些西夏人扛着木梯缓步而来,叫喊声震天响。

沈安却神奇的没有紧张,他说道:“敌军的人数有些少啊!”

折继祖点点头,等沈安拿出望远镜后,就问道:“这是何物?”

望远镜生产的不多, 目前没轮到府州,所以折继祖有些眼生。

折克行低声道:“叔父, 这是安北兄发明的望远镜,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那不是千里眼吗?”

折继祖有些不相信,沈安把望远镜递过来,“折知州,敌军后续好像没人,你看看。”

折继祖第一眼就被吓坏了,幸而折克行早有准备,伸手在下面等着,接住了望远镜。

“叔父,您得把绳子挂在脖子上,免得摔坏了。”

这厮不说遮掩一番,还点出了折继祖土包子的本质,沈安觉得他昨夜挨的那一顿不冤。

折继祖老脸通红,但目光震惊。

“这是……安北,这是你弄出来的?”

“这是神物啊!”

沈安矜持的道:“舍妹说想看月亮, 于是我就弄了这个出来,好歹能看清楚些。”

折继祖看着远方, 赞道:“这简直就是我兵家的神物,宝贝, 宝贝啊!”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沈安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绝世宝贝,还舔舔嘴唇,说道:“安北,折家有些小娘子……你若是看中哪个只管说,某做主……”

他是彻底被震惊住了。

以前若是有人告诉他能看到视线之外的东西,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可他刚才却真的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片林地。

那里并无敌军驻扎。

也就是说,敌军总计也就是一千多人。

陈昂就站在不远处,有些紧张的看着不远处冲击而来的敌军。

“弩箭!弩箭赶紧发射!”

他神经质般的叫喊着,可在折继祖没有下令之前,城头上没人搭理他。

敌军开始接近,有人拿出了弓箭。

“你将会成为大宋的骄傲!”

他觉得如此赞誉都不足以表达自己对沈安的看法。

“折继祖!”

陈昂猛地扑了过来,喊道:“该放弩了。”

他的脸上全是惊惶,瞬间转为愤怒。

“为何不放弩?”

折继祖叹道:“他们就这些人,某想让他们上来再动手……”

陈昂愤怒的指着远方喊道:“他们在那里还有人,还有无数人!”

折继祖摇摇头。

“防箭矢……”

一声厉喝后,众人都纷纷蹲了下去。

箭矢飞了上来,除了两个倒霉蛋之外,其他人完好。

呯!

一架木梯搭在了沈安的脑后。

他从未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敌人!

他在急促的呼吸着。、

左边的折继祖很镇定,甚至还有闲暇对沈安说道:“安北,男人总是要杀人的,第一次……”

“杀!”

折继祖猛地起身,同时挥刀。

一个爬上来的敌人刚面露欢喜之色,长刀就从他的脖子上掠过。

人头飞起,鲜血从脖腔子里喷射出来。

鲜血从空中坠落……

沈安从不知道人血会是这般的腥臭。

臭不可闻!

他的身后有喘息声传来。

折克行就在他的左前方,此刻他手握长刀,单膝跪在那里,目光锐利,就死死的盯住了那个垛口。

折继祖吩咐要让沈安的第一次杀人尽量安静些。

所谓的安静些,就是别帮他。

就像是洞房花烛夜,新郎只能独自面对自己的妻子,哪怕手足无措也得履行完那个礼。

人伦大礼!

而此刻就是沈安的另一种洞房花烛夜。

杀人之夜!

汗水从沈安的额头上滑落。

他的目光呆滞。

他的呼吸急促的分不清节奏。

折克行的眼睛微微眯着,就在沈安的脑后,一个脑袋已经冒了出来。

这是一张黝黑的脸,西北的风沙与阳光把它变成了黑色。

下一刻,这张脸上出现了狂喜之色。

沈安并没有做出反应。

同样退开的陈昂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就是所谓的文武双全?”

折克行长身而起……

安北兄,既然您无法决断,那就让我来吧。

沈安每天早上都会练刀,他笃信什么招式都是扯淡,越简单、越快的刀法越有效。

所以当他拔刀时,折克行依旧被惊了一下。

呛啷!

就如同每天早上那样,沈安最喜欢练习的就是拔刀。

越快越好!

长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的闪过。

刚攀爬上来的敌人刚想挥刀,眼前就是一花。

嗤!

沈安只觉得手中一滞,然后视线内就变成了红色……

人头飞起,惊喜之色依旧残留着。

鲜血喷了出来,就像是刚打开开关的喷泉。

眼前失去脑袋的敌人双手一松,尸骸就跌落下去。

沈安深呼吸了一下,然后那股子腥臭味就涌入了肺部。

第二个脑袋冒了上来,沈安下意识的挥刀。

这一刀并未斩下脑袋,反而是嵌在了肩上。

“啊!”

