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以正合,以奇胜!(求月票)

战场之上变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李观一大步走出了前线中军营帐之中,身上甲胄已是染血,袖袍翻卷,麒麟纹被染成黑红,一身的煞气。

外面传来骚乱声音,李观一走出,看到一匹踏雪龙马奔来,陈文冕搀扶着胥惠阳回来,却是在率军自一侧冲击应国战线的时候,遇到了宇文家另外一位排名在四十一的名将宇文天磊。

宇文世家,世代将门,这一代尤其出挑。

胥惠阳所率的兵团风格,擅于短兵相接,闯阵先登城池,遇到西域这种战场类型,彼此冲杀的时候,就有些吃力,终是落了下风。

尤其是宇文家的兵团以固守为业,摆明了不打算和李观一他们厮杀,尤其如此,面对死守的应国大军,以及以西意城为核心构筑的防线,李观一他们不能够如往日那样猛冲。

若是冲得太过深入,被宇文家宇文天磊切断和后方联系。

就会被包了饺子。

在面对一个大国的情况下,这是极危险的情况。

陈文冕将胥惠阳救回本阵,即便是他的性格,此刻脸上也都是焦急之色,宇文烈此刻借助两翼军团牵制住西域其余势力的情况下,以堂堂正正之师,锥形阵直冲前方!

陈文冕先骑乘战马将胥惠阳送到石达林处,而后驰骋而来,滚落马鞍,拄着枪半跪在地上,一身白色战袍已被血染红,道:“大哥!”

他神色肃穆,取出一物,放在地上,道:

“此为苍狼卫的印玺。”

“苍狼卫交给大哥。”

旋即起身,腾起身来,落于战马之上,抬手拉动缰绳,战马嘶鸣如龙,就要奔腾远去,李观一道:“停下,你要去哪里?!”

可是陈文冕却是根本不听,李观一出手,一股磅礴之力探出,直接后发先至,抓住了陈文冕坐骑缰绳,战马嘶鸣如龙,被李观一单手硬生生拉住,在地上踏出好几个坑洞。

陈文冕握着战枪的手掌颤抖,沉静道:“我父此刻深陷敌阵当中,而我们的大军被拦截在百里之外,不能及时赶赴,我作为儿子,不能不去支援,大哥,请不要拦我。”

李观一看着陈文冕,道:“好。”

“不过,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

陈文冕怔住,急切,道:“不可!”

“宇文烈天下悍将,大哥你远离军队,自己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若是后方被宇文天磊切断,更是踏入绝境之中,我绝不可让主将陷入这等境况!”

李观一道:“但是,战线推进,已是迟缓。”

“宇文烈把老乌龟的那一套战法学过去了,目的就是创造时机……此刻的话,继续稳扎稳打地推进,我们的战略目标会失败,宇文烈就会和叔父一对一决死。”

“宇文烈恐怕把宇文世家的诸多名将都带上了。”

李观一此刻对于兵家战阵的明悟越发清晰起来了。

若是纯熟强悍的名将,面对只有一腔奋勇的勇将,谋略自可以发挥出极大的效果,可若是敌我双方,都是通晓诸多兵法韬略的名将,势均力敌,该如何?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己方和敌方的战略目标,都已几乎是明牌了,宇文烈不会没有防备,李观一意识到,自己若是继续推行稳固战略的话,就是相当于落入宇文烈的安排。

若是没有韬略,不懂兵法,一开始就会被对方的堂堂正正之势给碾碎,可是如果双方皆擅长兵法,彼此焦灼起来的话,又要如何取胜?

这便是,以正合,以奇胜。

无正,则不能行军。

无奇,则难以言胜。

兵法妙处,顿悟心中。

此刻破军在后方负责大势战略,前线判断,唯有李观一。

他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陈文冕拉住李观一的臂铠,道:“大哥,按照兵法,主将突然突围,自陷险地,是最为危险的事情,自古兵将,都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观一忽然顿住:“也就是说,对方的主将,也不会想到这一个可能?”

陈文冕意识到李观一要做什么。

道:“将军,此举绝非正统……”

“聒噪!”

李观一手中的剑连剑鞘砸在陈文冕的头上,力度不大,却让他一下顿住,李观一道:“兵家战阵,哪里有什么定式,我们求的不是所谓的符合先贤的兵法,而是出其不意!”

“大势角逐,狼王此战必须击败宇文烈。”

“因此我们不能让他陷入独战,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对抗对方的主力……大势角逐,就是兵法。”

陈文冕道:“兵法之中,从不曾提议如此冒险……”

“我断不能让将军随我一起!”

李观一看着眼前的陈文冕,为了父亲要亲自冲阵,却把兵马留下,也不牵连其他人,一身白袍,光明磊落,这是他秉性的优点,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也是他的缺点。

李观一道:“有没有人讲过,你太死守规矩了?”

陈文冕顿住。

李观一轻笑:“兵法?”

他松开战马,手持猛虎啸天战戟,淡淡道:

“百年之后,今日你我所做的事情。”

“就是兵法!”

