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5章 龙场悟道

直径近乎以公里为单位的焚风物理意义上做到了通天彻地,弗利沙那连撕裂者的嘴扦剔之獠的节肢都奈何不得的躯壳极其顺滑的整个儿蜕了下来,血肉在皮壳下蒸腾殆尽,只余筋骨昂然挺立。

“拿来吧你~”

大魔杖一钩一带,同源链接一张一合。

像是演练过亿万次,濯缨沧浪羚羊挂角,皮壳瞬间就被毛进了磨坊,要不是旁边还直挺挺的杵着个弗利沙同志,这玩意简直就timi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当然了,仅仅只是这样显然不够彻底抹掉弗利沙同志的存在痕迹,崩解的血脉无时无刻都在蚕食弗利沙以及它周围的一切,但同时,这也让它的战斗力毁伤性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并如同潮汐般一浪高过一浪,也如同它所掌控的那些狰狞恶状的活化星体一般,退一步演化万物,进一步巨星出道。

第三世界线有自己的虚岁。

弗利沙的生命数值甚至可以说基本已经是个虚数了,什么伤害什么数值,通通无所谓,连带魔法师阁下都只能靠反伤车翻它的肉体而不能榨取出任何生命能量,这玩意简直就是一个异化生命形态的黑洞侵吞周遭一切。

转瞬即愈合如初的弗利沙愣在那里,盯着那颗黑大帅似的活化星体看了好久好久,后槽牙都快要咬烂了。

“吼~”

愤怒的咆哮膨胀为力场纹,将周遭的一切撕碎,变作物质流,甚至直接摧枯拉朽的干掉了六座巢穴之主脱落节肢演化的临时虫巢之一。

然后

就他妈很干脆的眼不见心不烦了。

反正以李沧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活化星体的束缚,重力场早已经扭曲了星体内核的能量路径。

弗利沙抬手送走那颗活化星体,扭头扑向虫群异潮,它需要进食,需要一切,但是,它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这契机从来不会像人类从属者祈愿那般以词条的形式具象化出来,只有看得见摸得着落肚为安,它才能明白那就是它。

“咔嚓~”

一头头尾总长超过五公里的掘疫者被莫名的力量生生从浮空陆块深处捕获,牵引出它构建的泥泞浮沼,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而来,将掘疫者坚韧无比的身躯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生生压碎。

吃掉一头掘疫者的弗利沙疯狂咆哮着,暴怒的将周边几十头异兽虫族崩解为一片血肉泥浆,任凭它们在其中苦苦挣扎重塑身躯,毫不留恋的再次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尊额头贴着黄符的金甲豆兵站到了活化星体上,数百米高的身躯简直轻盈的像一朵云:“它到底在找寻什么?”

“在找自己的命运”沧の黑大帅形态如是道,腥风猎猎:“三线血脉的演化永无止境,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只要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血脉的多米诺大厦就已经处在崩塌的进程中了,是的,别想了,所有的,包括人类从属者和命运仆从”

金甲豆兵尝试掏了两下活化星体表面,未果,叹息道:“我有什么能做的?”

“来发星炬?”

“我是指关于——”

“妹有!”

蔺晟真就是拿这货一点辙都没,但凡他有洗别说洗牌了.但凡他有藏牌的手艺都不必要出现在这儿挨这份儿骂,他身处局中尚不自知,直到出来之后被骂过几轮,才意识到故居早就已经是个千头万绪尾大不掉的局面了。

故居以为自己镇守一方世界秘而不宣居功至伟,实际上的情况是,他们自己把自己硬生生的排挤到了世界线之外。

更惨烈的是,故居甚至连跳出来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要道歉吗,对不起,你哪位?

一线,这条愈发生猛的世界线所养育的人民只知基地不知故居,哪怕最乐观的预计也是人家并不需要一个凭空出现的爹,日益膨胀的认爹需求和有限的爹之间矛盾早就交叉落实到基地和阿美莉卡邦联所代表的驻泊系和李沧等人所代表轨道系上了,你故居凭个什么我请问了,难不成你也是以色列祖孙三代还能套娃共轭的?

蔺晟心知肚明,贝知亢的态度已经是最委婉的态度了,从始至终故居除确立了指导地位之外并未对一线各基地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对一线产生过任何贡献,后续又几次三番的昏招迭出——

“是啊,原来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了我们的位置啊!”

“想啥美事儿呢,还位置,呵,你们故居人都从来不看论坛的吗,试着了解一下那个特别有趣的世界线代位追偿理论,轨道线缝缝补补,你们忙着内耗忙着在二线跑马圈地,平衡,平衡啊我的旁友,睁眼看世界线!”

