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快,快来救驾!(求月票)

陶训义此时欣慰无比啊!

看着杨鸿年一天天的成长起来,作为老师,自然是喜闻乐见的事情。

看来……和陈南在一起,这杨鸿年的进步还是比较显著的。

不过,陶训义真正内心开心的不仅仅是这个。

而是杨鸿年的态度!

有时候,学问可以慢慢提升,但是人的品质却很难改变。

杨鸿年能借陈南之口,说出这样的一番事情来,他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正如陈南说的那样!

学术,可以用来炒作,可以用来捞钱,但是……学术你不用毒害下一代人。

中医本就如风雨飘零之舟,伴随着老一辈的离去,新一代的成长才是关键所在。

新学说的出现,绝对不能对新一代的中医人造成那些影响。

黄益平看着陶训义:“陶教授,这杨主任的意思,应该也是你的意思吧?”

陶训义红着脸,说实话……原本他只是想来做场的,至于那些劳什子事情,他真的不愿意管。

可是,谁能想到陈南说出来了这样的事情。

而陈南的意思,应该就是杨鸿年的意思。

陶训义自然不能让自己学生来背锅!

他这么大岁数了,无职一身轻,再说了,身份地位在哪儿摆着呢,无论是他齐庆严还是齐远志,都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陶训义自然要为自己的学生坐镇了,想到这里,他眯眼一笑:“呵呵,嗯。”

黄益平感慨一声:“还是陶教授心细如丝,考虑周全啊!”

“这一番理论,的确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能说出来的。”

“而且,您考虑的很长远,也很有道理。”

“甚至考虑到了下一代教育,新一代中医人临床思维的形成,想到了中医的未来!”

“哎……这一点,我不如你啊!”

“我觉得,齐庆严这个事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因为今天是齐庆严,明天会不会是王庆严或者李庆严?”

“这件事儿,我们得重视起来!”

“说心里话,陶老的言传身教,也算是让我受益匪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作为国医大师,作为中医领域的带头人,我们都不去关注下一代,谁会去关注呢?”

“我这次回去以后,会把伱的思想跟中医药管理局的人好好沟通沟通!”

“对于进入学校进行演讲宣传的那些人,一定要慎重审核!”

“到时候,还请陶老不要嫌麻烦,少不了叨扰!”

此话一出,顿时陶训义蒙了!

这……

这他妈也行?

我……我只是想背个锅,没想到,竟然得到了黄益平如此评价!

陶训义老脸一红,我……我受之有愧啊!

不够,讲真!

陶训义现在的名誉是“全国名老中医学术继承人指导老师”、“全国名中医”。

但是,距离国医大师,还缺乏几分机缘。

虽然说,他五十年临床经验已经够了,学术造诣和学术能力,也得到了认可。

但是,想要成为国医大师,还需要几分机缘和人脉。

陶训义这方面还是有所缺乏的。

而黄益平这一番话,似乎让他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

不会吧……不会吧……

我该不会要靠着杨鸿年成为国医大师吧?

想到这里,陶训义心情就有些复杂。

而此时,蒋校义也上厕所回来了,他看着黄益平和陶训义两位老先生坐在那里,泰然自若,也不上个厕所。

就忍不住羡慕!

不亏是中医大师,这两个多小时也不上个厕所,保养的肾和前列腺真好啊!

蒋校义坐下来之后,看着两人,说道:“黄老、陶老。”

“你们觉得,齐庆严这个事情……”

黄益平正色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得慎重!”

“毕竟,中医现在青黄不接的趋势已经出现,我们不能让不成熟的理论影响新一代的培养。”

“得慎重考虑考虑!”

陶训义点头:“嗯。”

蒋校义听完之后,也接纳了他们二人的建议!

……

而此时!

齐庆严和齐远志碰了个面。

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没多久,一个秘书把书资料拿了过来。

“齐总,关于杨鸿年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您看一下。”

齐远志拿过来一看,顿时皱眉:“这杨鸿年的老师是……陶训义?”

“难道……刚才那一番话,是陶训义的意思?”

齐庆严顿时愣住了。

他和杨鸿年接触可不多。

但是,陶训义的大名还是听过的。

“啧……啊!”齐远志面色忍不住凝重起来。

“看来,今天的事情,显然有些难办了。”

齐远志继续看资料,越看脸色越有些蹊跷。

“这些资料确定无误吗?”齐远志看着一旁的秘书。

秘书点头:“嗯,这些评价和信息,都是我们找专业人士和熟悉他的人给出的中肯评价。”

“志大才疏?”

“用人不善!”

“临床和科研能力一般!”

“斤斤计较?”

秘书点头:“嗯,杨鸿年曾经参加过几次学术会议,但是……水平很一般,没有任何独到见解,他这主任还是在老师的帮助下拿到的。”

齐远志看完之后,沉思起来。

如何才能改变大家的思维呢?

要知道,刚才陈南的那一番话,显然让他们的这个学术很难推广出去。

如果齐庆严的学术推广收到限制,新河医药公司的新药,也比较难推广起来。

现在很多医药公司的推广,已经开始变得硬核起来了。

这其实也是学习的西方的优秀经验。

每一款新药的研发之后,总会邀请那些知名专家召开一次学术会议。

学术会议上,他们聘请的学术顾问,就会讲新技术,新发现,然后顺势推广新药。

现在,中医药也开始了这么干了!

他们先要找专家,大师,进行开学术会,然后传播一种新的学术思想,而这些药物就是这种新学术的春凤下,开始了资本的收割!

电视台的广告?

别开玩笑了。

电视上的话,哪有医生的话好使?

但是,此时此刻!

因为陈南的那一番话,让现场不少专家学者都已经开始对齐庆严进行质疑了。

如果到时候,蒋校义和黄益平他们也不赞成,那怎么能顺利开展学术演讲呢?

那风……怎么吹起来呢?

所以!

齐远志得想一个新的办法。

沉思片刻之后,他看向齐庆严:“这样子,你一会儿,找个比较疑难的问题好好考验一下那个小伙子!”

“在场的都是专家!”

“我们只需要证明,这小伙子,还有杨鸿年水平技术都很一般,这样一来,大家对于刚才他们说的话,自然也就质疑了。”

齐庆严点头:“只能这样补救一下了!”

“行!”

“我好好想想。”

“可是……陶训义……”

齐远志呵呵一笑:“到时候,你真要是能把杨鸿年问住了,陶训义能有什么好说的?”

“徒弟不行,师傅能好了?”

“你先问那小伙子,让他知道,当枪口,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就看你尴尬不尴尬!”

“一会儿让记者好好拍摄。”

……

……

会议回来以后,重新开始。

众人看向杨鸿年的眼神,显然已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或者说……眼神里,多了几分尊重。

此时的杨鸿年心情大好啊。

这小陈,简直就是他的福星啊!

不行不行,以后有这样的会议,得多带着陈南出来参加参加。

陈南也回来了,他刚才没有上厕所,毕竟……年轻就是资本,肾好的优势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然了,还是要劝大家不要憋尿,对身体不好。

陈南在大家上厕所的功夫,去茶点席转了一圈,发现好吃的还真不少!

就连那些甜点和点心,都是手工制作。

大夏天的,还给这些专家准备了哈根达斯,你敢想?

陈南不是没有参加过会议,只是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内场会议。

刚才十分钟的功夫,喝了一杯咖啡,吃了几块点心蛋糕,顺手拿了两块哈根达斯。

“主任,给!”

陈南也觉得自己让杨主任背锅不太合适,顺便给杨鸿年拿了一点吃的。

杨鸿年看了一眼哈根达斯,有些眼馋,看着陈南的眼神,多了几分柔和。

不错……

这小子,还挺孝顺!

这个时候,杨鸿年正要伸手的时候。

而陈南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拿了过来。

“不行不行,你不能吃!”

杨鸿年:“??”

陈南自顾自的说到:“这冰激凌容易伤及脾胃阳气。”

“脾阳不足,容易伤及肾阳。”

“您肾虚,还是别吃了!”

说完,陈南塞到了嘴里。

杨鸿年见状,顿时瞪大眼睛!

