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筹备食品厂,建工班毕业

五月底的海滨市,暖风熏人,绿意盎然。

钱进这边好消息不断。

其中有一个是很突兀的好消息。

在美帝国旧金山湾区当大佬的华青帮帮主宋吉祥给他打来电话,再次提出了要给他送车的想法。

这事早在他和宋吉祥于瑞士相见时候,宋吉祥便提了出来,但被钱进拒绝了。

最近两年的时间里,宋吉祥那边的CD工厂成功投产并在欧美日韩市场攻城略地、大杀特杀,那赚的钱可太多了。

CD生产过程中还是遇到了不少问题的,钱进这边有未来的详细技术资料,所以时不时会给他帮个忙,双方联系一直没断下。

另外CD还涉及技术升级问题,也得需要钱进这边帮忙,所以宋吉祥一直对他很客气,也一直想从利益方面投桃报李。

如果钱进没有核准委这层身份,他收取宋吉祥的报酬没什么问题,等于给国家赚外汇了。

奈何他身份特殊,不便收礼。

结果宋吉祥那边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手头上现在有一支建筑大队的事,便改了口风,不给钱进送大奔、凯迪拉克之类的豪车了,改成送卡车!

这拿捏了钱进。

建筑大队确实需要卡车。

奈何国内现在汽车产业不够发达,卡车产量有限,都是有限供应了各地区的国营运输公司,像劳动突击总队这种单位拿不到购买权限。

如此一来宋吉祥的馈赠可谓是及时雨。

另外这次他不是要给钱进个人送礼,是要支援祖国的城市建设。

钱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郑国栋和韩兆新说了一下,选择听从一二把手的建议。

郑国栋和韩兆新很信任钱进,认为特殊时期,既然他跟宋吉祥没有涉及国有资产和人民利益的纠葛,那么由劳动突击总队来接受海外馈赠是没问题的。

当然韩兆新建议宋吉祥有空还是来海滨市转一圈,到时候再提援助海滨市城建工作的想法。

奈何宋吉祥着实工作繁忙,毕竟他现在手下拥有了一个可以满世界捞钱的热门产业,着实走不开。

宋吉祥也机灵,从手下心腹里选了个海滨市的小弟,准备安排小弟来海滨市寻祖,借此拉近他跟国内的关系。

钱进计划帮宋吉祥这小弟成功认祖归宗,到时候找个理由对海滨市的经济发展提供海外资助,当然,资助的是汽车。

到时候由海滨市府出面跟海关和国家外贸部门进行联系,对这批车子进行特事特批,免除关税送入国内。

当然,钱进计划不要宋吉祥提供的卡车,改成小货车和皮卡车。

美式卡车价格昂贵,小货车便宜很多,而且他要的是二手小货车,主打一个要数量不要质量。

没辙。

现在建筑大队的摊子铺的很大,已经足足二十个中队了,对车子数量的需求量确实大。

培训学校里,针对建工班的第一期培训已经结束,第二期工作开始了。

跟宋吉祥方面结束了引进车辆的商谈后,钱进的工作重心又回到了安排队员们上课方面,并且开始准备下一期的培训工作。

针对女队员的食品加工课。

他很清楚,民以食为天,改革开放后老百姓要解决的第一件事就是吃饱然后再吃好。

用报纸上的发言来说,就是当前社会饮食工作存在一个矛盾,那就是随着经济复苏和人民生活水平逐步提高,对安全、美味、便捷的食品需求日益增长与社会餐饮加工供应能力还比较差之间的矛盾。

人民食堂那边正在大杀四方。

迄今为止,劳动突击总队那边的工资和福利,半壁江山都是人民食堂供应的。

这种情况下,餐饮集团需要扩军了。

钱进之前考虑好了,上糕点铺、准备食品加工厂!

食品加工厂也是劳动密集型企业,而针对糕点的餐饮方向目前不仅有巨大的市场空白,还能解决更多待业青年,其是能解决女青年的就业问题。

在昆仑山路的别墅办公室里,钱进召集了魏雄图、徐卫东、朱韬、赵波、石振涛、陈井底等一系列突击队骨干开会。

“同志们,咱们目前来说,人民食堂、修理铺、服装厂、建筑大队等等吧,这些企业路子都走通了,可以说老百姓的衣食住行四方面,咱们都能提供服务。”

“这证明了什么问题?咱们劳动突击总队不仅能搞建设,也能搞生产,更能解决就业!”

钱进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我认为咱们现在属于打基础阶段,而且基础打得还不错,那么在这个基础上,咱们就可以往前迈一步了。”

“劳动突击队最早是在人民吃饭问题上迈出起始脚步的,那么这更进一步也得在吃饭方面,咱海滨市靠海吃海,物产丰富,老百姓的日子也在慢慢好起来。”

“现在市面上卖的点心、饼干,品种少,味道也一般,国营食品厂产量有限,供应紧张,所以你们们说咱能不能在这个领域也闯一闯?”

虽然是疑问句。

但答案是肯定的。

朱韬立马响应:“钱总您是咱劳动突击总队这艘巨轮的舵手,您怎么转向我们怎么跑。”

徐卫东暗骂一声马屁精,然后急忙说:“一点没错,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钱总你说火车往哪跑,我们就跟着往哪跑。”

王东闻言勃然大怒。

你们怎么都抢我的话啊?

钱进点点头,说道:“好,那以朱徐二位同志的发言为代表,我是不是认为大家对我的提议没有意见了呢?”

“我有点小的意见。”徐卫东严肃举手。

钱进指向他,意思是随便说。

徐卫东说:“刚才应该是以徐朱二位同志的发言为代表!”