蔺晟中断与豆兵的链接,在那间指挥室里来回踱步,最后走到花臂小美女旁边敲了敲她的耳返:“外甥女er,查一下,一线论坛,世界线代位追偿理论.”

“哼,工作时称职务!”小美女清了清嗓子:“援引从属者**·拉玛·****理论,我方团队坚信世界线与世界线之间存在一种隐晦的代位追偿机制,即世界线发生联动责任时,任意线1可取代任意线2向任意线3实施一种权利代位,其根源在于世界线之间的补偿性平衡以及.”

“等等,等等啊,所以原来才是我们熵变系统检测到海量熵增和世界线气运指数级暴跌的真正原因?”蔺晟越听眼睛瞪的越大:“这可是这.”

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没真的荒唐到因为某些单位和个人一句话一种行为导致世界线热寂。

不幸的是

更糟。

小币崽子的屎山代码一旦堆起来也就甭想着重构了,连尝试解析都显得天方夜谭,而且那玩意向来就没个自揭补丁的习惯,那些补丁就是代码本身。

“轨道线缝缝补补”蔺晟喃喃自语:“他见过!他一定亲眼见到过我们见不到的东西!是轨道线周期的奖励吗?还是还是”

第2616章 三线不白吃

巢穴之主孤悬于天际,将下方的一切小动作纳入视野。

它并不在意。

相比于干饭到底应该在客厅还是去门槛子外头圪蹴着这些有的没的,显然那位背叛了大群的姊妹以及船新版本的恶寡妇3.0更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喀喇~”

巢穴之主只是挪动了一下暴露在外的半截身躯,覆盖整个天际如同一挂挂瀑布般垂落的血肉网格便随之轰然剧震,无数生殖囊泡中成熟或未成熟的虫族幼体纷纷坠落,血肉网格之下、巢穴之主背后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裂隙通道雏菊绽放,世界线潮汐亚空间洋流奔涌呼啸而至,如同吹胀一只气球般鼓荡着整个迷林。

有意思的是,巢穴之主似乎比任何人类都担心自己粗暴的动作破坏了裂隙通道的稳定性,恼怒的低鸣一声,抚动血肉网格,主动以血肉实体的赘生物去封堵通道主体周遭蔓延辐射开来的虚空裂隙。

“妈的,这只大虫子咋回事,兄弟们注意,又有一大波虫子砸下来了!”

“多大波?”

“像你妈个头那么大!草!”

“法克,高德,妈惹法克老子千辛万苦加入基地难道还能是为了听这样一群神经病人讲些无聊的荤段子吗?”

“肤浅,要有格局,这位凯夫拉兄弟,你懂什么,这可是沧老师和王师傅的传统艺能,仪式感懂吗,轨道线魅魔庇佑你我,有气运加持的!”

“妈惹法克那叫斯拉夫人!还有!究竟还要我重复多少次!老子是马阿鲁拉尔人!阿瓦尔人!”

“啥意思?”

“法克鱿!苏卡!”

虫子这种东西,事实上不太存在幼体又或者成年的区别,不过,被巢穴之主小动作连同繁育囊泡一起抖落下来的那些个体还是显得行为怪异,那种感觉就该怎么形容呢——

高ping战士。

对于血肉网格大群意志接收的延迟,指令执行的卡顿,连干饭都不大积极的样子,有时候甚至还会因为线程报错突然就愣在原地。

多新鲜呐。

一个虫族,不爱干饭,呵,多半就是废了。

这些早产儿搁虫子那边直接享受的就是个非活性营养卵营养胎的地位,但如果搁人类从属者这个小众圈子里

哦嚯!

先天胚子圣体!

王师傅岛上有虫巢这事儿早都不知道把多少从属者羡慕的泪水从嘴角逼出来了,现如今有这种天然不接受大群指导意见的上等尖货赤祼祼一丝不挂的摆在他们面前,试问谁能忍住?

疯了。

抢疯了。

从蓝条军到各路信使再到武侯军纸兵符马阿美莉卡邦联的舰船,完全就是在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甚至于一贯畏首畏尾的阿美莉卡邦联都已经把几列旗舰的主舰炮直接瞄准了卡墙的巢穴之主,准备充当一回巨型痒痒挠。

只不过这玩意虽然有点先天不足,但脑壳的问题与我体魄何干,早产儿的战斗力并不会因此而稍减.

