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沈安的手腕,西夏退兵

这一场巷子里的斗殴落入了有心人的眼里,旋即就有人弹劾沈安,说他殴打老人云云。

王安石等儿子新婚第二天时,把他叫到了书房里。

“昨日你迎亲的路上,杨珏带人准备动手。”

事情既然发酵了, 大家就会去琢磨,然后杨斐被废掉的事儿也曝光了。

但杨珏却是和沈安斗殴,让不少人以为是沈安下手废掉了杨斐。

“老贼!”王雱的脸上多了青色。

“你私下动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别人无需证据就知道是你干的。于是杨珏准备动手,可沈安却堵住了他, 两边大打出手,沈安鼻青脸肿,随后有人弹劾他, 说他对杨珏出手,欺负老人。”

尊老爱幼是个好传统,杨珏都六十多岁了,你沈安竟然下得去手,真是无耻啊!

“随后有人说杨斐是被沈安设套废掉的。”

王安石淡淡的道:“你做的事,沈安为你背了。”

王雱低头,“孩儿错了,这就去认罪。”

他性情孤傲,从不肯低头,可此刻却低头了。

“郎君!”

外面进来一个仆役,说道:“刚有人说,那个杨珏带着礼物去了沈家,说是赔礼。”

我去!

王安石楞了一下,“为何?”

杨珏才将发誓要弄死沈安的,怎么才第二天就去了沈家赔礼了?

这个世界莫不是颠倒了吗?

仆役摇头, “小人不知, 不过杨珏出来的时候满脸笑容……”

王安石真是不解,而王雱却若有所思。

“爹爹, 杨珏的孙儿是谁?”

王安石皱眉道:“好像是在太学吧。”

王雱吩咐仆人道:“你去太学打听一下,杨珏的孙儿如何。”

王安石皱眉道:“沈安没那么卑鄙……”

稍后消息传来。

“昨日杨珏的孙儿被太学除名了。”

王安石老脸一红,觉得自己看错了沈安。

王雱却说道:“那个杨珏定然是不依不饶,否则安北兄不会对他的孙儿出手。不过他既然出手了,自然不会简单,再去问问。”

晚些仆役带来了更多的消息。

“有人在查杨斐当年进集贤殿之事,说是杨斐文采不彰,如何能任馆职。”

所谓馆职,就是在昭文馆,史馆,集贤殿和秘阁任职的官员,这等地方的官员必须得文采出众。

可杨斐的文采不过是普通罢了。

这里面有猫腻。

王雱懂了,他兴奋的道:“安北兄这是要挖杨家的根呐!”

“后生可畏啊!”王安石也明白了,“当年杨斐进集贤殿任职之事,背后定然有人出手推了一把,否则他哪里有资格?如今沈安要暗中查此事,那人定然会慌张,随后就会施压杨珏,让他赶紧对沈安低头认输……这个手段,元泽,你以为比你如何?”

王雱仔细想了想,“他不动声色,先是拿下了杨珏孙儿,这是断前途,随后再查杨斐背后那人,这是把事情闹大……看似简单,却步步杀机,杨珏只要不傻,就只能认输低头。”

他看着父亲,认真的道:“若论精巧,孩儿厉害。若论手腕,他厉害。”

王安石见他难得谦逊,不禁欣慰不已,“精巧终究失去大气,沈安两步就逼迫杨家低头,手段看似平常,可这才是大势啊!大势不可挡,比什么精巧都强大。元泽,你和安北亲近,要好生学学他的大气才是。”

这个儿子太过自负,而且性子偏激,若是照此发展下去,迟早会出事。

让他被沈安熏陶一番最好不过了。

王安石想好了,就吩咐道:“老夫昨日得了一幅好字,来人,送到沈家去,就说给果果做字帖。”

王雱的嘴角不禁抽了一下,心想昨日父亲看那幅字都是小心翼翼的,竟然随手就送给了果果,这太假了吧。

他想了想,“果果最近写的字进步很大,正好孩儿那里也有一幅字,也一并送了去。”

王安石看着他,点头道:“你变了许多。”

“孩儿以前倨傲,觉着天下人不足论,但后来遇到了安北兄、子瞻兄、遵道……孩儿以前独来独往,不知道何为兄弟,后来和他们相处就知道了。”

王安石露出了笑容,“这才是人情味,你原先就是太冷了些。”

唯有情义才能让人改变啊!

