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

“呼~”

终于结束了!

赶在元旦放假的前两天,王梦德可算是把表彰大会参加完了。

这些天来,他参加了不下十次的表彰大会,有时候甚至在一天里,上午和下午要各参加一次。

幸好各个大会的召开时间都是错开的,才没有产生冲突。

他感觉,这几天,比让他在医院坐诊都累,不仅要全神贯注,注意坐姿,还经常的要上台发言。

简直是身心疲惫不堪。

要不是前世的一些记忆加持,光发言稿就能让他写崩溃。

现在好了,今年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剩下的两天,他只需要去广安门医院坐坐诊,然后在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周六的上午,到医科大学讲半天的课就行。

本来他去医科大学讲课早就结束了。

可是医科大学的校长,一个劲的找鲁院长,说什么都要让王孟德再去两次。

被缠的没办法之下,鲁院长也只好让他再去几次。

晚上。

下班回到家里。

当王孟德把今天上午在表彰会上的收获——勋章和奖品递到何胜男面前后。

她急忙把手上的水胡乱的在腰上的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几样东西。

然后一脸喜滋滋的说道:

“孟德,这是你今年得到的第十二个奖励了,咱家的箱子都要放不下了,回头明年要再买个大点的箱子回来。”

这几年,王孟德每年年底,都要领回来一堆勋章、奖章以及奖品。

这些奖品,有的是毛巾,有的是钢笔,有的是笔记本。

当然,最多的就是白色的搪瓷缸了,让家里现在足足有好几十个。

这些搪瓷缸,冉小梅和何胜男也不让别人用,都留着摆在箱子里,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拿出来摆在客厅的长条桌上显摆。

“以后每年都会有差不多这么多,再过几年,家里就要摆不下了。

要不就挑一部分拿出来用吧,要不然,这些放着不用,时间长了也会坏掉。

要说纪念意义,有勋章、奖章就够了。”

王孟德想到一大箱子装着都是笔记本、搪瓷缸、毛巾等等,都要落灰了。

连忙建议道。

“不行!”

冉小梅和何胜男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些先留着,反正家里不缺用的,再说了,这些东西质量好着呢,放几年都不会坏,等以后再说。”

好吧,现在的商品质量确实很不错。

后世的商品质量完全和这时候的没法比。

很多东西,都能使用好几十年的,属于‘一件传三代,人走它还在’。

饭桌上。

咬了一口二和面馒头,冉小梅冲着王孟德吩咐道:

“孟德,最近这些天,天气越来越冷了,保不齐过几天就要下雪了。

这次元旦正好放假两天,你回一趟田各庄吧,给你爷爷奶奶他们带点粮食回去,留着过冬。

对了,再去买两斤糕点和糖果,补充一下营养。”

这几个月以来,他经常隔十天半个月回去一趟,每次都送一些玉米面以及少量的白面。

其实上一周他已经去过了,冉小梅生怕下大雪,下一周回去不太方便。

正好元旦又和周日连在一起,放了两天假。

她索性就让儿子辛苦跑一趟,送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行,妈,我周日上午就去,到时候买两斤的糕点和一斤的糖果拿过去。”

王孟德答应道。

“嗯,家里的饼干票和糕点票不够,你去买点高价的吧。”

冉小梅想到家里的糕点票和饼干票就剩三四两了,便小声的说道。

自58年下半年以来,因为财政危机,以及货币投放量大幅度增加。

老百姓和居民手里的钱又买不到东西,再加上物资匮乏,供求压力非常的大。

为了回笼资金,京城虽然在去年八月份开始,对餐饮业实行收粮票或者餐券的制度。

但对十八家高档饭馆做了特殊规定,去这些饭店吃饭,不受粮票,但价格高昂,现在的价格是之前的五倍左右。

在一九六一年四月,全国二百多个城市里,已经开设了八百多家高级餐馆,高价售卖荤菜以及名酒。

同时,为了从当时高货币持有者(主要是高价出售农产品的农民、拿定息的工商业者、高级知识分子)手里回笼资金。

在一九六一年一月的时候,正式在全国四十多个大中城市销售高价糕点和糖果。

食品商店售卖的糕点和饼干,都改为了议价供应,一般居民都难以负担。

京城的食品商店里,糕点的价格是每斤三块五毛钱,比用糕点票平价(六毛钱一斤)购买的价格,高了四点八倍左右。

糖果的价格是每斤四块五毛钱,比用糖果票平价(八毛钱一斤)的购买价格高四点六倍左右。

就这样,用五分之一的代价回笼资金,或者说实际上是将超额发行的货币购买力直接贬值到了百分之二十的水平回收。

这样就大大的减少了通货膨胀的压力。

仅一九六一年一年的时候,高价糖果、高价糕点以及高价饭菜和名酒共回笼货币三十八亿元。

其中高价利润在二十六亿元。

“知道了,妈。”

