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圣教(二更)

西垣寺位于神京城西,位置颇为偏僻,但香火鼎盛。

他们远远看到寺门时,一阵风吹来,将檀香送到鼻前。

法空来到西垣寺外,双眼忽然变得深邃,幽幽看向西垣寺门。

随着信仰之力的暴涨,现在越来越习惯运用神通。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有了神通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施展,因为太过省事省心,省却很多麻烦。

“不在。”法空摇摇头:“走吧。”

“这么不巧?”林飞扬打量这西垣寺,笑道:“这里的香火如此鼎盛,是什么原因?”

法空笑了笑。

林飞扬却很好奇。

他现在对香客的数量有着莫名的执着。

刚开始时因为慧灵和尚,想得到影遁秘笈,现在得到了秘笈,却依旧执着。

已然形成了习惯。

把香客的多少当成了成就与衡量一个寺院影响力的指标,极力的追求。

他曾建言,让外院开放的时间久一点儿,别这么早关门,这么晚开门。

法空却没答应,让他颇为无奈。

林飞扬还注意到,随着他们往西,法空的神僧名号渐渐就不那么响亮了。

走在东边的时候,路上碰到的人们纷纷向法空合什行礼,唤法空神僧或者法空大师。

人们都能认出他来。

可到了城西,路上的人们已然认不出法空,对法空的出现也并没有注目,视之为平常。

显然,这是因为西垣寺。

他们已经把法空当成了西垣寺的和尚,难道西垣寺的和尚也穿紫金袈裟?

这里应该就是西垣寺的地盘,金刚寺的影响力进不来,可见这西垣寺的厉害。

“和尚,我进去看看。”

“嗯,我先回去。”法空转身慢慢的溜达回金刚寺外院。

返回金刚寺外院的一路之上,他研究着所看到的每一座宅院的风格,猜测这宅子的主人是什么身份。

墙头偶尔会探出一朵喇叭花,迎风摇曳,很是美丽。

他一边欣赏着日常会被人们忽略的美景,享受着世间的美妙与美好,一边慢慢溜达回金刚寺外院。

他刚刚合什与众香客招呼着进入大门,便发现了宁真真已经在自己的院里。

宁真真正一袭白衣如雪,静静站在花丛前欣赏着每一朵鲜花,身子前探,琼鼻凑到一朵白花跟前嗅其香气,腰背形成一道优美的弧度。

这些鲜花受回春咒的庇护,不但没有病灾,还生机盎然。

有的皎洁无瑕,有的鲜艳夺目,有的清爽宜人,有的绚烂迷人。

小小的花丛竟然有十几种鲜花。

“师兄。”宁真真听到动静,扭头冲他嫣然一笑。

容光令小院骤在一亮。

她脸旁的鲜花们顿时黯然失色。

法空微笑合什:“师妹来得好快。”

宁真真道:“我一听黄玉枫禀报就赶过来了,师兄可是有什么急事?”

她随即笑道:“刺杀王青山的凶手,师兄要管吗?”

法空摇头。

宁真真露出笑容。

法空笑道:“师妹你承受不了不小的压力吧?”

宁真真摆摆玉手:“没有。”

她确实承受到了莫名的压力,是被别人逼着她过来求法空,她硬生生顶住了这压力,并没过来。

她不想开此例。

法空摇头笑笑:“这件事我恐怕最终还是要管,但不是现在,不到火候。”

“师兄何必管这闲事。”宁真真道:“查不出便查不出,无所谓的。”

杀王青山的刺客,又不是杀大雪山宗弟子的刺客,她甚至要为这帮刺客叫好。

王青山确实该死。

法空摇头:“刚才去看了那朱山河,没想到跟你们碰到一块了。”

“我们一直怀疑朱山河有问题,但就是揪不住他的尾巴,非常狡猾的家伙。”

法空轻轻点头。

“还有西垣寺的那个山云和尚。”宁真真蹙眉:“与朱山河走得很近,也怀疑有问题,可还是查不出!……这次的事很古怪,不太对劲。”

这是她的直觉。

法空道:“朱山河不是外谍。”

宁真真一怔。

法空叹一口气道:“你见过他了吧?”

