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姜时戎杀子弑君!

“姜离,竟真敢抓这气运之剑,难道不怕因果,真是不知死活!”

司马图望见姜离伸手抓向皇天剑,连连冷笑。

皇天剑与地听天视大阵,是太上道主与他一同耗费大法力大心血布置,更有鬼使提供的诸多法宝仙兵以及秘法支持。

此刻裹挟气运,更是以中州生灵的宿命因果牵扯其中。

一旦被斩重,割伤都会陷入因果。

以此带来的后果、反噬、羁绊,难以预料。

更会在冥冥中形成破境的诸多阻碍、业障种种……

可司马图笑声还未展露,虚握皇天剑的手掌却是猛的一痛,不知不觉中竟然鲜血淋漓。

皇天剑猛的一旋,磨破他手掌血肉皮肤,掌骨都露了出来。

虚空中,煌天霞光一晃,剑刃直接翻转,向着露出笑意的司马图直接一剑斩来。

“不可能,皇天剑怎么会受你掌控!”

司马图惊声大叫,皇天剑斩来,他躲避不及,胸膛被划开一道巨大伤口,金色炎袍也被割裂、翻飞。

姜离双手轻捏,一柄煌煌神剑,剑芒耀世,更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嗖的一下贯穿司马图胸膛,将他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神剑之上,不仅附着四州两域气运将中州气运直接震散,更有雷霆之力、拳意精神、星辰真气、纯粹念力运及,分分秒秒摧毁司马图的肉身、阴神。

“姜离,你敢弑君?我大周将领、禁军何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朕被杀吗!”

司马图剧痛惨叫,如末路走兽一般挣扎嘶吼。

“……”

天空之下,盛京城内,无数大周权贵、高手仰天望去,也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六翼神族弑杀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周皇主,其大开杀戒,震荡盛京。

是姜离现身制止镇压。

而这位“大周太祖”一出手,却分明是向着六翼神族的。

虽然从种种情景看,此人的确有极大可能,就是真正的大周太祖。

可毕竟这还只是可能,并未被真正认可、确认。

而且他们就算有实力出手阻拦,又该去拦何人?

姜离?

虽然凉州、莽州现在都被姜离所掌控,早就与大周关系不大。

可姜离终归也是景皇亲封的凉莽主政官员……

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可能向姜离有半点不敬的。

“转生异类,我一会再来与你清算!”

姜离一剑钉住司马图,转身走入虚空,去追已经逃遁远去的席景川,很快就消失不见。

“所谓的太祖身份暂时难查,我们该如何是好?”

“先去为圣上收殓遗骸吧!”

一些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大周臣子们,纷纷从各近半废墟的城中各处向着皇宫匆忙赶来。

抬着黄布将司马屹散落在民房屋顶的残骸,仔细收起,悲哭声不断。

整座盛京城都弥漫起灰暗、绝望的氛围。

“出了何事!”

一阵雄浑如汪洋巨海的压迫感忽然降临,皇宫广场内,姜时戎的身影一步跨入。

他望着地上黄布上的景皇遗骸,眼睑欲裂,又悲又怒,愤吼如雷:“是何人杀了圣上,是何人!”

“武侯,杀了圣上是……”

广场上,围着司马屹痛哭的群臣们欲言又止。

很多大臣方才还不知道那头六翼神族的身份,但席景川将临炎雀大殿时的声音,被很多宫女、太监远远听到。

此刻早就向着他们一一禀告清楚了。

“姜时戎,快将我救下,我是大周太祖司马图,姜离逆反犯上,不仅拒不归还两州鼎器,更重伤于我!”

天空中,司马图大声喝喊:“你将皇天剑从我体内拔出,你我一同去杀姜离!”

“姜离!”

姜时戎眸光一沉,并没有理会司马图的大呼小叫,而是向着周围群臣大喝质问:“杀圣上之人,真是姜离?我就知道这逆子天生反骨,绝不可能是治世安国的栋梁之材,亏得圣上曾经对他如此恩信!”

他一掀蟒袍,向着景皇司马屹的残骸,双膝跪地,九次磕头谢罪:“圣上,是臣教子无方,疏于管教,待我去杀了那逆子,再来向圣上谢罪!”