陈文冕心中忽然激荡起波涛,他怔住。

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父亲最后相处的那些日子里,老迈的狼王把那个绳结交给他的时候,问他能不能解开,他说要时间考虑,然后带着绳结回去了。

可是这个绳结,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开,只是此刻忽然明白,或许,最好的解开这绳结的方法,就是不讲规矩,这或许,才是他的父亲想要教导给他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领悟,来得太迟了些。

李观一只在马旁,修书一封,交给元执,让他告知于破军,而后大喊道:“契苾力!”

契苾力道:“末将在!”

李观一道:“这一次冲阵厮杀,需得要快,人数不能多,点齐黄金弯刀骑兵,随我冲阵,共讨宇文烈!”

契苾力回忆起了当年在陈国大祭时候见到的,那位清俊漠然的神将,眼底闪过一丝丝炽烈之火,肃然道:

“是!”

李观一翻身上马,把麒麟拿起来,塞到自己的战甲肩膀上,勒紧缰绳,此战决定西域的局势,他道:“……老前辈和司命老爷子怕是等不到了,联手狼王,共讨宇文烈。”

他伸出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祥瑞麒麟。

他和麒麟,两个八重天,联手,再加上九鼎加持,裹挟以【皇极经世书】,再加上狼王兵锋,纵是什么对手,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宇文烈就算是往日藏拙,本身的实力不只是单纯的九重天,也可以一战,联手狼王,击败宇文烈,我们就可以顺势掩上,讨伐西意城。”

“西意城,是占据中原和北方的应国对西域势力,若是拿下西意城以及周围的疆域和城池,就相当于彻底将独霸一方的应国,涉足西域的可能斩断。”

“这便是兵法。”

“这便是战略!”

李观一垂眸,西域各部可汗的兵马正在往这边调动,只是宇文烈的动作太快,这一张底牌又是为了姜素准备的,没能那么快调转过来。

天下究竟会归于何处,西域到底落入谁的手中。

是谁退缩,是谁独霸。

就在此战。

李观一提起手中战戟,道:

“冲!!!”

麒麟纹战旗翻卷,燕玄纪扛纛,李观一所部冲出前线营地,朝着百里之外的战场中心区域开始驰骋,宇文天磊所设下的第一波防线未曾想到会有这种变化,被李观一突破。

宇文天磊知道消息的时候,面色微变,道:

“秦武侯,当我无物焉?!!”

“就这样直接开始冲了?”

“可恨!!!”

复又问旁人:“秦武侯所带多少兵马?”

斥候回答:“轻骑简从,只约莫两千人左右。”

宇文天磊脸上的神色几度变化,握拳狠狠一砸桌子,身上的气息鼓荡,恨恨道:“果然……秦武侯,天下名将,正常的兵法,根本困不住他,这个家伙……”

“好!点起两万人马!”

“我等前去拦住他!”

副将道:“两万?!!!”

宇文天磊道:“本将只是排名四十一名,若无十倍大军,怎么去拦截一个全天下三百年乱世之后的如今,还排名前十的神将!?”

“一对一?两千对两千!”

“蠢货!”

“你欲本将死耶?!”

宇文天磊大怒,一脚把人踹翻,握着甲胄,咬牙切齿,额头都有冷汗,名将皆有傲气,但是三十多名的名将,却也完全不想要和这全天下无数战将之中,站在前十的怪物打。

但是,军令如山。

他的战略目标,就是不顾一切,一定把李观一,鲁有先钉在这里,创造出时间差。

可是,对面是秦武侯。

是有十万军中斩敌将首级这种,必然名传千古战绩的怪物。

宇文天磊挣扎,忽然道:“等一下!”

副将道:“将军!”

宇文天磊伸出一根手指:“再加一万人!”

副将:“啊???”

宇文天磊深深吸了口气,道:“三万人,我才有底气和秦武侯交锋,而不至于被秦武侯一击击溃,三万人,围两千人,纵然不敌,也不至于太过于惨烈!”

“还不快去!”

副将道:“是!”

曾几何时,不过只是一介金吾卫的李观一,已经是令天下有数的名将都极为戒备的强敌,尤其是,当一个本身传说里就附带有率领少量精兵冲阵斩将事迹的怪物,又带两千人冲过来。

宇文天磊都有些发憷。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痒痒。

可是握了握自己出发的时候,兄长宇文烈给的锦囊,说若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他一条性命,宇文天磊也安定下来。

“出战!”

李观一带着两千黄金弯刀骑兵,极速驰骋,九州鼎在心口鸣啸着,发出阵阵神韵,落入了李观一的双目之中,李观一肉眼可以看到了天下煞气的变化。

狼王军队军魂苍狼庞大,在那里昂首咆哮。

而另一边,一头猛虎正在往前撕扯。

两尊巨大的强横的异相,代表着的就是两支大军的军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对冲,刀剑喊杀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要冲破天际,传递到李观一的耳畔。

百里距离,放在往日的时候很快就过去。

就算是现在,黄金弯刀骑兵这样极擅长冲阵,厮杀的骑兵兵团,移动速度也是足够快,可即便是这样的高速接近,在李观一心中都觉得缓慢,都有些迟滞。

就在此刻,前方应国军队防线已有数万大军等待。

为首战将四十余岁,留着黑色胡须,带着金盔兜鍪,颇为沉静,正是这段时间仿照鲁有先战法,给李观一他们造成阻碍的宇文天磊。

宇文天磊道:“秦武侯,神交已久,今日如此仓惶。”

“却又为何?!”