“很古怪,没能探出他的心思,我怀疑他修炼某一种秘法,还有那个山云和尚,也是一样。”宁真真道:“都是紧锁心房,不能外侵。”

从而能证明他们确实是一伙的。

法空道:“坤山圣教,你可知道?”

“坤山圣教……”宁真真沉吟,思索,最终摇头。

“他是坤山圣教的弟子,既然那个山云和尚也练有一样的秘法,很可能也是坤山圣教的弟子。”法空摇头:“师妹,这件事最好还是别沾。”

宁真真讶然。

法空道:“如果我的感觉没错的话,这坤山圣教是个大麻烦,少沾为妙。”

“师兄,事情已经查到现在,没办法放手了。”宁真真蹙眉:“身在绿衣外司,没办法自主。”

她身为司丞要听命行事,上面让查,她怎么可能拒绝?

那是嫌自己的官位太稳当了。

想做司丞的人多了去。

更何况,一旦有抗命之名声,仕途就彻底完了,要灰溜溜的回明月庵吗?

身为武林宗门,想要长久传承下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顺势而行。

如今的天下大势,大乾强盛,朝廷越来越强势,而武林则渐渐势微。

这个时候,武林各宗都是拼了命削尖了脑袋往朝廷里钻,有本事到朝廷里使,而不是私下厮杀。

自己这个慧心通明圆满之人,正是最适合混官场的,怎能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明月庵的颜面何在?

法空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要万万小心,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有一个缓冲,想想看吧,那朱山河会为了保守秘密,为了斩断你们的追查,毅然要自杀。”

宁真真绝美脸庞一片沉肃。

法空道:“你们明月庵弟子会为了保守庵内的秘密而自杀吗?”

“……不会。”宁真真轻轻摇头:“我们庵里的原则是尽一切可能保全自身,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抛弃,留得性命在,寻找逆转的机会。”

明月庵追求的不是刚烈,而是坚韧。

不争一时,而求一世。

“师妹,在你想来,他要为了保守秘密斩断你们调查而自杀,内心一定彷徨犹豫,痛苦挣扎的吧?”

“难道不是?”

“不是。”法空道:“这朱山河的内心是极为狂热的,对自杀不但没有畏惧,反而很欣喜,欣喜这一天终于来到,你说这样的坤山圣教可怕不可怕?”

“他们对生死的认知不同?”

法空沉吟一下,摇摇头:“也不是。”

黄泉谷弟子那种,是对生死的认知不同,觉得这世间才是虚幻的,黄泉秘境才是真实的。

颠倒真实与虚幻,所以黄泉谷弟子不怕死,但这并不是真正的不怕死,反而是怕死。

这朱山河的观念并不是颠倒的,而是使命感:自己生来便是为了坤山圣教而献身,为圣教而献身是伟大的,是生命的最大意义。

“可怕……”宁真真轻轻点头,思索有什么办法脱身,能避开这坤山圣教。

固然,如果能扳倒坤山圣教,自己的官位肯定往上升一升,可这件事的风险太大,收获与之相比就不值一提。

首先一条,这样的狂热教众,修炼起来肯定是不要命,很容易出现顶尖高手。

再者,他们这般不珍惜自己性命,太危险,动不动来一个同归于尽。

最后,他们报复起来一定很疯狂。

没有理智的报复,可能不仅仅报复自己,甚至牵连到整个明月庵甚至大雪山宗。

真要有同门被他们所害,自己良心难安。

害怕这样的麻烦并不是胆怯,而是责任。

如果只有自己一人,那便无所谓,危险便危险,不过一死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可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那就不能不考虑后果。

法空道:“这坤山圣教的来历大有问题,否则,不会让弟子们如此狂热。”

“坤山圣教……”

