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都很头疼

其实吧,崇祯皇帝最气的还不是大明朝这些混账东西们总是文臣干预武事。

虽然说这种外行指挥内行,通常都会搞出各种各样的逗逼问题出来。但是这也不能排除其中真会有几个牛逼一点儿的会突然间雄起不是?

所以说这种情况虽然可恨,但是对于崇祯皇帝来说,慢慢矫正也就是了,倒也不是什么多要命的问题。

崇祯皇帝最气的还是万历皇帝这个败家玩意。

当时的东瀛矮矬子之中, 矮子里面挑大个儿,就出来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牛逼的人物叫丰臣秀吉,这个名字崇祯皇帝不管是前世,还是穿越之后翻资料时,都曾经见过。

只是怎么看这家伙,都像是个脑袋让驴给啃过的货色。

这矮矬子在万历十九年六月,派出使者宗义智通告朝鲜国王宣祖李昖, 表示他有意于次年春天假道朝鲜进攻明朝, 并请多多包涵与协助。

这矮矬子还给朝鲜国王李昖写了封信:“吾欲假道贵国,超越山海而直入于明使四百州溶化我俗,以施王政于亿万斯年。”

崇祯皇帝怎么看这事儿都透着一股子搞笑的意味。

虽然说知道这矮矬子是为了转移东瀛自己内部的矛盾或者说是想玩什么假道伐虢的把戏,但是这脑残的书信也太搞笑了。

谁给他的勇气要收四百州于日本?

但是还别说,当时的朝鲜国王李昖好歹脑袋没坏,别管这矮矬子内心真正的想法是什么,但是朝鲜跟着倒霉是肯定的。

再说了,你他娘的想要去打中国爸爸,你把我朝鲜放在啥位置了?

当真是彼其娘之!

脑袋一热乎,李昖就把丰臣秀吉这矮矬子的使者给撵走了。

后来就不用说了,丰臣秀吉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干脆在万历二十年四月的时候怼了朝鲜一波。

朝鲜当时被小鬼子给怼的欲仙欲死的,三千里江山可以说是丢了个干干净净。

等到国土丢的差不多了之后,朝鲜自己内部就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种是主战派,觉得朝鲜毕竟也是东海大国,天朝屏藩, 得跟那些矮矬子硬怼到底。

另外一种则是国王李昖为代表的,内附,从此跑到中国爸爸的地头上,死心塌地的当个王爷算逑。

本来李昖还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内附还是硬怼到底,结果一路丧师辱国一路跑跑跑,直到跑到了宽典堡之后才算是停了下来。

到了这个份上,也别想别的有的没的了,干脆还是找中国爸爸商量下内附的事儿得了。

当时宽典堡副总兵佟养正禀报于辽东巡抚都御史郝杰:“朝鲜国王。兵败弃国。愿率众入辽。作何处置乎?”

辽东巡抚都御史郝杰一瞧,这事儿你他娘的报给我,我能怎么办?一国之主跑来要求内附,这么大的事儿老子可搞不定。

郝杰干脆据此上本:“该镇据宽典堡副总兵佟养正禀报,以为朝鲜国王为倭所败,奔走义州,愿率众入辽,作何处置?

朝鲜素称大国,世为东藩,何得一遇倭至望风而逃。倘彼国之君臣,因社稷失守,突尔来奔,其在守臣。

拒之则栖依无所,失外服仰赖之心,纳之则事系非轻。臣子无专擅之义。

倭奴谲诈异常,华人多为向导。若挟诈阑入,贻害非常,专候禀旨指挥。”

兵部尚书石星干脆又根据郝杰的奏章再上奏本:“该部据辽东巡抚都御史郝杰所报,宽典堡副摠兵佟养正禀报,以为朝鲜国王,果兵力不足,率众内附云云。”

最后这事儿就到了万历皇帝的案头上了。

结果这败家玩意是怎么处置的?

