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后记六十二驸马专属装备金缰银鞍玉

第1206章 后记六十二·驸马专属装备——金缰银鞍玉鞭

谢衍被父母带去拜见陈尚书的次日,安排给谢家人临时居住的宅院就送来了。

地址在洛阳西城区,原主人是鼎泰朝的最后一位首相。

这位首相,其实没有亲自参与政变。

他年事已高,就算支持雍王政变,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万一失败,反而连累整个家族。

但他也没站出来阻止,一直装聋作哑。

既想着置身事外、明哲保身,又盼着不得罪新君,给儿孙留一些人脉。

鼎泰帝病重期间,这位首相始终称病不出。

算盘打得啪啪响,不论谁来当新皇帝,他都要等尘埃落定再病愈。毕竟他才是首相,新君登基仪式,必须由他来主持。

而且,不论谁来当新皇帝,他这个老迈首相都是要滚蛋的!

这家伙一直赖在洛阳装病,无非是想在退休之前,在形式上捞一个拥立新君之功,为儿孙留下足够的政治遗产。

然后,他就被雍王及其党羽坑了。

雍王隐瞒皇太孙出逃的消息,暗示皇太孙母子已被软禁,借此忽悠满朝文武投靠过来支持自己。

首相果然上当,关键时候突然病愈,亲自主持雍王登基仪式。

新君继位的第二天,首相就上疏请辞,给真正的雍王心腹腾位置,顺便换取自己的儿子升官。

三请三辞的把戏还没完成,皇太孙母子就在长安通电勤王。

首相直接懵逼,但他已无路可退,只能跟着雍王一条道走到黑。他积极联络全国文武官员,宣布长安那个皇太孙是假冒的,还给各地的带兵主将升官赐爵。

等叶太后带着儿子杀回来,大军都还没接近洛阳,老首相就畏罪自尽了。

听说他在临死之前,曾经含泪大呼:“吾愧对先帝矣!”

首相虽然自尽,其家人却要连坐,因为他被定性为仅次于雍王的二号逆臣。子孙、亲兄弟、亲侄子,全部处斩。亲侄孙、堂兄弟、堂侄子、堂侄孙,全部流放。这些人的家中女眷,全部发配给苦寒边军为妻。

至于首相及其兄弟、堂兄弟的家产,浮财自然要抄没充公。但其固定产业嘛,则就有些说头了。

包括其他被杀头或流放的逆党,财产处理都是同一套流程:浮财充公,固定资产拍卖。京城的房产、田产收归皇室。其余所有固定资产,皆被朝廷新贵通过“竞拍”瓜分。

清查逆党及附逆之人,对于新贵而言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幸亏那些阁部重臣顾念大局,害怕牵连太广引发混乱,否则不知要牵扯出多少“余党”。

但也因此有很多漏网之鱼,比如逆党们暗藏的白手套,就悄悄把某些资产给侵吞了。逆党们在一些大商号的暗股,同样遭到其他股东的侵吞。

谢衍也临时搬进前首相的私宅,这个宅子属于皇室,估计未来会赐给哪位亲王。

小皇帝赐婚之后,很快就要发来圣旨。

斋戒三日,沐浴更衣。

一个皇帝行人,带着太监和官差到来,谢家三口焚香设案接旨。

“大明奉天应民皇帝,诰曰:夫妇之道,人之大伦。婚姻以时,礼之所重……朕今命尔谢衍为驸马都尉,尔当坚夫道,毋宠,毋慢,永肃其家,以称亲亲之意,恪遵朕言,勿怠……”

“臣领旨谢恩!”

谢衍穿越以来,第一次下跪磕头,而且是对着香案上的圣旨跪拜。

除了圣旨,还有系亲(订婚)赏赐。

一条玉带,一袭锦衣,一套马具,一方官印,万贯钱财,百匹绫罗。

玉带和锦衣,谢衍须在迎亲那天穿上。

马具,也要在迎亲那天使用,尤其是金缰银鞍彰显驸马身份。

万贯钱财,用于筹备聘礼。

绫罗绸缎百匹,用来给谢家的亲属,缝制迎亲那天所穿衣裳。

赏赐清点无误,谢以勤热情招待传旨队伍。他早就准备好许多红色礼盒,说是装着茶叶,其实暗藏银元和铜钱。

行人、太监、官差各领一份,对谢家的态度更加热情,喜滋滋的回皇城复命去了。

传旨队伍离开之后,王贻彤逮着金缰银鞍摸来摸去。

女人嘛,就喜欢布灵布灵的东西。

而谢以勤的注意力,则在那方驸马官印上。

驸马都尉是正二品官职,秩比从一品,而非什么爵位。

如果出席正式场合,驸马和公侯们站一堆。

祭祀时就更有面子了,比较受宠的驸马,甚至经常代替皇帝担任主祭人。

“正二品啊!”