话落,他决然起身。

“武侯……”

群臣们望见这一幕,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可无论如何也得向武侯说明,杀死圣上的可绝对不是安莽王姜离啊!

“姜时戎,你不必那么麻烦,杀死景皇的人,我已经帮你带来了!”

虚空金光一闪,姜离提着被他擒回的席景川,自高空落下。

他站在姜时戎面前,随手一扔,长着六个翅膀的席景川,就被他如猪狗一般扔在地上。

“姜离,你竟还敢回来!”

姜时戎眉头一挑,霸我无他的拳意精神轰然升起,更有盈天怒意如岩浆一般滚沸。

“我为何不敢回来!”

姜离冷笑,逆之拳意也旋即释放,与镇武侯针锋相对,气势各自占据一方,分庭抗礼。

“武侯,杀死圣上之人不是安莽王!”

“武侯不要冲动,若无安莽王,盛京城早就被席景川全部灭掉了!”

“杀圣上者,席景川啊!”

群臣们见到姜离、姜时戎父子大战将起,都被惊吓,顾不得许多,纷纷开口劝阻。

大周式微,圣上被杀。

虽然已经到了覆灭的最后时刻,但并非真的毫无希望。

恰恰相反,大周最大的底蕴和依仗,都还在!

武侯父子,皆是现今九州四域中,实力最超绝之人。

以一敌百古族,都不在话下。

姜离更坐拥凉莽两州。

若他们能够放弃成见,大周岂止是有延续的机会,甚至绝地反击,逆运重生,横扫九州都未必不可……

“你们说什么!”

姜时戎面色一僵,神情瞬滞。

“武侯,杀死圣上之人就是这六翼怪物,此事盛京城百姓全部目睹。”

“没错,若非安莽王姜离及时赶到,盛京已经要变成一座死城了!”

群臣们连忙肯定,一些心思活泛之辈,更是略去了席景川的名字,只以称六翼怪物代称。

以此洗清姜时戎与席景川的关系。

毕竟,大周不能没有镇武侯。

“武侯,一切恶事都是这六翼怪物所为,安莽王才是拯救盛京的大功臣!”

其余大臣立时会意,都连忙改口。

“圣上真是你杀的!”

姜时戎面色阴沉到了极点,移转目光看向被摔在地上的席景川。

“司马屹是我杀的,灵鹤堡上下千余性命,岂能白死!”

席景川挣扎着羽翼,英俊到近乎完美的脸颊上露出疯狂残忍的笑意:“父亲,遏制你的最后一道束缚,已经我被斩碎了,司马屹和大周皇族何等何能,驱使你我父子二人。

“尊使说你才是九州世界的真正主角,是注定要统御中州,超脱世间的无尚主宰,现在司马屹已死,中州必将会被父亲掌控,只可惜我暂时见不到这一景象了。”

“住口,此等大逆不道之言,都是那鬼使蛊惑你的?”

姜时戎暴怒,拳意精神横飞,直接将席景川撞飞出去,

“父亲,这是天命所归,你抗衡不了宿命的!”

席景川的神情已经近乎疯狂,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依旧执着大喊:“区区大周、区区九州,根本困不住你的,鬼使说九州之外还有无穷世界,星河征路,永恒契机,何其广阔,只要父亲愿意,镇压无穷世界又有何难。

“儿子愿以一死,为父亲开路,来日父亲粉碎真空,再将儿子救活不迟!”

他说着,凶恶的目光看向姜离,忽然运集体魄最后的力量,弹纵而起,一头撞来。

“姜时戎,你自诩忠诚,刚才还要大义灭我,此刻真凶在这里怎么却又迟疑不决起来!”

姜离袖袍只一挥,真气卷荡就将席景川掀飞向姜时戎,“无论他是否受人引诱唆使,弑君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你拖拉遮掩,难道是想徇私枉法不成!”

“姜离,你休想坏我精神意志,弑君之罪罪无可赦,理应当斩!”