我……我他妈怎么就肾虚了?

陈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哦,对了,您可能还有糖尿病呢!”

“这个蛋糕也别吃了!”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冬虫夏草:20g!】

陈南对于差评,已经熟视无睹了。

至于杨主任生气?

生就生吧!

说你肾虚是对你好。

陈南认真看着杨鸿年,说道:“忠言逆耳利于病!”

杨鸿年气的差点把陈南掐死。

你做个人,好吗?

这小子,简直混蛋,不禁夸!

陈南刚刚吃完哈根达斯,清凉的感觉从身体之内散发出来,舒服无比!

“真甜!”

杨鸿年:(へ╬)!

而此时,忽然一阵声音在陈南耳边响起。

【叮!恭喜您,刚才您对齐庆严的评论,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蒋校义、陶训义、黄益平等人慎重考虑对其新学说的看法,获得奖励:专业级宝箱一个。】

伴随话音落下!

顿时,一个华贵铂金的宝箱出现在了陈南的眼前。

专业级!

陈南呼吸急促。

他搓了搓手,赶紧打开。

【叮!恭喜您,获得奖励:专业级叶天士温病心得感悟!】

陈南看着奖励,顿时惊喜起来。

叶天士的温病心得感悟?!

叶天士是谁?

名桂,字天士!

在整个中国医学史上,叶桂都是一位具有巨大贡献的伟大医家。后人称其为“仲景、元化一流人也“。他首先是温病学派的奠基人物,又是一位对儿科、妇科、内科、外科、五官科无所不精、贡献很大的医学大师。史书称其“贯彻古今医术“,他是当之无愧的。

而且!

史书称其“切脉望色,如见五藏“!

这就足以看到历史上对于叶天士的评价有多高了。

和仲景、元化是一个级别,元化是谁?华佗啊!

抛开个人成见,历史评价中,叶天士绝对是要超过刘完素的。

而且,叶天士学术态度十分端正,对写书立著这种事情十分严谨,以至于他在清朝这样一个印刷成熟的年代,仅有几本书,甚至还是他的学生总结出来的。

但是……他的影响力却很大!

陈南深吸一口气,直接点开了叶天士的温病心得感悟!

心得感悟这种东西,十分难得。

因为这里面涵盖的绝不仅仅只是一种类型的技能,而是叶天士对于温病的理解,诊治等等……综合。

陈南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选择学习的这一瞬间。

大量的信息席卷而来,比起这磅礴的知识,陈南显得单薄了很多!

陈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看见了明清交替的历史轨迹,也似乎看到了当初那样的时代背景下,疫情频发,战争不断,人民处于水深火热这种……求天无路叫地无门!

此时,一个出身医疗世家的叫做叶桂的男子,他发现陈旧的辨证思路已经无法更好的去拯救患者。

于是!

他亲自走遍疫情之地,探寻疾病的发生发展规律。

他是中国最早发现猩红热的人,为后世治疗这种疾病,奠定了基础!

终于!

他演习苦练,打破中医辩证传统思路!

创新性的提出温病“卫、气、营、血“辨证大纲,为温病的辨证论治开辟了新途径,被尊为温病学派的代表!

良久!

陈南睁开眼睛。

【叮!恭喜您,您的温病感悟,提升至:专业级!】

【叮!恭喜您,您的卫气营血辨证思路,提升至:精通级。】

【叮!恭喜您,您的方剂学提升至专业级!】

……

陈南深吸一口气。

叶天士带给自己的,绝非只有温病的感悟提升到了专业级,就连卫气营血辩证思维,也提升至精通级。

甚至,那些大量的心得感悟,让他的方剂学,一举突破,到了专业级!

陈南深吸一口气。

真的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啊。

要是这都不能为中医做出一些自己的贡献来,是在是浪费了祖宗和前辈的一片期望。

陈南坐在椅子上,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而杨鸿年转身好奇的看了一眼陈南,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陈南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改变。

具体是哪儿,他也说不出来。

吃冰激凌还有这样的效果?

……

……

会议继续开始,而专家们中场休息以后,也继续开始了交流和沟通,有了上半场尾声时候陈南的那一番反驳,以至于后半场一开始,讨论就越发激烈起来。

从桑菊饮,到银翘散。

从黄连解毒丸,到防风通圣散。

每一个病例,每一个方解,都精彩无比!

得到了叶天士温病感悟的陈南,此时此刻对于众人的讲解,更加清晰了起来。

甚至于,他俨然发现,他的水平,比起众人,并不逊色太多。

当然,说要强太多,也不至于。

毕竟……

时代滚滚向前。

医学也在发展。

他得到的是叶天士的温病心得感悟,但是……千万不要厚古薄今。

现在人们对于中医理解,经过几百年的发展,依然有了进步。

每个时代,都会诞生出一些足够优秀的大师。

所以,陈南也需要把这些心得,变成自己的技能。

更何况……

他得到的,只是叶天士老人家专业级的感悟,而并非全部的心得,这还是有些差距的。

想到这里,陈南连忙打开了【感悟卡】,看着各种进度条一点点往上走,内心多了几分欢喜。

而此时,齐庆严的眼神,不停的在陈南杨鸿年这边飘扬。

不过……他却发现,杨鸿年很少说话,而是在纸上默默的记录着什么。

杨鸿年看着陈南喝着茶,优哉游哉的听着课,忍不住说了句:

“笔记呢?”

“好心记不如烂笔头。”

“把这些记下来,回去好好感受感受!”

“这才是关键。”

“在场的可都是专家学者,机会难得,不要骄傲自满!”

陈南闻声,尴尬的笑了笑:“我喝完茶,主任您多记一点,回头给我抄一下。”

此话一出,杨鸿年顿时皱眉。

这他娘的臭小子!

杨鸿年感觉,人家才是主任,自己才是被主任带出来听课的,这角色……有点不对劲啊。

陈南看着不入流差评,叹了口气,杨主任哪儿都好,就是心眼儿小了点。

很快,话题就讨论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温病能不能发汗这个话题!

这个话题,讨论的十分激烈,而齐庆严这边顿时眼睛一亮。

对啊!

这个话题,有难度,有深度,甚至可以说有争议。

齐庆严盯着杨鸿年看了一眼,顿时来了想法。

此时,现场讨论的十分激烈。

温病能不能发汗,至今争议颇多,每一代医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结论。

眼看着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了。

齐庆严直接起身说道:“我觉得,温病发汗,能不能?能,得慎用!”

“而且,得把握好温病的发展阶段,温病初起即属郁热,邪热在肺而不在肌表,非汗法所宜,故温病忌汗!”

“但是,现在温病的治病和当初也不再一样,经常出现风温为患,或者是空调病,又有温病,又有寒证!”

“而且,自古到家,温病之后,多有发汗!”

“银翘散中并不是没有发汗之药!”

“只是,温病发汗和伤寒发汗,区别很大。”

“正如,温病发汗用薄荷,犹伤寒发汗用麻黄也。

麻黄服后出热汗,热汗能解寒,是以宜于伤寒;

薄荷服后出凉汗,凉汗能清温,是以宜于温病。

若以麻黄发温病之汗,薄荷发伤寒之汗,大抵皆不能出汗,即出汗亦必不能愈病也。”

“所以,叶氏于在《幼科要略》云:“夫风温春温忌汗”说的是不可大汗!”

“所以,后来叶天士也补充了一下,说:‘在卫汗之可也’”

这一番话,众人多少有些点头。

因为温病中确实有一些发汗的药物,薄荷正是其中一种。

齐庆严说完之后,看向记笔记的杨鸿年和陈南,笑着问了句:“不知道,杨鸿年杨主任,你怎么看?”

“哦!杨主任在记笔记,呵呵……杨主任真的是一个谦虚好学的好主任,您先写。”

“可以让你身边的小兄弟来回答。”

“你刚才能说出那样的话来,我觉得,您老师杨鸿年对中医温病的理解,应该很深刻,他是怎么教导你的?”

此话一出,顿时现场众人纷纷看向了杨鸿年。

豆大的汗珠从杨鸿年的两鬓落下,惊起了心中万般波涛。

这他妈的……

齐庆严,你故意的吧?!