谢以勤轻轻抚摸驸马官印,这是他此生接触二品官印的唯一机会。

抚摸一阵,谢以勤突然喊:“闭门谢客!若有客人到访,就说忙着采买聘礼,大婚之前恕不接客。”

已经有客人来了。

这处前首相的私宅,已经四年无人居住,前些天突然开始清理打扫。那些非富即贵的邻居,自然会暗中派人打听。

今日行人传旨,皇帝正式赐婚,登门送礼的很快也要来。

别的驸马不用结交,也没啥结交的必要,但秦国大长公主的驸马却是例外。

谁不知道朱棠溪是叶太后的闺蜜?

侧门之外,已经聚集了六七家派来的送礼者。

有官位或爵位的,一般不亲自出面,只是派来家仆送礼,防止吃了闭门羹会尴尬。

若是富商送礼,则往往是本人亲至。

谢以勤带来的老仆谢全,当着送礼者的面,把字条贴在门上:筹备聘礼,忙碌忐忑。大婚之前,恕不接待。

把字条贴好,这老仆朝着送礼者们拱手:“诸位的好意,我家相公心领了。但这几日确实忙得很,失礼之处,还望海涵。各位的礼物,也请拿回去。”

礼物可以拿回,拜帖须得收下,否则就是打别人的脸。

其中一个富商在递上拜帖时说:“在下就是布行商贾,谢相公若要采买聘礼,可到我家的铺子来看看。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老仆接下拜帖:“我一定转告。”

又有富商递送拜帖说:“我家是经营皮毛的,东北的貂皮,台湾的鹿皮,塞外的羊绒,西域的地毯,要什么有什么!”

“一定转告。”

老仆把那些拜帖全部收下,再次作揖致歉,微笑着把众人送走。

三个富商让家仆把礼品带回,自己则相约着去酒楼闲聊。

进了楼上包间,酒菜还未端上,就已经开始八卦。

“我听宗正寺的熟人说,大长公主这次要按初嫁之礼来办。”

“嘿嘿,我也听说了。”

“那岂不是要搬回皇宫住一阵?”

“那是肯定啊。”

“这谢家六郎,真就一飞冲天了。”

“我那亲家,还说谢六郎可惜呢。他在工部知道的消息更多,谢六郎先是发现阻尼,最近又似乎改进了水泥,这两样都极受工部重视。我那亲家说,谢六郎要是到工部做官,恐怕不是伎术官那么简单。这跟公主一结婚,仕途全毁了!”

“水泥我晓得,阻尼是什么东西?”

“你连阻尼都不知道?”

“我看了报纸,没看明白。”

“京城那些车行商贾,已在让工匠研究马车阻尼器了。听说原理很简单,想做出来却极困难。”

“我还是没听明白。”

“……”

此时大明的四轮马车,已经有了悬挂系统。

字面意思的悬挂!

即把车厢底部设计成弧形,把多层皮革做成类似汽车钢板弹簧的形状,用来将那弧形底部的车厢给托住——现代汽车悬挂系统的雏形,就是美国马车的皮革托底装置。

皮革托底,弹簧减震,大明四轮马车已经比较平稳了。

但遇到野外崎岖路面,还是显得有些颠簸。

谢衍第一次看到马车皮革悬挂装置时,就怀疑是穿越者前辈仿造汽车搞出来的。

只猜对了一半。

确实是仿造宝马汽车部件,但并非出自朱国祥的授意,而是朱国祥徒子徒孙们的自主行为。

且说这三个富商,喝得醉醺醺回家,很快就得知更多消息。

却是那些因为有附逆之嫌,而被削去国号的大长公主和长公主们,叶太后趁着朱棠溪即将大婚,通通给她们恢复国号,或者赐予国号。

其实都是被迫附逆的,有很多只在雍王登基时参拜而已。

除号惩戒四年,是该恢复了,否则宗亲关系很紧张。

比如老公执掌宗正寺那位,不但恢复国号,而且进封为晋国大长公主。

参拜过雍王的王爷们,此前一直被停发爵禄,如今也通通把爵禄恢复了。只不过,太后对他们的提防依旧很深,亲王们个个深居简出不敢结交官员。

可以说谢衍这次结婚,其他的亲王和公主,通通都沾了他的光。

“唉,上辈子一直是单身狗,穿越才一年居然要结婚了。”

谢衍整理着马具不禁感慨。

所有的赏赐之物中,这套马具他最喜欢。

缰绳嵌着金丝,马鞍局部镶银,马鞭的握柄为玉器。这套装备骑出去,绝对有够拉风。

只差一匹骏马。

等以后有了钱,怎么也要买匹好马,谢衍颇有些鬼火少年的潜质。

结婚之后,谢衍还要去告祭太庙,听说那里有穿越者前辈的画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瞻仰一番。