“你不是和我家陛下有约定,不和我应国交手么?!”

李观一朗声回答道:“他也有约定。”

“他攻陈国,我踏西域,如今应国大军已履西域,贺若擒虎,宇文烈,连番来此,你确定,还要和本侯谈论当日约定吗?!”

宇文天磊尴尬,握紧手中的宣花大斧,朗声道:

“君侯,还请后退。”

“末将,实不愿和君侯交锋。”

李观一手中战戟扬起,道:

“若有胆量,就来战!若无此胆量,就——”

“滚!!!”

声音炸开,如同紫电。

三军之前,暴喝主将,却无人敢于说什么。

宇文天磊咬牙,手中宣花大斧旋转一周,带起风暴,却不强攻,只是在马背之上拱手,然后朗声道:“军令如山,末将不能违背,至于和陛下的约定,就请君侯他日和陛下面谈。”

“应国宇文天磊,前来领教天下兵马大元帅,秦武侯之兵锋,得罪君侯大元帅之处,还请海涵!请!”

这家伙先是做足了礼数,然后手中战斧一挥,也是和三年前的越千峰处于同一层次的名将,此刻却对左右的将军道:“君侯天下神将,你我微末技艺,单打独斗,对不住君侯。”

旁边一将军大喊:

“和秦武侯交手,还讲究什么规矩,找死耶?”

“你我三人联手!”

“一起上!”

三名将军直接率军齐出,李观一两千余人冲阵。

理论上如果死战,李观一两千人会全军覆没,陷入大军包围里面,这数万人弓弩,长枪围起来一杀,作为轻骑兵的黄金弯刀骑兵根本没有多少抵抗力。

可是一来,对方军队虽多,但是单兵质量不如黄金弯刀骑兵。

二来,李观一等人根本没有在此鏖战的心思,只凝聚在一起,如同弯刀劈开血肉一般,朝着前方大战中心处冲去,三来,李观一受九鼎加持。

这两千人裹挟的军阵气势,远远不只是两千人的水准。

李观一长啸,麒麟开口,喷出水火。

水火碰撞,炸开紫电,李观一手中战戟猛然前刺,搅碎紫电,那一股浓郁的紫色电弧就沾染在了神兵猛虎啸天战戟之上,却被麒麟控制,只是在战戟锋刃上弹跳流转,不曾伤及李观一。

宇文天磊脸色一滞。

作为宇文家算是勇武的战将,他也只是最近跟着兄长得到不少战功,从原本的五十名,到了如今的神将榜排位,对抗的只是正常军队。

而现在,一个肩膀上麒麟,骑乘龙马,手持神兵。

战戟之上,迸发紫电,紫色流光还往空中迸射炸开一道道雷霆的怪物,就以龙马狂奔的超高速度朝着自己冲过来。

宇文天磊忽然觉得,自己明白那位赫连介山的感觉了。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他该拦截的战将!

宇文天磊大吼,身上气焰升腾,六重天巅峰,半步宗师之境界,此刻硬生生逼迫出来了法相,一头青色独角犀牛出现在他背后,巨大无比,昂首发声,独角之上,雷霆炸开。

“君侯!请退后!!!”

宇文天磊裹挟战阵之威,双手握着战斧猛烈劈下。

李观一九州鼎加持抵达最高,如同天子行走于大地之上,手中猛虎啸天战戟裹挟紫电,朝着前方狠狠刺出。

轰!!!!

两股威势在军中炸开,青雷紫电一起炸开。

一个半圆形的气浪朝着外面炸开,迅速扩散,烟尘弥漫,靠近的寻常军士都被弹飞,落在地上,哀嚎不已。

宇文天磊借助了数万大军的军势,勉强顶住了李观一的战戟,只是觉得战戟之上的威势越来越重,他奋起勇力,双臂青筋贲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也难以压得住对手。

这该是什么手段?宗师?

八重天?

可是,即便宗师……

这个体魄,根本也不是一个人该有的!

宇文天磊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此刻,只能靠着胸口中一股烈气顶住,心气若散,这一下绝是顶不住的。

然后,宇文天磊看到,那神将目光平淡,左手松开。

只以单手,握持战戟,朝着下面压下。

这个动作,带来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和漠然,让宇文天磊的心中都颤抖起来,他也曾经遥遥见过李观一,可那时候的李观一,并不曾有现在这样的霸道和气魄。

那时的少年,气息勇烈,少年明朗。

此刻的秦武侯,战甲染血,袖袍翻卷,单手握着战戟,眸子清冷,战场之上,竟也戴着玉簪,而非是兜鍪,气势之凌冽清冽,让他心脏都有些颤。

就仿佛,在这西域的一年多里,当年锋芒毕露的少年战将,遇到了一个老师。

那个老师手把手,把当初年少气盛的秦武侯,锻造成了这样雄杰之气魄。

狼王?