王安石笑了笑,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为父也有些朋友,不过却比不过你和安北他们的交情,至今想来依旧悠然神往。”

“那司马光呢?”王雱突然问道。

“他?”王安石淡淡的道:“道不同罢了,他走他的道,为父走为父的道,渐行渐远。”

“那他的是什么道?”

“他的道在维持那些人的利益。”王安石不屑的道:“以前为父以为他是个君子,后来才幡然醒悟,原来他和权贵豪绅们是一路人。一路人自然要为他们说话。而为父一直认为这个大宋病了,病根就在于权贵豪绅们的日子过的太好了,和司马光就成了对头……懂吗?”

“懂了。”王雱说道:“上次听到您和他动手,孩儿就想弄死他。”

“少说这些死啊生的。”儿子关心自己,让王安石心中熨帖,却板着脸道:“做事要大气,多和安北学学。”

“是。”

……

几匹快马来到了汴梁城下,为首的冲着拦路的军士喊道:“捷报!”

验证身份之后,守门的军士喊道:“捷报到,都闪开!”

消息一路传进去,街道上的行人自觉的站在两边,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战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军士喊道:“西夏大军无功而返,我军大胜!”

梁太后那个娘们发狂了,率领大军攻打环州。这一战谁都没想到。

可没想到才危险。

幸而大宋早有准备,但胜负还是不知。

西北各地都在应变,京城的禁军精锐在集结,若是西北不妥,他们将立即开拔。

“相公!”

富弼正在整理庆历新政的一些事,准备在恰当的时机推出去,算是对恩师范仲淹的正名。

当年他就是被范仲淹看重,这才成了晏殊的女婿,后来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范仲淹于他而言如师如友,如今局势大变,他就有了为他正名的想法。

当年那些反对者们大肆污蔑范仲淹,让人齿冷。现在朝野对当年的新政渐渐有了些不同的声音,富弼想再加一把火。

“何事?”

他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狂喜的小吏。

“相公,环庆那边……西夏人退兵了!”

富弼眨眨眼,“好!”

作为枢密使,他始终在关注着这场突袭战,如今西夏人撤兵,大宋就算是经受住了两次考验。

他急匆匆的进宫求见赵曙,一见面就欢喜的道:“官家,梁氏退兵了,她退兵了!”

赵曙正在为了杨斐的事儿烦心,闻言一喜,问道:“果真退兵了?”

梁氏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性子谁也不知道,沈安说他知道,但大家都当做是笑话。

除非你们之间真有一腿,否则你怎么了解那个女人?

富弼说道:“西夏倾力攻打了五日,环州眼看着危在旦夕,可援兵迅速逼近,西夏人竟然就退兵了。”

“慢着……”赵曙想了想,“梁氏用使者自尽为借口用兵环庆,她这是想打下一处,如此自己就算是坐稳了那个位置。可久攻不下,那些权贵定然是有了微词,她左右为难,正好大宋的援兵到了,她顺势下坡,撤军回去。”

富弼躬身,用最诚恳的姿态说道:“官家神目如电,犹如亲眼所见。”

“莫要溜须拍马!”赵曙被这记宰辅马屁拍的很是舒坦,但依旧板着脸。

“官家,正是如此呢!”富弼拿着战报递过去,陈忠珩接过,冒险看了一眼,然后躬身道:“臣有罪……”

“这是怎么了?”赵曙有些不满,觉得陈忠珩轻浮了些。

陈忠珩跪下道:“官家,战况确如您所言,一点都不差。”

“哦,拿来朕看看。”赵曙接过战报仔细看着。

“……我军逼近后,西夏大军停止进攻,随即对峙……随后敌军内部有些混乱,开始撤军。”

这是内讧无疑!