嘿嘿的笑声顿时响了起来,徐卫东也乐呵。

钱进无语:“开大会呢,严肃点!”

他环视众人,目光炯炯:“继续往下说,那我打算成立一个食品厂筹建组,然后咱们食品厂将专门生产饼干、桃酥、蛋糕、面包这些老百姓日常需要的点心。”

“这活技术门槛相对高一些,倒是对劳动力需求不那么高,主要需要细心、耐心和恒心这些品质,那我认为非常适合咱们的女队员们。”

徐卫东点头:“是,这活就是给女同志准备的。”

王东这次不甘示弱,说:“钱总你说的太对了,这活既能解决就业,又能丰富市场,还能给咱们总队增加收入,一举三得啊!”

已经晋升为泰山路人民服装厂厂长的王丽娟立刻响应:

“钱总,这主意好,咱们突击队里有几个大姐,她们蒸馒头、包包子、做花卷那是一绝,我认为她们做点心肯定也能行!”

“对,钱总,我们大队那边好几个女知青以前在家就喜欢琢磨吃的,手巧着呢。”一位女大队长也兴奋地说。

“好!”钱进拍板,“筹建组立刻成立!”

“暂时来说,程荣荣大队长来牵头,庞总秘你负责后勤保障来配合她的工作,然后从各大队里选拔一批有做饭基础、手脚麻利、责任心强的女队员,作为筹建骨干。”

“记住啊,需要精英,宁缺毋滥,要选真正热爱这行、肯钻研的女同志!”

一行人连连称是。

筹建工作没那么容易也没那么快。

不过就算进展很快,现在也没法开展培训工作。

建筑大队缺人。

钱进临时又给增加了两个泥瓦匠培训班,现在总计有14个班级、700个学员在学习。

到了此时,培训学校终于有了学校的样子。

人多了,热闹了。

尤其是第二期培训课注重实操,这家伙课堂外面和操场上,到了白天就开始人仰马翻。

进入六月份,室外阳光开始晒人的厉害,培训学校搭建了帆布棚子,然后学员们在棚子下挥洒汗水。

木工班场地堆满了松木方子、杉木板和各种木工工具。

几个老木匠背着手,在学员中间巡视、指导。

学员们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有的在练习拉大锯,锯条在木头上发出“嗤啦嗤啦”的声音,木屑纷飞。

有的在练习推刨子,弓着腰,身体前倾,努力将粗糙的木板刨得光滑平整。

有的在练习凿榫眼,他们得小心翼翼地用凿子一点点剔出方孔,这活要技术,学员额头上很快布满细密的汗珠——不光天热,还心里燥。

张木匠见此上去拍了拍学员的肩膀:“你着什么急?榫卯这个东西急不得,慢慢来,要有耐心。”

“你不是在给战场排雷,后面也没有子弟兵着急通过阵地,所以你慢慢来,新手不怕慢,怕没养成仔细的心态!”

“哎哎,你们这两位同志——手腕用力,别用蛮劲,拉锯要稳!诶对了,走直线!”他一扭头又看到有人锯歪了,立刻上前纠正。

旁边还有木匠在指导刨工学员:

“刨子要端平,吃刀要均匀,两只眼不用都睁开,跟我学,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来看,咱这个活允许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样?这里鼓了吧?那再刨两下……”

师傅拿起刨子示范,动作流畅,刨花如雪片般卷出。

相邻的是瓦工班场地,学员们用红砖和砂子堆砌了几个练习墙基。

李瓦匠要求学员们从最基础的“砍砖”和“抹灰”练起。

一群小青年拿着瓦刀对着半截红砖夸夸的砍,练习七分头、二寸条的砍法。

这是技术活和经验活。

老师傅就给他们传授经验:“听说咱这里头有几个以前的街道好汉?曾经追着几个调戏大姑娘的盲流子砍了好几条街?”

青年们哄笑,指着两个大块头说:“是老史和大架势……”

大块头中的一个抬脚作踹的架势:“去去去,别瞎扯。”

“你也就能拿架势,你得真踹啊。”老师傅拍了拍大块头的后背,然后端正脸色:“我跟你们说,这砍砖比砍人还难。”

“别看老头我跟个瘪核桃似的,咱四六年也是配合主力部队打过县城的白匪,就用这个刀砍过白匪。”

“砍人你是气势足、下手快,瞅准了人就给他一刀子,这砍砖不行,它要求切口平整,尺寸准确……”

看着地上散落的不少砍废红砖头,老师傅拿起来用砍刀‘咔咔’砸了两下子。

一块本来断面参差不齐的半截砖,断面后移,变得平整起来。

这半块砖头就能派上用场了。

学员们又是佩服又是感慨:“这活不好干,得是大师傅才能干,咱们还是抹灰吧。”

“抹灰就简单了?”对面的同班学员就端着泥板在练习往砖墙上抹灰。

抹灰也有要求,灰浆要饱满均匀,厚度要一致,表面得平整。

这些学员以为随便抹一下,然后再慢慢抹平就行,结果很多人越抹越是坑坑洼洼,最后墙面像狗啃的一样。

老瓦匠不厌其烦地示范:“手腕得抖起来,泥板走‘之’字形,用力要匀称。”

“哎哟我的小哥们啊,可别给我往上糊,这事是可以查漏补缺,但那得有经验了才行,你们现在基础都不牢靠,不好弄……”

有人突然喊了一嗓子:“钱总来了!”

众人立马扭头看去。

钱进骑着自行车进大门,还打了个哈欠。

然后迎面一阵吼声:“钱总好!”