活捉类完全体虫族。

这玩意听起来就和资本家良心发现了一样充斥着灵异元素。

即使虫族经历过起源系世界线的重重削弱各种人为非人为debuff拉满,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和虫子有来有往激烈表达意见的,李沧也不得不勉强承认他们有点东西,不过越是这样,这些塑料队友的画风崩起来恐怕就越抽象。

很快,蔺晟就遭不住了:“淦!你们想干什么?捕获一头活着的縻狑虫族?你们到底在抢什么啊你们?阿美莉卡!疯球了?把主舰炮火控给老子关掉!你们他妈的想一炮炸穿所有世界线吗?”

“咳咳咳”

“今天天气不错!”

“蔺指挥这是喝了多少啊这是,这语气都能跟沧老师坐一桌儿了.”

“闭嘴!”

毫无意义的争先恐后豕突狼奔让一伙子又一伙子属于不同势力的家伙陷入到了极为尴尬的境地,啥都没捞到不说,满身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原地崩塌。

“快快快!惰性封存!削减生命场!”此时,指挥室里的蔺晟正一叠声的吆喝着:“小子们!干的漂亮!没人发现吧?”

“蔺总,这种东西不可能带回到正常世界线的,我们即使捕获了也没办法研究的,您.”

“你懂什么,别人没有我们有,这,就是先进,做你的事!”

“哦!”

“故居掌控迷林,拿到一只活体早产儿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绕过阿美莉卡邦联的眼珠子,空间次空间这一块可是阿美莉卡邦联最擅长的领域啊”那边,李沧对小小姐如是道:“而且阿美莉卡人消息之灵通,我想咱们已经领教过了,堪称小他想国!”

“嗯哼,比如一三线直连之后他们立刻跳反了,消息确实很灵。”太筱漪把眼睛从狙击镜上挪下来:“我倒是觉得可能是因为世界线遭到入侵规则限制削弱的原因,故居的封·封神榜体系,应该攒了不少宝贝呢,还有,沧老师,你难道不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你从这个东西里面挖出来吗?”

李沧的声音:“大可不必,完全没影响输出嘛,我觉得我现在能生吃核弹,几十公里厚的血皮,攒劲!”

太筱漪有气无力道:“可是你都把血爆飙到空岛脸上了!从那个球上面转出来的所有力量都是扭曲的!”

“焚风,不是血爆。”李沧说:“友伤不是咱们的传统艺能么?对了小小姐,你的真视现在还能看清外面的状况不,故居那边没在搞事情?”

“看起来是一切正常.”

太筱漪抬手一发钷素爆矢弹绕过乱七八糟的虫群异兽,滑出一组优美且诡异的弹道、滑过漫长的距离,命中李沧所在高速疯转的活化星体。

那感觉就像是往冰窟窿里面扔了个石子,连水波都被限制的极其狭窄的范围内,地质构成有点破损,但不多,很快,其表层蠕动扭曲的筋络便盘活了血肉,连仅有一点伤疤的痕迹都没能得以幸存。

“没用的”李沧说:“我现在连同源链接通道都只能勉强开在星体外头,自爆都爆不掉哈,emmmm,不过咱要是搁这玩意里边爆了,那威力估计应该蛮可观的?”

太筱漪说:“李沧,有没有人讲过你喝了酒之后不光话蛮多,还气人嘞!”

“有,有有有,上次老王还说我戳他肺管子来着!”

“你也知道啊?”

“我在尝试侵染同化这个黑大帅,很难遇到这样的先天活化胚子,弄好了说不定能给空岛加个餐”李沧自娱自乐道:“不愧是我看好的小宝贝儿,真是令人为难啊”

可怜的小小姐果然上钩:“为难?为难什么?”

“既不想让它活,又不想让它死!”

“.”

侵染同化一座直径几十上百公里的实心活化星体,属于是判刑蹲大狱的时候顺便把监狱收购了属于是,说起来多少沾点抽象,但未必就没有一定的可执行性。

转移到本岛栽植的狗窝和深渊之井已经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带魔法师阁下的某些秉性,完全以李沧所在的这座被弗利沙同志抛弃的活化星体为中心疯狂做功的话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虫族的数量还没上去,故居迷林和阿美莉卡舰队火力替尸山狗海承担了相当一部分压力,李沧这边稍微偷个懒,倒也无伤大雅。

“小的们,hold on!”

