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什么道剑之境,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素染剑尊的牙口明显没有她的吸管好使,咬住向远的脖颈,几次发力都觉皮厚坚韧,愣是没能破防。

向远规规矩矩坐着,无视素染剑尊不爽的目光,耸耸肩表示拒绝,要么上吸管,要么接着耗下去,没有第三种可能。

向远越是拒绝,素染剑尊越是兴奋,呸,越是坚持,誓要通过抢占白无艳的地盘,以此达到打击对方的目的。

咬了片刻,素染剑尊毫无办法,局势发展到这个地步,打击白无艳已成次要,胜负欲作祟,让向远乖乖服软变成了主要。

因无法破防,大为不满:“说,究竟要如何才让本座取药,你此来剑心斋应是另有目的,直接说出来吧!”

总算上道了!

向远抬手抹去脖颈上的口水,抱起素染剑尊,将其往边上挪了挪,而后道:“不瞒剑尊,向某此来是为求卦,有两个疑惑盘踞心头……”

向远说明上周和神明的疑惑,并表明素染剑尊是个拿钱办事的公道人,只要能答疑解惑,白无艳的VIP待遇完全可以商量。

“可以,但本座要先取药!”

“不行,先给答案。”

向远微微摇头,缺心眼知道答案却不说,表明这两个问题确实关乎重大,素染剑尊也有算出答案后沉默的可能,亏本的买卖不能干,不得不防。

“岂有此理,你还防着本座,真以为本座说话不算数?”

“嗯。”

向远毫不犹豫点头,下渊界之行过后,素染剑尊本就不算高大的形象,更加雪上加霜。

“……”x2

(乛乛)(一一;)

两人大眼瞪小眼,均表示对彼此的人品存在质疑,担心对方拿钱不办事,围绕这一话题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向远亮出另一侧脖颈,素染剑尊先回答一个问题,双方各出一部分押金,这样就不怕拿钱不办事了。

“是否所有的神明都效忠天帝,这个倒也简单,本座恰好知道。”

素染剑尊娓娓道来,初代天庭,曾经最辉煌的天庭,天帝为众神之主,也是世间最强大的先天神明,统御三界无人不从。

但天帝的强大并非绝对,有那么几位先天神明的实力仅在天帝之下,表面上服从天庭之令,实则听调不听宣,和天庭过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快活日子。

天帝逐一将其击杀!!

说到这,素染剑尊眯起眼睛,眸中闪烁冷厉之光。

片刻后,她才压下这抹心绪,对向远道:“本座送你一则情报,你那位相亲相爱的白宫主,她的前世西王母就是死于天帝之手。”

向远身躯一滞,意外收获着实把他惊得不轻,下意识道:“既是这样,白宫主为何不杀了天宗济无舟,还有那位幕后黑手?”

幕后黑手先不管,实力应该在白无艳之上,破舢板的各方面表现拉胯,应该不是白无艳的对手。

以白宫主的傲气,应该把前世的场子找回来才对。

“天帝是天帝,并非天帝转世之身,你持有天帝道种尚且是天帝的棋子,何况这些天帝转世之身……”素染剑尊幽幽出声。

向远暗暗点头,询问上周的由来。

素染剑尊没说话,对向远勾了勾手指,她的定金已经交了,现在轮到向远了。

向远惊于秘闻,险些忘了交易条款,扬起另一侧脖颈,让素染剑尊自行取药。

搞快点,还有第二个问题呢!

素染剑尊没动,摆开白无艳冷若冰霜的面孔,就这么定定看着向远。

这有什么好攀比的,胜负欲不要用在奇怪的地方!

向远翻了个白眼,抬手一捞,将放置一旁的素染剑尊挪回怀中,两手倒也老实,没有像对白无艳那般举止亲昵,只是搭住了素染剑尊的腰肢。

素染剑尊眸光窃喜,但还是那句话,没能当着白无艳的面,快乐只有一半。

问题不大,改天见面的时候把这件事说一遍!

