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20.人群中钻出一个光头!

一个人失败一次其实不算什么,再伟大的人都不能保证一直赢下去。

但一个人连续失败了四次,居然都能东山再起,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家伙绝对是有本事的。

最少它肯定很懂的该怎么跪舔胜利者以及以最快的速度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以求活命并借此发展出新的势力来。

萨维斯不愧是能在艾萨LS格拉斯、恩佐斯和佐瓦尔四个狠人麾下连续做事的“职业规划大师”,在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绝境时,它几乎毫无犹豫的在典狱长大人的地盘上,把自己的新主人卖了个干干净净。

而且它确实很会察言观色。

在意识到德纳修斯大帝手中的永恒者印记已经落到布莱克手中时,萨维斯就知道布莱克已经和大帝以及噬渊之王佐瓦尔成为了盟友。

它一边痛骂那个给自己传递消息的混球不讲道义的同时,敏锐的抓住了“布莱克X德纳修斯大帝X典狱长佐瓦尔”这邪恶三人组之间隐藏的小小对立。

祂们确实合作了。

但祂们绝对不是一条心,这就是自己活命的唯一机会。

“嗯?”

布莱克也没想到这萨维斯跪的居然这么快,自己还什么都没问呢,这家伙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掌握的小小秘密说了个干净。

它的双腿被泰沙拉克斩断,那泰坦之刃上不但有芬娜的勇气神性和温西尔食罪者的判罪力量,还有阿格拉玛的神格残留。

若不是芬娜为了奖励留了它一命,刚才那一刀足以将萨维斯砍得神魂俱灭。

四姓家奴是真的被吓坏了。

它强忍着痛苦,抖着身体在纳格法尔号不断对冥河两岸的炮火洗地的动静和震动中,以谦卑无比的语气对布莱克说:

“我之前在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担任拷问官,布莱克大人,我在那里见到了噬渊统治者典狱长佐瓦尔的秘密。

祂拘禁着那些落入噬渊的灵魂,来自各个世界的灵魂都被扣押在那里,祂从那些灵魂中抽取心能,再把那些虚弱的灵魂塞进灵钢盔甲制作成渊誓者大军。

祂已经这么做了无数个纪元,祂在噬渊各处的要塞中藏匿的大军足以正面掀翻燃烧军团.我绝对不是夸张,大人。

您知道,我也曾为萨格拉斯大人服务过。

我可以肯定,在以星球为战场的局部战斗中,同等数量的恶魔绝对不是渊誓者们的对手,恶魔们可以返回扭曲虚空重生,但渊誓者更离谱!

因为它们根本不会死.”

萨维斯艰难的活动了一下满是焦痕的长舌头,它看了一眼布莱克,发现邪神大人在认真听便心中一喜。

看来自己的情报是有价值的。

“继续说。”

布莱克的阴影中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带着蓝色眼球的触须,如蛇一样环绕着虚弱的萨维斯,一点一点的勒住了它的脖子。

虚空的力量在侵蚀死亡的躯体,萨维斯恍惚间甚至听到了无光之海的召唤。

它知道,自己必须拿出更多干货,这肯定会得罪阴沉的典狱长佐瓦尔,让它这个噬渊大地的新晋红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好消息是,对于出卖这种事,萨维斯已经做了太多次,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于是它舔了舔嘴唇,飞快的说到:

“只要是冥河流淌过的世界都可以连接到噬渊的核心,那些可悲的永恒者们曾试图将这片绝望大地作为佐瓦尔大人的囚笼,但祂们低估了佐瓦尔大人的决心和力量。

祂花了无数个纪元将自己的囚笼转化做了自己的武器!

祂现在就是整个噬渊的意志与力量的化身,借助噬渊和冥河的联系,祂麾下的渊誓者们可以获得无数次的生命。

您在冥河的旅行中肯定看到了那些被拘禁在冥河中的残魂,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而它们都是佐瓦尔麾下的后备军团。

只要灵钢盔甲还在,噬渊典狱长就拥有无穷无尽的大军可供挥霍,祂还设计了恐怖的焦痕巨兽,海拉曾借过去一头来保护她的冥狱。

您应该见过那恐怖的死亡巨兽,但我要告诉您的是,那样的巨兽在噬渊军团中最多算是高级炮灰.