丫的下了道旨意:“倭贼陷没朝鲜,国王逃避,朕意悯恻,援兵当出。

差人宣谕彼国大臣,着他尽忠护国,督集各处兵马,固守城池,控扼险阻,力图恢复,毋得坐视丧亡。”

这才是崇祯皇帝瞧着万历皇帝不顺眼的地方。

你说这朝鲜国王李昖自己都打算内附了,你他娘的矫情个屁——好歹也是三千里江山,就这么着没了。

虽然朝鲜王李昖命人搞出来的摩崖石刻“再造藩邦”,并且说“中国者,父母也,朝鲜与日本皆子也,然我国孝子也,日本贼子也!”

但是!朝鲜的三千里江山没了!没了!没了!

至于杨镐呢,这家伙在朝鲜方面的形象倒是高大的很。

“杨镐时在平壤。一闻急报。便于卽日。单车疾驰。冒危入城。慰谕余氓。申饬将士。使都心坐赖。贼情畏沮。遂却贼于谈笑指挥之间。此盖人所难为。而小邦之得有今日。皆其力也。”

而对于崇祯皇帝来说,不管杨镐在朝鲜到底表现如何,朝鲜又如何推崇杨镐,甚至不于管此人到底有没有军事才能,他都死定了。

就因为萨尔浒一役,他把大明最后的家底给丢光,致使大明丢失了辽东大片的土地。

而后形势急转直下,直到大明唱了凉凉,让建奴入关。

而建奴入关之后屠杀的百姓有多少,崇祯皇帝不清楚,但是根据后来的湖广填四川这种情况来算,杀上个几千万根本就不算什么。

尤其是后来虽远必赔的建奴对内强硬,对外却赔出去足足有十二亿九千万两白银。

就算是发放给后世的天朝百姓,按照崇祯皇帝在上学时的十三亿人口计算,人均都能分到接近一两银子。

按照一两银子五十克,而一克白银哪怕是按照三块钱来计算,也足足是一百五十元人民币了。

是平均每个人,不管男女老幼,连吃奶的娃子都算上,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百五十块。

所以杨镐和老吴一样,他们要是不死,崇祯皇帝觉得自己干脆别穿越了,回去写代码算了。

本来崇祯皇帝也只是打算等着秋后,把杨镐趁早给砍了算了,但是如今温体仁却突然提出来再议一议,这让崇祯皇帝如何不怒?

而温体仁在听到崇祯皇帝那一句议一议他杨镐到底是应该斩首还是凌迟或者是诛九族之后,温体仁暗骂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跟着崇祯皇帝这位爷混了接近两年的时间了,怎么还犯傻!

这下子好了,本来杨镐就要唱凉凉,自己这一句议一议,搞不好就把他全家给送路上去了。

好在崇祯皇帝也不是真个要把杨镐的九族都给弄死,而是脑子一气之下顺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只是崇祯皇帝却接着冷笑道:“当年之事,杨镐功过不论,失土之责却是无论如何也避免不了。

再者,杨镐以一介文官转为武职,还指挥萨尔浒之战这般重要的战役,结果也是有目共睹,大败亏输之下,折进去多少军士?

朕以为,以文臣领兵之事,断然不可再现。”

不待温体仁等接话,崇祯皇帝又接着吩咐道:“王承恩,拟诏,为防杨镐之事再现,非武进士出身或讲武堂出身者,或无军中实际带兵经历者,文职一律不得干预武事。”

温体仁等人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好嘛,崇祯皇帝这下子又借着这么一出事儿,把文武之道彻底给分离了。

温体仁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其实温体仁很想提醒一下崇祯皇帝,刚刚被起复去怼奢崇明的朱燮元实际上也是进士出身。

想了想,温体仁还是把已经到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谁也不知道自己万五提醒了崇祯皇帝之后,这位爷会不会脑子一热乎就把朱燮元给召回来,另外再换人去带兵怼奢崇明。

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是温体仁不知道道的是,实际上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把朱燮元当成文官看待。

小白的很的崇祯皇帝觉得朱燮元既然带兵带的挺好的,那还当个屁的文官啊,老老实实的带兵打仗得了。

至于以后,往内阁辅臣的方向培养一下还不是美滋滋?