西王母,你家的不死药又来剑心斋找本座了,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都是不能说的,你心胸广阔,肯定不会责怪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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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素染剑尊双目放光,一口咬在向远脖颈,血药入口,舒服得直哼哼。

痛快!

半晌后,素染剑尊咂咂嘴,今天收获颇丰,不像往常,吸管嘬两口,药瓶就空了。

得这些血药相助,抱恙的元神很快便能养好,且还有剩余用于修行。

她眉头一皱,想到白无艳得了西昆仑,日后必然稳压她一筹。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将向远扣在剑心斋,元神双修一并修炼小世界才是正理。

好不容易压下的一颗心思,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眼瞅着要压不住了,素染剑尊朝小洞天门户外看了一眼,见商清梦口吐芬芳,已经到了拔剑欺师灭祖的程度,当即脸色一黑。

虽然很气,但蠢蠢欲动的心思的确压了下去。

一手带大的徒弟,还能逐出师门咋地,凑合着过吧!

“剑尊,到第二个问题了。”

见门缝剑尊半晌不语,眯着眼睛也不挪窝,向远好心将其抱起,挪到了一旁。

“岂有此理,姓白的贱婢能坐,本座不能坐?”

“剑尊,这种攀比心要不得,你或许不亏,但小白脸绝对占了便宜。”向远好心提醒道。

“可这是西王母的小白脸!”

“……”

那也是小白脸占便宜呀!

见向远瞪着死鱼眼没有动作,素染剑尊大为不爽,嘲讽了两句守身如玉,周穆王在外坐怀不乱,不是水性杨花的货色,西王母头上肯定没有绿帽子。

向远耸耸肩,就当是夸他了。

脸皮真厚!

素染剑尊轻哼一声,闭上眼睛喃喃道:“上周这个国度当真古怪,本座似乎有些印象……奇怪,怎么想不起来了?”

接连紧皱眉头,似是卜算,也可能是回忆,半晌都没说话。

向远面无表情将其搬回VIP席位,素染剑尊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是何?”

“本座不知道。”

“……”x2

“你瞪眼也没用,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上周因何存在,为何诸多世界均有存在,本座也不清楚。”素染剑尊实话实说,她努力回忆,就是这么个结果。

向远眼皮抽抽:“剑尊,有没有可能,你卜算一下便有些许线索?”

“不可能。”

素染剑尊理直气壮道:“似上周这等安排,必然牵扯极深,贸然卜算,反噬吐血岂不自讨苦吃,这种傻事没人会干。”

有的!

向远心头给出正确答案,将素染剑尊抱起往边上一扔,没有卜算就没有VIP席位。

因为素染剑尊不愿吐血卜算,给不出上周的正解,向远也没提供白无艳的专属食堂,两人都觉得对方食言,拿钱不办事,又庆幸自己防了一手,不算太亏。

话虽如此,向远身在剑心斋,算是落在了素染剑尊手里,后者想要取药,随时都能插入吸管。

但VIP专属席位就别想了,即便素染剑尊用强,向远也不会让她的牙口破防。

素染剑尊得了血药,自行疗伤,花了三天时间才彻底恢复过来,破而后立,元神强度又有增长。

其间,试图抢占专属席位,未能破防,改为用吸管吨吨吨。

本着等价交换的原则,指点向远小世界的修行之法,也没让向远在旁闲着。

理所当然地,商清梦骂了三天街,什么师尊不要脸、抢男人,说得可脏了。

商仙子毅力惊人,紫萍没这么好的耐性,乐不动,哈欠连天快睡着了。

嘶啦!

门户开启,紫萍立马不困了,一个健步将大师姐护在身前,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面孔,挪移空间冲进小洞天。

高台上,素染剑尊盘膝入定,双眸轻阖,似与天地同息。

一袭白衣如雪,不染纤尘,广袖垂落,周身水雾水汽恍若云烟缭绕。

容颜如玉,眉目如画,无半分脂粉气,只余一派清冷孤高,如霜如雪,不似凡尘中人。

那些水汽只在周身三尺外轻轻盘旋,不敢近前,更衬得她如谪仙临世,不沾烟火。

如果不是向远立在高台一角,背对着商清梦和紫萍,手速飞快绑着裤腰带,素染剑尊世外高人的形象就更完美了。

素染剑尊:(_)

你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心眼真小!