王孟德爽快的答应道。

就两斤糕点和一斤糖果,用高价购买,就要十一块五毛钱。

要是一般人家,可开销不起。

像隔壁的老贾家,目前就秦淮茹一个人上班赚钱,要是买这三斤的东西,就要花费半个月的工资。

买完之后,一家老小就要喝西北风了。

也就是王孟德和王浩两个人的工资高,又没有太多的花销,才能隔一段时间买一次。

隔天。

早上。

医科大学的校园里。

王孟德和蒋镇两个人边走边聊。

“蒋镇,来京城这四个月,感觉怎么样?”

“王大夫,在这边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气候有些不适用。

这边的天气不仅冷,还比较干燥,时不时的鼻子还有些过敏。”

蒋镇缩着脖子,小声的吐槽道。

在桂省老家,那边的冬天天气,也就是过年的前后几天稍微冷一些。

其他时候,都是很暖和的。

“以后你最少要在这边上好几年的学,慢慢就适应了。”

王孟德跟旁边经过的一个同学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安慰了一句。

“对了,我看你有些瘦了,是不是学校发的饭票不够吃?”

又看了一眼他比几个月前消瘦的身材,然后接着说道。

因为这几年困难时期,现在的大学生,男生一个月国家发三十一斤的粮票,女士降为二十七斤,以及十块五毛钱的伙食标准。

这些数额,普遍比前几年降了不少。

一直等到六五年,情况才有些改善,男生定量增加到每月三十四斤,女生增加到三十二斤。

至于伙食费,则增加到十三块钱。

“王大夫,我们学校相对还算是好的,食堂伙食还可以,加上我饭量小,每个月的粮票够吃了。”

蒋镇笑着说道。

其实情况远远不是他说的那么乐观。

因为正处于困难时期,粮食紧缺,经常无法按定量供应,只能实行‘低指标、瓜菜代’。

食堂辅以野菜、树叶、玉米芯粉等为代食品。

因为填不饱肚子,学生们普遍营养不良,不少人都患有浮肿病和肝炎等,甚至被迫休学。

为了减少身体消耗,他们就躺在宿舍床上看书。

上课、考试都受很大的影响。

“嗯,如果以后有困难,就去我家里找我,或者去中医研究院找我也行。

到了中医研究院,给保卫科的提我名字,他们就会转达。”

王孟德见他暂时情况还算可以,便嘱咐道。

“王大夫,您放心,有事我肯定找您帮忙。”

蒋镇信誓旦旦的说道。

“哈哈,这才对。

我现在要去教室,准备上课去了,你是回宿舍,还是去上课?”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王孟德便问道。

刚才,好几个医科大学的学生,急匆匆的从他身边经过,从这些学生的只言片语聊天中,得知他们都是去教室等着听自己的课。

“王大夫,我也要去听您的课。”

“啊?你现在过去,教室里也没有位置了吧,天气这么冷,要是在教室外边待上几个小时,可不好受。”

王孟德劝说道。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蒋镇刚学三个月的课程,他讲的内容,多数是听不懂的。

去教室听讲,效果也不会有多少,还不如回到宿舍里暖和一些呢。

“没事,我好几个同学都去了那边,他们也是在教室外边听,我去找他们一起。”

蒋镇坚持道。

他刚入学就听学长说起过,王孟德的讲课是多么的珍贵。

就算是听不懂,也不能放弃,死记硬背下来,以后说不定就有大用处。

对于学长的话,他们同学都深信不疑,从那之后,王孟德的每一次授课,他们都没有落下。

甚至,为了把他在课堂上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还进行了分工,每个人记几句。

见他如此坚持,王孟德也就不再劝说。

中午。

医科大学的食堂里。

几个学校领导,由一个副校长带队,他们陪着王孟德边吃边聊。

话语中,不乏吹捧之意。

当然,他们的目的,王孟德也心知肚明,主要是想让他改变主意,以后多来几次授课。

最好能变成长期。

这几个月来,陆陆续续的,他已经在医科大学教授了二十多节课。

他的水平,不仅让众多的学生喜爱,就连学校的领导和老师,都佩服不已。

就在饭局临近尾声时。

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走了进来。

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冲着副院长和一众老师说道:“潘院长,各位老师,出事了。

医院那边,接收了一个产妇病患,被初步诊断为‘羊水栓塞’,还请潘院长过去会诊。”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就变了。