如果自己的想法能够成真的话,出将入相这事儿可就不只是汉朝之时的文人学者的专利了,老子的大明文人也有这种牛人!

至于说卢象升么,现在才二十九岁,不着急,慢慢先在宣府打熬着,以后再一步步的向上来吧。

至于最后能不能入阁,崇祯皇帝觉得他希望很大。

现在温体仁头疼,房壮丽和郭允厚两人也是感觉脑袋隐隐作痛。

其实房壮丽对于后来温体仁和崇祯皇帝所说的议不议杨镐的事儿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他头疼的,是这个什么盐政司该怎么安排。

崇祯皇帝刚才说了,这个盐政司衙门是直接归到内阁来管辖的,官员品级怎么定?

跟普通的那些各部管辖的衙门不同,内阁直辖的衙门,官阶上首先就得高出那么两级来。

而这两级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一辈子都没能跨过五品官的行列。

这么一来,这个衙门的人选就是大问题了。

举荐谁?还是不举荐谁?

这其中的讲究可多的很,一个弄不好就是得罪人的局面。

房壮丽头疼的是人,同样没有关注杨镐死活的户部尚书郭允厚头疼的可就是实打实的银子了。

想了想,郭允厚还是躬身道:“启奏陛下,若是全国盐价皆定价为五十文,则由沿海运向川陕之地,还有朵甘思与思藏宣慰司之地的成本,必然是极高的?”

崇祯皇帝此时也把思绪从杨镐的事情上拉了回来了。

崇祯皇帝却是笑道:“盐的转运,由各处驿站转运,一应花费,由盐政衙门拨付。”

郭允厚松了口气,总算是盐政衙门自己的事儿,不用自己这个户部出钱就好。

但是温体仁却不愿意了。

内阁好不容易有个直管的衙门在手上,结果还是个赔钱货,内阁上哪儿弄钱补贴他去?

斟酌一番后,温体仁躬身道:“启奏陛下,若是由盐政司拨付运转银子,则盐政衙门必然亏空不已,请陛下三思。”

崇祯皇帝却是一点儿的兴趣也没有,这玩意有什么好思的,这破衙门就是用来赔钱的。

就像后世的天朝一样,国企不赔钱的有没有?多的是。

但是事关民生基础的,还真就没听说过哪一家是赚钱的。

就连总是被人骂心黑的移动联通有时候还得受工信部那个恶婆婆的气,动不动就得干点儿赔钱的买卖,更别说邮政这个倒霉孩子了。

原本邮电在风光的时候那是真风光,可是有一次某个倒霉孩子去某个领导家里安装电话的时候态度不太好,结果邮电就被一拆为二,一部分是邮政,一部分则成了电信。

而拜没分家之前邮政的福,后世的天朝随便找个地方,基本上都是通了电话和邮局的。

而拆分之后电信又被反复拆解,搞成了电信移动联通。

而这几个倒霉孩子也是玩了命的建铁塔搞信号。

如果说在城市之中这么搞是抢客户赚钱,那么偏远山区里边搞这些玩意可就真的是纯属于脑袋被驴踢了的赔钱买卖了。

但是不干呢?

不干是不行的,工信部这个婆婆不愿意。

所以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别管走到哪个犄角旮旯,该有信号的就得有信号。

除非是一些真正的无人区之类的地方。

而当国家觉得什么3G4G一类的玩意该搞了,这几家倒霉孩子一样得拿着真金白银的往里砸。

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有核心技术在手里,不用受制于人。

结果很坑,3G还没等浪起来,4G就开始了,4G刚稳定,5G又提上了日程。

像这三家移动通信运营商头疼不?真金白银的票子不能拿来发奖金,反而得投入到这些很有可能打水漂的事情上面去,谁心里能痛快?