就这一瞬,心气一散。

战斧直接被打偏,宇文天磊喷出一口血,往后面栽倒,气势已散。

李观一身躯周围缠绕水火,威势赫赫,乃前冲,毫不留情,数招之下,撕裂兵锋,然后将那宇文天磊手中的宣花大斧打落。

借此机会,契苾力,陈文冕率那两千黄金弯刀骑兵。

并不强行战斗,而是如同弯刀,撕裂了这应国军队一侧薄弱的地方,仍旧脱离战场,朝着远处奔袭,而宇文天磊欲要再战,李观一手中战戟已抡斩起来,朝着宇文天磊头顶劈下。

李观一此刻已是名将,率两千人却也绝对不可能和数万大军厮杀,但是借自身武功和九州鼎加持配合,让两千黄金弯刀骑兵从薄弱处脱战却可以做到。

他不管不顾,要一战戟劈下的时候,宇文天磊福至心灵,大口喘息,喊出来锦囊的内容:

“家兄宇文天显!!!”

轰!!!

李观一手中战戟劈下,几乎是擦着宇文天磊的耳朵落下,锐气锋芒汹涌霸烈,直接将旁边的大地撕扯出一道沟壑来。

宇文天磊心脏轰轰轰地乱跳。

只是觉得这位麒麟军秦武侯,武功之强,气焰之盛,比起兄长宇文烈似乎也相差不多了,心脏狂跳,却见到李观一手中的战戟一转,以战戟的尾端前刺,戳在宇文天磊胸口。

这一股力气,劲气勃发,威能极强,宇文天磊被打飞出去,直接落在地上,口喷鲜血,秦武侯坐在战马之上,手中战戟旋转一周,扫平箭矢,道:“宇文将军,传我战阵。”

“看在宇文将军的面子上,今日饶你性命。”

“下次再遇,定斩不饶!”

宇文天磊被打飞,军阵散开的一瞬。

李观一肩膀上的麒麟昂首发出一声咆哮。

踏破麒麟极限,水火阴阳合融的神兽之势散开,没有军势抵抗麒麟之威,想要阻拦在李观一前面的那一些战马齐齐腿脚一软,倒在地上,喊叫之声,不绝于耳。

李观一手持战戟,战马徐行,从容自战场之上离去。

一战以两千精锐冲破地方军队封锁。

战败对方将军,麒麟一吼,战马齐喑。

所谓天下前十的神将之能。

在此交锋,展露得淋漓尽致。

李观一舍弃原本的兵法推进战线,舍弃大兵团作战,转而进入了自己最为擅长的精锐突围战阵,麒麟也不用顾忌这一招会把周围的同袍坐骑也伤了,恣意咆哮,才有这效果。

这一战之后,战线依旧。

但是李观一却也成功突围入内。

奔驰往前,抬头,看到那苍狼军魂和白虎军魂厮杀,李观一心中安定,知道还来得及,舍弃兵线,前去和狼王联手,讨伐宇文烈,后方交给元执先生,稳固兵线。

是此刻决定西域归属的一战!

是关键的抉择!

李观一,狼王,甚至于连陈鼎业,陈国,应国,西域,这全天下的豪杰,雄主,枭雄,谋士,都将自己推上了赌桌,去角逐西域和天下的未来。

就此一战!

李观一握紧兵器。

血脉飞腾,煞气冲天。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白虎军魂忽然散开,化作了一柄战刀前劈,几乎是毫无半点还手之力,苍狼军魂,忽然破碎,狼王积蓄的大势,几乎瞬间被斩去三分之一。

李观一神色凝固:“?!!!”

什么?!

发生了什么?!

核心战场之上,统帅大军,军阵加持,即便是不敌于宇文烈,也能勉强制衡的,如今排名十一的名将萧无量口喷鲜血,坠下马来。

一只握着长枪的胳膊,连带着铠甲一起飞到天空。

只是三招!

萧无量,重伤,断臂!

近乎于秒杀。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身穿墨色铠甲的神将‘宇文烈’漠然,驱使着战马行走于疆场,缓缓揭下了兜鍪上的面甲,露出了苍茫的,带着皱纹的白发面容,自有雍容漠然。

咆哮之声炸开:

“万胜,万胜!!!”

背后应国大军的煞气刹那之间,冲天而起,宇文烈的猛虎旌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改,化作了肃杀凌冽的一个【姜】字血色战旗,在这风中,烈烈狂舞。

以正合,以奇胜。

兵家计策·瞒天过海,也算是常有的事情,常见的计策。

哪怕是平庸无能的将领也能用的手段。

只是这一次,瞒过去的,是整个天下罢了。

出现在此地的,并非宇文烈。

而是。

军神——姜素!