说不定,穿越者前辈还是咱的校友呢。

(本章完)

第1207章 后记六十三我的爷爷是情圣

第1207章 后记六十三·我的爷爷是情圣

南易水和滹沱河,在霸州境内合二为一。合流之后的名字,叫做独流河。

独流河蜿蜒百余里,在独流镇汇入黄河故道,然后北上流入当年的宋辽界河。界河穿过后世的天津市区,最终奔向大海。

如今黄河早已改道,但从独流河到界河一段的故道,却一直挖深疏浚保持着水道通畅。

沧州府,靖海县,独流镇码头。

不但本地士绅前来相送,就连县令、主簿都来了,这让谢是章乐得合不拢嘴。

我孙子真有出息!

客船缓缓离岸,逆着独流河西行。

谢衍的祖父谢是章、二哥谢堪,此番接到电报都要进京。

唯独大哥比较苦逼,乡试在中秋节前举行,他得继续留在老家备考。

南风吹拂,谢是章负手立于船头。

这老爷子此刻仿佛达到人生巅峰,他的胞弟是进士官,他的儿子是进士官,他的孙子即将做驸马。

我自己没本事无所谓,我家人都有本事可太牛逼了。

“祖翁,船头风大,进去歇歇吧。”谢堪说道。

“不急。”谢是章继续负手而立。

直至送行的官员士绅,远得只剩一点黑影,谢是章终于回到船舱。

船行百余里,便到达南易水和滹沱河的交汇处。经前者可去保定,经后者可去真定。

他们自然是去保定,因为从那里坐火车更近。

保定不但是河北省会,而且属于铁路枢纽。那里的火车,往北可至北京,往东北可至遵化,往西南可至真定,往东南可至南皮(永济渠的终点)。

谢堪陪着祖父谢是章,先坐船去了保定,继而坐火车前往南皮。

接下来全程水路,沿永济渠直奔开封!

老头子快七十岁了,被火车颠得慌。是他自己坚持要去洛阳的,家里怎么劝都劝不住。

到永济渠坐船终于舒坦些,整天窝在船舱里休息。

闲得没事干,就训孙子玩。

谢是章说:“你莫要再整日玩耍,你大哥今年极有可能中举,你六弟又快要做驸马了。家里只你连秀才也没中,今后还如何出门见人?”

“祖翁教训得是。”谢堪只能老实听着。

谢是章又说:“想我当年,也是有机会考进士的。但家里的亲兄弟就两个,你二祖爷既中了进士做官,我就只能放弃仕途打理家业了。”

谢堪腹诽道:你当年三十八岁才中举,足足会试九年不第,举人资格都过期了,快五十岁终于放弃科举。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谢是章继续说道:“我虽为了打理家业放弃仕途,但还是把你爹培养成才了。你爹当年惊才艳艳,仅第二次参加科举,就连中府试和乡试。你爹考中举人的时候,才刚满二十岁,引得保定王氏主动下嫁女儿!”

“爹确实了得。”谢堪继续敷衍附和。

谢是章捋胡子说:“都是我教得好。我虽没考中进士,却有丰富的科举经验,这些经验全都传授给你爹了。”

谢堪心想:是丰富的落榜经验吧?您老当年屡试不第,考了三十年才认清现实。

“唉!”

谢是章一声叹息:“可怜你祖母走得早,若是她能活到现在,这番去洛阳不知有多高兴。”

谢堪心想:你若那般爱惜祖母,就不会隔三差五远游不归,每次归家都带回来一房小妾。若非二祖爷往家里寄钱,就你那花钱的本事,怕要变卖祖产才能供父亲读书。

谢是章回忆往昔:“我晓得你此刻在想什么。我这辈子,虽然纳了七房妾室,但心里始终只你祖母一人。那些妾室,一大半都是朋友赠送。我面薄心善,不便拒绝朋友好意,也不忍让她们孤苦伶仃,只得全部带回家里养着。”

还有这种事?

谢堪对祖父肃然起敬,忍不住问道:“祖翁当年屡试不第,外出远游也没带多少钱财,为何总有朋友赠送女子呢?”

谢是章得意微笑:“自是因为我风流俊俏、才华横溢、待友以诚。你三姨祖母当年可是保定名妓,对我一见倾心。明知我家只是乡下士绅,她也要自赎相随。此事你不可外传,她虽已经过世,却也要顾全她的名节。”

“孙儿记住了。”谢堪已被震惊得不行。

祖父的第二房妾室,居然是保定名妓,难怪进门的时候年龄颇大,难怪她在家里地位恁高,原来人家自己就非常有钱啊!