‘羊水栓塞’在这个年代,可是绝症。

这是一种严重的分娩期并发症,产妇出现这种情况的概率很低,一般十万人能出现四到六个。

当然,死亡率就非常的高了,说是百分之九十九,一点不夸张。

就连后世医疗发达的年代,死亡率都达到了百分之八九十。

这么说吧,在后世,如果一个患有‘羊水栓塞’的产妇,在某个医院活了下来。

这个医院的妇产科医护人员,凭借着这个履历,在全国的卫生系统都能横着走。

王孟德在前世看过一个新闻,桂省一个医院救回了一例,一场手术花了整整二十七个小时。

最后用血六万毫升,约有十七八个成年人全身的血量。

“王孟德同志,不好意思,我要失陪了。”

潘副院长快速的站起身来,一脸抱歉的说道。

说着就要往外走。

“潘院长,我和您一起去,我多妇科略有一些心得。”

王孟德也站起身来,追了上去。

他这可不是吹牛。

蒲老最擅长的除了内科以外,还有妇科和儿科等等。

这几年下来,耳濡目染之下,虽然没有过多少实操,但在理论上,他结合空间里的前世医学知识,并不比这时代的任何一个妇科名家少。

“好,辛苦你了。”

潘副院长对他的医承自然也是熟练于心,知道他敢跟着自己一起去,肯定是在妇科上有真本事的。

正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匆忙赶到了协和医院。

刚到手术室门口,迎面就遇到了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潘院长,患者正在里边进行抢救,情况有些不妙,产妇已经有休克、心脏骤停的现象发生了。”

听见其中一个医生小声说的内容,王孟德预感到不妙,连忙催促道:“潘院长,我需要尽快换衣服进去。”

十来分钟后。

紧急消毒换好衣服,王孟德在手术室里,看到了手术台上,挺着大肚子的产妇一动不动,好几名医生围在一起,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他心里一沉,也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到跟前,伸手开始候脉。

万幸的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丝脉象,王孟德大喜,另一只手快速的抽出十几根银针,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扎了下去。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钟,王孟德才有些虚弱的走出了手术室。

潘副院长和其他几个医院的领导迎了上来。

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医院的几个领导每个人都一脸感激的说道:

“王孟德同志,太感谢你了。”

而潘副院长,则是一脸佩服的对着大家说道:

“王孟德同志的针灸技术,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是‘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

(本章完)

第213章 编写教材和原来是你

手术室门外。

潘副院长和几个医院的领导一起拉着王梦德的手,不停的说着感谢和夸赞的话。

其中,就属潘副院长最夸张,居然直接说出了“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这种话来。

周围的其他人都非常的惊讶,这个评价,可是太高了。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都觉得潘副院长说的一点都不夸张。

站在旁边的都是行医十几年、几十年的知名医生,也见识过不少神奇的医术手段。

但像王梦德这种,只用了一套银针,就直接从阎王手里把人抢了出来,还真不多见。

特别是,这个病的名字叫做“羊水栓塞”,这可是公认的绝症。

不说全国了,就算是全世界上,各大知名的医院,都没有一个敢说能治好。

就连治好的例子都少之又少,零星几个病例,也都是患者病情不严重,再加上并发症基本上没有,才侥幸没有发生危险。

但这种并没有代表性,一般医院也不会把这种病例作为典型去宣传。

而协和医院今天接诊的这个患者,不仅病情严重,还有休克、心脏骤停等并发症。

在治疗的过程中,甚至出现了最严重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征兆。

对于病患出现这些症状,一般情况下,医院里的医生,都会束手无策,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加快病人死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病情恶化。

没想到这次,就在他们在心里宣告患者将要慢性死亡的时候,王梦德简单的用十几根银针,就让病人的心脏重新恢复了跳动。

又过了一会儿,病人恢复了少许的意识。

见到病患好转了过来,当时包括潘副院长在内,都激动不已。

幸好他们经验丰富,开始有条不紊的开展救治工作。

经过三个多小时紧张的抢救,虽然中间出了一些波折,但在王孟德银针的加持下。

最终,病患安全的生下了一个女婴。

母女暂时平安。

等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后,王孟德才托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手术室。