“别去打探它,先装作不知道吧。”法空道:“如果所图甚大,早晚会露出原形。”

“师兄,我会尽量不刺激这坤山圣教。”

“甚好。”

法空打开天眼通,深邃的目光幽幽看向宁真真。

他忽然皱眉。

“师兄,我有危险?”宁真真笑道。

她知道法空正施展天眼通看自己的凶吉,坦然对视。

看法空皱眉,便开玩笑的问一句,并没有觉得真有危险。

慧心通明圆满之后的自己,对危险的感知是极敏锐的,会提前避开。

法空缓缓点头。

宁真真一怔。

法空稍一沉吟:“先不管它,暂时无妨。”

“难不成我会没命?”

“你觉得自己高枕无忧,没人能杀?”法空哼一声:“别忘了你上面还有一品。”

“谁杀的我?”宁真真问。

“不知道。”法空摇头:“你无声无息死于西丞,没有凶手的痕迹。”

“没有凶手痕迹……”宁真真蹙眉:“难道是西丞内的人?司马寻?黄玉枫?还是赵之华?”

她不相信有人能无声无息潜入西丞,自己的感应敏锐堪比一品。

一旦动手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那天晚上,我会过去守着你。”法空道,双眼再次变得深邃如古潭。

法空露出笑容。

这个决定一做出来,宁真真果然没死。

看他如此,宁真真松一口气。

“师兄,看来我得经常过来让你看看。”宁真真浑身轻松的笑道。

法空笑着点头。

林飞扬忽然一闪出现,看到宁真真在,合什一礼,忙道:“和尚,那山云和尚已经死啦。”

法空眉头挑了挑。

“死了?!”宁真真皱眉道:“自杀还是别人杀的?”

“好像是自杀。”林飞扬道:“还有一封遗书交待自己为何自杀。”

“为什么?”

“练功走火入魔,生不如死,只能自杀。”

“唉……”宁真真苦笑:“这一下彻底断了线索。”

“住持,有位黄玉枫施主求见。”

“请他进来。”

“是。”

片刻后,黄玉枫匆匆而来,合什朝法空一礼,再对宁真真抱拳道:“司丞,我们晚了一步,朱山河自杀了。”

他又看向法空,面露难色。

(本章完)

第201章 临终(三更)

宁真真皱眉:“不是已经有所防备了吗?怎么还让他死了?”

“我们的人冲进去要捉他的时候,那个仆人忽然发难,却是个顶尖高手!”

他不好意思的对法空道:“我们提到大师提醒,已经有所防备,可万万没想到他修为如此惊人!”

他们是有所防备,可没有防备他修为更胜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是他对手。

他摇摇头:“而且他明明强过我们,竟然施展秘术跟我们同归于尽,……我们没能阻止得了朱山河自杀,司马兄弟他……”

“司马寻受伤严重?”

“是。”黄玉枫叹口气:“我们不敢挪动他,司马兄弟这一次恐怕是不行了。”

“伤得多重?”

“那家伙忽然抱住了司马兄弟,然后炸为血雾,司马兄弟几乎全部承受了他的力量,血雾都炸进了他身体,五脏六腑千疮百孔,我来的时候已经要不行了。”

“……师兄?”宁真真无奈的看向法空。

黄玉枫道:“我想,大师能不能再赐下法珠,试着救司马兄弟一命,死马当活马医吧,救不了也是司马兄弟的命。”

法空摇摇头。

黄玉枫暗叹一口气。

当初司马兄弟得罪法空大师,现在终于要尝到恶果了,法空大师果然是不答应出手。

法空一闪消失。

——

天河小巷

朱山河府邸

照壁后的前庭一片狼藉。

青砖铺就的地面,东一个坑西一个坑,纵横交错着刀痕剑痕,南一滩鲜血北一滩鲜血。

鲜血已经渗入了青砖里,血腥气飘荡在院子里,凝而不散。

六个人正盯着躺在地上血泊里、气息奄奄的司马寻。

司马寻已经面目全非。

脸庞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坑,胸口的衣衫已经消失,胸口密布无数的小孔。

绿豆大小的孔,密密麻麻。

每一个小孔正在往外渗血。

鲜血把他浸泡其中,呼吸急促而无力,随时要断绝一般,让众人心惊胆颤。

“怎么办?”赵之华急得不停搓手,却不敢碰一下司马寻。

有可能碰这一下,就让他断了气。

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到底差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已经五脏六腑尽碎。