杨鸿年内心紧张的要死。

要知道,对于温病的理解,杨鸿年显然是不如大家的。

源城市人民医院中医科,不比其他中医院的科室,人家的主任,专业划分很精准,比如脾胃科、肺病科……甚至很多中医院也根据中医传承,延伸出来了温病教研室、经方工作室……等等!

这些专家们在某一个领域的造诣,很高!

但是,杨鸿年在源城市人民医院,这是一家西医院的中医科,所以,杨鸿年的精力绝对不可能精准的针对一个种类的疾病,更不可能专门研究学习一种学科,他每天处理的疾病内外妇儿都有。

所以,如此一来,更偏向于了中医内科杂病。

显然,杨鸿年有点紧张了。

但是!

紧张归紧张,怂归怂!

该有的担当,杨鸿年绝对是有的。

哪怕是站起来丢人,他也不能让陈南站起来去丢这个人。

他杨鸿年还不至于让一个晚辈,去接受这一切。

所以!

杨鸿年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笔,右手按住了陈南的肩膀,就要起身发言。

这个时候,周围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而陶训义的面色,多了几分凝重。

他很清楚,自己学生有几分水平。

但是,陶训义忍不住看了一眼齐庆严,这个人……显然是故意的。

就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

陈南摆脱了杨鸿年的右手,直接站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我主任在忙着记录笔记。”

“在场的众人都是温病领域的专家,我们两人受益匪浅!”

“我就不打断老师的思维了。”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对于杨鸿年好感倍增。

因为大家都感觉得到了尊重和重视!

人家这么厉害,还认真学习做着我们的笔记。

……

陈南继续说道:

“我作为一个晚辈,说一下我的看法吧!”

陈南自然也不可能让老师去背锅。

刚才的那些发言,是陈南自己要说的,和杨鸿年没有关系,哪怕老师想要维护自己,但是陈南也不能让齐庆严得逞!

陈南看了一眼杨鸿年,示意放心。

但是!

杨鸿年看见陈南的目光以后,顿时愣了一下,因为陈南的眼神里写满了:“菜就坐下,不要说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杨鸿年……

陈南笑着说道:“我学识尚浅,得到老师的真传不多,所以……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批评指正。”

此时,台下众人开始鼓掌,给陈南打气。

而陶训义也是笑吟吟的看着陈杨二人,若有所思,但是却带头鼓掌。

一时间!

现场掌声如沸。

而齐庆严和齐远志两人看向陈南,面色冷峻,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南此时,却开口了!

但是,他这第一句话,就让齐庆严脸色大变,倍感尴尬!

“我觉得,齐主任对于温病的研究,真的是跟他说的那样,还未入门!”

此话一出,现场都看向陈南!

因为这句话,实在是太顶了。

味太冲了!

一时间,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看不见的硝烟。

学术争端,从来都是直截了当的。

给你面子?

不!

面子是自己给的。

真理,只在射程范围之内。

巧了。

你说的,我的射程,覆盖了!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齐庆严的差评,差评等级:中级,可升级!】

陈南听见系统提示,顿时笑了。

可升级?

好嘞!

您好好生气。

想到这里,陈南笑着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我先说结论:温病忌汗!”

“吴鞠通在《温病条例》中说道:“温病忌汗,汗之不惟不解,反生他患”。

而叶氏于《幼科要略》更是直接说明:“夫风温春温忌汗”。”

“可是,为什么温病服药之后,会有发汗呢?”

“既然温病忌汗,为什么叶天士又云:“在卫汗之可也”?

是因为此汗,非汗法!

而是测汗法。

什么叫做,测汗,是据汗以测病情转归的重要方法!

通过观察汗,来评价阴液,来评判疾病的发展!”

听见陈南的这一番话,顿时众人不禁皱眉起来。

测汗?

这个词语,有些意思啊。

众人纷纷认真了起来。

原本以为陈南讲不出什么有道理的东西。

毕竟,这个问题,太过于深奥了。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依然讲不通,甚至理解不了。

他陈南才多大?

就能有所了解?

但是!

伴随陈南“测汗”一词出现,众人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外行!

这小子,是真的有点东西。

就连台上的黄益平也是忍不住面带喜色。

他很惊喜啊!

这个陈南,不,是杨鸿年,杨鸿年肯定很有水平,得好好讨论讨论!

毕竟,陈南能说出测汗一词,说明他是真的懂!

但是!

这个时候,齐庆严直接说道:“我看你对测汗有误解吧,清代著名医家王孟英说:救阴不在血,而在津与汗,发汗本来就是……”

话还未落,陈南直接打断,笑着说道:

“清代医家王孟英的确有水平,但是……齐主任可能不理解人家的意思!

他所说的“救阴不在血,而在津与汗”。

只是将测字删去而已!”

“没想到,您果然误解了!”

“测汗一词,首见于叶氏《吴医汇讲·温热论治篇》,原文是这么说的:“救阴不在补血,而在养津与测汗”。

“王孟英这么一改,不仅湮没了叶氏测汗法这一重要学术思想,也使原文“反而晦涩费解”!”

“导致多了跟齐主任这样理解的医生!”

陈南已经是在直接打脸了。

毫不在乎对方的感受!

而此时,齐庆严对于陈南的愤怒,已经开始集聚起来,在不断的提升!

陈南呵呵一笑,就这?

这才刚开始!

陈南继续说道:“测汗一词,虽为叶桂首倡,然其理论渊源却出自《伤寒论》。

热郁而伸时,又可迫津外泄而自汗。待予辛凉之剂清透后,正汗乃见。

据此汗,可推知肺郁已解,气机畅达,郁热得透,阳施阴布,其病乃愈。

这就是温病忌汗又最喜汗解之理,也即叶氏所说的:“在卫汗之可也”。正如赵绍琴所说的:“汗之,是目的,而不是方法”。”

“说的是,治疗温病,不能用发汗的药物,并非不能见汗!”

“反而,温病见汗,这是好事儿,说明疾病在好转!”

“测汗法不仅适于卫分证,对气、营、血各个阶段尽皆适用。

当热结胃肠而壮热无汗、肢厥脉沉时,用承气汤逐其热结,往往可见汗出而脉起厥回,这正是由于热结已解,气机通畅,阳施阴布之结果,据此汗可推知已里解表和矣。

当热陷营血而灼热肢厥无汗时,清营凉血之后亦可见正汗;当阴液被耗而身热无汗时,养阴生津之后,亦可见正汗,此为阴液来复之表现。”

“出汗,是一种结果,而不是一种温病的治疗手段!”

齐庆严脸色一变,继续反驳:“金寿山曾经说过……”

陈南根本不给对方机会!

“金寿山?呵呵!”

“金寿山说:“大多数温病须由汗出而解……在气分时,清气分之热亦能汗解;里气通,大便得下,亦常能汗出而解;甚至在营分、血分时,投以清营凉血之药,亦能通身大汗而解”。

假如按照您说的那样,说辛凉之剂中有薄荷,是发汗药,因辛能散而涉发汗之嫌。

那么承气汤、清营汤、清瘟败毒饮、加减复脉汤等,绝无发汗作用,服后反可汗出,这正是邪退正复,气机通畅,阳施阴布之结果。

恰如章虚谷所说:“测汗者,测之以审津液之存亡,气机之通塞也”!”

陈南的理论,一环扣一环!

而陈南对于温病的各种经典书记著作伸手就来,熟悉无比!

让周围众人看见以后,叹为观止!

一个个盯着陈南,如同看见怪物一般惊讶。

而齐庆严在陈南的攻击下,一句话说不出来,整个人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可是!

他想说的时候,陈南总是能引经据典,用事实说话,用书籍讲道理,用专家来反驳你!

你拿什么跟人家打!

以至于……

整个过程中,陈南可以说是彻底压制住了齐庆严,让他根本没有半分还手的机会。

这一幕!

把所有人众人都看呆了。

甚至于,台上的陶训义都傻眼了。

他万万想不到,陈南竟然这么厉害!?

对于温病竟然如此了解?