钱进被喊了一个激灵,赶紧闭上嘴巴挥手回应。

得注意个人形象了。

这帮队员对他现在颇有崇拜之心,弄的他都有些偶像包袱了。

看到钱进来了,学员们干的更是起劲,拿出十八般武艺展现自己。

几个泥瓦匠低声讨论几句,作出决定:“把张尧、韩援朝他们那一队人叫过来,砌墙给钱总看看。”

很快一队青年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到了一堆红砖前。

李瓦匠对钱进说:“现在技术稍好的学员开始练习砌墙了,让他们给你看看?”

钱进说:“好,看看,能砌墙了,回头进入咱大队后你们老师傅就轻快了。”

李瓦匠用墨线弹出基准线,要求学员们严格按照“一顺一丁”或“梅花丁”的砌法开始砌墙演示工作。

他给了一个要求:“现在你们是新手,我要求不多,就一点给我记住了,都控制好灰缝厚度,顶多8到10个点,然后保证墙面垂直平整就行。”

学员们应声回答,纷纷忙活起来。

一阵的功夫,一堵堵小墙就垒了起来。

钱进嘿嘿笑了起来:“行啊,这小手艺都学的不错啊。”

结果瓦匠师傅们却纷纷摇头。

李瓦匠黑着脸上前检查。

他手里拿着一根两米长的铝合金靠尺,这算是当下工地里先进的工具了,但建筑大队随便用,钱进在商城买了一堆回来。

铝合金靠尺和线坠配合,可以用来检查墙壁的合格水平。

然后:

“灰缝大了,肯定超10个了,你看,12毫米了,太大了,得返工!”

“这层砖歪了,宋爱国你的墙?过来看一下,怎么样,差了半厘米吧?没办法,拆了重砌!”

钱进向其他师傅讪笑:“嘿,李师傅挺严格啊。”

“他最严格了,但他本事也好,所以让学员们又敬又怕。”其他师傅说。

钱进说道:“行,建筑行业不比别的,还是严格一些好。”

“你们继续上课,我去看看那边瓦工四班干的活。”

看着他离开,回来的李瓦匠叹了口气:“本来想在钱总面前露个脸,结果把屁股给露出来了。”

钱进倒是没觉得刚才那些学员干的差劲。

这都是一群没有基础的学员,短短一期能有这个水平真不错了。

他能判断出来,只要这些学员通过考核送去工地,那建筑大队的工作效率会猛涨一大截。

瓦工四班的学员干的很杂。

有的在练习搅拌水泥砂浆,这活有技巧,比例要准,拌和要匀。

有的在练习支模板——用木板和木方钉成浇筑混凝土的模具。

钱进上手看了两个,模板做的很好,尺寸准确、支撑牢固,放在工地上差不多能用了。

还有的在练习铺地砖,对缝整齐,相当平整,这让给他更满意:“行啊,以后大工师傅们轻快了,你们自己就能铺地砖了。”

受到表扬的几个学员嘿嘿笑。

但他们来不及得意,老师傅上前一看,还是摇头:

“钱总鼓励你们而已,你们还当真了,这石头要垫稳,得大面朝下。”

“用的砂浆稠了,加点水。”

“嗨,这模板缝太大了,指定漏浆,你得给钉严实,钉子不值钱……”

“把地砖敲实了,否则以后热胀冷缩缝子更多,过来,小王你用水平尺来找平一下我看看,怎么高高低低的……”

操场里都是改革开放抡大锤的,水电工班场地放在了实习室里。

他们这里环境相对干净些,但技术含量更高,要求也更严格。

水电这东西动不动就能闹出人命来,所以钱进一早就要求老师们教学和考核都要格外严格。

实习室是个大教室,占地面积快两百个平米了,里面用木板钉了几个模拟墙板。

电工学员们练习用剥线钳剥电线绝缘皮,这从第一期时候就开始练习了,学员们学的都不错,已经能够做到不伤铜丝,完整剥离。

钱进来检查的时候,老师正带着用尖嘴钳做导线连接,学生们在绞接和压接之间忙活的一头雾水。

之前他们估计练习安装拉线开关和灯头、插座的维修来着,桌子上全是各种开关。

他转了一圈,感觉人少了,仔细查了查,发现水电工这边少了一些学员。

指导员解释说:“有一批学生上工地了,城西区好几条街道同时在重走自来水管,为了避免影响居民用水,所以速度得快,我们就把一批在水工方面表现优秀的学员送过去帮忙了,也算是现场实习。”

钱进问道:“他们能行吗?”

指导员挺有自信:“活简单,就是让他们管钳去拧几根镀锌钢管或者PVC塑料管什么的。”

“过去的那些学员都在用板牙套丝的学习里表现卓越,他们到了工地顶多给钢管端头加工螺纹,或者麻丝和铅油做个管道丝扣密封、安装个阀门和水龙头,反正都是简单工作。”

钱进听后点点头。

确实,给水工打下手是最轻松的。

给钢管端头加工螺纹可能比较费劲一些,其他的那些活即使是寻常人在自家差不多也能干的了。

他问指导员:“学员精神面貌怎么样?”

指导员笑道:“我觉得挺好,你要说累,这现场实习出大力肯定比坐在课桌后面听课要累的多,这才几天?你看这些学员有一个算一个,手上都磨出了水泡,一天下来腰酸背痛是肯定的。”

“但是总队那边给他们按月发工资,拿着钱来学习,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没有过的!所以咱学员还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他们很珍惜这个学习机会,不怎么叫苦叫累,学习挺上进!”