死亡的力量在阴谋颠覆物质世界。

它们可怕的耐心和为此做出的准备是活人们难以想象的。

最最重要的是,得益于艾泽拉斯和燃烧军团的大战,让噬渊又多了一批上好的力量种子,就来自于我们共同的故乡,大人。”

萨维斯低下头,说:

“或许艾泽拉斯真的是被祝福的,那个世界到来死亡国度的灵魂满溢着心能,要比其他世界的灵魂更美味更强大。

在永恒仲裁官宕机之后,所有的死者灵魂都落入了噬渊之中,而佐瓦尔让我秘密将艾泽拉斯的灵魂们挑选出来送入托加斯特·罪魂之塔

祂要

祂要用那些勇士的灵魂塑造出一支可以横行物质群星的死亡先锋!还有亡灵天灾,大人,艾泽拉斯的亡灵天灾就是佐瓦尔的搜魂使者。

安度因·洛萨就是佐瓦尔的勇士!

所有被霜之哀伤杀死的灵魂都会被直接送到佐瓦尔手中,他们在物质世界抵抗的越是剧烈,死亡军团的力量就越是强大。”

布莱克身后的塞菲尔和萨拉塔斯对视了一眼,两位女士都感觉到了棘手,但邪神大人面无表情,他低头看着脚下谄媚的萨维斯。

说:

“能说点我不知道的吗?如果只是这样的信息,那我觉得我冒着得罪典狱长的风险,留下你一条命就有些不值当了呢。”

“我”

萨维斯悚然一惊。

它咬了咬牙,知道自己必须上真正的干货了。

“佐瓦尔和德纳修斯大帝并不是一条心!”

这背叛成习惯的恶棍终于说出了自己在噬渊干了这么久后抓到的一缕真相,它有些畏惧的压低声音,对布莱克说:

“两位永恒者虽然都为推翻天命这个目标联合努力,但大帝想要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死亡纪元,祂渴望君临所有世界。

但佐瓦尔想要的更纯粹或者更疯狂一些。

我一度怀疑典狱长是不是疯了,但祂似乎真的想要通过压倒一切再联合的方式,将死亡和生命两个世界的力量联合在一起。

我怀疑祂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祂总是在说一个四分五裂的世界抵挡不住即将到来的灾难.但祂却又从不肯说出那所谓的灾难是什么。

大帝在强迫佐瓦尔使用祂的军团为自己征战物质世界,但佐瓦尔更想去一个神秘的地方达成自己的心愿。”

“你真是敏锐,居然能依靠自己的观察得出这样精准的结论。”

布莱克赞叹了一声。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说: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我问你,祂们找到兵主的永恒者印记了吗?”

“没有。”

萨维斯畏惧的看了一眼噬渊另一侧的天空。

在那里依稀能看到巨大的锁链横穿天际,似乎将另一块隐藏起来的浮岛从帷幕之外拖入了噬渊的领域之中。

它小声说:

“就在不久之前,祂们似乎得到了一些信息,典狱长用祂恐怖的力量在死亡国度的间域中搜寻到了一块名为‘刻希亚’的神秘大陆。

祂们笃定兵主将自己的印记藏在那里。

但佐瓦尔好像对此不感兴趣,现在是德纳修斯大帝的仆从在那块大地中搜寻着,我没有资格参与到两位永恒者的交谈里。

我唯一知道的便是祂们还没得到兵主的印记。”

“很好,这就是我希望听到的。”

布莱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萨维斯说:

“伱!你现在代表寂静者的威严了,你是我在这死亡世界里的代言人,现在,我需要你带着我的船沿着冥河直航刻希亚。

赶在德纳修斯大帝的仆从得手之前,把兵主的印记给我带回来。”

“啪”

海盗打了个响指,塞菲尔和萨拉塔斯一左一右走上前,他对自己的两位妻子说:

“这囚犯交给你们了,如果它不老实,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老爸!”