他感觉,短短三四个小时,仿佛过去了好久一样,消耗的体力,比他平日晚上的几倍好多。

就连白大褂,都是一个小护士帮他脱下来的。

“王孟德同志,您先到我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然后晚上吃个饭,我安排一辆车送你回家。”

说了两分钟,潘副院长也发现了他的一脸倦意,便反应过来,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之情说道。

他除了是医科大学的副校长以外,同时也是协和医院的副院长,在这边有独立的办公室。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孟德强打着精神说道。

他确实需要休息一下,而且,现在浑身酸软,等会儿回去也没办法骑自行车。

这时。

附近不远处的病患家属,也围了上来。

领头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一脸的担忧之色。

身后,跟着三个孩子,老大看上去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老二则是十三四岁,还有一个老小,估摸着跟王援朝差不多大。

代博涛心里忐忑不安,他小心的走到近前,然后用发抖的声音问道:

“医生,请问我媳妇怎么样了?”

上午的时候,他的妻子感觉到自己快生了,便让他送到了附近的协和医院。

当时,一位妇产科医生检查之后,就脸色大变,然后二话不说,就让他们住院了。

紧接着,就来了好几个一脸紧张的医生,这些医生,都被护士称呼为XX主任,不用想就知道是协和医院的顶梁柱。

看到这种情况,他就预感到大事不妙了。

果然,接下来,经过会诊之后,他的妻子,就被紧急送到了手术室。

同时,还有医护人员找他进行了谈话。

中午的时候,他领着三个儿子,在手术室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和护士,心里一点点的往下沉。

就在他等的快要绝望的时候,在下午五点多钟,手术室突然走出来好几个医生。

同时,门外的几个一看就是领导的人就迎了上去。

这些人在激动的说说笑笑,让他心里泛起了一丝希望。

于是就上前询问了起来。

“呵呵,代先生,请不要紧张,目前贵夫人的情况还算稳定。

当然,具体的情况还需要多观察才能告诉您。

对了,有个好消息,就是您的夫人生了,是一个女孩,恭喜了。”

见他凑了上来,外围的一个医生,连忙拦住了他,笑着解释道。

“太谢谢您们了。”

代博涛听了这话,沉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大半,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心情,习惯性的握着那个医生的手摇了摇说道。

他的三个儿子,除了老大以外,剩下的两个没有想到这么多,听说妈妈又生了一个,顿时喜笑颜开道:

“太好了,我有妹妹了!”

“呵呵,不用谢我,要谢就谢王孟德大夫,就是人群中间那个年轻人。

今天要不是他恰巧在这边,恐怕。。。”

那个医生知道眼前这位的身份不简单,自然也愿意卖一个人情。

代博涛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一开始就发现了,一群人围着那个年轻人在说话,明显是主要的人物。

刚才在心里就有些奇怪,这么年轻的医生,怎么会让这群心高气傲的医生甘愿当绿叶。

没想到,这位居然是他家的大恩人。

想到这里,看着对方已经往外走了,他没有马上跟上去道谢,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领着三个儿子守在手术室门外等候着。

潘副院长的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大杯红糖水,又吃了点饭。

王孟德才感觉,自己算是勉强缓过来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看到窗户外边的天色已经黑了,便提出要回家。

反正等下是坐车,路上也算是休息了。

等他走了之后,潘副院长没有回去休息,而是马上把刚才在手术室里的医生聚在一起开会。

“同志们,首先恭喜大家,今天干了一件大事。

遇到了‘羊水栓塞’,患者居然安全的度过了危险。”

顿了顿,潘副院长看到好几个医生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接着就泼了一盆冷水:

“但是,这个功劳,不属于在座的各位,而是其他单位的同志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之前,你们一直给别人以及自己说,这种病无药可治,不会有什么好办法。

当时我也信了,可现在呢,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眼前,王孟德同志用了一套银针,就把病患从鬼门关里拉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桌子上的那套王孟德下午使用过的银针。

这是在进手术室前,王孟德特意让他提前准备的。

等他说完后,会议室里的七八个医生,神情都恢复了严肃。

今天这个产妇能救回来,他们确实是出了一点力,但就像潘副院长说的那样,如果没有王孟德在,他们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还有,今天在座的都是亲历者,王孟德同志就在你们眼前施针,你们大概记得多少,从里边领悟了多少?”