但是没办法,国有企业就得听婆婆的话,不听话的下场就是反复拆分。

而在崇祯皇帝的眼里,盐政就和邮电一样。

不同的是,邮电是后来拆分的,盐政是一开始就被自己给拆了。

如果说从晒盐到运输到销售都是盐政司衙门一条龙来操办,最后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出现类似于后世的三桶油一般的大明版一袋盐。

这是崇祯皇帝所绝对不能忍受的。

现在不过是弄了个盐政司专门搞晒盐,后边慢慢的就会出现其他的湖盐,深井盐,或者某些天然盐一类的狗屁说法,专门来恶心盐政司。

(本章完)

第313章 彻底栽了

两淮盐运使赵冬明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倒霉到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或者说完美的诠释了锦衣卫上门和民间传说中的夜猫子上门一般,向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

扬州千户所的千户张和,自己是认识的。甚至于连一起逛窑子的事儿都没少一起干过。

所以在赵冬明看来,谁来抓自己, 也不应该是张和来抓自己——他就不怕自己把他也给攀咬出去?

张和看着满脸怒色的赵冬明,冷笑道:“赵御史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看着张和一副有持无恐的样子,赵冬明咬牙道:“张和,你就不怕我把你也给咬出来?”

张和笑道:“我怕什么?是怕你送我的那二十万两银子的事儿?还是怕咱们一起上青楼的事儿?或者是怕那两窝子盐引的事儿?”

赵冬明怒道:“怎么,这些事儿你还能抵赖不成?”

张和却是笑的愈发放肆:“为什么要抵赖?锦衣卫的汉子,说一是一,干过的事儿就没有不认的。

不错,我老张是收了你二十万两银子,可是其中的十九万两已经进了京城,剩下的一万两被下面的兄弟们分了、

逛青楼的事儿也有,咱也认,可是你赵大官人怕是不知道,咱们去的那家青楼,就是锦衣卫开的罢?

还有那两窝子盐引,这玩意现在还在千户所扔着没动。

你现在来给大爷说说看,你说大爷为什么要怕你?”

赵冬明的脸色迅速的颓了下去。

任谁也没有想到人家银子收了上缴,去的青楼也是人家开的,弄到现在这般局面,自己就是彻彻底底的栽了。

眼见赵冬明再也抽不出什么其他的妖蛾子来,张和也是倍感无趣的吩咐道:“带走带走,家里好好抄一遍,尤其是那些账本什么的。”

手下的锦衣卫好一阵翻腾之后,张和才带着众多手下一起回了千户所。

命人将与赵冬明相关的所有资料全部造册封存之后, 张和又带着几个手下向着扬州第一大盐商,或者说盐枭的林府而去。

一般来说, 高门大院的门子,在府中的地位虽然还是下人一个,但是地位与一般的下人却又不同。

要不然怎么会有宰相门子七品官这么个说法?

而想要成为高门大院的优秀门丁,第一个条件就是机灵。

通常来说,像是林府这种大宅院,每日里总是有客人登门拜访,万一门子不起眼而得罪了哪路的牛鬼蛇神,这不是给自己家主人招灾惹祸么?

第二个条件就是眼力,其实说白了,还是机灵。

来的人带没带礼物,这礼物能不能收,这些也是要靠门子来先行过第一道关的。

至于剩下的条件么,都是可以适当的放宽的。

林伟枫府中的门子就很有眼力见。

整条街里边就林府一家宅子,除此之外再无第二家,如果有人过来,十成十的都是奔着林府而来的。

当看见张和等人从另一条待向着林府而来的时候,这门子就已经赶忙迎了上去。

别管这伙人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光是那飞鱼服绣春刀的打扮,就足以让任何一个门子都得把这几个人当成大爷一样对待。

尤其是带头的还是个千户老爷。

就这种组合,别说林伟枫区区一个盐商了,哪怕是就城的首辅大人府邸的门子见了,也得当成爷一样供着。

迎到了张和等人跟前,这门子就点头哈腰的道:“官爷今儿个光临,小的这就去给您通报一声?”