幽灵公主这会也靠着火力优势将周围的渊誓者大军屠灭殆尽,她跳到布莱克身旁,指着远处的天空说:

“那边有东西飞过来了!”

“嗯?”

海盗扭头看向远方,在那里正有奇怪的东西在快速飞过来。

那是一个怪异的眼球生物,在主体四周塑造着阴铁黑钢制作的“盔甲”,将眼球保护起来的同时也赋予了那被锁链牵引的眼球更多奇特的力量。

“那是佐瓦尔的魔眼,布莱克大人。”

萨维斯完美执行了狗腿子的使命,它低声解释到:

“典狱长一直待在自己的统御圣所中,几乎从不出现巡查自己的领地,但祂的魔眼却代替祂注视着这片无情的大地,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躲不过佐瓦尔的注视。

我听一些长存于此的灵魂吹牛说,这枚眼睛来自我们的故乡.”

“是奥丁的眼睛,不用乱猜了。”

布莱克哼了一声,说:

“战争之王曾被一个古老灵体欺骗过,代价就是这只泰坦守护者之眼,不过奥丁也没损失什么,他确实得到了宝贵的亡者学识。

好了,这些不是你们需要关心的。”

海盗不理会飞过来的典狱长之眼,他回头对大发神威的幽灵公主说:

“我要下船了,你和其他人继续前进,萨维斯将是你们的向导,在兵主的印记到手之后,你们就回噬渊等待我的命令。

我会请我慷慨的‘朋友’划分出一处船坞要塞给你们使用,要是感觉闷了就去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玩一玩。

那里有很多很棒的心能。

我想,慷慨的典狱长阁下会愿意将那些珍贵的力量赠送给祂的朋友,多收集一些,我之后有用。”

“嗯。”

塞菲尔点了点头。

大副龙很专业的接受命令又踮起脚在船长的嘴角吻了吻,她早就不生气了,对于她而言,长久的陪伴可比一时的激情重要多了。

至于萨拉塔斯

蛇美人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小主人,但她以邪神种子的方式偷渡过来没办法离开纳格法尔号,只能跟着塞菲尔去刻希亚逛一逛了。

而且这分身现在还太脆弱,连一些刺激的花样都没办法玩,真是让人头疼。

“卡尔!”

海盗对自己船上的空军指挥官喊到:

“你是要跟着我,还是随船出去?”

“我讨厌噬渊,这鬼地方让我的皮肤都在掉色。”

卡尔将军靠在钢铁战舰的舰炮边,以很咸鱼的姿态摆着爪子说:

“我要找个地方化作石像来熬过这艰难的日子,总之不要打扰我。”

“那我不妨问的更清楚一点。”

布莱克负手而立,追问道:

“如果德纳修斯大帝命令你从我的同伴手中抢夺兵主印记,你会怎么做?”

“喂,这个问题太奇怪了。”

卡尔将军翻了个白眼,说:

“我们的租借期是五百年,现在一年还没过去呢,再说了,大帝和你是盟友,祂为什么要抢那永恒者印记?

祂已经给了你两份印记,说明祂不在乎剩下的三个。

把你那阴暗的猜测收回去吧。”

“好吧。”

布莱克耸了耸肩,说:

“我接下来可能要去雷文德斯找我老婆,需要我给你的朋友带几封信吗?”

“不用。”

卡尔将军一挥爪子,很潇洒的说:

“石裔有永恒的生命,我不需要你带去什么消息,不过如果你见到了讨厌的德莱文,记得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等我回去之后会好好教训那个抢了我将军位置的愚蠢雄性的。”

“很好,看到一群石头也有如此鲜活的情绪,让我对死亡国度的期待越来越大了,说真的,我很好奇你们石裔能不能产生爱情。

虽然没有交配的过程,但繁育后代大概是你们两联手雕刻一个新的石裔魔?”

布莱克贱兮兮的问了句,得到了卡尔将军竖起的中指回应,他撇了撇嘴,看来这些石裔在物质世界真的学会了很多东西。

喂,不要把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都往自己性格里刻啊!