黄益平则是双目满是精彩,他开眼了,也开心了!

陈南的这些理论,他都清楚。

但是!

他没想到,陈南这么年轻,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对于中医经典的理解,已经不是拘泥于课本!

甚至,对于那些成名已久的历史医家,都开始了质疑!

这是好事儿!

如果一般人质疑古代医家,黄益平会毫不犹豫的说他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

陈南刚才对于王孟英、对于金寿山……这些古代名医直接的反驳,十分有道理!

这让黄益平感觉到了一种后生可畏的感觉。

真的厉害!

实在是太厉害了。

甚至,这一刻,黄益平都想要收陈南为徒了。

此子,前途无量啊。

而陈南如此,杨鸿年呢?

他到底有多强?

黄益平沉默了。

而他看向杨鸿年的老师,陶训义的这一刻,忍不住低下了头。

晋省,竟然隐藏着一尊大佬,实在是明珠蒙尘啊。

这一次回去以后,得好好跟大家聊一聊。

而齐庆严呼吸急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这一刻,恨不得时间过得再快一点!

输了,不可怕!

辩论讨论,本来就是这样。

可是……

输的这么彻底,输的这么体无完肤,输的这么不给面子……

他还是第一次!

而此时!

陈南看见奖励已经逐渐接近高级。

他直接收尾:“所以,我说您的观点是错误的!”

“您对于温病的理解,太过于片面了!”

“一个薄荷,能代表了温病?”

“可笑至极!”

加量!

继续加量!

陈南看着对方差评还没有到高级,继续加量!

“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喜欢把温病理论往片面处去引,但是……我觉得,您这样的思维本身就不完善,谈何形成一种新的学说呢?”

“要知道,温病全由疏泄偏胜,阴液耗伤,相火外泄,阳根微少,中气薄弱之故。

如再用燥烈开泄之药发汗而助疏泄,相火益泄,阴液益耗,阳根益微,中气益虚,是以登时病重,或至于死。此汗之过也。”

“我这里借用叶天士叶老先生一句话:“医可为而不可为,必天资敏悟,读万卷书,而后可借术济世。不然,鲜有不杀人者,是以药饵为刀刃也。”

这句话,不可谓不毒!

这是在说齐庆严学艺不精,不要害人!

“我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一下,您所发表的12篇论文,24个会议报告的正确性了。”

“哦!”

“对了,我刚才查询了一下您发表的这些论文,截图了,回去以后,我会认真的写一篇评论,我会发表在中国中医药报上,大家可以等待一下,我会认真评论每一篇文章。”

“谢谢!”

对方已经把脸伸过来了。

不打合适吗?

对方已经做好了打脸陈南的准备!

难不成,委曲求全吗?

抱歉!

我陈南生来骨子硬,不习惯服软。

听见陈南的话,现场所有人蒙了。

我滴个乖乖?!

猛人啊!

这……这真的太牛了。

伴随陈南说完之后,黄益平带头鼓掌。

接下来,便是长达一分钟的掌声。

所有人都被陈南的这一番理论给征服了。

甚至,陈南也给很多人,成功解惑,温病忌汗但喜汗解!

这一个问题,大家都有清晰了起来。

而此时,杨鸿年看着陈南,顿时瞪大眼睛,原本还生气陈南刚刚给自己的眼神呢。

现在呢?

杨鸿年差点跪下。

汝甚调,汝知否知否……

忽然,杨鸿年甚至有些心疼齐庆严。

甚至,这一刻,他想到了赵建勇!

那个当时被陈南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在角落哭了三天的赵建勇赵副主任!

齐庆严也好不到哪儿去。

听见陈南回去以后要查他的论文。

齐庆严直接懵了!

过分了啊!

太过分了!

哪有你这样翻旧账的?!

我他么容易吗我!

欺负人了。

喂,110吗?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装逼!

快来抓了他!

……

掌声落下,众人在这一刻,再也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了。

但是!

大家看向杨鸿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谦虚的,好学的,不耻下问的,记着笔记的杨主任,得有多强?

他的学生都这么厉害……

他的高度,在哪儿?

陶训义此时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认真的看向杨鸿年。

他觉得……

这家伙,藏得这么深吗?

自己都没有发现……

说句脸红的话,陶训义自己对于温病的理解,也就那样,用陈南的等级划分,也就堪堪专业。

但是他觉得,刚才那一番话,自己肯定是说不出来的。

太专业了!

这小子跟了自己十多年,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此时此刻的杨鸿年,内心同样慌得一批。

看着众人敬畏的眼神,杨鸿年同样瑟瑟发抖,若非脸皮足够厚,早就被众人发现了他的脸红了。

这个时候!

终于有个人站了起来。

“您好,杨主任!”

“我是陕西中医药大学温病教研室主任,温华贤。”

“杨主任学生对于温病的理解,让我叹为观止!”

“但是……”

“我想邀请陈主任说一下,您对温病的理解!或者说,您对温病治疗,怎么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杨鸿年,那眼神里的期待,足以压死杨鸿年一百次!

此时此刻的杨鸿年慌得雅痞。

他懂个锤子啊?

想到这里,杨鸿年忽然觉得,装逼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都怪陈南啊……

你把老子捧得这么高,我怎么收场啊?!

这要是露馅了,这不得社死啊!

一时间,杨鸿年背后满是冷汗,想到自己社死的明天,他就忍不住叫苦不迭。

他用脚丫子在桌子下面踢了陈南几脚求救。

可是……

这厮竟然没反应!

混蛋啊!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龙涎香:20g!】

陈南看着奖励,顿时一喜。

两万多块钱到手了。

他看向杨鸿年,咧嘴一笑。

杨鸿年差点磨刀霍霍向猪羊。

罢了!

站起来,讲几句吧。

杨鸿年也不是什么也不会。

只是……

他感觉自己讲不出什么有逼格的东西来。

看着大家期待的表情,杨鸿年感觉自己要让大家失望了。

这是最让人难受的感觉。

哎……

罢了,罢了!

我就这样的实力,想到这里,杨鸿年站了起来。

而此时。

陈南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杨鸿年正要说话:“我对温病的理解,其实……”

感觉到陈南用胳膊肘顶了叮自己的腿,杨鸿年差点跳起来打他膝盖一拳。

不帮我就好了,还敢顶我!

可是……

低头一看。

却发现陈南指了指纸上的几个字。

杨鸿年顿时深吸一口气。

“其实!”

“也就三个字!”

顿时!

现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就连陶训义和黄益平也是面色凝重的看向杨鸿年。

对于演戏,不,对于装逼,杨鸿年有了心得。

他深吸一口,双目精光诈现!

“清、透、滋!”

说完这三个字。

杨鸿年就鞠躬坐下了。

而现场所有人,则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清!透!滋!

这三个字,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回荡。

片刻之后,众人忽然恍然大悟。

黄益平开始鼓掌:“秒啊!”

“太妙了!”

“清!透!滋!”

“每一个字,都是凝聚了温病的精华所在啊。”

“虽然只有三个字,但是,价值千金啊。”

“温病本质是郁热在里,温病治则不外清、透、滋。

既有热邪,故当清之,然有热在气血之分,故清之又有清气与凉血之别。

热乃郁热,有郁即当透邪。透邪的原则是祛其壅塞,展布气机。

气机畅达,邪热外出的道路通畅,伏郁于里之热邪方能透达而解。

所以,在清热的基础上,必须伍以透邪之品。”

“温病最易伤津耗液,其治疗核心是保存阴液,故曰:“留得一分津液,便有一分生机”。”

“清、透、滋这治温三字诀!”

“今天,开了眼了!”

“杨主任,真的厉害!”

黄益平边说边鼓掌,周围众人这一刻,同样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好有道理!

“杨主任高才啊!”

“杨主任,真的是厉害啊!”

“是啊,短短三字,道出温病精华所在。”

“秒啊,区区三字,汇聚温病治疗原则!”

杨鸿年看着大家的称赞和掌声,第一次脸红了。

这他娘的!

是我杨鸿年的人生高光时刻啊。

我杨鸿年,何德何能啊!

他此时低头看向陈南,有些扭扭捏捏。

会议结束!