(本章完)

第393章 天下人,小看我!(求月票)

天下顶尖战将萧无量,败北。

证明了出现在前方之人的分量。

战场之上,一时间竟然呈现出一种死寂无声般的感觉,所有人注视着那个白发苍苍,身穿墨色战甲的神将,额头冒出冷汗,喉结上下动着,握着兵器的手掌都带着一种僵硬感。

军神姜素!

天下第一!

武道传说!

这些名号就如同是闷雷一般,在他们的心中,在他们的大脑里面回荡着。

这一位已经笼罩战场三百年以上无敌传说的恐怖军神出现于西域战场之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在这中军的其余诸将,皆面色大变。

士气大受冲击。

其余西域那些被分封的可汗,也领受狼王陈辅弼的军令,前来助阵,对于中原无敌的军神虽然明白其手段,但是终究也还是没有那么深刻。

其中一人才刚刚赶来,没有看到萧无量被打败的一幕,双目一扫,就见一老将在前,此人被狼王封为灭应可汗,手中提着一柄长柄狼牙棒,极沉重,单手平举喝骂:

“勿那老东西,不在家中,含饴弄孙,扒孙媳妇的墙角,来此沙场之上找死么?!”

中原诸将闻言头皮发麻,那灭应可汗豪迈,似乎又在营中喝酒,此刻拍马往上,挥舞手中的狼牙棒,撕扯出了一道道恐怖寒芒,大呼道:“来死!!”

却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然后视线就颠倒起来。

其余诸将则是只能够看到一道寒芒闪过,再然后,那位在西域诸将之中,颇为悍勇的灭应可汗,脑袋就搬了家,飞上天空去了,那匹战马背负着无头尸体往前狂奔。

姜素连目光都不曾移动过,只是任由这马匹背负尸体从自己身边跑过,然后尸体落地,战马嘶鸣而死,越发寂静起来。

“萧无量,还算是年轻,不过,老夫今日不是来杀你的。”

“但是,以前锋军为锋锐攻敌,而后大军压上。”

“那老狼的情况,恐怕比正常时候,还要差许多吧。”

“陈霸仙的武功,不是那么好修的。”

萧无量面色骤变,抓住腰间的手锤,就要抛飞出去,却早已被一枪劲气戳中了胸甲,甲胄碎裂,法相都崩碎开来,堂堂名将,瞬间被撞出去十数丈远,狼狈不堪,却是没有害了他性命。

军神讨伐四方,并不滥杀。

手中尤其沉重的长枪【寂灭】斜持,无视了那重伤的萧无量,直接朝着前方的中军营寨出发,兵锋凌冽,所向披靡,这一支应国精锐军队直接撕裂开来狼王前军。

萧无量这一部分,只是前军先锋,以萧无量的武功和手段,往往可以轻易击溃敌人。

以保留有狼王的巅峰战力。

但是此刻,他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惨败,军神以和萧无量相同的战法,正面击溃了他,并且让这位三十余岁的名将失去了战斗能力。

此刻萧无量脸色煞白,只是以神功止血,左手伸出,从断下的右臂上,拽下战枪。

第一次都没能从自己的断臂手中取出兵器。

是第二次才奋力一抽,将长枪抽出。

拄着长枪,踉踉跄跄起身,死死盯着远处的背影,翻身上马,脸色惨白却还是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武之气,肃穆道:“我等岂能让主公,独自面对如此的境况!”

“所谓战将,也不过只是马革裹尸,死不旋踵!”

“随我上!”

“一定,拦住他,为主公争取更多胜机!”

狼王前锋军残兵聚拢,继续朝着军神方向反向冲锋,尝试拉扯出军神姜素的攻势,但是即便是士卒悍勇,战将拼命,军神还是轻易地就撕裂了狼王前锋军。

雍容平静,对于中原出身的战将,只进行必要程度地攻击,并不滥杀,也保留有自己部曲的力量。

对于西域分封的各大可汗,则是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手中的重枪寂灭或刺或劈,那些原本西域三十六部骁勇的将军,被选择出来共同讨伐狼王而后被策反的那些可汗。

毫无还手之力。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被军神斩杀。

正如波开浪斩,前方绝无一合之敌,这些狼王所封的西域可汗们,其战略地位是为了在不同方向侵袭应国,加强狼王的军势,但是此刻,军神出现在这里,他们的优势荡然无存。

为了天下第五宇文烈准备的防御和手段。

面对姜素,就全都是破绽。

狼王先锋军——溃败!

战线后撤,回防,再度失败,军神姜素,进军三十里。

………………

与此同时,北方战场之上,陈鼎业冲锋往前,率军前压,却忽然发现,夜驰骑兵遭遇了狙击,而阻拦这夜驰骑兵的部队,皆骑乘龙马,浑身具装,马匹具装披着如虎纹般的大氅。

天下三大王牌兵团。

虎蛮骑兵!

出现在北地战场之上——

夜重道勒紧缰绳,看着在北风大雪之中,那巍峨伫立于坐骑之上,清冷狷傲的肃穆名将,握着了手中的长枪,周仙平轻声道:“……神威大将军,宇文烈。”

应国在中原腹地,北地,西域,都开辟了战场。

就算是应国,国力强大,兵强马壮,名将如云,此刻却也绝不可能把姜素和宇文烈一起塞在这里,而完全不顾及西域战场。

周仙平握着枪,咧了咧嘴,道:

“我们两个联手,和宇文烈打?”