姜时戎寒霜遮面,眼中兵戈大阵运转不休,铁血森严,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看着被掀飞过来的席景川,他一步踏前,小缸般宽厚的手掌猛然握紧,一拳轰出,席景川肉身破碎,化为齑粉。

“不愧是圣上最信任的大周武侯!”

姜离笑了笑,“既然武侯已经归周,这里的事情就用不着我来处理了,北莽残部依然肆虐莽州,侵袭云、奉,安莽城军务繁重,姜离先行告退了!”

他向着在场群臣拱手行礼,衣袂翩翩,转身而去。

“姜离,你拥兵自立,是要叛出大周!”

姜时戎猛地跺地,锋利拳意如刀枪剑雨一般,向着姜离倾泻而去。

“圣上封我凉莽征讨大将军,统领凉莽两州一切军政大权,直至今古乱世结束,大周重掌中州之地。

“姜离所做一切,皆是奉旨行事,何来反叛之说!”

姜离随手一挥,拳意精神逆行而动,将刀枪剑雨尽数化解。

只听他跃上云空,冷笑道:“倒是镇武侯,奉命镇守中州,而今时间过去多久,武侯可为圣上收回一镇一村?”

话音而落,姜离已经化为金芒,消失在了凉莽方向。

“姜离,好个牙尖嘴利!”

姜时戎久久站立,沉默不言,心中不知是何想法,但终是化为一声冷言:“也好,就让你看看我姜时戎,是如何收服中州,镇压一州古族的!”

“姜时戎,你个废物,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离逃走?他一旦重回凉莽,如龙归海,如鹏入天,谁还能伤的了他!”

天空中,司马图愤怒训斥:“你只顾颜面、心障这等虚无无用的算计,未来姜离超脱九州,皆是你的罪过……噗”

司马图正骂着,胸口忽然一颤,插在胸膛的皇天剑就被隔着十数里距离的姜时戎,一把拔出。

司马图剧痛难忍,鲜血反涌,连连吐血。

而被拔出的皇天剑,旋的回锋一斩,司马图的头颅就高高的飞了起来。

“姜时戎,你也要弑君!”

司马图惊惧大叫。

“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说自己大周太祖,有何凭据,炎雀之祖又在哪里!”

姜时戎声音冷漠,皇天剑又是凌空一斩,司马图头颅被劈成两半,阴神一下子就飞了出来。

但皇天剑又是煌煌剑芒斩去,司马图一声哀嚎,神念粉碎,精神意识全部被磨灭掉了。

噗通

司马图残骸坠落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好似一柄重锤砸在满朝文武的心头。

“鬼使手段万千,此人绝对是他创造的一头转生异鬼,太祖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病逝驾崩,此事史册有载,绝对做不了假的!”

姜时戎转身,目光扫向群臣,冷声道:“圣上遇刺身亡,理应国葬隆重,然九州沦陷,天下动荡,圣上尸骨暂时封存宫内,待中州光复,九州安定,再行商议!

“而今,诸位皇子在外征战驻守,太子年岁尚幼,不足以登基为皇,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暂领国政,待一切平复,自会交出权柄,自裁向圣上谢罪!”

满朝群臣相互对望,旋即齐声响应,“大周风雨飘零,唯有武侯执掌一切,才有望令我大周社稷延续,吾等全部听从武侯调遣,莫敢不从!”

“圣上之所以陨落,罪魁祸首依然是古族复苏,若非中州沦陷,鼎器沉寂,圣上拥有气运护体,岂能如此轻易被刺!”

姜时戎负手而立,语气森严,充满杀机:“今日,我就以十城古族,为陛下送行!”

他话音落下,转身向着皇宫外,大步而去。

……

“安莽城的气象似乎有些不对!”

就在姜时戎离开盛京,降临一座座城池,斩杀古族之时,姜离也已经返回了西北莽原。

他出现在安莽城外,远远望去,眉头忽的一挑,有些意外。

虽然安莽城完好无损,旌旗飘飘,气运如盖,兵强马壮。

但姜离总感觉到一种奇异而诡异的气机,缭绕在附近,令他心绪隐隐波动,有些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但他感应放开,笼罩整座西北莽原,也没有感应和察觉到任何不同的事物存在。

一番搜寻无果,他只能将这种心绪暂时压下,脚步一晃,降临都护府内。(本章完)

第418章 云鼎之秘!