商清梦:( ̄皿 ̄)

三天了,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吗?

紫萍:(ω)

不对!

紫萍:(`へ≠)

师尊你怎么能这样,整整三天时间,阿萍看你是一点脸都不要咯!

“你这贱……”

“闭嘴!”

商清梦并指成剑,指着素染剑尊便要开冲,被素染剑尊当场打断。

在门外骂两句就算了,她这个当师父的可以耳背,只当什么都没听见,当面再敢乱嚼舌根,这不是逼她上家法嘛!

“本座还是那句话,找他过来只为修行……是本座指点他修行……总之是修行。”

素染剑尊指的是小世界修行之法,感觉越描越黑,有狡辩的嫌疑,果断跳过这一话题:“招你二人前来,有一事相告。”

“我不听!”

商清梦快步上前,将向远拽在身后,双手一扬护住,红着眼睛道:“我不承认这门亲事,你说了也无用。”

“……”x3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x2

大师姐好样的,阿萍誓死追随大师姐!

紫萍连连点头,她不是苦主,但不妨碍她代入苦主的身份,同仇敌忾站在商清梦身旁,跟着反对这门亲事。

素染剑尊气得鼻子都快歪了,见向远没事人一样站着看戏,冷哼道:“你们这两个逆徒,本座本想为你们做媒,让你们去霸王府当王妃,看样子,好心当成驴肝肺,是本座自取其辱了。”

紫萍心头一紧,暗道坏了,看热闹凑太近,把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师父,误会啊,阿萍就一路人,王妃什么的可不能乱牵线搭桥!

商清梦亦是不屑,冷声道:“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娶我,师父莫要以为你张罗了这门亲事就能堵住徒儿的嘴!”

接连老话重谈,什么仙子冰清玉洁,此身志在长生,向远只是求仙路上的一个过客,断无姻缘可言,和其相亲也仅仅是为了修行更加顺利,免去大量枯燥的时光。

王妃什么的,仙子不屑一顾,师父想以此招收买她,门都没有!

还有,阿萍也不能嫁,某些不要脸的师父更不能。

问就是不可以,仙子不同意这门亲事!

一时间,除了商清梦,其他人都在翻白眼,你不嫁又不许别人嫁,还说你不喜欢!

“真要是不喜,何故在外敲门,为师和他亲近一番又有……呸,差点被你绕进去了。”

素染剑尊调侃至半,感觉味不对,再次跳过这一话题,指着向远道:“你二人不必对本座瞪眼,本座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让你们受委屈的是无双宫,白无艳那贱婢早已和他欢好。”

“???”x3

商清梦:你是不是记错了,无双宫那位叫萧令月才对。

紫萍:竟有这种事,师父速速道来,快把话说清楚。

向远:别乱说,老实人的风评都被你败光了。

商清梦黛眉紧皱,见素染剑尊说得跟真的一样,心下不屑,一巴掌拍在紫萍身上,让其上前说话。

你也有份,别回回都站在后面,过去骂她!

紫萍惦记着吃瓜,顺势上前一步:“师父,据徒儿所知,师公……咳咳,徒儿是说向远,和他有婚约的无双宫女子应叫萧令月才对,白宫主……徒儿知道无双宫手段下作,但空口无凭是不对,咱们剑心斋最讲道理,还望师父你把话说清楚。”

快些说,阿萍急死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无双宫的手段就是这般下作。”

素染剑尊不愿讲明西王母,这些不是商清梦和紫萍能听的,但向远和白无艳拉拉扯扯是她亲眼所见,两人抱在一起全无羞涩,动作又行云流水,摆明了早有奸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退一万步,三千世界中已有西王母和周穆王的传说,已成定局,岂能有假!