“老夜,你怎么样,之前和姜素打的伤势恢复了没有?还顶得住吗?”

夜重道道:“顶不住?”

“你要想想,我们两个对上了宇文烈,就意味着……”

“不疑和柳营他们两个,对上了姜素的部队啊。”

夜重道道:“我宁愿我们两个去和他们更换。”

“他们,还太年轻了,武功,军略,统率,都还没能成长到巅峰,二十岁出头,就要去和天下第一争锋,这对他们来说,太过了。”

周仙平缄默,轻声道:“这不是正好?”

“我们年少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壮阔的经历。”

“若是今日之后,侥幸不死,他们两个的未来,一定会超过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吧!”

“真是……周家和夜家,你我两脉,两代人,都在这沙场之上啊,只是不知道,今日过后,你我之间,谁家还能团圆了。”

夜重道轻笑。

伴随着鹰隼的长鸣,豹子的低吼,两尊法相出现在这两位名将身边,昂首咆哮,和背后军队契合,联合军阵,化作军魂,两人的气焰再度升高。

即便如此,宇文烈仍旧神色睥睨淡漠。

而周仙平,夜重道,则是都肃穆紧绷。

他们两个之前为了和部曲配合,一直把境界压制在六重天的顶峰,在这天下大势汹涌之中,自然不能继续如此,此刻都是七重天顶峰,可是即便联手,有御驾亲征之国运。

面对宇文烈,仍旧不占优势。

可是与此同时,他们心中还有潜藏的忧虑。

宇文烈出现在这里,代表的信息就是,即便是陈皇陈鼎业亲自御驾亲征,将一国之君的自己作为诱饵,放在了这样危险的地方,但是,在那位军神姜素的眼中。

陈鼎业的分量,远不如陈辅弼!

亦或者说——

陈鼎业的分量,不如陈辅弼和李观一。

面对着陈鼎业的以身入局,那位军神姜素,甚至于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用了瞒天过海,反向利用了陈鼎业的豪情,让天下人以为他会去讨伐陈鼎业。

同时把宇文烈调走,然后换将,亲自奔赴西域沙场。

对于陈鼎业的豪迈,并不回头。

不过只是一计耳,何足挂齿?

陈皇?

笑话!

在这个天下,再没有比起一次讨伐狼王和太平公之子秦武侯,更能够入了姜素之眼的功业了。

夜重道低声道:“陛下自傲之人,恐怕要因此而怒火中烧了吧。”

周仙平点了点头。

对于自傲之人,最大的折辱不是击败他。

而是无视他。

这样的情况,这位陈皇已是赌上一切,豪情,胆魄,决意,性命,却被军神无视,即便是夜重道这样冷淡肃穆,周仙平这样豪勇爽快的战将,代入进去,都会极为愤怒。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军势却忽然再度加持在他们身上。

是陈鼎业。

夜重道,周仙平都怔住,旋即发现,那位陈皇此刻竟然将大军往前推进,陈鼎业的脸上带着愤怒杀意,眼底的恨意和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却死死握着陈国君王的剑器。

“无视孤么……”

“很好,很好。”

“是我之辱,是国家之幸,三军前行!”

陈鼎业的目光阴冷森然:“若是我死,则狼王进军;若狼王被困,那么,就以我等为锋锐,就以应国北地边疆,做为代价吧!”

陈鼎业御驾亲征,突厥草原大可汗军势同时出现在北地战场的北侧区域,伴随着战马轰鸣的声音,号称重甲骑兵王者的铁浮屠,再一次出现在了中原的战场上。

陈国夜驰骑兵,应国虎蛮骑兵,突厥铁浮屠。

乱世三百年,三大最强兵团。

同时投入到了中原北地的战场之上。

此地的战场烈度在一瞬间升高,甚至于丝毫不会逊色于此刻发生在西域的乱战,草原老迈的大汗王,陈国不甘心的毒龙,还有应国清傲漠然的神将。

皆入局。

………………

李观一双眼清晰无比地看到,战场之上的兵家煞气变化,代表着狼王军势的苍狼军魂煞气,显而易见地出现了崩溃,瞳孔收缩。

名将之中,各有角逐,他瞬间判断出来了局势,驱使战马赶赴往前,冲到了陈文冕和契苾力旁边,道:“文冕,把狼王军队的印玺给我!”

陈文冕不解,却还是毫不犹豫,直接把腰间的印玺解下,扔给李观一,李观一单手抓住这印,有此印玺,在踏入狼王大军的时候,就可以更进一步借助军势。

李观一眼底神色沉静:“文冕,契苾力。”

陈文冕一怔,肃然道:“末将在。”

契苾力道:“在!”