现在带薪上学确实是极其稀罕的事。

能进劳动突击队的家境往往不太好,家里关系硬的,人家都能在机关单位、企业工厂里找个带编制的工作。

劳动突击队这些人,那真是无路可走,劳动突击队这边给他们一个前程,懂事的青年就知道自己得抓住这机会。

另一个何况劳动突击队的工资水平不低,福利待遇更好,对于很多家境并不宽裕的知青来说,他们认定了劳动突击队这个组织。

再一个,第一批入选培训班的青年都是有几分能耐也有一些本事的人。

他们要脸面,培训班里好些都是熟人,要是被开除被涮掉那就太丢脸了。

尤其是钱进已经明说了,培训不是来走过程,两期学习结束要考核。

考核合格者,拿学校颁发的结业证书,回到建筑大队岗位后,就是候选技术骨干,享受更高的岗位津贴和更重要的任务分配。

考核不合格者,以后的高等级培训就拜拜了,只能再继续参加这种技工培训。

这之间的前途差距,青年们都有数。

所以六月份的考核如同悬在学员们头顶的鞭策,也化作了他们更加刻苦的动力。

白天实操课结束后,很多人晚上还留在场地里开小灶。

随着天气逐渐炎热,为期两期一个月的首期建工培训班就结束了。

6月份发生了很多大事。

中国日报《CHINA DAILY》创刊,周一至周五每天24版,周末每天16版。

这份报纸很重要,尤其对钱进带领的核准委更重要。

它采用国际新潮设计,以杂志化深度分析作为报道基石,解读中国万象、点评世界风云。

国际方面以色列轰炸伊拉克核设施,中东重燃战火。

相比之下建工班第一期学员以百分百的通过率顺利结业这件事,倒是不算什么了。

一个月的系统学习与高强度实操的淬炼,让这批原本只会抡镐挥锹的突击队知青,初步掌握了木工、瓦工、砌筑、水电等一门或多门专业技能。

他们拿到了盖有区培训学校红章的结业证书,一个个立马回家炫耀——

主要是这结业证书太像那么回事了……

毕竟是商城出品。

这证书是大红硬纸壳材质,A4大小,外面是烫金的12K金色大字,四周皮纹封面烫金工艺花边,颜值品质一个不落。

而且里面还贴了照片,内页用精美红丝绸固定,估计这年头的清北等顶级大学的毕业证也不过如此。

学员们把证拿回家,有些家庭直接给用玻璃框镶嵌起来挂在了客厅。

同时学员彼此之间还以同学称呼,他们迅速将‘第一期’给特殊化了。

后面再进入工地,只要是同期同学有需求,队员们往往二话不说去支援。

即使平时在生活里,很多同期同学之间也走动了起来,不经意之间,劳动突击总队里有了新的拉帮结派小方法。

钱进去工地检验了这些毕业学员的能力。

肯定离老师傅们的炉火纯青还有很大差距,但已具备了独立承担基础作业任务的能力。

毕竟他们旧城改造的工地要求不高。

这样在几个专家的建议和帮助下,钱进重新调整了建筑大队的架构:

首先班组重组。

不再按突击队模式混编,而是按专业特长,将结业学员编入木工组、瓦工组、砌筑组、水电组等专业班组,由老师傅担任班组长和技术指导。

再是进行了师徒结对。

这个属于延续传统,每位老师傅带2到3名新学员,在实际项目中手把手传授经验,解决疑难问题,加速新人的成长。

然后钱进开始尝试推行项目负责制了。

这是一种可以避免工人混日子的制度,也是可以增强工程质量的制度。

他挑选表现突出的候选技术骨干,在老师傅指导下,负责一些相对简单的改造项目,锻炼其统筹协调能力。

就此,人员结构的优化和专业能力的提升,让建筑大队的工作效率和质量实现了质的飞跃。

与此同时第二期的学员又入学了……

时间就在学员们交替入学中不知不觉的流逝,炎热湿润的夏天过去,天高气爽的秋季到来。

旧城改造项目接近尾声。

但建筑大队不愁没活干。

他们转移阵地,开始进入各条街道空置废弃房——

这些房子和他们去年冬天雪后进行修缮的房子同属于老破旧危,但不一样的地方更多,它们长久没人住,更破更烂,很多都空置十几年了。

就像他们早些年改造的学习室和泰山路服装厂厂房一样,街道所属的老破旧危房一般不是住房,是仓库、旧店铺甚至小厂房之类的地方。

钱进还挺喜欢修缮改造这些地方的。

因为街道承他们人情,优先会租赁给他们劳动突击总队使用。

而劳动突击总队隔三差五成立新的单位,总是需要租赁房子。

就拿当下最着急的,钱进已经准备好成立食品厂所需的机器设备、原料资料,结果就是没有合适的厂房。

但等到他们与各街道居委会进行衔接了,发现适合当厂房的地方可太多了……

有利可图,钱进果断调集建筑大队的主力来突击修建这些老建筑。

初秋的风给海滨市送来了一些凉意。

但建筑大队继续热火朝天!