她冷嘲道:“姓向的可称不死药,白无艳那贱婢见徒儿得了好处,自己也眼馋,毫无为人师表的自尊自爱,出手将其从徒儿手中夺走。时至如今,也不知享用过多少回了,甚至还当着徒弟的面,当真不知廉耻,不要脸到了极点!”

“……”x3

素染剑尊正笑着,突然发现俩徒弟眼神不对,捋了捋,勃然大怒。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本座说的是白无艳,不是自我介绍,无双宫道德败坏,咱们剑心斋可不是。

咱们剑心斋好像也没差!

紫萍心头唏嘘,不明白剑心斋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今天比无双宫输了,明天呢,输完无双宫是不是还要输极乐道?

看俩徒儿的表情,以及正在憋笑的向远,素染剑尊就知道,这误会是解不开了,没好气道:“总之,姓向的是白无艳的姘头,落在我剑心斋手里,不死也要扒层皮,你二人将他带下去……”

素染剑尊笑眯眯看着向远:“任你二人处置!”

找白无艳的晦气,嘴上说说就行,不至于把自己赔进去,但她不行,她还有两个徒弟啊!

“师父说得轻巧,怕就怕徒儿处置到一半的时候,一只手从半空伸出,不请自来想要自己处置。”

商清梦阴阳怪气道:“阿萍,你来说说,那人是怎么处置的?”

“啊这……”

“说话呀!”

“师妹不是很懂,依我浅见,可能……会处置三天三夜吧!”紫萍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么小声干什么,你又没说谎,都是实话!”

商清梦哼哼唧唧,大声道:“咱们剑心斋不是无双宫,口不直心不正,如何修出宁折不弯的剑,门人弟子说实话的权利还是有的。”

素染剑尊胸口连中两剑,气得再无半点脾气,抬手一挥,将前方三人送出小洞天,挪移至紫萍的小院。

紫萍:“……”

怎么又是阿萍的小院,换个地方不行吗?

镜头一转,阿萍面壁。

————

三天后,向远神满满离开剑心斋,如他所料,只要商清梦放人,素染剑尊不会阻拦。

至于商清梦为什么放人……

这话说的,她能防得了阿萍,可防不住某些不要脸的剑尊师父。

什么道剑之境,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不像她,从未放下仙子的自持。

再说向远这边,虽然损失惨重,但完好无损走出剑心斋,已然是一场大胜,有了这次全身而退,以后再去剑心斋也不用担心被扣下来了。

霸王府,后院。

萧令月和禅儿正在指点萧令烟,文艺女青年在廊下低眉信手续续弹,负责背景音乐,见向远神满满现身,一副操劳过度的样子,均是翻了下白眼。

就你这身板,搁这骗谁呢!

一个多月未见,萧令月颇有怨气,开口道:“这不是向王爷吗,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家啊,说吧,这次又去哪风流快活了?”

“剑心斋。”

“……”

又栽赃人家剑心斋,分明是无双宫才对。

萧令月翻翻白眼,还想再挤兑两句,就见禅儿乳燕投怀,嗖一下扎进向远怀中。

萧令月:(_)

叛徒,每次都是你!

向远倚着栏杆端坐廊下,怀中抱着妖女,有段时间没回家,询问近来可有好心人上门送礼。

还真有!

萧令月和萧令烟去神都的时候,带回了一堆礼品。

对于这种从娘家带货的行为,向远一直是鼓励的,闻言立马精神满满,责怪两女没再等等,和他一起回娘家,三双手能拿得更多。

萧令月无语极了:“王爷,我和烟妹能等你,登基大典可等不了!”

因为霸王未至,神都萧氏胡乱脑补,登基大典差点没办成。

犬父登基了?

向远闻言一愣,好像是有这么一说,登基的时间放在过年后,下渊界一来一回,刚好错过了登基大典。

再一想,新年也错过了。

难怪大妇今天怨气这么重,禅儿也……也还是一如往常,原来是这样。

向远抬手一拍脑门,说着修行无岁月,这次是他不对,未来一段时间保证足不出户,老老实实在后院左拥右抱。

想到这,目光轻移。

好家伙,败犬们还搁这哭呢!