张和怪笑着望着这门子道:“去罢,告诉你家老爷,今儿个是有好事儿上门,府中上下也不需要害怕。”

门子闻言,心中顿时就放下了心来。只要不是来拿人的,这事儿就怎么着都好说。

一边引着张和等人向着林府行去,门子一边躬着身子赔笑道:“您瞧瞧这事儿,还得麻烦千户老爷跑一趟。”

见张和脸色笑吟吟的没什么变化,这门子又告罪道:“老爷且先行着,小人先去向我家主人通禀一声?”

张和被这门子逗的笑道:“行了行了,去罢去罢。”

门子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再次向张和等人靠了罪之后,才一路小跑着向林府而去。

等到张和等人走到了林府之时,林伟枫也已经迎到了门口。

林伟枫自认不是个傻子,所以自己更不可能干一些傻子才干的事儿。

别看自己如今可以说是江南一带最大的盐商,或许在官府眼中还有几分面子,但是在锦衣卫的眼里,自己恐怕不比地上的一个臭虫强到哪儿去。

尤其是今上登基之后,锦衣卫和东厂嚣张跋扈的劲头比之天启皇爷年间更甚几分。

这种情况下,一个千户来到自己家,还口口声声的是好事儿,那不管怎么样儿,自己就得早早的迎出来,把人给招待好喽。

而眼见张和等人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林伟枫也是小心的赔着笑道:“千户老爷大驾光临,真是令敝处蓬荜生辉啊。”

张和笑道:“林老爷客气了,实际上,张某今儿个来贵府,倒当真是有好事儿。咱们先进去再说?”

等进了正屋之中分主客落座寒暄了一番之后,林伟枫才拱手笑道:“不知道千户大人今日来此?”

张和笑道:“本千户就问林老爷一句,可有意替官府办事?”

林伟枫被张和一句话弄的满脸懵逼。

替官府办事儿?那怎么不是官府来说,反而是锦衣卫的千户找上了门来?

只怕不是让自己替官府办事,而是进这六扇门之中当差罢?

如果说自己是个穷苦小子,能进厂卫自然是好事儿,可是如今这般身家,进去了之后,这诸般家产还保的住吗?

越是这么想,林伟枫就越是觉得后背隐隐难受,幸好一直在读书,长久以来倒也养成了一些镇定功夫。

见林伟枫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却没有发作,张和心中暗赞一声后笑道:“林老爷放心。虽然是张某来寻你,可是却不是让林老爷进锦衣卫当差。”

林伟枫的脸色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却仍然不知道这锦衣卫的人跑来找自己到底是让自己去哪个衙门办事,当下便拱手道:“不知道千户大人所说的是哪个衙门?”

张和笑道:“一个还没有成立的衙门,盐政衙门。”

听张和提到了盐这个字,身体扬州最大盐商的林伟枫当时就敏感的发现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蹊跷。

张和接着道:“这个盐政衙门,乃是依当今天子的旨意所设,归入内阁直辖。至于你林老爷么,便是这盐政司两淮转运使。”

林伟枫觉得天上不会掉这么大的馅饼下来,万一这张饼太大,把自己给砸死了,到时候上哪儿说理去?

斟酌一番后,林伟枫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恕小人多嘴,不知道以后小人这盐商的买卖?”

张和笑着问道:“林老爷手中还有多少盐引?”

林伟枫有些不悦。

直接问自己有多少盐引这是几个意思?自己这些盐引之中,很大一部分的来路可是不太好解释的。

尤其是碰上了锦衣卫的人。

但是林伟枫自觉得自己这点儿破事儿实际上是瞒不过锦衣卫的,尤其是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再瞒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不是?

向着张和拱了拱手,林伟枫道:“小人手中盐引还有十余窝,若是有需要,小人愿意捐给盐政衙门。”

张和却是失声笑道:“你这十来窝的盐引都收好喽,等这盐政衙门立起来后,你便用盐政衙门的钱把这些引子都赎买回去,以后这贩盐的生意就不要再碰了。”

林伟枫当即就是心中一凉。

自己从老家出来到现在,一路走来靠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贩盐的生意?

如今自己宁愿拿十来窝的盐引换取个平安都不成?