(本章完)

第373章 大修染布厂,食品厂有家了

初秋时节,天高气爽。

海滨市旧城改造一期工程的喧嚣渐渐平息。

老城区诸如华山路、嵩山路、泰山路、五台山路等核心区域的居民们陆续用上了崭新的公共厨房和厕所,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然后建筑大队迅速转向,又开始对各条街道上散落着的空置废弃房开展维修翻新作战。

钱进已经去现场查看过多套空置废弃房了,这些房子的修缮工作与去年冬天雪后紧急修缮的居民住房截然不同。

嵩山路深处有一座民国时期的绸布庄仓库。

青砖外墙爬满了藤蔓,木质大门腐朽不堪,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破麻袋和厚厚的灰尘,工人进去得戴口罩,夏秋季节里面空气也弥漫着霉味……

乌龙山路拐角有一个废弃的小印刷厂,街道居委会一直想把它给推了,只是没有劳动力也没有上级单位给的拆改计划,所以这小破厂便一直孤零零的陈列着。

它屋顶塌了大半,里面锈迹斑斑的钢梁都露出来了,地面上散落着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工具,还有破碎的铅字和油墨桶。

钱进去看过,这房子跟建国后唯一的联系,就是墙壁上残留着一些褪色的红色标语。

再就是他听说琅琊山路尽头还有一座疑似旧染坊的院落,院墙已经半倒了,里面很多老鼠,居委会几次消杀都没用……

这种建筑大多建于民国甚至更早,历经战火与岁月侵蚀,早已破败不堪。

墙体倾斜、屋顶坍塌、门窗朽烂是常态,杂草丛生、鼠蚁横行更是标配。

它们早已不是住房,而是被遗忘的仓库、废弃的旧店铺、甚至早已停产的微型手工业作坊的厂房。

他看后很感慨,估计后世进入城市的新居民无法想象,原来城市曾经也这么破败。

原来城市也有农村那种茅草屋……

新工程开始,建筑大队的队员们还是干的很起劲的。

危房修缮是雪中送炭,解决了老百姓最急迫的住宿问题。

老破旧房和街道公共场所升级,是锦上添花,帮建筑大队和劳动突击总队赢得了好口碑。

现在,建筑大队四处修缮改造那些荒废房产,颇有点开疆拓土的意思。

为劳动突击总队开疆拓土。

队员们尤其是领导干部们都知道自家急需一个厂房给食品厂使用这件事,他们去跟各街道居委会对接的时候,也特意留意这种适合的厂房。

然后,还真找到这么一间房子。

就是琅琊山路的那间染布厂!

钱进得到消息后,中午特意利用下班时间过去查看这个厂房。

琅琊山路在城北区,以前属于郊区,建国后随着海滨市慢慢发展,那片区域才被纳入城区。

这种老郊区地带有不少的民国工厂,他们要看的这座染布厂就是其中之一。

海滨市从清朝末年开始,就是国家著名的棉纺基地,配套产业还是挺丰富的。

琅琊山路比较僻静,属于小巷子。

钱进来到巷子口,接待他的宋铁柱急匆匆走出来跟他打招呼:“钱总,都勘察清楚了。”

“打听过这染布厂的情况了吗?”钱进问。

宋铁柱点点头:“打听清楚了,这个染布厂大概是六十年前开设的,小鬼子来了以后被强占了,它们给鬼子兵染军装。”

“解放战争的时候,厂房有点被战斗波及了,解放后轻工委想要修修补补,但是效果不佳,最终没用起来,它便一直荒废着。”

钱进闻言心里一凉:“啊?空置得三十年了?”

“没有,解放后修补来着,就是最后没用好,空置应该是十几年吧。”宋铁柱解释。

“不过我们中队的技工组去仔细查看过了,它主体结构是红砖加部分钢筋混凝土框架,虽然破得厉害,但骨架还在。”

“关键是它自带一口深水井,去年全市大旱,这口井一直出水,琅琊山路居委会就靠这口井供应了全街道的生活用水。”

“现在水质我让人初步查过了,清亮,没异味,我估计没问题,因为去年琅琊山路不少人家就喝它来着。”

“再就是钱总您往南边看,那个大烟囱是城北区发电厂的热力管道,附近还有个变电站,这样用电取暖都方便……”

钱进点头。

他来的时候经过了发电厂,注意到过这个便利条件。

尤其是发电厂的热力管道在附近,这个太重要了。

如果他们可以使用这个厂房做食品厂工厂,那么是可以借用发电厂热力管道热量来开展工作。

比如烧锅炉,比如取暖。

随着宋铁柱的介绍,两人已经到了染布厂。

这厂房确实破败。

说起来建筑本体还是挺高大的,只是窗户破碎,墙体斑驳,没法上眼去看。

进入厂房,里面部分屋顶塌陷,院子里杂草有人腰那么高,还有几台锈蚀的染布机器被破布盖在角落里,打开后正午阳光照在上面,如同巨兽的骸骨般。

钱进感叹:“这街道的孩子不合格啊,竟然没有拔这些铁皮拆了去卖铁?”

宋铁柱下意识说:“这都是大件,他们怎么拆?这种铁他们能卖到哪里去呢?”

钱进一想,也对。

改革开放之前,街道居民卖破烂卖废品,稍微多一点就得居委会开证明。

孩童们别说拆不了这些破机器,拆的了他们也没法卖出去。

钱进转了一圈,对这个厂房还真挺感兴趣。

厂子主体框架结构尚存,尤其是那口被石板盖住的深水井,钱进趴在井口往下看,能感觉到有股子寒气往上喷涌。

搁在去年让他知道有这么一口井,他得当宝贝。

队员们在寻找宝贝。

他们戴着安全帽,拿着手电筒和撬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厂房废墟之中。

这些厂房里真藏有一些好东西。

不过现在他们主要在评估建筑的破损程度、结构安全性,然后以此判断其改造潜力和未来用途。

瓦工师傅敲击着残存的墙壁,判断砖石的质量和承重能力。

木工师傅检查着尚未完全朽烂的梁柱,估算可利用的木料。

水电工则观察着是否有残留的管道线路可以利用。

“好地方!”钱进绕着厂区走了一圈,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深水井意味着生产用水可以自给自足,大大节省自来水费用和供水不稳的风险。”

“靠近热电厂,意味着冬季取暖和部分工艺用热有保障,电力供应也更稳定。”

“很好,这简直是给咱们食品厂量身定做的!”