好好好,明天就摆驾观音禅院,带着王妃们去找送子观音拜一拜。

前段时间他就拜过,观音大士佛法高深,谈吐优雅,很快就把他说服了。

萧令月摇摇头,向远想足不出户都难,取出一封大红喜帖放在了向远面前。

“谁啊,份子钱都收到霸王府头上了?”

向远接过喜帖,一看两位新人的名讳,当即双目放光。

月还江。

曲柔。

“真不要脸啊,你们可是师徒,真让人羡……嫌弃!”

向远目光灼灼看着喜帖,依稀记得,放走曲柔的时候,要求有情人终成眷属,且要将喜帖奉上。

没承想,大嫂敢把誓言兑现了。

问题来了,这封喜帖是月还江和曲柔的意思,还是幕后黑手设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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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46章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

答案不难猜。

以向远对月还江的了解,人生赢家开局,至今单身狗一枚,红绡、青璃两个白给丫鬟至今尚未得逞,更别说主动出击拿下自己的狐狸精师尊了。

曲柔主动出击的可能性也不大,哪怕向远让其立誓,可能性依旧不高。

誓言这玩意,向远自己都不信,他都多少回‘黄天在上’了,让曲柔立誓,不过是找一个放过大嫂的理由。

这门亲事,显然不是新郎官和新娘的意思。

幕后黑手!

“终于要对向某这朵小白花下手了?”

向远眯着眼睛看向喜帖,新人喜结连理的地点也很有意思,似乎是怕他不敢去,婚礼现场没有设在已经明确的东海散修之地,而是南晋江东,江东孙氏的地盘。

“看不起谁呢,就算是设在大本营,向某……”

点齐了人手还是会去的!

向远合上喜帖,兄长大婚,他这个当贤弟的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岂能不去。

管他什么阴谋诡计,这个席他吃定了!

向远收起喜帖,低头便对上了禅儿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

妖女戴着薄如蝉翼的银月纱,眸中似有盈盈秋水流转,睫毛轻颤,衬得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愈发勾人。

天真无辜,暗施媚术,妖女越来越会了。

向远和禅儿很早之前就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心有灵犀,岂会不知她心中所想。转头望去,萧令月一脸不屑盯着禅儿的后脑勺,姜盈君依旧负责背景音乐,萧令烟视线闪躲似是有话要说。

都想去参加婚礼。

这恐怕不行,此去凶险万分,若无宗师修为,怕是连自保都做不到。

实话实说太伤人,向远不想开这个口,朝萧令月递去一个眼神,作为夫君心目中的后院大姐,你来开口当这个恶人。

……

次日,霸王摆驾观音禅院,对外放出拜送子观音的消息。

没别的意思,闲得无聊,拿文艺女青年的粉丝们消遣一下,听得败犬哀号近乎撕心裂肺,别提有多舒心了。

今日观音禅院包场,四位王妃一字排开,萧令月和禅儿见向远对着观音玉像纳头便拜,心头皆有些不可思议。

别人不知道,她俩可是知道的,某些人看起来像个人,背地里是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的膝盖对观音大士服软……

嗯,毕竟是观音大士,德高望重的好菩萨,也不是不行。

胆子还是小了,没有猜到真相。

返回霸王府之后,向远挪移空间直奔天宗大乘山,四下未见萧何,暗道一声离谱,大舅哥/小舅子真会藏,事发这么久还不肯现身。

“什么,吃席?”

太虚殿内,向远讲明来意,刚把话说完,原本一派宗师风范的济无舟立马脸色苍白虚了下来。

你要说这个,为师可就不装高手了!

喜帖一看就是幕后黑手的算计,与其说是算计向远,倒不如说是通过向远引出济无舟,后者琢磨了一下,他敢去江东吃席,回了天宗,就该轮到向远操办白事吃他的席了。

不去!