如果真是全部碎了,恐怕无力回天。

看看那血雾将周围的瓷器与石头炸成马蜂窝,就知道这血雾的威力有何等惊人。

这老儿认准了司马寻,非要拉司马寻一起死。

除了赵之华,其余五人都有些庆幸不是自己。

如果换成自己,现在早就没命,不能像司马寻这般强行吊住性命。

天海剑派不愧是天海剑派,三大宗之一,心法玄妙,在关键时刻显示出不凡来。

这么重的伤,换了一般人,直接就没命了,撑不到服下灵丹。

有时候,这差距关乎性命。

可惜这一次伤得太重,这老儿太狠毒。

“我来看一下司马兄弟的伤势吧。”一个魁梧壮硕中年男子皱眉沉吟道。

另一个方正脸庞的中年摇头。

“总要试试吧?”

“不行,你一丝力量进去,很可能断绝了司马兄弟的生机,彻底压垮了他。”

“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那方正脸庞中年沉声道:“他现在处于脚踏悬崖的状态,稍微有一点儿外力,马上便坠落下去,粉身碎骨!”

这也是他们给司马寻服下碧海化生丹之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的原因。

探查伤势是用一丝罡气钻进去,转一圈再回来,以罡气为自己的眼,感应身体内部的变化。

这一丝罡气就可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谁想做这一根稻草?

别忘了司马寻的身份——天海剑派的青年第一人。

天海剑派会不会追究?

不会治病乱伸什么手?不但没能救人,反而把人害死了,这是多大的责任。

赵之华双手握在一起,低声道:“司马兄弟,撑住,你一定能撑过来的!”

碧海化生丹是天海剑派的顶尖灵丹,只有一口气就能吊住,然后想办法缓解伤势。

赵之华相信司马寻一定在想办法疗伤。

天海剑派的心法如此玄妙,一定有疗伤圣法,一定能救回自己。

他低声道:“司马兄弟,我相信你一定能撑过这一关的!”

“赵兄弟,别打扰司马兄弟!”方正脸庞中年沉声道:“这么念叨会让他分心。”

赵之华盯着司马寻,全没有了平时的圆滑,不耐烦的道:“现在司马兄弟一定全神贯注与伤势搏杀,哪会分心!”

他又急又躁,心烦意乱。

对自己痛恨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帮不上忙。

“黄兄弟现在应该到了吧?”

“现在希望就在黄兄弟身上了。”

“就怕法空大师不在金刚寺,那就麻烦了!”

“不会这么巧吧?”

“难说,有时候就偏偏这么巧。”

“我们应该多去两个人的。”另一个魁梧壮硕中年沉声道:“万一法空大师不在,我们也能多几个人去找。”

“唉……”其中一个瘦小猥琐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叹一口气却没说话。

“方兄弟,有屁就放,别卖关子!”

“算了。”那瘦小猥琐中年男子摇摇头,不想说。

“快说快说,都什么时候了,有办法就赶紧的!”方正脸庞中年沉声道。

其他几人都盯住他。

瘦小猥琐中年看看他们,无奈的道:“这话我不想说的。”

“赶紧的!”

“再不说我们可不客气了,大刑伺候!”

“快!”

“方世年,再不说,甭想我再请你喝酒!”

“……唉——!”瘦小猥琐的方世年叹一口气:“你们实在太难为人,这话我不该说出口的,平白惹麻烦。”

“方兄弟,休要再卖关子!”方正脸庞中年沉声道,不满的瞪着他。

其他人的眼神也不善。

”行吧行吧,我说便是了!“方世年无奈的道:“我担心的不是法空大师不在,而是法空大师虽然在,但是……”

“但是什么?”