“柳姐姐,你大病初愈,还是少见一些风寒的好!”

安莽都护府后院花园中,初初扶着柳清疏在一株苍树前坐下。

看着后者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初初连忙披在柳清疏肩头的披风紧了紧。

“初初放心,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在屋子里躺了好些时日,实在有些憋闷!”

柳清疏笑了笑,她面颊微陷,看上去颇为憔悴虚弱,尤其是双眸,黯淡无光,似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消耗。

“柳姑娘,你神魂怎么这般虚弱!”

姜离这时走入花园,看着坐在树下的憔悴少女,有些惊奇。

“安莽王!”

“公子!”

两女听到姜离的声音,都惊喜起身。

初初雀跃欣喜,眼中尽是思念之意,而柳清疏惊喜之余,眸子微微轻颤,欲言又止,似乎藏着什么事情。

“公子,十几日前,柳姐姐不知为何,突然陷入了昏迷,神魂离体不知去了何处,城内道法修者和医师都束手无策,好在数日之后,柳姐姐的魂魄自己飞回,但却伤了根本!”初初解释道。

“十几日前?”

姜离眸光一凝,忽然想起荒古神塔九层中,那个盘坐在石棺旁的少女。

他来到柳清疏身旁,两根手指按在后者额头,一道神念飞入柳清疏脑海神台中。

果然见到柳清疏的阴神受损严重,很多念头都出现裂缝,念力波动孱弱无力。

这种损伤比起很多修者渡过雷劫的虚弱期,还要严重很多。

像是超越极限,施展了某种鬼仙秘术一般,已经伤及到了本源。

而当姜离的念头飞入柳清疏阴神深处时,面前景象更是大变。

有汇聚如海的阴煞之力聚集在这里,升腾若云,遮天蔽日,汹涌蒸腾。

中心处,一枚散发七色光晕的巨大神念,正被阴煞凝聚铁链缠绕。

周围还有很多诡异玄奇的阴煞符箓,形成某种强大法阵,一同向下镇压。

这枚神念,纯净强大,以姜离现在的道法境界,站在这枚神念面前,也依旧没有多少优势。

这是柳清疏的主念。

或者说,是柳清疏前世真身的鬼仙主念。

由于某种原因,这枚主念被封印在了柳清疏的阴神最深处。

包括她前几世的记忆、感受,全都在这枚主念中。

一旦主念突破阴煞束缚,她就会彻底转变,不是柳清疏,也不是北莽女皇。

而现在这些阴煞锁链、符箓法阵,不知为何,都已经破碎不堪。

却正在被阴煞之力,缓缓修复。

姜离第一次进入柳清疏主念时,只猜测柳清疏很可能是古族转世。

但现在看来,她绝非中古时代的古族。

其主念念力之强,至少也在八次雷劫以上,甚至更高。

有极大可能就是石棺旁的那名宫装少女。

“这枚主念应当挣脱过阴煞束缚,离开了柳清疏的阴神,可却没有乘虚而入,彻底占据阴神,反而重新自我封印了起来!”

姜离有些意外,一时摸不准这枚主念的意图。

他又在柳清疏一些受损的念头上拂过,果然见到了一些残缺的模糊画面。

其中既有他的身影,也有石棺与古殿的一些场景画面。

不过都正在变得模糊,随着这些神念的逐渐愈合,最终消失。

“九息服气!”

姜离催动天罡神通,帮助柳清疏修复神念和肉壳气血。

十几次运行后,后者神魂、肉壳的损伤,已经恢复九成,余下的损伤,也已经并不碍事。

只要近期没有太大的波动冲击,很快就会痊愈。

“多谢安莽王!”

柳清疏眼露异色,被姜离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所震惊,只是瞬息间的时间,就令她至少需要休养数年的损伤近乎痊愈。

“姜离,我一魂一魄离体,在昏迷中梦见过你的出现……”

柳清疏看了一眼初初,突然暗中向姜离传音:“而且,我也曾记起过与初初相关的一些记忆,明明十分清晰,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她对我十分重要,必须要守护万全!”