大家纷纷过来,非要跟杨鸿年合影,交换联系方式。

毕竟,以后说起来。

“瞧见没?这,杨鸿年国医大师,以前我们一起开会的!”

拍照合影留念。

而此时!

齐庆严和齐远志懵逼了。

他们看着手里的调查资料。

说好了的……能力不行呢?

说好的不耻下问呢?

说尼玛!

齐远志直接气的把这张纸揉吧揉吧给扔了!

这尼玛是庸才?

这他妈的是天才好吗?

而此时,杨鸿年和大家应承着打着招呼。

徐茂才走了过去:“杨主任,真的是开了眼了,真人不露相啊!”

“这样吧,过几天你来我们学校讲讲课吧,正好给大家降降温病,怎么样?”

杨鸿年愣住了!

这……

而此时……

更多的人走了过来。

“对对对,杨主任,你可能厚此薄彼,我是陕西中医药大学的,我们温病教研室准备召开一次学术会议,你得来啊!”

“必须得来,而且,我给你安排专家席,你给大家好好讲讲课!”

“对对对,杨主任,以后有什么温病患者,我们邀请你会诊啊!”

……

听着周围众人的邀请,杨鸿年傻眼了。

这……

该怎么办?

120吗?

请问,装逼后遗症能治吗?

我现在是晚期!

……

……

会议结束了。

陶训义内心很开心。

自己学生如此优秀,的确是一件喜事儿。

可是!

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过分!

黄益平此时笑吟吟的看着陶训义:“老陶!”

“你这……藏得太深了!”

“没想到啊!”

“你学生竟然这么厉害。”

“看来,我得请你好好给我们学生讲讲课了。”

“改天,首都中医药大学,扫榻欢迎啊!”

陶训义顿时一愣:“嗯?!”

“我……我温病一般啊!”

黄益平呵呵一笑:“你啊!”

“就是太谦虚!”

“谦虚太过,可不好啊!”

“国医大师,得争取争取。”

“还有,把你学生也叫上。”

陶训义脸色一变。

我……

我他妈的是真的不会啊!

“走,带我去认识认识,杨鸿年对吧?”

看着国医大师和陶训义走来,杨鸿年脸色颤抖,差点跪下!

陈南呢?

陈南!

快来救驾!

老子要驾崩了!

……

ps:果然,六点的话,时间充裕了不少,更新了12000字。

嘿嘿!希望大家看的轻松,也能有所理解和收获。

查资料很累,但是也能学习到一些东西。

希望看书的时候,能开心的看,也能有一点点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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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灬灯下黑、军刄的1500打赏。

谢谢!

(本章完)

第151章 哎……朽木不可雕也!

内场会议结束。

虽然齐远志内心很不爽,齐庆严的新学说因为杨鸿年的参与,导致了结局惨淡,众多专家都不看好,特别是黄益平会后更是叮嘱了半天。

齐远志找晋省中医药管理局的副局长蒋校义,原本还想要套一套交情,可惜被对方搪塞掉了。

这让齐家兄弟二人内心郁郁寡欢。

毕竟,黄益平都说了这话了,蒋校义还是得尊重人家国医大师的意见。

要不然到时候齐庆严的演讲出了问题,追究责任的时候,蒋校义也得牵连。

他就是来捧捧场,现在既然有争端,蒋校义临走前只说了句:“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琢磨琢磨,多请教一下专家!”

“咱们晋省有厉害的人,你多跟杨鸿年走动走动,让人家提提建议。”

这一番话,让齐庆严有苦说不出。

但是只能赔笑点头。

会议结束了,齐远志还是得安排晚宴,规格还得足够高。

毕竟,今天邀请来的,可都是专家。

哪怕今天买卖不成,仁义也得在,以后还免不了还得打交道。

所以,根本招惹不得!

甚至,齐远志还主动找到了杨鸿年。

“杨主任,今天可真的是开了眼界了!”

“没想到咱们晋省还有这样一尊了不起的温病大家。”

“以后多走动走动啊。”

“我觉得,我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杨鸿年内心忐忑不安,赔笑说道:“齐总过奖了!”

齐庆严拉着杨鸿年走远了几步,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杨主任,你现在属于典型的怀才不遇!”

“源城市人民医院太小了!”

“你有能力,应该需要更广阔的舞台。”

“温病,是中医的传承的精华所在,应该有其用武之地。”

“伱看现在,经方派盛行,同为中医四大经典,温病的地位,还是被低估了,您杨主任是隐士高人,愿意沉下心来做学问,这是好事儿,但是……我觉得有句话说的特别好,能者多劳!”

齐远志其实已经换了心思了,如果让齐庆严继续折腾下去,鬼知道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能混出个什么名堂,与其这样,倒不如“另立新王”,把杨鸿年给捧起来!

其实,他无所谓捧谁的,都是为了卖药而已,捧一个有能力,多省事?反而是众望所归,最重要的是不会有那么多后续的麻烦事儿。

而一旁的杨鸿年听着这些话,感觉味儿越来越不对了!

这能行啊?

这不是要把自己架在火炉上烤吗?

不对!

是鞭尸!

绝对是……

齐远志看着杨鸿年的惶恐不安的眼神,顿时内心一喜,自觉有戏。

杨鸿年就是太低调了,不行,自己得好好劝劝!

想到这里,齐远志语重心长的说到:“所以啊,杨主任,虽然黄老是国医大师,但是太过于忙碌!”

“温病需要新鲜血液的出现,来成为这个行业的骨干力量!”

“而且,你说你明明这么有能力,可不敢让明珠暗投了啊,现在这个社会……需要的是曝光,需要宣传,这就需要包装和炒作!”

说到这里,齐远志拍了拍胸部,自告奋勇的说到:“我齐远志虽然不才,但是尊重中医的发展,更加重视人才的培养!”

“我新河医药公司绝对会帮你!”

“到时候,我们去北大讲课,去首都中医药宣传,甚至都能走出国门!”

杨鸿年听完之后,彻底慌了!

他已经料想到了未来的恐怖!

在晋省社死也就算了,这要到首都去、还去北大!

还要走出国门!

丢人要是能分等级的话,杨鸿年觉得,这个丢人,属于祖坟闹腾级别的,他杨家老祖宗的棺材板绝对要爆炸那种!

丢不起这个人啊!

杨鸿年连忙摆手拒绝:“齐总,好意心领了!”

“但是,我学识浅薄,还需要提高啊!”

“这个……”

“我就先走了。”

齐远志一愣,这……这是咋了?

“杨主任,还有晚宴呢!”

“我这里有珍藏的茅台,好好喝一点吧?”

杨鸿年连夜走的,很匆忙,扛着火车皮匆匆离去的。

他怕了!

这晚宴就是有山珍海味,就是有蟠桃金丹也不敢吃啊。

这搞不好就是“最后一顿晚餐”了!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保住自己的人格,他跑的很快。

临走前,杨鸿年拉着陈南跑的。

这小子!

想想就气的不行。

他在那里一脸懵逼努力应付着一群专家们的吹捧。

陈南这小子竟然又在茶点区吃了起来!

“还有晚宴呢!”

陈南坐在老迈腾的副驾驶上,一脸惋惜和幽怨的说到。

“我看见有茅台,有大龙虾……”

杨鸿年白了陈南一眼:“就知道吃!”

“你知道不知道我内心慌得要死!”

“你小子……”

“给我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想到这里,杨鸿年一脸生无可恋的拍了拍额头:“我的个乖乖啊……”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我想想都后怕!”

陈南咳咳一声,假装听不见。

甩锅这种事儿……

他现在反正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杨鸿年见状,看了一眼陈南,倒也没有责怪。

说句实话……今天的事情,杨鸿年打心底还是觉得很自豪的!

实力带来的这种荣誉,真的是让人沉醉啊!

可惜!

这些实力,不是自己的。

如果他杨鸿年真的有这样的实力,那该多好啊?

杨鸿年开着车子,看着前面的路,沉思良久!

自己都四十多的人了!

除了拥有更多的经验和技巧之外,想要达到今天陈南口中那样的高度,或许已经不可能了吧?