天宗宗主言出必行,说不去就不去。

“师父,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人家都把战书怼你脸上了,你不接,怕是要把人家大牙笑掉了。”

“笑死更好,不战而胜岂不美哉!”

济无舟连连摇头,每次和向远组队都无好事,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今天说什么都不能重蹈覆辙。

向远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直到讲明安排了援手,济无舟这才点头答应,表示会藏于暗中,待幕后黑手现身,一招偷袭取其狗命。

破舢板只是咸鱼,并非混七十的圈子,深知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他和幕后黑手的矛盾无法调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躲是躲不了的。

在处于劣势的不利局面下,少宗主若能拉来上三境级别的援军,他这个宗主不介意搏一把。

单挑是不可能单挑的,名门正派不讲究这个,合众人之力,才是名门正派口中的大势所趋。

这个道理,济无舟深以为然,向远更是深谙其道,故而一转身便抵达了无双宫。

小洞天内,向远未寻得白无艳,远观西昆仑九重仙山,亦是空无一人。

他先在寒潭中涮了涮,而后瑶池盘坐片刻,卷走溢散的水汽,炼药入体,这才不慌不忙走进白莲宫。

宫室内,白无艳端坐水晶云床,低头和九品无垢白莲较劲,有恒心有毅力,一直没有放弃。

换成向远,早就心安理得躺平,任由莫名其妙的机缘砸下来了。

白无艳察觉向远到来,也不理睬,头也不抬继续盯着无垢白莲。

向远见青竹影忠心耿耿在旁护驾,眼前一亮,取出喜帖凑上前,当面摊开道:“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你的好姐姐曲柔大婚在即,真成向某的大嫂了。”

青竹影愣愣看着喜帖,见这对新人的名讳,惊得小嘴张成O形。

意识到失态,她急忙捂住嘴,惊眸看向向远。如果是没事拿她寻开心,直接找她就行了,别拿她好姐妹的清誉开玩笑。

“有什么好惊讶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惊讶自家好姐妹和徒弟成亲,向某还惊讶兄长是个冲师逆徒呢!”向远哼哼两声,说着自己为人最是尊师重道,月还江太让他失望了。

呸,伪君子!

青竹影结结巴巴,还未从惊讶中走出来,舌头都捋不直了:“我知柔姐……总之,这门婚事肯定有问题。”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向远语色一变,虽然他最烦冲师逆徒,但这门婚事他举双手双脚赞成,不给青竹影再废话的机会,瞄了白无艳一眼,抬手搭肩,以天生神力将青竹影拽出白莲宫。

走,外面说话!

白无艳抬首,看着勾肩搭背离去的二人,眯了眯眼睛,眸中冷意颇重。

白莲宫外,向远将青竹影按在守门员的位置,晃了晃喜帖道:“向某此去观礼,祝贺有情人百年好合,别说我不帮你,有什么话要对好姐妹说,我帮你转达一二。”

青竹影感激看了向远一眼,有一肚子话要对曲柔说,思来想去,准备写封信让向远代为转交给曲柔。

她在无双宫过得还行,宫主主人只是看着不好说话,其实很少说话,除了刚来的时候被其狠狠立了几天规矩,之后便如白云山庄一般,该修行修行,该休息休息,不缺修行资源,还有上三境的主人答疑解惑。

她在无双宫过得很好,没想过离开,所以好姐妹无须忧虑,也别惦记着把她救出去。

一言以蔽之,此间乐,不思蜀。

青竹影取来纸笔便要写信,见主人的姘头在旁等待,还探头看她写信,悬笔停于半空,支支吾吾写不下去了。

青竹影:你站着作甚,进屋啊,等你们把事情办完,这封信就该写好了。

就跟背后有人嘘不出来一样,背后站着人,码字体验感极差。

青竹影是奶妈型辅助,控不多,但给队友回血很有一手,性子温吞,面皮很薄,不好意思开口支走向远,硬着头皮把信写完。

向远收了信件,表示会亲手交在曲柔手中,得青竹影千恩万谢之后扭头就走。

咣~~~

好头!