几分钟之后,纳格法尔号沿着冥河继续向神秘浮岛刻希亚的方向航行,布莱克和芬娜以及小鱼人站在被轰的满是坑洞的河岸边向塞菲尔和萨拉塔斯还有幽灵公主告别。

那艘船在冥河聚拢的白雾中很快消失在可见度极低的视界里,在这残存着硝烟的地方,芬娜有些躁动的左右看了看,又拉起臭弟弟的手,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布莱克撇了撇嘴,踹了一脚捂住耳朵不去听那污言秽语的搞怪小鱼人,然后拍了拍芬娜结实有手感的屁股,让她冷静一下。

“有人来了。”

他说了句。

下一瞬,随着怪异的心能汇聚,一团团灰色的冥殇跳动着组成一道旋转的六边形黑色大门,在布莱克的注视中,一个身材高大如巨人一样的家伙从其中走出。

祂身上到处点缀着尖刺的镣铐,腰间和手腕上还有锈迹斑斑的四角状锁链低垂,长长短短的环绕带着一股深沉的阴暗气质。

在他腰间,双臂以及额头布满了蓝色的统御符文,而最奇特的是胸口处有个黑色的洞.就像是被掏出了心脏一样。

在脖颈上还有如约束和囚环一样的灰色金属的护颈,以及脖子两侧竖起的尖刀细刃一样的装饰。

一团团蓝色的心能小球环绕着祂,这家伙赤着双脚走在布满了硝烟的大地上,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个越狱的逃犯。

“这是什么见鬼的进狱系打扮?”

布莱克低声吐槽了一句。

随后整了整身上的黑衣先知的标准装束,将兜帽取下甩了甩金色的长发,也朝着眼前气质阴郁的家伙走了过去。

两人沉默了几秒,布莱克主动朝着眼前的巨人伸出手,低声说:

“那么,很抱歉在你的领地上打了你的仆从,但这也是它们挑衅在先。

我是寂静者布莱克·肖,很高兴见到你,死亡永恒者、前任仲裁者、被流放者、噬渊之王、典狱长佐瓦尔阁下。”

佐瓦尔没有伸手,只是用自己蓝色的阴冷眼睛盯着布莱克。

几秒之后,祂开口说: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的脑袋看?我头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布莱克耸了耸肩。

他看着典狱长那个寸草不生的大光头。

不但没有头发,连眉毛都没有,光秃秃的如一个灰白色卤蛋一样的造型让海盗实在有些无法移开目光。

他小声说:

“难怪你会将洛萨视作你的勇士,嗯,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你们两还真是配套呢,顶着这样的发型还敢出来招摇过市.

啧啧,不愧是真正的强者啊,我不如你。”

(本章完)

第1893章 21.我看上你的统御之链是你的荣幸

典狱长阁下并不是前来找麻烦的。

虽然就在刚才布莱克和他的宝贝船最少干掉了两千名渊誓者战士,而他的暴力姐姐在踏上人家领地的前十分钟就把佐瓦尔在噬渊修建的边境要塞群干碎成了废墟。

在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君王看来,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挑衅。

但佐瓦尔表示并不在乎,这个阴沉的噬渊之王甚至没有将自己的目光投向那倒塌还在燃烧的特玛库伦要塞。

很显然,这位被放逐者是个干大事的人。

祂并不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对于下属炮灰们也有干大事者应有的冷酷,反正对祂而言,只要那座托加斯特·罪魂之塔还在,普通的渊誓者要多少有多少。

而一名非常能干的邪神的友谊显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佐瓦尔站在这满目疮痍的冥河岸边,礼貌又不失距离的邀请布莱克和他的姐姐以及他的鱼人宠物前往自己的统御圣所做客。

祂需要和布莱克这位从未见过面但已经帮助了祂们很多很多忙的域外友人交谈一番,还保证会帮他们安排离开噬渊的道路。

“暗影界最古老的传说便是噬渊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地狱,但现在看来,这种‘无法逃脱’更像是一种吓唬法夜妖精们的话术。”

在前往统御圣所的道路上,布莱克一边欣赏着噬渊那让人心头发毛的荒芜风景,一边对在身旁带路的沉默典狱长说:

“这是您的疆域,您想让谁离开谁就能离开,对吧?”