方世年摇头:“但是未必会答应救司马兄弟。”

“……不会吧?”

“应该不会。”

“……不好说。”方正脸庞中年看看司马寻,又看看赵之华:“赵兄弟,你觉得呢?”

“司马兄弟虽然得罪过法空大师,可法空大师的心胸不至于那般狭窄吧?”

“换成是你,一个得罪你冒犯你的人受重伤,你会救吗?”

“如果是我同门,或者是你们,我当然会救,如果不是的话……”赵之华皱眉,脸色越来越难看。

现在想想,法空大师跟他们根本没什么关系。

法空大师跟司丞是亲近,但一码归一码,与司丞亲近并不意味着跟他们也亲近。

尤其是司马寻。

“那怎么办?”

有人笑道:“不必担心,司丞不会见死不救的,有她求情,法空大师会答应的。”

“司丞固然是想救司马兄弟,可司丞未必会勉强法空大师啊。”

“……也是。”

他们能充分体会到司丞对法空大师的态度:绝不轻易去麻烦他。

他们遇到多么大的难题,可能只需法空大师抬抬手就能解决,司丞偏偏不去求法空大师。

从前如此,这一次追查王青山幕后主使也是,法空大师只需要施展一下神通就能解决,司丞偏偏不去求法空大师。

“唉……”

他们不约而同的叹气。

有因必有果,前面种的因,后面就承受后果,这一次司马寻的事就是如此。

赵之华脸色阴晴不定。

“赵……赵兄弟。”司马寻忽然睁开眼睛,喃喃低语。

赵之华猛的扑过去,跪在地上,浑然不顾湿漉漉的地面又滑又腻,凑到司马寻脸前:“司马兄弟,怎么样?”

司马寻双眼从迷离渐渐清明,越来越有神,轻声道:“我这次大劫难逃,要走了。”

“司马兄弟!”赵之华忙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你一定没问题,一定能撑过来的!”

“撑过来?”司马寻说话不再断断续续,虽然微弱但是清晰,自失的笑笑:“恐怕是不成了,有幸结识了你这位朋友,还有诸位兄弟,也是无憾了。”

“司马兄弟,碧海化生丹很神的,没问题的。”

“就是就是,好好疗伤,别说话伤精神。”

“司马兄弟你可是天海剑派的青年第一人!”

“呵呵……”司马寻密密麻麻小孔的脸庞露出了自嘲之色:“第一人……”

他叹息道:“我愧对宗门,愧对列祖列宗!”

他回想自己自从遇到宁真真,就像失了魂一般,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

没有了从前的果敢,没有了胆略,没有了傲骨,一切都在宁真真清亮的目光中化为乌有。

唯有对宁真真的眷恋与思念,一天到晚脑海里只有她,关注着她的一颦一笑,留意着她的喜怒哀乐。

她远黛般的眉毛是如此的动人心弦,轻轻一动,就让自己的心加速跳动。

“司马兄弟,你做得很好啊,别这么说!”赵之华忙道:“你不愧是天海剑派青年第一人的,武功卓绝,修为惊人。”

“唉……”司马寻叹一口气:“我死之后,将我的尸首送回天海剑派吧,我要葬在师兄身边。”

“司马兄弟……”

“答应我吧。”

“司马兄弟——!”

“我师兄当初也是英姿勃发,年轻有为,却莫名的遇害,至今没找到凶手,我不甘心,便来绿衣外司,想要查出来杀师兄的凶手,”司马寻幽幽道:“我的死法跟师兄是一样的,这也算是一个重大线索吧。”

他说话之际,眼神越来越明亮有神,看得众人一颗心往下沉,知道是回光返照。

“我恨呐……”司马寻仰天长叹,目光忽然开始黯淡。

“司马兄弟!”

“司马兄弟!”

众人忙唤他。

法空一闪出现在司马寻身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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