见众人都不说话,潘副院长又接着问道。

听了这话,大家都面面相觑。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可能还没在意王孟德施针。

等患者心脏恢复了跳动,在手术室里的人才注意起来。

后边王孟德的每一步下针位置、顺序和手法,他们都默记在心里。

但记住是一回事,领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沉默了一会儿,见没人主动开口,坐在潘副院长左边位置的那个中年医生,只好硬着头皮,一脸愧疚的说道:

“院长,太惭愧了。

对于王孟德的施针位置、手法、顺序,我记住了一小半,但领悟到的,却连皮毛都算不上。

很多地方,我完全看不懂他的意图。”

其他两三个人也连声附和道:

“是呀,是呀,我不理解他为什么扎在那些位置,顺序也不明白。”

“还有一部分的手法,也和我以前学的不一样,感觉像是他独创的一样。”

这几个人,都是学过中医的医生,而且中医造诣还非常的深。

“什么,你们居然看不明白?”

潘副院长惊讶的问道。

这几位,在协和医院算是最有名的中西医专家了,就算是在全国,都能数得着。

没想到他们居然说看不明白。

第二天。

刚来到中医研究院。

鲁院长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里。

“哈哈,孟德,老潘,居然夸你为‘踢开地府门,手改生死簿’,能让他这么认可的人,可不多呀。”

“院长,我也是凑巧碰到了,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毕竟是一条人命。

没想到,侥幸成果了,如果让我再来一次,可能结果就不一样了,”

王孟德谦虚的说道。

“你呀,就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医术。”

鲁院长笑着说道:

“我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连‘羊水栓塞’这种病都能治,这可是公认的绝症。

昨天晚上,医科大学的老潘给我打了电话,他的意思是,能不能请你把施救过程中施针技术,写出来让他们学习一下。

当然,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院长,不是我不愿意教,主要是我昨天施针的一部分手法和原理,大多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

如果想学,就需要我从最基础的开始教起,我没这么多时间呀。”

王孟德一脸为难的说道。

他这可不是托词。

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他一边学习前人的针灸技术,一边总结新的技术,有了空间的帮助,最近还真琢磨出一些门道来。

到了现在,他才算是推陈出新,成了针灸这门医术的一代宗师。

想了想,鲁院长开口说道:

“这样,孟德,你有空的时候,把针灸技术的一些基础知识,写成一本书。

这本书,以后可以当做咱们未来的医学院教材,当然,如果上级看上了,成为全国中医学院的教材也不是不可能。”

“院长,上级批准咱们研究院建医学院了?”

王孟德听到他透露出来的信息,大喜道。

“哈哈,现在还不确定,但已经有眉目了。

我这一段时间,和上级开了好几次会研究这件事情,领导们也非常赞同中医研究院有医学院。

但是是以合并的形式,还是新建的形式,目前还拿不准。

而且,你也知道,国家这几年的形式非常困难,不能马上就开始,需要缓一缓。”

鲁院长笑着说道。

“编写教材?”

王孟德喃喃自语道。

他心神一动,想到以后中医研究院真的要有医学院,自己肯定要去当老师。

目前的不少医学教材,他偶尔也翻看了一下,发现很多疏漏和错误的地方。

自己完全可以编写基本医书,留着以后当教材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摊开笔记本,然后用钢笔,在最上边写了一行标题《针灸技术—从入门到精通》。

一个月后。

南锣鼓巷95号院。

院门前。

今天是北方小年,腊月二十三。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等十几个人,正在用铁锹除院门口的积雪。

这时,从胡同口,走来了四个人。

领头的正是代博涛,身后跟着他的三个儿子。

他们四人,手里都拎着不少东西。

看着那块足足有一斤左右的上好五花肉,阎埠贵偷偷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到了六二年,国家又重新每个月开始发肉票了,但数量有限,一个月难吃上两次。

“请问王孟德同志住在这里么?”

到了近前,代博涛看了一眼门牌号,然后冲着正在扫雪的众人问道。

见他穿着打扮和气质明显不像是普通人,刘海中便上前问道:

“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孟德是住在这里,您找他有什么事情么?”

“呵呵,没啥事,就是来感谢他的。”

说着,就走进了院子。

来到中院,正好撞见王孟德正陪着他的两个弟弟和两个儿子堆雪人。

看到王援朝和王卫国两个人的年龄,代博涛顿时愣了一下。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何胜男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一家人,代博涛如遭雷击,激动的说道:

“原来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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