她忧心忡忡:“初初的身份绝对特殊,好像有一道声音和我说,她终有一日会离开这里,不应该和你再有过深的羁绊,否则后果难以预料!”

“我们的确见过,就在荒古神塔!”

姜离闻言,终于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也没有隐瞒柳清疏,将他所知晓的一切,全都传音给柳清疏。

“你是说,我脑海里的那枚主念,或者说我的前世,就是荒古神塔九层的那个神秘婢女!”

柳清疏神情平静,心中却有些滔天骇浪。

也终于明白,她与初初之间羁绊牵联的源头所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初初真是石棺内那个存在走失的部分魂魄……”

柳清疏担心起来。

“初初就是初初,她不是任何人的分身、转世!”

姜离斩钉截铁,他望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那枚淡淡印迹,已被真气、念力、气血层层封印。

之后的一月时间,姜离留在安莽城内,没有外出,每日除了与上官清妍、赵铁河等安莽高层会商,处理政务外。

一直陪在初初身旁,带着她遨游九州四域,远离一切动荡战乱。

而在这一个月的世界里,九州局势也在不断变化。

突元国女王将王位禅让给兵马大元帅藤甲,后者统领突元大军,南征北伐,座下突然出现很多实力强大、可以操控雷电的绝顶强者。

一月时间,将殇州全部疆土攻占,很多古族都被迫臣服。

殇州鼎器也已认主,华盖气运渐渐成形,九州再有一州有主!

莽州东部边境,三名绝世强者也降临在安莽府军之中,统领大军不断向东逼近,最终攻占北莽王庭,收复莽州全部。

至此,莽州有主。

安莽王姜离,彻底掌控凉、莽二州。

北莽残部则迁徙至云州,除却武应一府外,已然占据云州全境。

随后在鬼使神族的统领下,全力攻杀向奉州,大罗国灭,奉州岌岌可危,全境近乎沦陷。

鬼使势力盘踞云、奉两州,几乎已成定局。

然而也在此时,大周太子司马渲、四皇子司马烨却统领数万大周军士,在云州中部现身,向北莽残军发起攻击。

其中,似有古族强者身形隐现,不过七日,已经光复云州两府。

中州境内,姜时戎暂领国政,一月时间,孤身一人,步步为营,独战古族,收复四省之地,重聚大周军马三十余万。

宗门联盟惶恐不安,早已没了刚刚复苏时的雄心大志、超脱九州。

古族复苏至今,除了琼鲨一州似乎被中古宗门北狱宗控制外,几乎没有成功占据过一州一域,反而被灭杀的七零八落。

中州古族更是提心吊胆,命悬一线,都不知道姜时戎下一个降临的省、城,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宗门所在。

因此随着姜时戎攻下灵衡省后的一声喝令之下,很多中州古族都主动投降归顺。

就算那些中古时代的修炼圣地,也都俯首认命。

姜时戎武脉超绝,已经远远超越九州世界的容纳极限,就算不引动巅峰人仙的力量,也虐杀古族如猪狗。

中州气运渐渐被拢起,汇聚在姜时戎的身上,中州鼎器更是落入姜时戎的掌控之中。

隐隐有了中州之主的气势气韵。

“主上,我们在莽州东部重新发现了神族的踪迹!”

这一日,姜离与初初刚自南海海域巡游返回,一名身形高大、披覆火铠、手持缚神索的魁梧生灵化作一道火光,自高空而落,降落在了安莽都护府的大堂中。

狻猊使半膝跪地,向着姜离恭声禀告,“柔甲与螭龙使正在第二王庭附近暗中监视!”

“神族重返莽州,难道是为了云州鼎器而来?”

姜离眸光微闪,自半月前安莽城占据莽州全境,神族已经没有继续现身莽州的必要。

除了云州鼎器,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涉及云州鼎器,鬼使也一定会出现,他蛰伏如此之久,看来大道的神罚之力,对他的伤害比我预想中的还要更大,或有可能借此机会,将他一并铲除,或者重创他本源之力,逼他退出九州世界!”