张和却是不理会林伟枫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过上几日,陛下的旨意也该下来了。

等盐政衙门运转起来之后,这民间无论是谁手中有盐引子,盐政衙门一概按着原价回购。

但是以后,民间不再许任何人贩盐。”

这就不是贪心不贪心的问题了,这是要彻底断了自己的根!

再也维持不住心中平静的林伟枫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怒道:“千户大人好大的胃口!民间不贩盐,天下盐商如何?百姓又到哪里去吃盐?”

张和笑道:“坐,林老爷先坐下说。本千户说了,这是陛下的旨意,不是本千户的意思。

还有,盐商手中的盐引都是按价赎买回来,这就是好大的一笔钱财了,到时候去做些其他的生意,照样有的赚。”

林伟枫却是觉得扯蛋至极。

盐商手中的盐引就算是真的按着引子的官价赎买,到了盐商手里的银子也不少,可是盐商吃的就是贩盐的这口饭,冒然换个行当,等着饿死还差不多!

而自己一旦进了这个什么盐政衙门,到时候天下的盐商们恨的只怕不会是远在京城的皇帝,而是自己这个什么转运使。

到时候自己还做不做人了?

林伟枫当下便哼了一声道:“恕在下难以从命。”

张和却是丝毫不把林伟枫的态度放在心上,反而呵呵笑道:“林老爷手中的盐引,起码有十窝之数解释不清来历。

而两淮盐运使赵冬明的家中,恰恰有大笔不明来历的钱财,不知道林老爷有什么说的?”

林伟枫冷哼道:“若是千户大人有证据,尽管拿人就是,何必在此说这些有的没的?”

到了此时,林伟枫的态度也开始变软。

张和却是接着笑道:“罢了,跟林老爷你直接了吧。

赵冬明已经下了大狱了,今儿个晚上就得起解进京,到时候是剥皮实草还是千刀万剐,可就是谁也说不好了。

至于你林老爷,原本应当是陪着赵冬明一起进京的。

只是陛下念在你手里的私盐十之六七都是分给了那些泥腿子,这才法外开恩,把你给放了过去,反而许你一身的富贵。

若是林老爷再不知晓好歹,本千户也跟你透个底,你不会被怎么样儿,你手中的盐引子一样可以按价赎买回购。

但是,以后这盐,一粒都不许从盐政衙门之外的路子走,不管是什么路子。

而你林老爷,唯有自求多福罢。想想林丹汗,想想黄台吉,想想王二还有王佐挂等人,好好想想。”

林伟枫的脸色更是难看。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其实就是在逼着自己做一个选择。

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听话,去当这个什么盐政司的转运使,要么,就跟刚才张和提到的那些人名一般。

林丹汗和黄台吉不需要多说,虽然现在还都在关外活蹦乱跳的,但是哪一个不是被当今皇帝给祸害的够呛。

至于王二王佐挂等人,如今也是在大明出了名的大人物。

一个死了,另一个更惨,因为吃了人肉,结果就是满城屠尽,连一个会喘气的活物都没有剩下。

如今张和提出来这几个人名,摆名了就是让自己掂量着办。

而掂量的结果有一个不好,后果很可能就是自己难以承受的。

自己手中的盐引子之中,确实有太多根本就解释不清来路,更解释不清去路。

若是以往,自己大概还可以仗着两淮盐运使的路子想想其他办法。但是如今,连两淮盐运使赵冬明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自己还能去求谁?

求到巡抚大人那里还是总督大人那里?

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还不清楚?

虽然说在外人看来,自己也算是风光无比,但是真个遇到了这种生死关头,自己不被灭口就算是好的了。

而这,估计也是锦衣卫的人先拿下了赵冬明之后才来寻自己的原因罢?

而眼下的情况,自己只要一个掂量不好,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全家上下,又有谁的人头能稳的住?

至于说更进一步,学着复社的张溥等人先应付过去后再在江南之地揪起一场乱子来,林伟枫自认没有那个胆子和能力。

就算是有又能如何?君不见,张溥现在如何了?

PS:暴君感冒发烧了,38度。强撑着码了这一章,今天晚上没有更新了。明天早上7点的可能会晚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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