他立刻指示宋铁柱:“宋中队,你马上联系这边的街道办和区里相关部门,这个厂子,我们劳动突击总队要了。”

“至于租金好商量,但租期要长。”

他一声令下,宋铁柱立刻行动起来——把工作交给了总秘书庞工兵。

庞工兵负责总队厂房的租赁谈判工作。

钱进估计这个谈判过程不会很艰难。

毕竟狗劳动突击总队在旧城改造一期工程中展现出的高效、务实和为民服务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各街道居委会对他们观感好,很多事上应该愿意帮忙。

再一个各条街道以后用到劳动突击总队的地方还多呢,怎么也得跟他们打好关系吧?

庞工兵主导谈判工作,宋铁柱陪同负责——他一直在跟琅琊山路居委会这边打交道,双方已经很熟了。

合同制作好之后,庞工兵就去琅琊山路居委会的主任办公室敲门了。

琅琊山路居委会的主任叫肖永福,一进门,庞工兵便伸手问好:

“肖主任,忙着呢?”

“哎哟,宋队长、庞总秘?你们二位贵客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肖永福连忙起身招呼,脸上挂满笑容。

劳动突击总队如今可是全市的明星队伍,市里报纸隔三差五就表扬,连省报都登了,他不敢怠慢。

不过想到他们的工作,肖永福又一愣:“等等,不是老染布厂出啥问题了吧?”

提起这个老工厂他就猛唑牙花子。

因为这工厂废弃多年,待在他们街道上,如同人身上长了个化脓的疮疤,很难受,很不好。

肖永福回家要经过那老厂房,很多居民都得天天从老厂房门口路过。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他肖永福每次路过都要下意识地皱紧眉头。

那地方在他眼里很晦气。

那歪斜开裂的红砖墙,塌陷半边的屋顶,破碎的窗户,整个就是个死掉并腐烂的野兽。

嗯,那些空洞洞的窗户就是野兽烂掉的眼窝子!

而且这个破厂房还不止是看着不好看,它实际上对居民生活有影响。

比如它墙体已经很糟糕了,随时可能坍塌,而屋顶在台风季总是摇摇欲坠,每年汛期,街道办都要组织人手在周围拉警戒线,提心吊胆,生怕出事。

区里年年点名批评,要求整改,可资金匮乏,技术力量不足,这块“老大难”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在街道办手里捂了十几年,越捂越烫手。

如今市里总算要修缮这些老建筑了,肖永福可是兴奋了好一阵。

他几乎是得到政策后,第一个就把这老染布厂的修缮改造申请送去了市里呢。

还好,如今建筑大队确实派人派队伍过来干活了,他可不希望出意外。

面对他的询问,宋铁柱也不客套,直接把一个合同袋子拿出来了。

庞工兵这边开门见山:“肖主任,是这样,我们钱总看中了你们琅琊琊山路这个老染布厂,想租下来。”

“啥?”肖永福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眼睛瞪得溜圆。

那块地方,他感觉躲都来不及,还有人主动往上凑?

所以他还特意问了一声:“就是你们现在要修的染布厂?”

“对,就是那个染布厂旧址。”庞工兵肯定地点点头,指向了桌子上的合同,“这是我们做的初步改造方案和租赁意向书,您看看?”

肖永福狐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厚厚一沓资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手绘的厂区现状图,标注着墙体倾斜角度、屋顶塌陷范围、水井位置等,详尽得令人咋舌。

后面跟着的是详细的改造方案:结构加固措施、水电系统重建规划、功能分区设想……

图文并茂,条理清晰。

最后是一份措辞诚恳的租赁意向书。

肖永福一页页翻看着,越看越是开心。

对面不是来找他放空炮,看样子真是要租赁下这个破工厂。

于是他一把握住了庞工兵的手说道:“哎哟,庞总秘,人家都说你们劳动突击总队最擅长雪中送炭,这话一点不假,你们可真是、真是能雪中送炭啊!”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又去紧紧握住宋铁柱的手,生怕两个人给跑了:

“不怕实话告诉二位,那块地方,你们是不知道,它就是我们街道办心口上的一块大疮疤!”

“你们说那破厂子横在那儿多少年了?年年报上去,年年挨批!”

“墙歪了,屋顶塌了,一到汛期台风天,我这觉都睡不踏实,生怕它倒了砸到人!”

“现在你们愿意接手,还要把它改造成工厂?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我们街道办举双手双脚支持!”

宋铁柱被肖永福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憨厚地笑了笑:“肖主任,您别激动。”

“其实你们的老染布厂是个好地方,厂房够大,结构骨架还在,特别是那口深水井,对我们想干的食品厂很有用。”

“食品厂?”肖永福一愣,随即更加兴奋,“食品厂好,食品厂好!”

“你们生产吃的,这东西干净啊,比那些有污染、有噪音的厂子强百倍,我们街道的住户肯定欢迎。”

开的还是食品厂,这就更好了。

他松开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勉强先镇压了内心的开心和激动。

“这样,宋队长、庞总秘,你回去跟钱总说,我们这地方租金好商量,象征性地给点就行。至于租期呢,也可以谈、也好谈。”

“我们街道只有一个要求,也是最大的期望——一定!一定!要把那地方弄得结结实实、安安全全的!”

庞工兵和宋铁柱两人对视一眼,同样很高兴。

这活这么简单就办下来了?

庞工兵问道:“肖主任,您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呢?”