而且……

在这一瞬间,杨鸿年有些对于自己之前走的路,产生了怀疑……

参加工作以后,他开始努力开拓人脉网,开始和各个主任拉近关系,开始考虑到医院的政治斗争站队中去。

甚至……

开始和药代打成了一团。

这一刻,杨鸿年忽然开始反思,自己做的这些对不对?

大家都在这么做!

有什么不对的?

哪个主任不去和搞这些,不搞这些怎么发展,怎么更进一步?怎么挣钱?

哎……

良久,杨鸿年叹了口气,他看见陈南今天意气风发站在那儿,挥斥方遒一般,多么的羡慕啊!

这是何等的骄傲?

生而为医,不就希望可以这样吗?

这才是一名中医该有的样子啊!

杨鸿年沉思不说话。

心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现在,还来得及吗?

自己是否错过了最好的年华。

可惜……

却在现在遇见了他。

呵呵。

是荣幸?还是悲凉?

陈南看出来了杨鸿年的心思。

“咱们去哪儿?”

“你不是要吃饭吗?害你损失了一顿大餐,给你挽回一点损失。”

“是不是完了一些?吃点简单的吧?”

“好饭不怕晚!”

陈南闻声,笑了笑:“是哦,好饭,不怕晚,就怕不去吃哦……”

“去哪儿吃?”

“不知道,我想想……哦,我知道了,去晋香园!”

“金香园?这么贵的地方,不过,是不是绕远了?”

“绕远了怕啥,只要知道去哪儿了,走对了路,就不算晚,最多算迟到!”

陈南笑了笑:“是啊,只要走对了路,就不算晚!”

杨鸿年听到这句话以后,不由的沉默片刻。

对啊!

人生这一条路,太长了。

但是……好饭不怕晚,就怕不去。

只要走对了路,什么时候,都不晚!

想清楚之后,杨鸿年嘴角泛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咿?你干啥!”

“加油。”

陈南笑了笑:“嗯,加油,地板油!”

杨鸿年摇头:“限速80,超出罚款。”

陈南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

……

杨鸿年走了。

走的很轻松。

但是……

陶训义不能走啊。

看着一溜烟跑了的杨鸿年和陈南,陶训义欲哭无泪。

这他娘的……

好不负责。

说走就走,合适吗?

看着一旁眼里冒光的黄益平。

陶训义欲哭无泪。

这顿饭档次很高,酒也很贵,但是……陶老喝的很猛。

三五杯酒下肚,就醉了。

醉了总比社死好。

管他娘的!

我,陶训义,先干为敬!

……

……

陈南回到家里以后,给母亲打包回来了一些晋香园的饭菜。

这是杨鸿年故意多点的,让陈南打包回家。

饭菜很贵。

晋香园虽然不如晋西饭店、并州饭店这些地方名头大,但是却很难约,而且菜品很贵,比起晋西饭店还要贵!

据说,这家店属于私厨,老板祖上给皇帝做饭的,遗留了一手好手艺。

当时米其林也来评分过,但是老板拒绝了。

说我们自家有评判的标准,不需要你们的标准。

不过,也的确如此。

因为人家从来不缺客人。

特别是贵客!

杨鸿年今天出奇的大方,也很客气,对陈南的要求基本上属于言听计从,这反而让陈南多了几分不自在!

“杨主任,您有什么直接说!”

“您这样,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杨鸿年哈哈一笑,白了陈南一眼,甚至带着三分羞涩:“这个……我能有什么要求啊!”

“哈哈……”

陈南一哆嗦:“你不说我走了啊?!”

杨鸿年连忙拉住陈南的手,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小陈啊,你看你的温病学的那么好!”

“我毕竟是你主任!”

“对吧?”

“你说我……我温病要是学不好了,出去给你丢脸,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有没有什么心得,要不……你总结总结,教给我?”

“当然了!”

“其实……你可以不把我当主任,毕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你把我当学生都行。”

“你教教我,怎么学温病,行吗?”

陈南闻声,差点笑了出来。

“哦!”

“这个事儿啊!”

“这个……心得,我倒是有一点。”

“你先回头把温病四大家的书好好看一遍,好好理解一遍,梳理一遍,我这边也写一下我的心得,回头拿给你,怎么样?”

杨鸿年听见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好!”

“这个事情就拜托你了。”

“多谢了。”

“小陈,你可真的是我的福星啊!”

吃完饭,杨鸿年开着车子把陈南送到了小区楼下。

陈南下车以后,对着车窗笑了笑:

“杨主任。”

“你刚才说什么?叫我老师?其实……大可不必!”

“但是……你叫一声,我听听?”

杨鸿年黑着脸:“滚!”

【叮!恭喜您,收到来自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人参30g!】

……

……

陈南回到家里,把菜品拿出来给陈文茵。

陈文茵见状,顿时一愣:“嗯?”

“晋香园的饭菜?”

“这么贵,你怎么去那儿了?”

“刚刚挣了钱,就开始了啊。”陈文茵笑了笑,倒也没有责怪陈南大手大脚,反而觉得轻松不少。

毕竟,如果陈南太懂事儿的话,陈文茵反倒会觉得是因为他们的原因,给孩子背上了重担。

“主任今天请客,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小米凉糕,快尝一尝。”

陈文茵顿时笑了起来:“呵呵!”

“有心了!”

“不过,以后少给妈买,浪费钱。”

陈文茵不介意陈南去吃,但是自己还是舍不得花这么贵的钱去买他家的饭菜。

“对了,刚才你爸打电话了,他们的公司现在成立起来了。”

“让你不用担心欠债的问题了,说已经有投资商愿意跟他们合作。”

说话的时候,陈文茵嘴角含笑,眼里有光。

陈南见状,笑着说道:“妈,爸是不是你心目中的英雄啊?”

“无所不能那种?”

陈文茵摇头:“不,当然不是。”

“你和你哥才是妈眼中的英雄。”

“你爸啊,怎么说呢,他很多时候是妈的靠山,是我愿意堵上一切也愿意相信的那个人。”

陈南笑了笑,这段时间,陪伴母亲的时间多了,偶尔很喜欢和她聊一聊天。

以前的时候不觉得,家里遭遇了这样一番事情以后,父亲远走他乡,母亲又生病,亲情在陈南眼里变得越发重要了起来。

或许,往日里不觉得,父母的唠叨甚至觉得有些烦,但是……他却是那么不可或缺。

“妈,你说说爸呗,讲讲你们那时候的故事。”

“我爸总是吹牛说,是你追的他,你给讲讲呗!”

陈文茵听见这话,顿时脸稍微红晕了片刻。

谁还没有一个美丽而又难忘的青春呢?

陈文茵聊了很多。

讲了当初很多有趣的事情,也讲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陈金河的糗事儿。

良久……陈文茵笑着说道。

“但是……”

“你爸啊,呵呵……怎么说呢?就跟你们现在常说的那样。”

“男人至死也是少年。”

“你爸,其实更粘我。”

“哈哈哈……”

陈南也跟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温馨的日常,总是会让人忘记了时间。

十一点多,陈南洗漱上床。

开始总结起来的今天的收获。

方剂学提升至了专业级,让他的【用药入神】一下子解锁了。

这对陈南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除此之外。

陈南也受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齐庆严的差评等级提升至:高级。】

【恭喜您,获得奖励:中医外科学-皮肤病方向(专业级)】

陈南闻声,顿时沉默片刻。

中医外科学?

说实话,伴随现代医学的发展,外科学还是在现代化的诊疗设备下,以及现代化的医药帮助下,更加精准有效。

这个中医外科学……陈南觉得有些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不过……

当他看到皮肤病方向的时候,顿时一喜。

原来是中医皮肤?

这就有意思了!

说实话,对于皮肤科,中医还是很有手段的。

陈南迫不及待的选择了学习。

中医皮肤病绝对是中中医外科学中重要的内容。

而且!

相比较现代医学的理念,皮肤病的用药,基本上还是以激素、抗过敏等……手段为主。

但是!