带魔法师阁下一边蹲笆篱子一边狗叫,乌泱乌泱的五狗子载着双子暴君狗狗祟祟的绕过周遭的虫族,呃,事实上即使虫族也不是那么愿意接近这座为了控制李沧从始至终都在疯转着到处乱撞的活化星体来着。

一道同源链接投下几十只满载龟背龙虱,然后开始疯狂向下倾泻狗腿子,数量之多,基本完全就是奔着淹没星体重启生态来的。

旁人连口粮都还不知道上哪筹措呢,李沧自持磨坊现在原材料无穷无尽,用多少都不带心疼的。

大狗子二狗子四狗子一落地,就开始玩了命的对地输出,反正这玩意是它们的老本行,业务纯熟。

五狗子载着双子暴君盘旋在星体周围血浆炮电浆炮虫核长鞭赤地千里狂轰滥炸,直接就是一副混凝土浇筑的姿态大打出手,从地表将癌化畸变属性一层层的夯进地壳,至于下面卖力挖矿打洞的狗腿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爆炸反应的催化剂。

“他又在折腾什么幺蛾子”

故居和阿美莉卡人都麻了,老王的陆沉术殷鉴不远,现在他们看啥都像BigBoom,PTSD体感强烈,总觉得那位又在琢磨着当面NTR他们。

只有老实巴交的蓝条军还在发力,蓝177开启区域广播:“沧老师,需要帮助吗?”

“来发劲儿大的!”

“啊啊?”

“算了,你们一边凉快去!”

“.”

总之,正常人大抵是没有办法适应李沧这伙子人神奇的脑回路的吧。

场外。

一个个小团伙、一列列队伍逐渐汇聚并接近阿美莉卡邦联所布置的次空间泡结构以及迷林防线,对着前方星际毁灭般壮观的天空异象可持续性大加赞誉。

从三线土著到一二线个人志愿者再到各个组织、基地、泛岛链聚居体系等种种势力的劳务派遣,光是战舰改造岛和巨型异化生命命运仆从就有数百万之众。

但即使如此浩荡的群落聚集,与虫族战场相比依旧是沧海一粟般渺小,整个战场无论从任何方向看去始终都是隔开阴阳昏晓般的气势磅礴。

“咚咚咚!”

跨线赴会的群落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型化改造岛上,伊万·特纳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五体投地的磕了下去,口中呢喃念诵。

“老.老大”

“嗯?”伊万·特纳直到诵读完毕才站起身,不愉道:“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在我朝圣的时候打搅我,你这是在亵渎尊位!”

邓雁俞莫名沉重的叹了口气:“老大,这只是一个泥塑而已,哪管.哪管你要到个签名儿再说呢”

“青山绿水共为邻,斜光偏照渡江人,你懂什么,即使泥塑木雕,心悦诚服拜得久了,也是会产生神性的!”大伊万又向泥塑三鞠躬,口音有点重:“沧神,伟大的沧神,轨道线有朝一日终将迎来它的主人,共同缔造那个让所有人为之抽象的传说.咳.你以为我不想要签名吗,我也得有那个资格算啊!”

“老大,啥叫为之抽象的传说,你是想说让所有人为之传颂的抽呸.为之称颂的传说吧?”

“我就是那个意思!”

供台之上,赫然是一座李沧的等身泥塑,脚踏邱狗鲲,大魔杖以及一众逆子以及虚化的尸山狗海背景板形神兼备。

邓雁俞瞅一眼那个老大为表敬意特地让工匠不点睛的泥塑,嘴角抽了抽:“老大,我可能有个渠道,你要不要试试?”

大伊万狐疑的看着他:“啥子渠道?”

“签名照!”邓雁俞说:“相机出片的实拍签名照,论坛和祈愿鉴定为真!”

“What?有这种事你为啥不早说?”

“呃,我就是觉得来路有点可疑才没跟你讲啊,不知道为啥,流出来的照片里沧老师大多都是穿着浴巾的,不过啊,照片单鉴定为真,绝对不是cos,签名鉴定为真,绝对也是本人签字,就是合起来不真”

“浴巾?”

“浴巾!”

伊万·特纳擦了擦嘴角:“虽然有点亵渎.要了多少钱咱都要了!”

“浴巾啊大哥!摆上去?合适吗??”

“那咋了?”

邓雁俞总算是知道自己为啥叹气了:“哥,沧老师就搁里边呢,这么着,你把那两万七硬币给我,我捏着鼻子上去拿命给您掏回来个实拍,你自己去搞定签名!”

伊万·特纳揪着邓雁俞出了有假山有绿植有长流水有花鸟充斥着香火味的密室:“大战当前,不得放肆,邓,你们华夏人有一点通常很不好,我发现你们不喜欢尊重他人信仰!”

邓雁俞龇牙咧嘴:“大哥,这能是个尊不尊重信不信仰的问题吗,你这是邪修,我们是真不习惯把他妈的活人摆到那上面去哇,这玩意要是让沧老师瞧见了,你就看他干不干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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