肖永福想了想,说道:“还真有点要补充的,那就是最好给我们把那个破厂子弄得漂亮点,让它不再是咱们区的‘老大难’,变成个亮点!”

他心里想的是,老子因为那个破厂房被区里领导骂了太多次了,现在有条件了,怎么也得转换条件被表扬一次吧?

宋铁柱对他的要求满口答应。

其实他感觉要做到这点不容易,因为那厂房确实破损破残的很厉害,要收拾起来怕是会很费劲。

看到他们答应的痛快,肖永福这边有点回过味来。

自己刚才太激动了!

烂山芋终于有人接手了,一时之间他就冲动了!

实际上这事对琅琊山路是好事,是一个难得的能捞到好处的好机会!

这么想着,他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庞总秘、宋队长,你们看啊,我们琅琊琊山路这边,咳咳位置它是偏了点,导致我们居民生活不方便。”

“所以我的意思是呢,你们要是开工厂,能不能、能不能顺便在哪开个饭店?哪怕是个小饭馆呢?给我们居民搞点服务工作嘛。”

肖永福是个老同志,不是很擅长谈判工作,所以他自己说完后又有些后悔:

他怕自己狮子大开口,惹怒了人家,结果人家不租赁这个破厂房了。

于是他又赶忙解释:“你看你们劳动突击总队开了不少饭店啊,还有什么食堂火锅店的,现在太有名了。”

“所以我寻思,是不是?嘿嘿,给我们街道上也弄一个,行一个方便好不好?”

“要是你们能答应这个,租金我们还可以再降点,租期再延长点!”

最后他来了一句:“算我老头子求你们了……”

这话可把两人架住了。

庞工兵和宋铁柱再次对视一眼,全无奈了。

钱进把谈判工作委托给两人的时候,表态说可以在价格和租赁期间上适当让步,但没说能不能过来开个饭店。

这件事两人还做不了主,只好给钱进打电话。

钱进此时正好没事,便坐着公交车过来了,推开门,开门见山:“肖主任,你们希望我们总队过来开个饭店?这主意听起来不错啊!”

“哎哟,钱总,竟然麻烦您亲自来了,快请坐!”肖永福看到钱进更加热情,连忙让座。

“我刚才跟宋队长他们是随口说的,没想到竟然惊动您了,哎呀,不过你们要是能在琅琊山路开个饭店,那真是太好了。”

钱进坐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肖主任,开饭店这事我们暂时还没规划,不过您放心,我们租下那地方,是要开食品厂的。”

“对,食品厂,这个我知道了,但你们不开饭店啊……”肖永福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褪去一半,显得有些失望。

钱进微微一笑,解释说:“但是这食品厂是专门生产饼干、桃酥、蛋糕、面包这些点心的。”

“而且,我们不光开厂子,还会开设我们自己的品牌糕点铺子,名字都出来了,叫做‘人民甜蜜坊’。”

“糕点铺子?”肖永福眼睛眨了眨。

“没错。”钱进描绘着蓝图,“您想想,到时候,香喷喷的点心从厂里新鲜出炉,直接送到铺子里卖,那香味,说它能飘出半条街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肖永福急忙说。

钱进说道:“琅琊山路有了这么个飘香的铺子,还怕没人气吗?工人下班路过买点给孩子当零食,走亲访友买点当礼物,不比开个普通饭店更能带动咱们这片儿?这才是真正的‘锦上添花’!”

肖永福听着钱进的描述,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诱人的糕点香气,看到了铺子前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猛地一拍大腿,又开始激动起来:“哎哟,钱总,您这主意更高啊。”

“要在我们这里开设糕点铺子啊?好,太好了,这是香飘十里的好玩意儿,肯定能吸引人来,这么一说它比开饭店还实在呀?”

钱进说道:“对,比开饭店其实实在,饭店哪里没有?再说了,过两年你们要是觉得琅琊山路上需要饭店,那你说一声,我立马支援过来开个分店!”

现在开饭店确实有压力。

人才不够用!

厨师帮工和服务员、收银员都需要培养,靠人民食堂来培养还是太慢了。

其实钱进还真想在琅琊山路开个饭店,这边也有工厂,以后自家还有食品厂开设,开饭店肯定有生意。

所以最终钱进给了肖永福一个承诺,让他找好可以开饭店的地方,然后最快一年最晚两年,一定要过来开个大饭店。

肖永福这下子开心了,拍着手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食品厂好、糕点铺子更好,先开这些东西,以后再开饭店。”

“至于租金、租期都好说,我这就去跟区里汇报,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肖永福说到做到,立刻拿着劳动突击总队的改造方案和租赁意向书,风风火火地赶往区政府汇报。

区领导办公室里,他唾沫横飞地讲述了染布厂旧址的隐患之痛,又眉飞色舞地描绘了劳动突击总队接手改造、开办食品厂和糕点铺的蓝图。

另外他还把钱进跟他面谈时候讲的那些内容重复出来,什么盘活闲置资产、带动就业、丰富市场、改善区域人气,最后把区里领导听的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老肖同志,我明白你意思了,你坐下吧,人家这里面把一切都说的清清楚楚——这个钱主任不愧是核准委的当家人,天天跟合同打交道的人就是不一样,这份方案报告写的真好。”

区领导仔细翻阅着方案,频频点头。

最后他放下文件,赞许地说:“劳动突击总队这个思路很好,盘活闲置资产,变废为宝,把那个废弃染布厂改造成食品厂,一举多得啊!”