青竹影默默低头,老老实实看门,眼观鼻,鼻观心,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向远摇头晃脑走进白莲宫,顺手将门关上,见白无艳神色冷漠,急忙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脱了鞋坐上水晶云床,准备给白宫主来个298的。

扑通!

还没上手,就被碎了身上衣袍,扔进了隔壁寒潭之中。

刚刚搭了青竹影的肩膀,脏了。

等向远爬出寒潭,返回白莲宫,这才摸到白无艳的肩膀。

向远摆出一副知错的表情,一条龙服务走完,立于白无艳身后,为其理了理宫衣衣襟,离去的瞬间,再次喜提好头。

白无艳忍无可忍,不满看着向远,收起无垢白莲道:“青竹影尚且知晓这门婚事有蹊跷,你岂会猜不到,既来无双宫,为何不与本座开口?”

“白宫主近来心情不好,向某不想自取其辱。”

“你不开口,岂能断定!”

白无艳语气不善,向远当着她的面和青竹影勾肩搭背,被扣下了之后才知道端正态度,这般表现,仿佛青竹影才是此地主人,她只是顺势而为的添头。

岂有此理,什么叫白宫主近来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你可以哄她,呸,你可以求她啊!

“白宫主,向某有一事相求。”

“不允。”

白无艳果断回绝,不留回旋余地,取了血药之后,强行让向远又把流程走了一遍,见其态度还算端正,这才放人离去。

拿捏!

向远离了无双宫之后,挥手一招,看着掌中巴掌大小的纯白金轮,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富婆心情糟糕的原因,他心里有数,无非是西王母和周穆王滚床单的谣言,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宿命姻缘,打心眼里不喜。

向远对这则谣言不予置评,也没有仗着自己和周穆王长得一模一样,就在修炼的时候动手动脚。

呃,动是动了,但那是正常的动法。

他的意思是,没有因为宿命姻缘的谣言,就趁机推白无艳的进肚条。

此举只会招来白无艳的反感,反之,一如往常态度端正,甚至刻意避让,才能端稳这碗软饭。

诚如向远所料,此行直接说明来意,富婆肯定会直接拒绝,可如果他不善言辞,主动避开谣言不谈,富婆表面拒绝,见他唯唯诺诺也就帮他做主了。

“不愧是我,经验没白练……”

向远掰着手指算了起来,队友破舢板,大腿白宫主,再加他这个拥有上三境修为的小白脸,以及机制不明、日月同天可秒上三境的萧令月和禅儿,此去江东应是稳了。

话虽如此,还是有些不保险,而且……

“有一个隐患,是时候该送出去了。”

向远微眯双目,挪移空间直奔南疆方向。

僵前辈!

知道破舢板是天帝转世之身之后,向远就对僵前辈起了些许忌惮,看二人相似的面孔,可知僵前辈也是一只天帝转世之身,得阎浮门算计,被迫为‘她’,也就是西王母打工。

向远见过僵前辈的遗书,这货生前也是个谜语人,知道自己成了西王母的棋子,想尽办法遁走,留下肉身和玉璧,元神遁走轮回。

遗书上说,僵前辈偶入一处神秘之地,这才逃出西王母的棋盘。

具体是何处,谜语人没说,向远估摸着,天帝转世之身逃得了西王母的棋盘,肯定逃不了天帝的棋盘,脱离枷锁,只是换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其用武之地,何况天帝转世之身的肉身,尤其是僵前辈肉身如此强横的情况下,必然还牵扯了其他算计。

留着烫手,眼下时机合适,决定拱手让人。

幕后黑手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份大礼就归他了!