李观一道:“军势有变,狼王前锋军军势忽然降低,恐是有异,你们两人率黄金弯刀骑兵,掠阵往前,不要强冲,我亲自去看看情况。”

李观一凌空而起,肩膀上的麒麟猛然跃出,麒麟咆哮,声音震动四方,水火二气流转,显出真身,此刻麒麟比起往日的火麒麟姿态,更为雄烈,整体鳞甲的色泽从原本炽烈的赤金色,转化为沉浑的暗金。

奔腾的时候,鳞甲边缘元气逸散,化作苍蓝色的光焰。

足踏水云,身披青霜,身披金甲,口喷紫电,堂堂祥瑞之气,李观一乘于麒麟之背,抬手抓住猛虎啸天战戟,左手将燕玄纪手中的大纛拿起。

麒麟咆哮,踏祥云驰骋而去。

以一种极高的速度,奔向战场的中心,李观一和麒麟,两个八重天,联手可以硬撼九重天,此刻和狼王共击对手,才是最大的胜机。

麒麟祥瑞姿态,速度比起火麒麟时候更快。

很快从侧翼抵达狼王所部,只是所见都是乱军,李观一神色凛然,不可置信,狼王精锐,竟然被应国军队打到了这样狼狈不堪的情形。

李观一知道情况一定有变,当即拿出来了陈文冕的印玺,宣明身份,询问缘由,有一名曾见过他的校尉认出他来,想要行礼,却已是身躯痛苦得不能动作,只是回答道:

“我们,我们中计了!”

“咳咳咳……中计了……”

那校尉咳嗽着,身上的轻甲已经沾染了大片的血迹,李观一从麒麟上下来,以皇极经世书为其疗伤,那校尉似是因此而重新恢复了一些元气,眼睛里稍微亮堂了些。

抓住李观一的手臂,道:

“我们本来以为是宇文烈来,正已做好准备。”

“可是,来的不是宇文烈,是姜素!”

“萧将军拦截他,姜素一开始故意压制自己的武功,可是第二招的时候,突然爆发,萧无量将军没有防备,一下子就失了先机,然后第三招就败下阵来。”

“咳咳咳,萧无量将军断臂,现在正率兄弟们朝着中军的方向回援,可是,萧将军的伤势太重了,秦武侯,请您一定去帮……”

校尉死死抓住李观一的手臂,说到激动时候,口喷鲜血,李观一道:“我知道了,你先……”他的声音微顿,这狼王军中校尉,已是重伤而死。

战场之上,就是如此,生死存亡,大势汹涌。

李观一伸出手,将这校尉眼睛合上,然后重新起身,坐在麒麟背上。

李观一双目神韵,看着那不算远的地方,苍狼军魂和另一尊神人军魂在厮杀,其中一个是狼王大军的军势,另一个就是姜素。

这个人的军魂,竟然是他自己?

李观一神色沉静。

所谓的兵家战法,以正合,以奇胜,年轻的神将有自己的勇烈和胆魄,但是那天下最强的神将,自也有自己的韬略和手段,拼尽一切的手段,最后的厮杀,就是所谓的群雄争锋。

李观一和麒麟一起朝着前方奔驰,沿途以狼王印,汇聚了一股溃军,合几千人,朝着中军的方向驰骋,很快抵达了中军所在,旌旗烈烈,苍狼军魂咆哮,军神姜素一个人独战数将。

狼王的诸部将,还有西域叛军可汗们,都是在自己所在的地方,神勇无敌,留下一个个传说的名将,但是对上了军神姜素,皆不是对手,所有人的结局,都是不数合,斩于马下。

而姜素气魄从容恢弘,如闲庭散步。

这般气魄,手段,和李观一第一次见到姜素时候,那个肃穆的老者,完全不同!

单独的应国太师姜素。

和身披甲胄,驰骋于乱世沙场的军神姜素。

几乎是两个人。

李观一看到狼王在中军之中,率领大势,手持那双刃战刀,带着兜鍪战甲,可是狼王大军联手,竟不是军神对手,军神从容,淡漠道:

“陈辅弼,我来回答你和李万里当年的问题了。”

他手中的神兵长枪一扫,就有数个头颅飞起,血气煞气冲天,腥气烈烈,让人的头皮发麻,萧无量拼死冲来,注意到了李观一,萧无量神色怔住,先是视线一扫,没有发现陈文冕。

然后看向李观一,开口暴喝:“走!!!!”

“不要过来!!!”

李观一第一次在这位名将脸上看到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

惊愕,诧异,感慨,以及不甘心和一丝丝隐隐的担忧惊惧。

李观一顾不得多想,只是道:

“萧无量将军,你我联手!”

“和狼王一起,共讨此敌!”

麒麟的眼睛几乎已经红了,看着那依旧如同当年那样,气度从容,如闲庭散步的神将,发出一昂首咆哮:“姜素!!!”

身上水火二气都贲起,碰撞,化作了紫色的电光。

李观一体内,那狼王留下的武道传说之气,隐隐然有变化的痕迹,此刻面对第一神将,李观一没有丝毫保留,和麒麟联手,两股八重天的元气汇聚在一起。

诸多法相齐齐展现出来,沾染雷霆,萧无量大吼,却也爆发实力,和李观一一左一右冲向了天下第一神将姜素,但是姜素却似乎没有看到他们,只是从容驱使异兽坐骑。

不管不顾。

一左一右,雷霆,暴风,化作两招绝杀!