谢是章说道:“后来咱家购置那些田产的钱,对外宣称是我兄弟做官寄回的。其实吧,有一半都是你三姨祖母掏的腰包。”

爷爷你真牛逼,快快教我泡妞的本事吧。

谢是章在家里从来不提这些,估计是近日整天窝在船舱里闲得慌,他闭上浑浊的双眼继续回忆:“我并非花心之人,对她们每个都真心相待。这么多年,她们都过得很好,没有谁吐过一句怨言。还说这辈子嫁给我嫁对了。”

谢堪心想:我总算知道您老为啥屡试不第,一妻七妾还个个真心相待,你哪还有时间去读书科举?精力都花在哄女人上面了!

谢是章说道:“你却不能学我,应当以学业为重。”

“是!”谢堪暗自叹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很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啊。

谢是章让孙子取来古琴,船舱里很快响起悠扬的琴声。

这条河,他年轻时来往过很多次。

那个时候,他帅得惊天动地,一手琴技也出神入化,仅凭琴声就能勾得女子心动。

唉,岁月不饶人。

当年的白衣少年,已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手琴技不便传给儿孙,免得他们步自己的后尘。

不过嘛,现在有个孙子要当驸马,却是可以倾囊相授的,反正也不怕耽误学业和工作。

他第一次会试落榜,差点被招进翰林院当琴师。

可惜他当时脑子抽了,总觉得自己再努把力,下一届会试就能中进士。即便有贵人引荐,他也没去参加翰林院的考核!

孙子觉得他隔三差五远游,是非常不关心家人的表现。

但谢是章从来没有解释过,他四处远游是为了收集琴谱。他是一个琴痴,却稀里糊涂变成了情圣。

这一趟他坚持亲自到洛阳,除了参加孙子的婚礼,还要把自己整理的琴谱献给朝廷。

这本琴谱,他花了四十年整理,至少值一个碧玉学士!

爷孙俩带着仆从来到开封,很快换船直奔洛阳而去。

他们照着地址去城南李家,受到李敏求的热情接待。一番闲聊之后,才知儿孙早已搬去临时大宅,正忙着花钱采办隆重的聘礼。

“父亲!”

“祖父!”

“进去再说。”

谢衍第一次见这便宜爷爷,乍看之下感觉仙风道骨,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潇洒随性。

这跟父母、大哥、二哥,完全就是两个画风。

“拿着。”谢是章随手扔出一本书。

谢以勤慌忙伸手去接,差点没接住给落地上:“这是?”

谢是章得意笑道:“你们那些聘礼,加起来也不如我这琴谱贵重。有三首失传的古曲,我给找回来了。还有七首残缺的古曲,我耗费心血给补全了。其余皆是我自谱的琴曲。”

谢以勤说:“父亲说笑了。你那琴技在沧州确实数一数二,放在洛阳却恐不够,这里云集了全天下的知名琴师。至于琴谱嘛,着实不好写入礼单。”

“混账,你这不孝子,竟敢轻视我毕生心血!”

仙风道骨的老爷子,抄起拐杖就抡过去,瞬间变成棒打逆子的田舍翁。

谢衍、谢堪兄弟俩,连忙将爷爷拉住搀扶。

谢以勤逃出几步远,苦口婆心道:“父亲息怒,但你那琴谱,在沧州自娱自乐即可,真不方便作为六郎的聘礼。我知道你一辈子都在修琴谱,但如果真有价值,早就给你发学士腰牌了。”

“那是你老子闲云野鹤,没拿出来给他们评鉴!”谢是章气得胡须乱抖。

王贻彤拉着丈夫斥责:“你少说两句,莫要把父亲气坏了。父亲当年在河北的大名,我也是略有耳闻的。”

谢以勤嘀咕道:“靖海琴痴,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反倒是戏谑的意味居多。”

谢是章懒得再跟这逆子多言,转而对孙子说:“六郎,去把琴谱拿过来,莫要被这无知之人弄脏了。”

谢衍觉得老头儿挺有趣,走到父亲面前摊手:“爹,给我吧。”

谢以勤把琴谱拍到儿子手里。

他真不觉得这玩意儿有多珍贵,甚至他对老爷子都感到陌生。在他童年和少年的记忆中,这位父亲是经常不在家的,总是以游学为名出去花天酒地。

他自己都考中进士了,老父亲居然还在落榜,他打心底就看不起这个父亲。

这些年辗转各地做官,他跟父亲也没见过几次。只在给母亲丁忧的几个月里相处最多,那时才知道老头儿整天在家修什么琴谱。

修个鬼琴谱,一提起来他就生气,总觉得父亲辜负了母亲!

谢是章对孙子说:“你不是认识皇家学会的人吗?把我这琴谱递过去,让学会的音律宗师好生品鉴品鉴!”

“孙儿明日就送去。”谢衍对此无所谓。

爷爷是琴痴,他则是乐盲,看琴谱跟看天书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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