中医不一样啊。

中医皮肤病的特色就在于他可以很好的从辨证论治的角度去进行治疗。

而不是见皮治皮这么简单。

而中医认为,皮肤病的病因有内因、外因之分。

外因包括风、寒、暑、湿、燥、火、虫、毒;

内因包括七情内伤、饮食劳倦及脏腑损伤。

其病机主要为气血不和,脏腑失调,而生风、生湿、化燥、致虚、致瘀。

可以说,中医皮肤病学绝对是一门极其有价值的学科。

不错,齐庆严这个人,虽然坏是坏了点,但是……给的奖励,还是不错的。

以后有机会,争取再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多薅一点羊毛!

……

……

接下来的日子里。

陈南继续重复每天的工作,学习。

医学绝对不是一门可以放得下的学科,需要你不断的学习,思考,临床,总结!

甚至于,陈南觉得自己需要把临床日常的病例好好总结总结,回头重新复盘一下,寻找有没有一种更好的治疗办法。

学医,切勿自满。

任何自我满足都将成为手刃患者的凶器。

这几天。

何成林心情一直比较沉闷。

陈南的事情,俨然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现在已经开始生根发芽了。

看着陈南一天天的成长,他有些坐不住了!

可是,自己派出去的两把刀,现在还迟迟没有回复。

一把刀是赵建勇!

也不知道赵建勇最近干啥呢?

陈南夺走了他的权利,这小子就一点也不心慌着急?

我让你去好好盯着陈南,寻找他的漏洞和不足。

可是这几天下来,你一点消息没有!

难道……是在憋大招?

也罢,再等等!

还有另外一把刀。

那就是余致富和张保善两个老主任,你们不是不满意陈南吗?我办法都给你们出了,怎么到现在没有一点的回馈啊!

着急死了!

此时的何成林俨然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不过……

此时此刻的医生办公室内。

赵建勇内心却虔诚的很。

昨天他认真看了陈南给一个患者修改的治疗方案。

越看越觉得惊艳。

等到今天早晨查房的时候,结果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患者效果显著啊!

于是!

一大早,赵建勇打开电脑,开始写《陈南日记》的新内容。

杨鸿年今天来的也很早!

不到七点就到了主任办公室,开始学习《温病条例》。

不得不说,整个中医科最近的学风不错。

但是,上午的时候,王厚普给许瑞送来了一个小患者。

但是,王厚普却没有给出中药方子,许瑞顿时一喜,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老师的认可了。

“陈南,瞧见没!”

“老师给我收了个新病人。”

陈南坐在对面,头都没抬:“这不是很正常吗?”

许瑞顿时眼睛瞪大,兴奋的说到:“正常?”

“呵呵!”

“羡慕去吧。”

“别看你的中医科的业务副主任,可是说不定在老师眼里,你还没有我厉害呢!”

“瞧,老师没有给出治疗方案,这是让我给呢!”

“厉害吧!”

陈南笑了笑:“幼稚!”

许瑞歪着脑袋:“呦,急了,羡慕了吧?!”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心,王厚普就打来了电话。

“小许,刚收上去的那个小患者,我没有给出治疗方案。”

“你让陈南给就行了!”

许瑞小鼻子一皱,顿时傻眼了,转瞬就有些不服气。

“老师,我能开。”

“我是陈南师姐呢。”

王厚普闻声,认真说道:“这个患者,你把握不住,给陈南。”

说完挂了电话,气的许瑞直接瞪了陈南一眼,顺势让他收下一个不如流级差评。

陈南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我可都听见了!”

许瑞气的嘟着嘴:“小人得志的样子!”

“切!”

等了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患者来了。

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儿上来的。

“请问,哪个是许瑞大夫啊?”

“王厚普主任让我们上来的。”

许瑞闻声,没等护士答复就站了起来:“你好,我是许瑞。”

“你们到这边……来!”

许瑞话没说完,看清楚小女孩以后,就被吓了一跳!

因为此时此刻的小女孩两只眼睛虽然睁大,但是两眼全都是白晶,看不见黑眼珠子。

这一刻,真的把她给吓到了。

这得亏是大白天的,要不然,真的能把人给吓坏不可。

许瑞心有余悸。

不过,身为医生的觉悟,还是让她冷静了下来,只是……心里依然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夫妻带着女孩儿走了过来。

这一路,被不少人都看到了女孩的情况,大家都忍不住惊讶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好吓人!

的确,两个眼睛里基本上都是白的,这能不吓人才怪呢。

陈南此时,也抬头望去,看见女孩儿的情况以后,不禁皱眉起来。

许瑞连忙说道:“请坐。”

女子点头:“谢谢许医生。”

“来,妈妈把你报上来。”

女孩儿闻声,没有半分反应,就这么站着被女人抱到了椅子上。

从头到尾,女孩儿的表情明显淡漠无比,根本没有太多的神情表达!

好奇怪的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而女孩儿的父母痛心疾首,脸上写满了愧疚,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助和忐忑不安。

许瑞好奇的问道:“孩子,这是怎么了?”

女人看见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周围医生频频侧目看向他们,说道:“孩子……孩子……呜呜……”

女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眼泪就已经奔涌而出。

紧接着,就是泣不成声了。

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是我的错!”

“对不起,洋洋。”

“都怪妈妈……呜呜!”

“是我害了你!”

女人哭的很伤心,而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女儿,却没有太多的直觉,甚至……有些精神昏聩,偶尔身体还会颤抖一下。

这一幕,大家都傻眼了。

他们大多数,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患者。

男子抱着妻子,神情同样有些沉重,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他得坚强起来。

男人抱着妻子,拍着后背,安慰一番。

然后坐了下来。

还未说话,就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哎……”

“是我们不好,疏忽大意了。”

陈南此时站起身来,走到了许瑞身边,拍了拍许瑞的肩膀,示意让她让开点位置。

许瑞顿时有些不服气,但是……看到小女孩这样,许瑞内心也是慌得一批。

真要给她治疗,她一点头绪没有!

中医哪儿有这样的患者啊?

许瑞只能委屈的站在一旁,给陈南让开了位置。

陈南问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男子说道:“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来。”

“半个月前,孩子期末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学校组织了家长,开一次放假前的家长会,也对孩子的情况进行一些汇报!”

“当时我工作忙,我妻子去了。”

“去了以后,我们知道,孩子这一次没考好,而且上学期的时候,不注意听课,甚至……上学瞌睡。”

“我妻子当时就十分生气!”

“毕竟,她现在是我们的希望啊……”

“我跟我老婆,老家都是农村的,后来出来到源城市打工,我开出租,她做家政,我们就想要在源城市定居,我们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所以就想让孩子好好学习学习,所以……平日里对孩子管教比较严苛。”

“这一次,孩子没考好,又被老师批评上课睡觉,回到家里以后,孩子怕被她妈妈责怪,就跑到了阁楼,藏在阁楼的屋子里。”

“我们租的房子是城中村,五楼外加一个阁楼,上面夏天天太热了,就放一点杂物。”

“结果,孩子藏到了阁楼里面把门反锁了,然后……就在里面睡着了。”

“我跟孩子他妈本来就比较忙,因为三面窗户都开着呢,所以大家也没有在意什么。”

“结果……就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孩子被吹着了一样,就跟感冒中暑了一样那种感觉,发烧,一直发烧!”

“后来,我们赶紧带着他去看病,中医西医都看了!”

“还在省妇幼医院住了一周的院,可是没有什么效果,反而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这也是邻居介绍,找到了王主任,如果……这一次没有效果,我们可能就得带着孩子去首都看看了!”

“现在还是发烧!”

“而且,关键是……感觉孩子就跟烧坏了脑子一样,呜……”

男人说的说的,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让一个大老爷们突然成了这样,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

男子忍不住抱着头蹲在地上,满是自责:“都怪我们平时管的孩子太严了,让孩子害怕……”

“哎!”

陈南听完这个经过,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他知道,自己是医生,不是来听故事和悲天悯人的,而是要治病。

想到这里,陈南开始分析起来。

六七月的天气有多热,大家都很清楚。

而且,在阁楼,开着几个窗户,当时发烧显然是风温为病。

可是……

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疾病啊?还是比较容易治疗的。

无论是银翘散或者桑菊饮这些都有些效果。

陈南弯腰下,细细观察女孩儿的眼睛:“以前不是这样的吧?”