“嗯,最少现在如此。”

佐瓦尔是个很闷的性格,就像是个不倒翁,你得先推祂祂才会给你回应,祂说话时不紧不慢,就算是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反复思考。

但这家伙的声音非常有特点。

空洞,每一个音节就像是在管道中震动共鸣,在说出口时便带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极了祂胸口存在的那个黑乎乎的大洞。

就像是在古老的刑罚中不但被逃走了心脏,还被拿走了所有情绪一样。

祂的声音体现出一种疲惫,就像是沙漠中的旅者跋涉了几万里,将所有的精力都已消耗在了日复一日的枯燥前进中。

但在疲惫之中又带着一种希望,就像是将希望与理想深藏于心底并不高谈阔论,却坚定的相信它最终一定会实现。

布莱克很熟悉这样的说话方式。

曾经有一短时间,法奥冕下就是这么说话的,而在过去很长时间里,德莱尼人的先知维伦也喜欢用这样的腔调。

他们的共同点是皆为伟大的灵魂,那么从这一点来归纳,眼前这位典狱长阁下应该也有一个纯粹又伟大的灵魂。

佐瓦尔说了一句话就再度沉默,只是向前行走。

踏足噬渊的大地似乎让祂感觉到安心,连每一步时都会摇晃的那些长长短短的锁链都发出轻盈愉悦的声音来。

布莱克注意到了那些锁链。

虽然看上去锈迹斑斑,但在他眼中呈现出深红色的光代表着这些锁链可绝非凡物,邪神大人眯了眯眼睛,对身边看一切都好奇的芬娜打了个隐晦的手势,笨蛋姐姐便一把捞起小鱼人后退了几步,假装对路边那些墨绿色的死亡水晶感兴趣。

她知道,这是弟弟要和那个阴沉的地狱之神聊一些私人话题了。

“我听说,您是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放逐到这个阴沉绝望的囚笼中?”

布莱克轻声说:

“您心中就没有怨恨吗?”

“这似乎不是您应该关心的问题,布莱克阁下。”

典狱长有些抗拒谈论这个话题。

祂用自己冷漠如冰的蓝色小眼睛看了一眼布莱克,祂那卤蛋一样的脸颊上的蓝色符文跳动了一下光芒,代表着佐瓦尔此时的心情。

祂板着脸说:

“如果您对这些陈年旧事感兴趣,或许您应该去向德纳修斯求证,我的合作者在大部分时候都是个健谈的性格。

祂会很乐意和您分享这些过去的故事,但对于故事中承受了痛苦与背叛折磨的主人公而言,我并不想要回忆起那些让人失望的记忆。”

“啊,抱歉,看来我问的太多了。”

布莱克咧嘴一笑,但随后话锋一转,瞥了一眼佐瓦尔手腕上的锁链,说:

“我该在这里停下话头免得引起合作者的不满,但我不想这么做,我很少能见到只依靠自己就将囚禁之物乃至囚笼本身化作自我力量的美好故事。

以我对死亡力量的粗浅理解,我在这根锁链上最少发现了四个完全不同的神格残留,我真的很好奇您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我熔炼了这枷锁和这关押我的国度。”

佐瓦尔看着布莱克兴致勃勃的眼神。

祂知道如果祂不说,这个性格乖张的邪神会一直问下去。

考虑到自己和德纳修斯大帝还需要布莱克·肖作为探索初诞者圣墓的炮灰,祂想了想,便指着天空和地面各处都存在的阴沉尖锐的高塔以及那些高塔四周普遍存在的锁链点缀,开口说道:

“我的兄弟们是以我过去的力量为基础对我进行的囚禁和放逐,如果我继续保留初诞者给我的力量那么我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

但祂们小看了我的决心,在祂们歌舞升平的时候,我花了无数个纪元的时光重塑了我的力量根基。”

典狱长不是个能讲故事的人,祂把一个本该很厉害的故事讲的干巴巴且非常简短。

祂说:

“我把自己和被人唾弃的噬渊结合在了一起,这片被诅咒的大地渴望着被人接纳,就像是其他的死亡国度一样,它也渴望着拥有一位永恒者成为它的主人。

被惩罚的我在痛苦中拥抱了代表一切黑暗与邪恶的噬渊,于是噬渊慷慨的回馈了我。

这些锁链”

佐瓦尔抓起垂在手腕上的锁链,祂带着感慨的语气说:

“它们被我的兄弟兵主设计用来囚禁一位可以审判灵魂的仲裁者,就像是专门用来囚禁愤怒火焰的囚笼,但它困不住一团寒冰,一撮水流。

在我的存在与噬渊彻底融合之后,这些锁链本身也成为了我用来复仇的武器。

我不再审判灵魂。

我公平的接纳它们

不管善恶,不管正邪,不管伟大或者卑微,只要它们落入噬渊,它们就会进入我的麾下,为我乃至这片大地服务。”

“真是伟大的转变,被命运束缚的囚徒以自己的努力破开了耻辱的监禁,唔,我要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我的一位小朋友肯定会喜欢它的。”

布莱克装模作样的拿出自己的手札写了几笔,又拉长声音说:

“然而,您口口声声说着‘复仇’,我却没感觉到您那空洞的心中有任何憎恨,反而还充满了一种我不理解的怜悯。

您并不憎恨您的兄弟姐妹们对您所做的一切?

为什么呢?”

“这里没有一颗心可以用来憎恨。”

佐瓦尔敲了敲胸口的破洞。

祂瞥了一眼目光炯炯的布莱克,在沉默了好几秒之后,说:

“祂们的背叛只是基于一个天生有缺陷的体系下自然诞生的狭隘观念,这并非出自我的兄弟们本能的恶意想要放逐一个窥见了缺陷的智者。

我确实不怪祂们。

因为祂们也是这个体系的受害者,我在痛苦与绝望的煎熬中已理解到了我必须去做的事,我心中对于重建的渴望远胜于毁灭。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我的兄弟姐妹们如狡猾又无情的德纳修斯一样意识到这行动的必要性并竭尽全力的参与其中。”

“哦?我开始对此感兴趣了。”

布莱克挤着眼睛追问道:

“您所说的‘缺陷’指的是暗影界的世界体系?您认为这些大大小小的死亡国度目前存在的秩序是错误的?”

“不。”

佐瓦尔用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布莱克。

在近十秒的沉默之后,典狱长才带着疲惫的语气说:

“我所说的‘缺陷’,指的是六大原力乃至它们延伸出的这片宇宙,不管是死亡国度,还是物质世界,不管是无光之海,还是扭曲虚空。

它们在对立中维持着平衡,看似完美实则后患无穷。

只需要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挑拨就可以让原力失衡,只需要一位心存异心的邪神在暗中推波助澜,就会让整个星海陷入失控的窘境。

你我都是这样事态的亲历者,布莱克阁下。

我只能说,这片宇宙被设计的太过粗糙!

它永远无法真正团结起来将无穷的潜力释放,在面对真正的威胁时,我们这片宇宙只能如待宰羔羊。

而我

我的目的非常纯粹,我只想重塑它,修正这个错误,让六大原力真正团结在一起。”

布莱克似乎被吓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大拇指晃了晃,低声说:

“这还真是个伟大的理想,不得不承认,我以前对您的判断确实有失偏颇,您是一位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和德纳修斯大帝那样热衷于开创死亡纪元的君主截然不同。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您打算怎么修复这种您眼中的宇宙缺陷?

是要打破被塑造的‘天命’,将自由还给每一个生灵,让他们可以真正主导自己的命运吗?”