赵曙心情大快,说道:“梁氏初掌西夏,手下并无忠心耿耿的臣子,她只能用好处去拉拢人,可此战他们并无收获,怎么办?唯有杀人立威。哈哈哈哈!”

他心情大好,富弼就凑趣道:“官家您若是上了沙场,定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这个马屁太无耻了,以至于陈忠珩都别过脸去,觉得最近朝中的宰辅们都在掉节操,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朕上次想去北方,可群臣拦着,让朕无可奈何啊!”

上次沈安和富弼领军北上后,赵曙也闹腾过,想御驾亲征,结果群臣被吓尿了,赶紧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把他拦截下来。

“您当时若是去了,耶律洪基定然会被杀的片甲不留。”富弼一脸的诚恳,心中却在庆幸着。

当初您若是御驾亲征了,那还有我富弼什么事?

所以您还在在汴梁待着吧。

赵曙遗憾了一下,然后欢喜的道:“辽军被击退,西夏人被击退,富卿,大宋从未有过这等平静的时刻啊!”

大宋从立国开始就外患不断,辽国是老问题,西夏是新问题,连特么交趾这等蛮夷之国也能让大宋灰头土脸。

丢人啊!

这人一丢就丢了上百年,直至现在才捡回来。

富弼欢喜的道:“耶律洪基在家舔伤口,交趾人被大宋水军袭扰的痛苦不堪……此次西夏人一无所获退兵……官家,大宋的形势大好啊!”

大宋的局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赵曙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正好北方刚到的肥羊,稍后每人十头……”

“多谢官家。”富弼行礼。

“官家,相公们来了。”

富弼一激动就单独求见赵曙,犯忌讳了。

君臣相对一笑,觉得此次留身独对是最痛快的一次。

气氛融洽……

(本章完)

第1276章 这个大王了不得啊

宰辅不能单独面见官家,这个是潜规则。

但今日富弼却违规了。

宰辅们进来时都是板着脸,韩琦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赵曙心情大好,就主动说了缘由:“刚到的捷报,西夏人退兵了,富卿心情激动, 就直接送了捷报进来。”

不是商量别的事?

比如说说我老韩的坏话!

韩琦盯着富弼,觉得这人的节操一点都不可信。

富弼傲然道:“此次信使及时赶到,为环庆之战赢得了准备,老夫……”

他看着韩琦,淡淡的道:“老夫无愧了。”

“果然退兵了?”韩琦大喜,说道:“西夏此次退兵,大宋的西北就此安定了, 大喜啊!”

“陛下, 沈安求见。”

沈安来了, 进来见君臣欢喜,就说道:“臣听闻有西北的信使来了,就猜测是有了结果。”

“梁氏退兵了。”赵曙嘴角挂着笑意,很是轻松惬意。

做皇帝做到这个份上,在大宋历史上可是头一份。

韩琦笑道:“梁氏经此一败,西北就安定了。”

这话说早了吧。

沈安想起了梁氏这个女人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不禁觉得女子能顶半边天真没错,狠起来连男人都得靠边站。

西夏就是被这个女人给带成了平头哥,后来一直坚挺着,比大宋牛笔多了。

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们竟让认为她失败一次就偃旗息鼓了?

哎!

沈安很想说这不可能,但此刻却不行。

看看赵曙吧,暮春都过去了,可那笑容却带着春色。

看看韩琦吧,那嘚瑟的劲头,仿佛大宋已经一扫西北, 河套地区变成了大宋的养马地。

连包拯都是喜气盈腮, 让沈安更不想去打破这份心情。

他笑了笑,心想就算是梁氏以后再来, 难道大宋还怕了她去?

于是他就笑道:“陛下,如今四海升平,这是您开拓进取的成果,北方和西北安定了,大宋也就安定了,臣昨日和大王谈论文章……”

这货会和大王谈论文章?