“就像你说的,既解决了街道的老大难问题,发展了集体经济,创造了就业岗位,还能丰富市场供应,给老百姓提供更多物美价廉的食品……”

“嗯这完全符合当前‘搞活经济’的政策精神嘛,是件大好事!”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同意!大力支持!”

“肖主任,你回去告诉钱进同志,区里全力支持他们这个项目。”

“相关手续,让各部门特事特办,我给你们开绿灯。要尽快把这个食品厂搞起来,搞红火起来,让它成为咱们区‘搞活经济’的一个样板!”

肖永福拿着那份签了字的批复文件,走出区领导办公室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抬头看看天,九月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此时他仿佛已经看到,琅琊琊山路上那座破败的染布厂旧址,正在劳动突击总队的巧手下,褪去疮疤,焕发新生,变成一座飘散着甜蜜香气的希望工厂。

而他自己,也终于可以卸下心头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以后再来了台风暴雨,就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

就这样,在双方皆大欢喜的氛围中,一份长期租赁合同迅速签订。

劳动突击总队以极低的象征性租金,获得了琅琊琊山路染布厂旧址的长期使用权。

就此,这片沉寂了十几年的废墟,正式迎来了涅槃重生的契机。

钱进亲自挂帅,调集了建筑大队最精锐的力量,组成“食品厂厂房改造突击队”,由经验最丰富的张振华总担任技术顾问,陈井底大队长现场指挥,很郑重的来改造这厂子。

改造工程远比新建复杂,但用料比新建要少。

当下最缺的就是物质材料,所以复杂麻烦也没办法,建筑大队只能发挥吃苦耐劳精神来干活了。

钱进那天去初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厂房要利用起来很费劲。

要修缮厂房,首先得进行彻底清淤与消毒。

十几年下来,这厂区内各种垃圾污物堆积如山,杂草丛生,而且哪怕是秋季也有新草在冒头。

这个处理起来简单。

国内已经有百草枯出售了。

这东西对付起杂草那是真厉害,队员们戴着口罩和手套,操作喷雾器在厂区里转了几圈,满厂区的杂草就变成了枯草。

他们再挥动铁锹、推着独轮车,将一车车垃圾运走。

自家的厂房,肯定处理起来要认真一些。

尤其是这厂房还是给食品厂准备的,必须得讲卫生,于是钱进安排了消杀队伍进场,对厂区进行了全面消毒,特别是那些残留染料的区域,进行了特殊处理,确保无有害物质残留。

处理了卫生,得先对厂区进行结构加固与修复。

否则到时候墙壁不牢靠,队员们上屋顶去开展维修工作,结果墙体倒塌,那肯定死伤严重。

张振华总工出面,他带着两个结构工程师仔细勘察了每一根梁柱和每一面墙体。

对于局部开裂、酥松的砖墙,专家们给出了“剔凿修补+钢筋网片+高标号水泥砂浆”的加固方案。

对于锈蚀的钢梁,进行除锈、防腐处理,并在关键节点焊接加固钢板。

对于塌陷的屋顶,则需要拆除腐朽的木檩条和瓦片,重新铺设轻钢龙骨和新型石棉瓦。

这些工作对于建筑大队来说已经是常规操作,他们对于保证厂房建筑结构安全稳固方面的工作是很有经验了。

再就是厂区的地面与墙面也得好好处理。

原有的水泥地面已经坑洼不平,且被染料渗透的厉害,历经降雨降雪的侵袭加上风吹日晒,这些染料在地面变了颜色,很难看。

不过这对于建筑大队来说还是小意思。

他们将旧地面全部凿除,重新浇筑了10厘米厚的C20细石混凝土,这样精心收光抹平后,厂区平整漂亮且可以封闭以后的野草生长路线。

墙面则铲除原有粉刷层,重新用水泥砂浆打底找平。

钱进这边从商城采购了大量的高清洁瓷砖,这种新型瓷砖与当下的寻常瓷砖相比,外貌几乎一样,就是一个白色。

但如果有阳光照耀就能看出来差距,当下的瓷砖白晃晃的,而高清洁瓷砖在阳光下像是表面形成了水流一样,随着阳光照耀角度变幻,就像是水流在徐徐荡漾。

这种瓷砖不仅防污,还能减少细菌病毒的附着生长。

就在厂区进行如火如荼的改造工作时,钱进也没忘了人才培养这个根本。

之前他就吩咐了女队招聘筛选适合做糕点面食的女青年准备接受培训做食品工,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就在劳动突击总队内部和周边街道传开。

不过食品厂要用的女工比较多,考虑到符合条件的女队员未必能补上缺口,这样钱进决定从待业女知青里一起选人。

到了1981年,个体户经济已经开始活泛起来了。

很快,一张张用红纸黑字手写的《招贤榜》便贴在了各街道居委会的公告栏上:

“海滨市劳动突击总队食品厂筹建组诚招糕点师学员!

要求:热爱食品制作,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年龄18-35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有做饭、面点基础者优先。

一经录用,提供专业培训,成绩优异者将成为食品厂技术骨干或管理人员。

报名地点:昆仑山路037号劳动突击总队指挥部食品厂筹建办”

这则消息在女知青中引起了巨大反响。

回城知青太多了,工作机会变得稀缺起来,这样一份有技术含量、有发展前景的工作,吸引力肯定很大。

更重要的是,这是劳动突击总队的项目!

这是那个把“盲流子”变成“城市美容师”、把“打架王”变成“技术骨干”的神奇地方!

很快,全市的女知青都被调动起来,她们奔走相告、共同讨论这份新奇的招聘简章。

与此同时,新一期建筑工培训学习工作缩减了规模,有五个教室空出来,挂上了崭新的牌子:

食品工艺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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