姜离心念一动,身旁虚空微微动,十八尊雷电战将就踏步走出。

殇州鼎器暂被藤甲掌控,有一州气运守护,殇州自保无虞。

十八尊雷电战将留在殇州意义不大,不如随他同去莽州东部。

而今九州中,凉、莽、殇、蛮四州皆被他直接掌控,元州鼎器也可直接向金猿妖皇借来。

四域中,琼鲨、乱葬早就归入他手,只剩天照海域、蓬苍海域。

九州四域掌控过半,也的确到了收取云、奉两州的时候了。

当下,姜离收回十八雷电战将,与狻猊使一起纵上云空,赶往北莽第二王庭附近。

时近九月,中州大地暑气尚未消退,莽州却已见刺骨凉意。

自深渊鬼族现世之时起,莽州东部就一度成为鬼族的乐园,人族地狱。

安莽府兵占据莽州东部的半月时间,几乎全员出动,一寸一寸的梳理荒原,剿灭遗落在荒原上的鬼族余孽。

将遇害的人族残骸、鬼族尸体,分别焚烧掩埋,彻底抹去鬼族的一切痕迹。

地底之下,鬼僵大军在中古异鬼的统领下,也在不断深入地底深渊的每一道缝隙,将所有鬼族全部灭杀。

这些已经被鬼使弃用的肮脏生灵,虽然对九州人族的威胁性大大降低,但难免不会在未来卷土再起,制造灾难……

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当姜离与狻猊使出现在莽州东部上空时,依旧可以见到荒野中一缕缕黑烟升腾而起,到处都飘荡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自极北而来的冷风,一路向南,正将这些污糟气息卷荡而去。

更远的方向,可以见到很多莽民部落驱赶着羊群牛群,迁徙而来。

东部原野水草丰茂,是莽州最适宜放牧的区域,曾经聚集着北莽人口兵马最为繁盛雄壮的部落,现在却人迹罕见。

好在历经鬼族、古族浩劫,莽州大地的生机正在逐渐恢复。

“主上,柔甲与螭龙使就在那里!”

狻猊使伸手指向一个方位,就见不远处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群,杂草枯黄,树木低矮,萧瑟荒凉。

十几道背生羽翼的黑影,正在低空处来回游荡探索,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柔甲与螭龙使身影隐匿,正躲在高空中裂隙内,监视着这群双翼神族的一举一动。

“在这里,找到了!”

忽然一头身形伟岸的双翼神族低声惊呼,他拳锋凌空向下一砸。

碎石矮山间,空气激荡飞卷,如水纹般波动,隐隐映射出另外一番虚幻奇异的场景空间。

双翼神族身形一晃,冲入波动的空气,消失不见。

余下神族见状,也都飞身下来,鱼贯而入。

“主上,我们也跟进去吗?”

柔甲、螭龙使都是姜离创造出来的生灵,感应到姜离气息靠近,连忙从虚空裂隙中走出,焦急紧张。

若让这些神族夺走云州鼎器,想要再消灭鬼使,可就不容易了。

“不急!”

姜离却摇了摇头,带着他们重新隐匿了起来。

“若我没有猜错,鬼使就隐藏在这些神族之中,他应当已经预料到我会降临此间,说不得会准备一些手段布置等着我自投罗网。”

云鼎隐匿之处,只是一处普通环境,一旦鼎器被鬼使出动,必然会引来异象,将幻境冲破。

姜离并不担心,云鼎会被鬼使悄无声息的降服。

而且此鼎器与其他州域鼎器不同。

数十年前,大周武皇到此,曾经尝试收服云鼎,却被天降雷霆,斩去鼎器一耳,导致武皇元气大伤,云州也因此天翻地覆,气运消弭。

在古族复苏以前,姜离曾经认为,此事真如费千山所言,是大周皇族遭了什么诅咒,不能深入莽原。

但在经历种种事情后,他已然发现此事绝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费家当年的祖先,也只是远远观望,并没有真正进入幻境,目睹事件的全部过程。

当年自天而降的雷霆,很有可能就是大道神罚。

可武皇纵然天资绝代,武冠九州,也绝不可能引来大道神罚的惩治。

当年,幻境之中,真正被大道神罚所惩治的之人。

很可能另有他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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