————

二月中旬,南晋江东。

千里江东,水网纵横,烟波浩渺处,白墙黛瓦隐现。

细雨蒙蒙时,青石巷陌间油纸伞如花绽开,雨过台阶,水声玲珑;暮色四合时,枫桥夜泊处琵琶醉语,渔火点点,酒旗斜矗。

此地富庶甲天下,市井繁华,亦不缺山水清雅,茶香墨韵。

前有长街市井人声熙攘,茶楼酒馆喧嚣热闹,一转身便是小桥流水,亭台错落。暗香浮动间,软语如歌,尽显江东水墨丹青之貌。

河道上,雕栏画舫缓缓而行。

此时二月初春,两岸柳枝抽芽,已有百花争相开艳的征兆,又因雨季提前开启,天幕细雨连绵,大半江东浸润春意,远山近水皆如蒙了一层轻纱,朦胧似梦。

三分烟雨,七分风雅,合为十分春色,晕染千年不褪。

萧令月立于画舫雕栏边,美眸四下看去,对江东之景颇为欢喜,扭头一看,见妖女趴在向远怀中,翻翻白眼又没那么高兴了。

向远不是头一回来江东了,连续两年治水,对江东颇为熟悉,雅致没得说,墨卷诗意氤氲,标准的要钱有钱,要景有景,就是吧……

此地的带头大哥不行,不论是梗很多的江东孙氏,还是眼前这个江东孙氏,都让向远有些无力吐槽。

怀中,禅儿拱来拱去。

向远拍了拍屁股,将其放在一旁,起身来到萧令月身边:“江东天宝县,沿此河驶入大江便可入东海,复行数百里,就是幕后黑手所在的散修之地……”

萧令月见向远话到一半停下,唯恐他一个冲动,直奔东海,让他冷静一些。

“夫人想多了,我这个人最怕死了。”

向远微微摇头,他倒是想快刀斩乱麻,免得幕后黑手继续整幺蛾子,奈何实力不允许,不仅破舢板支棱不起来,他认识的上三境高手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比如门缝剑尊,比如缺心眼。

但凡门缝剑尊和白宫主不会见面就掐,缺心眼没那么坑,他都敢组队直奔幕后黑手老巢。

好在眼前的局面没那么糟糕,尤其是三国签订友好协约之后,幕后黑手很难再搅动天下大乱。

两人正聊着,前方有一艘同等规格的画舫逆行而来,向远遥遥望去,见得一白衣公子立于船头,左有紫衣狐媚娇娘,身后还立着一红一青两个娇俏侍女,俨然一副人生赢家的姿态。

向远赶忙叫来禅儿,左拥右抱,这才没被比下去了。

萧令月和禅儿好奇望去,打量向远口中的好兄长,尤其是萧令月,对这位月还江颇为在意。

无他,向远有两位结拜的兄长,对月还江不吝辞藻赞美,对萧何一脸嫌弃至深。

萧令月嘴上不说,心中颇有微词,她这位兄长萧何固然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浑身上下都是毛病,她现在也恨得牙痒痒,但她不允许萧何在兄长圈子里被人比下去。

一眼望去,船头上站着四个美人,月还江英武得很是委婉。

长得跟个娘们似的,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x2

萧禅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空间波动晕开,向远的画舫上瞬间多出了四道身影。

“兄长、大嫂,小弟携两位夫人有礼了。”

向远笑着拱手上前,介绍起自己的夫人和娘子,而后取出青竹影的信件交给月还江,再经其手传至曲柔手中。

一听是好姐妹的亲笔信,曲柔立即打开看了起来,见信中乐不思蜀,眼神无比古怪。

什么叫主人待你挺好,这也太堕落了吧!

曲柔将信将疑,按下疑惑不表,收起信件对向远微微施礼:“贤弟,竹影与我情同姐妹,若论关系,与你也算一家人,她在无双宫举目无亲,还要劳烦你多多照顾。”

“……”x2

话音落下,惹来萧禅不喜,无双宫的主人是白无艳,和向远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资格多多照顾。

还是说,有些事情已经传到人尽皆知了?

“大嫂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以后有向某一口饭吃,少不了她一个碗刷。”

向远拍着胸脯保证,搭住月还江的肩膀,将其拽至一旁,大声嘀咕道:“兄长,你还真把自己的师尊娶进门了,说说看,你是怎么办到的?”

没别的意思,就想批判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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