男子整理了整理情绪,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连忙点头:“嗯,以前很正常,就是前几天突然成了这样,但是……似乎也能看见,不影响视力。”

陈南闻声,点了点头。

其实,女孩并不是找不到了瞳仁,只是因为两目上窜,几不见黑睛,所以给人感觉很特殊,偶尔,这眼珠子还会转下来。

但是,最关键的是,女孩儿浑浑噩噩的,陈南哪怕拍了拍他的手,对方也是慢半拍一样,歪着脑袋,眼睛翻下来看一眼陈南!

说实话……这种感觉,多少有些瘆人。

但是,陈南却很冷静,他把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瞬间握住对方的手,陈南就感觉到她肌肤有些发热。

感觉到对方身体在颤动不安。

时不时的,女孩儿就叹一口气。

陈南通过互动,感觉到女孩儿其实能听见他们的话,只是……反应不过来那种感觉。

既然如此,陈南也开始诊断起来。

“来,能张开嘴,让叔叔看看你的舌头吗?”

女孩儿闻声,过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张开嘴。

可是……陈南一眼竟然没有看到对方舌头!

这一幕,陈南差点再次被吓到,就连旁边的许瑞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一旁的东西。

她同样有些害怕!

陈南顿时皱眉,这不对劲儿啊。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压舌板,撬动牙齿,然后用手机的闪光灯,这才看见了对方的舌头。

舌缩而干!

没错!

整个缩到了后面,藏了起来。

而且舌体很干燥。

苔薄微黄。

“能吃饭吗?”陈南好奇问道。

男子摇头:“吃饭不怎么吃,喝点粥能行。”

陈南点头,拿起了女孩儿的手,放在桌面上,开始把脉!

这个时候,离得近了,陈南也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

只是……其气息不匀,偶尔伴有喘咳声音。

而脉率传来,感觉脉数,一息超过了六至。

左部细而浮,不任重按,右部亦弦细,重诊似有力!

陈南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大便多久没有来了?”

男人一愣:“有好久了,十天了?!”

陈南顿时闭目不语,脑海里开始思索起来。

片刻之后,他看向一旁的许瑞:“去叫杨主任。”

许瑞一愣,连忙点头。

只是离开办公室以后,许瑞这才切了一声,还不是请杨主任吗?

你行你上啊!

“杨主任,来了一个特殊患者,陈南让你过去一趟。”

杨鸿年就在主任办公室,听见许瑞的话,连忙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

许瑞跟在身后。

杨鸿年进来以后,诊断一番,并没有下结论。

说实话,这个患者……杨鸿年根本没有把握。

情况太过于复杂了。

甚至于,大家都不知道,这该从何下手?

毕竟,中医内科学里面,可没有这样的病案啊!

杨鸿年还好,不是接受的现代脏腑辨证的思维,所谓内心还是有些想法的。

但是……

他不敢说,因为没有把握。

就在这个时候,陈南对着众人说道:“大家来看看这个患者。”

众人听见陈南的话,也纷纷走了过来。

认真思考起来。

孩子的父母倒也没有太多意见,毕竟……人多力量大,医生们都看看,讨论一下,也是好事儿。

何端康看完之后,只觉得无从下手!

这应该怎么下手?

属于什么科的疾病?

不仅是他!

很多年轻人,都想不出来为什么。

因为!

这个患者,真的是一点也没有按照书上写的来得病。

甚至于,脏腑辩证里面,大家都不知道这属于那个脏器?

外感风热,这是属于肺热?

可是,眼睛这样,属于中医眼科?

那些老医生们,经验丰富的,他们学中医思维不和今天一样。

大家开始思考起来。

“难道是热入厥阴?伤寒热入厥阴,可能有这种情况啊!”

“也有可能是邪陷心包,你看孩子的意识不清楚。”

……

听着众人的话,陈南也不吭声。

而杨鸿年看向陈南:“小陈,这是怎么回事?严重吗?”

杨鸿年的语气,让大家有些惊讶。

因为!

这语气十分轻松。

似乎……陈南已经有了方案一样。

许瑞忍不住看了一眼陈南。

陈南说道:

“病情发展到现在,很严重!”

“我刚才看了一眼体温记录,平均体温38.6摄氏度,而且今天39摄氏度。”

“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但是使用抗生素一类,很难降温。”

杨鸿年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陈南:“这是温病大气下陷。”

这一番话,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陈南见状,解释道:

“孩子还是太小了,抵抗能力不足,特别是夏天的时候,腠理大开的情况下,十分容易外感之热久不退!

而时间长了,就会导致灼耗真阴。

这就会导致肝脏虚损,木燥生风而欲上脱也。”

“其实,治疗办法,并不是很难!”

“但是……这是卫气营血的辩证思维体现。”

“很多人抓不住重点,看见患者的情况不敢下手。”

“如果使用现在脏腑辨证,很难进行着手,因为你不知道病位在何处。”

这一番话,让现场不少年轻人,包括许瑞在内都忍不住豁然开朗。

难怪如此!

这就是中医思维的重要性。

中医,并不是背下来几个方子,甚至是记住类似于“指南”一样的中医内科就能看的了病。

因为,疾病千奇百怪,根本不会按照课本上记载的东西去得。

一时间,周围众人看着陈南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许瑞忍不住问道:“用什么方子?”

陈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杨鸿年说道:“杨主任,您还记得昨天你说的温病的核心吗?”

杨鸿年愣了一下:“清、透、滋!”

陈南点头:“不外乎这三种治疗原则!”

“患者依然容卫有郁热,用药清其实热!

而内部阴伤明显,所以要滋其真阴。

这个时候,更辅以酸收敛肝之品,庶可救此极危之证!”

说完!

陈南看向许瑞,目光凌厉,让许瑞握笔的手,竟然抖了一下。

说实话,此时此刻,陈南的气势很足。

像极了一个副主任该有的样子。

不!

是主任。

因为即便是杨鸿年,此时也跟学生一样,站在那里认真思考。

许瑞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师说自己把握不住了!

可是……

老师怎么就知道,陈南能把握住了?

他手有那么大吗?

陈南皱眉:“想啥了,我说方子,你记一下。”

许瑞顿时想要瞪陈南,可是周围的场合显然不合时宜。

“哦……”

“抱歉。”

陈南嘴角带笑:“用白虎加人参汤!

不过……要换药物。

以生地黄代知母,生山药代粳米,然后加萸肉。”

陈南说完,赵建勇连忙问了句:“为什么用白虎加人参汤?”

“还有……陈主任,为什么不加代赭石?”

“古代各医者救危险将脱之证喜用人参,可是我看喻嘉说:谓气若上脱,但知重用人参转令人气高不返,必重用赭石辅之始能奏效!”

陈南好奇的看了一眼赵建勇。

这家伙……

进步挺大啊?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

陈南耐心解释: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

“是因为,此方中之用人参原非用其救脱。

因为此证真阴大亏,只有石膏与人参并用,才能于邪火炽盛之时立复真阴!

所以,我才选择了此白虎加人参汤。

至于萸肉,其补益气分之力虽然远不如参,但是其挽救气分之上脱则远胜于参。

以肝主疏泄,人之元气甚虚者,李东恒喜欢因肝之疏泄过甚而上脱,重用萸肉以敛肝使之不复疏泄,则元气之欲上脱者即可不脱。”

说完之后,陈南满意的对赵建勇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人家还是挺努力的。

不过……

陈南看完了对方之后,又看了一眼杨鸿年。

然后失望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朽木不可雕也。

杨鸿年看见陈南的这一副表情,顿时懵逼了!

我曹……

你这什么意思?

【叮!恭喜您,获得杨鸿年的差评,差评等级:初级,获得奖励:麝香10g!】

陈南撇了撇嘴,才10g?

杨鸿年,你能不能行啊?

工具人开始不称职了啊!

……

……

ps:嘿嘿,更新送到。

感谢太平石笑大佬的10000打赏,谢谢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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