“伱为什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佐瓦尔摇了摇头,看向远方在噬渊与其他国度的间域空间中若隐若现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祂说:

“自由,从来都只是弱小生命用来欺骗自己的借口,他们以自由的名义诠释自己的失败,用自由的理由说服自己抛弃责任。

在噬渊中的十个灵魂里会有八个高喊这个名词来为自己开脱罪责,剩下两个是笃信这东西的蠢货。

那是个伟大正义又空泛无聊的词汇。

我不会想要将自由还给每个生命,因为他们天生就拥有这东西,并没有谁能真正把自由从他们手中拿走,可惜并非每个人都能合理的理解它或者使用它。

而我要塑造的是一个团结的群星,在一个意志的主导下为同一个理想同一个目标献身。

我会成为一名他人口中的暴君

但这也没什么。

至于天命

更是无聊的东西,初诞者希望塑造出‘天命’之下的秩序让暗影界按照祂们设计的完美蓝图一直运行下去。

但遗憾的是,祂们的设计并不完美。

死亡国度被这一套规则束缚着,每个国度都承担着职责,那是它们被塑造出的目的,但这种塑造本身便是压制了永恒者们的好奇心与创造性。

祂们变的愚昧无知又目光短浅,以至于在我想要打破这束缚祂们的规则时,祂们就惊慌失措。

祂们眼中只有这片群星,却看不到更远处的东西.”

布莱克听懂了。

他的眼珠子晃了晃,小声说:

“你是说,世界之外?你看到了这片群星之外存在的威胁?我想知道你看到了什么?外敌?还是某种毁灭的征兆?”

“我挑开天命的面纱,瞥见了众生的未来。”

典狱长认真的看着布莱克,如一个神棍一样说道:

“这片宇宙并非唯一,我们只是一个不断生长的宏大体系中的一分子,当你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俯视这片群星时,你就会发现,哪怕是邪能与虚空的战斗也是如此的可笑。

不过是内耗罢了。”

“唔,看来你确实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

布莱克点了点头,佐瓦尔的说法让他想起了之前在一万年前遇到诺兹多姆时,那位青铜龙王说出的那些话。

如果那些把自己送到这个世界的家伙真正存在,那么祂们的层次肯定要高出很多,因为在祂们眼中,艾泽拉斯乃至这片群星中发生的一切也不过是“摇篮”中的微小故事。

邪神想着这些事,也失去了和佐瓦尔继续交谈的想法。

他们一前一后行走在荒芜的噬渊,并在不久之后到达了这片大地上最庞大的宫殿之下,依然是噬渊那阴沉扭曲的黑暗风格,但眼前这片宫殿处处透露着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势。

这是统御圣所。

佐瓦尔的宫殿,也是祂当初被其他永恒者放逐囚禁的地方,正如佐瓦尔所说,祂花了无数时光将自己的囚笼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我会安排你们离开噬渊。”

在统御圣所的要塞大门前,佐瓦尔低头对布莱克说:

“你是贵客也可自由行走于我的宫殿,这里的所有秘密都向你开放,被你送来的泰坦之魂就在罪魂之塔的下层,托加斯特的入口也在圣所之中。

我并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就不带你游览我的宫殿了。

你的武器也已锻造完毕,会在一会送入你的房间之中。”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布莱克看到佐瓦尔要离开,便指着他手腕上的锁链,开口说道:

“能给我一条‘统御之链’吗?我一直希望制作出自己的邪神神器,这东西或许能给我一些启示。

反正你也用不到它们了。”

面对这个稍显无礼的要求,佐瓦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布莱克,后者从行囊里取出那金灿灿的仲裁者核心对噬渊之王比划着心口,说:

“这应该是你的东西,我们可以交换,永恒者的印记我已经提取了,这东西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了。”

“我暂时不需要它。”

佐瓦尔似乎感觉到了布莱克的诚意,祂伸手在那如心脏一样的金色圆球上触摸了一下,那曾是祂躯体的一部分。

祂摇了摇头,随手扯下手腕上的一条黑色锁链递给了布莱克。

说:

“就把这当成是噬渊对贵客的见面礼物吧,愿我们合作愉快,愿伟大的事业得以突破,远道而来的寂静者。”

“当然,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布莱克握着手中的黑色锁链。

他露出非常标志性的笑容,向眼前的典狱长佐瓦尔俯身行礼,语气谦卑的说:

“我是您的忠仆,将竭尽全力的为您伟大的事业服务,和拥有伟大志向的您相比,醉心于统治与权力,习惯用阴谋成事的德纳修斯大帝也要落入下乘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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