韩琦回身看看包拯,看到包拯一脸见鬼的表情,不禁就笑了。

曾公亮也心领神会的笑了笑。

大家都明白,沈安那小子又要开始忽悠人了。

只是这次他忽悠的是官家,咱们看热闹就是了。

赵曙被这记马屁拍的浑身舒坦,说道:“你们要好生琢磨学问才是。”

陈忠珩觉得官家大抵是有些昏聩了,竟然忘记自己早些时候说过皇子无需皓首穷经的话。

“大王说如今四海升平,可百姓依旧在缴纳着沉重的赋税,大宋蒸蒸日上,可百姓的日子可曾如此?若是百姓依旧如故,那么这个蒸蒸日上就是假的……”

这小子吃爆竹了?

赵曙点头,“百姓辛苦,朕知晓……”

沈安顺着说道:“官家,大王正在琢磨一件事,就是可否给天下百姓减税……”

殿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减税是个敏感的话题,不管是谁执政,都希望减免百姓的赋税,可减免了赋税之后,国用够吗?

“国用可够吗?”韩琦说道:“去年三司结余才那么点,若是减税,今年怕是会亏空吧。”

“这话是皇子说的?”赵曙有些怀疑。

他那个儿子最近读书读的晕头转向,每次看见自己都是目露哀求之色,让他暗爽不已。

这读书都快读疯了,竟然还有工夫去琢磨这个?

沈安愕然道:“陛下若是不信,可召大王问话。”

赵曙点头,有人去叫赵顼。

赵顼进来,赵曙就径直问道:“你想过给百姓减税?”

如说这话是沈安说的,那么赵顼会愣一下。

“是。”可赵顼却毫不犹豫的说道:“臣琢磨过大宋的赋税,于百姓而言太过沉重。如今大宋每年的收入都在增长,这是其一。其二,大宋的外患暂且消弭了,臣以为可重振军队,削减冗余的将士,如此不但能让军队更精锐,更是能削减许多开支……这些加起来,臣想能否给百姓减少些赋税呢?”

三司使韩绛已经来了,闻言说道:“大王,去年三司结余二十三万贯,这钱看似不少,可大宋人口无数,处处都要用钱,一分摊下来就成了小钱。若是减税的话,今年怕是会亏空不少……”

作为财政主官,他一心想的是结余,而非亏空。

结余是政绩,亏空是责任。

这便是最简单的判定方法。

赵顼皱眉道:“可我记得嘉祐七年亏空了三百六十五万贯。”

“大王好记性!”韩绛惭愧的道:“臣也就是最近经常看这些,这才记得亏空了多少,可大王却一直记着,这份心思难得啊!”

赵曙点点头,心中大乐。

宰辅们夸赞自己的儿子,这便是一种认可。以后哪怕自己不在了,这个大宋依旧不会乱。

可赵顼却怒了,“我等的吃喝都是民脂民膏,如何能不记得这些?我一直记得。吃着那些羊肉时,我在想百姓可能吃得上吗?后来我去看过普通百姓的日子,羊肉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珍馐,难得吃一次。到了乡间更是艰难,那些农户一年辛劳,不过是想求个果腹,可依旧有人吃不饱,穿不暖,更是有人无力支撑,只能卖掉田地,一家子到处游荡,这样的百姓,韩相以为可能让人生出隐恻之心吗?”

赵曙不禁动容道:“果真如此吗?”

他看着韩琦问道:“朕每每念及百姓,总是想着有了金肥丹,他们的日子总是会好过些,可这等食不果腹的还有多少?”

韩琦低头,“陛下,不少。”

不管是古今中外,这等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口总是不少。

赵曙看着儿子,招手道:“你上前来。”

赵顼近前,赵曙问道:“你以为百姓主要的难题是什么?”

“赋税太重。”赵顼对此早有研究,“百姓纳税繁多也就罢了,可竟然还得到各衙门去服役,听从调遣安排……陛下,那些服役的百姓都是家中的壮丁,他们去服役,家中的田地就荒芜了,这是难上加难啊!有人说……说服役一人破一家,陛下,这不是服役,这是奴役啊!”

呯!

赵曙奋力拍打着座椅,怒道:“岂有此理!”

赵顼继续说道:“一个壮劳力就是一个家的顶梁柱,顶梁柱被抽走了,一走就是许久,家里的田地也顾不得,那谁来种地?陛下,谁来种地?”