敌人惨叫着往下跌倒,沈安用力的握紧长刀,看着那一股鲜血从肩头上飙射出来。

锁骨断裂,这人完蛋了。

折继祖抽空看了一眼这边,不禁大笑道:“好!好汉子!”

沈安的咽喉涌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的隔绝了自己的害怕。

他表现的格外镇定自若。

他开始从容挥刀,就像是一个老卒般的熟练。

折克行想起了那些被他砍掉的桩子。

只要确定了方向,沈安就舍得对自己下狠手,风雨无阻的操练。

无数次挥刀,这才换来了此刻的锋锐。

不知道第几次挥刀,沈安突然喊道:“差不多了。”

敌军的攻击从头到尾都不算激烈,更像是一次试探。

“弩……”

一排排弩手出现在了后面。

弩弓倾斜朝天……

“弩……放!”

乌云出现在了天空之中,然后消失在城下。

城下就像是被种植了一片细小的森林,而土地就是那些身体。

一片惨嚎声中,那些西夏人开始了奔逃。

“宋军放弩了!”

宋人有许多弩手的消息不是新闻,一旦看到弩箭,西夏人跑的比兔子还快。

按照上面的说法,除非是真想打下府州城,否则少惹折继祖。

敌军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城头上一片欢呼之际,沈安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说道:“这是牵制!”

麟府路的上一任钤辖是郭恩,那时候和西夏还经常发生战事。

可等到陈昂继任时,这边已经差不多太平了。

所以闻着这股血腥味,陈昂的身体不禁微微摇晃,面色古怪。

他艰难的咽下唾沫,问道:“牵制什么?”

沈安说道:“西夏人没准备打下府州城,他们在做戏!”

“他们做什么?”

陈昂艰难的走到前面,看着一路奔逃的西夏人,喃喃的道:“胜了!胜了呀!”

折继祖放下望远镜,对沈安说道:“没错,是牵制。”

两人相对一视,就蹲在了一起。

折继祖说道:“他们为何要来送死?”

这种送人头的举动不符合兵法,就像是白痴在指挥。

但大宋在麟府路的谋略就是防御,压根没想到进攻,所以消息不是很灵通。

陈昂也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蹲在了折继祖的身边。

“为何送死?他们怕是以为弩手都走了吧。”

陈昂觉得能防住就是大捷,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报捷文书。

沈安抹了一把脸上,顿时干结的血痂就被带了下来。

他皱皱眉,说道:“没藏讹庞野心勃勃,可却失于决断。他需要在麟府路闹出些大动静,可麟州和府州可好打吗?”

折继祖自信的道:“除非没藏讹庞大军压境,否则他们别想攻下麟州和府州。”

府州城地势险要,真要攻打的话,怕是要用尸骸来堆积。

后世折可求就是坚守不出,金人无可奈何。

陈昂失去了耐心,说道:“报捷吧!”

他需要用战功来为自己铺平回京之路。

不回京也成,只要调离麟府路他就心满意足了。

西北的风吹的他头晕,文思枯竭,友人来信都说他的诗词越发的枯燥无趣了。

沈安看了折继祖一眼,说道:“没藏讹庞不会来试探。西夏国内应当不安宁,李谅祚虽然年幼,可权利能催熟他,没藏讹庞急了,可他却色厉内荏……”

折继祖盘腿坐着,突然喊道:“无关的出城收拾尸骸!”

陈昂皱眉看了他一眼,折继祖说道:“安北这是在说西夏的关窍,旁人如何能听?若是有人去告诉了西夏人或是辽人,那大宋就亏了。”

他是领教过沈安的高明,所以说的很是自然。

可陈昂却不知道,而且昨日沈安给了他没脸,所以今日他是忍不得了。

“胡扯!”

陈昂觉得自己此刻是孙膑附体,就说道:“没藏讹庞若是想动手,就该大兵压境。首先要造势,让麟府路和河东路震动,直至汴梁震动。到时候大宋援军云集,他就可从容离去……”

这还是门槛猴的套路。

哥带人来吆喝一阵子,等你家大人拎着菜刀开门出来时,哥马上掉头就跑。

“没藏讹庞不是大宋!”

沈安一句话就堵住了陈昂,然后说道:“他肯定是要打下个地方,否则不好交代。麟州和府州打不动……我在想,他会不会打其它地方,比如说那些堡寨?”

折继祖沉吟道:“从这里到麟州,还有到原先的丰州方向,咱们都有堡寨,这是为了保护粮道……”

丰州早就被敌军攻陷了。

沈安抬头,目光炯炯的道:“派出斥候,周围二十里探寻一番,可否?”

他恶补过不少军中的常识,所以急切的道:“要快,否则敌军一旦合围某处,救援就来不及了。”

陈昂不满的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沈安霍然起身,他断然道:“我知道没藏讹庞需要什么,而你却不知道。”

陈昂色变,可折继祖却喝道:“全军出城,驱散那些敌军。派出斥候,马上出发!”

……

第四更送到,大伙儿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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