姜素漠然,只是往前方冲去的时候,手中的战枪攒刺而出,直取狼王,狼王浑身暴烈之气,以手中的兵器一格,但是竟然被直接斩断。

姜素,同时击破李观一和麒麟联手,击破了萧无量。

手中长枪,威势分毫不减弱。

直接刺穿了狼王大军的苍狼兵魂,刺入了狼王的战甲,从他后背穿出去,可是在这一瞬间,姜素的神色忽然极大的波动起来。

李观一胸膛气血涌动,可是萧无量却只是怒视他:

“走啊!!!”

李观一怔住,旋即此刻,在狼王大军的军势散开之后,发现了那狼王的不同,狼王身上的法相,不是天狼,而是狰狞的蟒蛇,他抬起手,抓住了姜素的长枪。

口中鲜血不断流出,那张脸庞,正是当年杀死了诸葛青空等太平军三将,又以身为子,在陈国朝廷潜伏着的太平公旧将古道晖!

“呵……抓住你了啊,姜素。”

宗师境界的古道晖,伪装成为了狼王,死死抓住了刺入体内的长枪,一双眸子注视着他,姜素的脸上出现了波涛,在这个时候,他没能发现狼王陈辅弼。

“陈辅弼,在哪里?!!!”

古道晖一口血喷了姜素一身,怒道:“设计害死吾主!”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老匹夫!!!”

姜素心中一种极大的不安出现了。

而就在此刻——

应国国内发生争斗冲突。

狼王所部,出现在了应国的国土之内!

风中带着刀剑的嘶鸣,带着肃杀和血腥的味道。

陈辅弼坐在战马之上,风吹拂着他的白发,他目光注视着遥远的应国城池,背后只是三万军队,没有后勤,没有补给,也没有退路。

他疯子一样去征讨四方,只不过是幌子。

他把突厥七王都打得崩溃。

他占据了西意城外的全部疆域,以及突厥的部分草原,这也就意味着一个战略的可行性——

从西意城的北侧,突厥草原南侧的区域,跨越险境。

不顾代价,突入应国腹内!

正是如应国太师,姜素当年突袭陈国一样的战略!

应国一州城的城主被捆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满城官员都被绑了,他们惊惧地看着旁边那穿着铁铠,眉宇霸烈的疯子。

“疯子,疯子!”

陈辅弼的白发微扬,他拄着自己的刀,自语道:

“中原好春风!”

“真是,好风景啊。”

兵家攻地,推进战线,之所以艰难缓慢,不过只是因为一个原因,就是要把敌国的城池,重镇皆拔去,否则的话,自己孤军深入,后方补给被切断,就是个死字。

可是,若是不在意自己的死呢?

狼王陈辅弼伸出手,身披甲胄,他眯着眼睛,道:

“讨伐西意城,哈哈。”

“天下人,看轻了我啊,为何会以为,我等会想要活下去呢?不过,我和那陈鼎业,终究还是兄弟,血脉同源——天下里,怎么会有比起讨伐一国之君,更大的功业呢?”

旁边的城主惊怒,知道了陈辅弼的目的。

“你想死吗,疯子!!!”

陈辅弼放声大笑起来,眉宇之下,气魄霸烈:“此身自然当死,但是我纵死,也要在这天下的战场之上,让天下皆知,大丈夫,怎么能够死在榻上!”

他看那天下名士,淡淡道:“杀了吧!”

刀锋层层闪过,于是这些应国大城的官员,城主,皆被斩杀,血气越发逸散,狼王陈辅弼坐在战马之上,他看着远方,然后转身,看着背后的三万大军,脸上带笑,大声道:

“兄弟们,我们要去赴死了。”

“但是,在死之前,我要带着你们,做一个让天下,让这千秋万古,都知道的事情!”

三万大军肃穆肃杀。

狼王骑着战马,手掌叩击心口,道:

“我会带着你们,马踏应国!”

“我会带着你们,饮马中原!”

“我会,死在你们身前!”

“下去了,陈辅弼给你们敬酒,赔罪!”

狼王转身,提起兵器,轻声微笑道:“小子,老夫的棋盘,可不是江南小小的江湖啊,那样的棋局,可配不上我。”

“我的棋盘,早已经有了。”

区区西域!

怎么配得上英雄之死?!

他眸子微眯着,眼前出现了那棋盘。

那天下纵横交错,以山河万象为纵横,英雄豪杰为棋子的棋局,狼王的白发狂舞,他抬起眉锋,嘴角勾起,脸上又出现那种,霸道的,从容地,赴死,却又无比张狂的神色来。

手中的战刃旋转一周,指着前方,战马长嘶,人立而起。

狼王陈辅弼,放声大笑——:

“天下!!!”

“陈辅弼,来了!”

是日,狼王所部孤军入应国,求死。

直插都城,破七城,十七镇。

大小官员,皆杀!

讨姜万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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