赵曙深呼吸一下压住了火气,问道:“那些徭役可是必须的吗?”

如今是治平三年,他渐渐的坐稳了帝王这个位置,也知道许多事只能徐徐图之。

“那些徭役不少是必须的。”赵顼实话实说,宰辅们都微微颔首,很是欣赏。

帝王的人品要有保证才行,而赵顼目前看来人品杠杠的,让人很是欣慰啊!

可他们若是知道这位腹黑的皇子干过的事儿,估摸着会集体咆哮,要求更换皇子人选。

“那就暂时不可动。”赵曙非常清楚,大宋别看冗官,可基层做事的人手却不够。

人手不够怎么办?上面又不拨款,咱们怎么办?

好办,直接让百姓来干,就算是服役。

没钱了找百姓,没人干活了找百姓……

百姓就像是野草,被收割了一茬又一茬,可大宋的官吏却越来越多。

这就很奇葩了,一方面朝野大喊冗官,一方面基层却缺了做事的人手。

这算是两个极端吧。

“陛下,为何不能动?”赵顼有些不满。

韩琦担心他们父子之间闹腾,就说道:“此等事要徐徐图之,若是骤然取消,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少了做事的人,大宋不乱才见鬼。

可赵顼却不同意这个看法,“韩相,当年文峰村的灾民何在?”

“文峰村?”韩琦一怔,沈安嘴角含笑,出班说道:“当年文峰村遭灾,百姓在汴梁乞讨,先帝仁慈,就让那些灾民去当地服役,每日饱食,还有些报酬。臣记得那些服役的灾民还在当地做事吧。当地百姓因此少了服役,都欢呼雀跃呢。”

叮!

沈安在挖坑!

君臣都同时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可沈安却偃旗息鼓了。

赵顼接管了战场。

“陛下,您还记得那个常二吗?”

赵曙想了一下,“记得,当时文峰村就他一家没来汴梁。”。

但他更记得儿子把常二的女儿带进了宫中,让他和高滔滔两人揣测了许久,担心儿子会不会是看上了那个常大娘。

为此高滔滔央求赵曙派出了皇城司的好手去查探,后来得知并无男女之情后,这才放心。

“陛下好记性。”要经常赞美自家老爹,这样你会少受许多苦。这是沈安的教导,赵顼觉得不错,“常二一家如今在村里算是不错,其他村民也还行,为何?因为他们的家人都有在当地服役的。大宋的劳役不给钱,可那些人却是例外。当时先帝特许的。”

韩琦突然一个激灵,“臣想起来了,当年大王建言以工代赈,让祥符县安排这些灾民做事,每月给钱粮……难道他们如今还在做事吗?”

沈安含笑点头,赵顼说道:“一直在。”

这是个大坑啊!

韩琦明白了,他苦笑道:“大王当年的安排,如今竟然开花结果了吗?”

当年的事儿没人放在心上,大伙儿都想着不过是一个地方罢了,安置些灾民也不算事。

可事情过了几年,赵顼突然旧事重提,这便是把当年挖的坑给埋了,埋下的会是谁?

赵曙也很想知道。

“陛下,那些灾民实则就是招募去做事,这几年祥符县从未有过反对,可见此事稳妥。”

赵曙觉得这个儿子要放大招了,不禁微微眯眼。

赵顼昂首道:“陛下,大宋下面的衙门差人,差多少人?臣以为很好查清,查清楚之后,臣请全数免除役使,改为招募……”

卧槽!

这是什么?

韩琦吸吸鼻子,身后的曾公亮熟练的把手放在他的腰间,低声道:“你若是敢伸脚,老夫让你今晚趴着睡。”

可韩琦此刻心中震惊,下意识的就往身后踩了一脚。

嗷……

曾公亮没想到他真敢踩,就忍痛拧了他一把。

可韩琦却没有反应。

这是新政啊!

这是对祖宗规矩的改变,彻底的改变啊!

韩琦看向赵曙,发现赵曙也在发呆。

这个大王……了不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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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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