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只一击,便展现了远哥在乾渊界的地

崖州。

玉霄山脉。

连绵群山之中,主峰踏云山终年隐于云海之上,山体如青玉削成,日出则紫气东来,远望似一柄出鞘巨剑直指苍穹。

山腰处云涛翻涌,形成天然太极图案,正是南晋一流势力‘青云门’所在。

三千六百级‘叩心阶’直入云海。

山门处,两尊玄武石像负碑而立,碑文‘道传真武’等字样,千年风雨不蚀,犹自吞吐凛冽剑气。

叩心阶上,两道黑衣身影拾级而上。

向远和紫阳道人。

禅儿没来,她倒是想和相公贴贴,走哪都腻歪在一起,向远以无人看家为由,将她放置在了霸王府。

向远此来青云门是为了打假,随身携带一个气质和青云门严重不符的妖女,知道的是真武大帝不怕苦不怕累,亲身镇压妖女,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武大帝沉迷妖女美色呢!

大儒来了也不好辩经啊!

真话不能说,禅儿会不开心,而且向远真的很稀罕妖女,他给禅儿找了一个留下看家的理由。

向远:禅儿你看那只姜盈君,浑身上下香喷喷的,趁大妇不在家,没打报告就敢尝甜头,甚至还敢组团。霸王府后院容不得这等歪风邪气,相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禅儿你好好调教她一番。

大妇是谁,向远没明说,按当时的语境,禅儿一听就是在说自己。

开心.JPG

一路上,紫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向远问什么,他便答什么,将青云门的家底卖了个干干净净。

祖师爷能有什么坏心眼,问这些,无非是关心门下弟子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即便有坏心眼,整个青云门都是祖师爷的产业,祖师爷想怎样就怎样。

“祖师爷且看,踏云山半腰处,云海旋动阴阳太极,乃青云门护山大阵‘玄武大阵’,可为北方七宿,可化玄武之相,攻守兼备……”

“藏经洞天名传天下,绝壁凿作经楼,万卷道藏悬于铁链之上,每当朔月之夜,典籍无风自动,法理自成……”

“禁地当然是有的,就在后山悬剑崖,那里有一处镜花谷,长年浓雾弥漫,白日映照踏云山倒悬之影,入夜浓雾散去,魔渊直通九幽,魔气彻夜翻滚……”

“后山禁地立着一座半截碑,上刻‘非玄武不足以镇乾坤’,历代掌教皆需在此闭关十年,和半截碑一同镇压魔渊,磨砺斩妖除魔之心。”

纯一手消息,除魔就行了,斩妖什么的,其实妖族就一背锅的倒霉蛋。

向远边听边点头,脚踏‘叩心阶’石阶,无视阵道考验,如履平地,轻轻松松抵达山门所在的云海入口。

仙气缥缈的一座山门,符合大众对名门正派的刻板印象,单说这卖相,烂怂本心道提鞋都不配。

门前,一众身着黑色道袍的青云门修士恭候已久,化神期站着如喽啰,通幽期宗师低眉顺眼,为首的合体期修士面容清癯如古松,手持一柄白玉拂尘,腰间玉佩刻着‘荡魔’二字,气质出尘,颇为不凡。

这位返璞归真的上三境修士,就是紫阳道人的师兄,青云门现任掌门,青阳掌教。

见向远到来,青云门众修士站姿更为笔挺,面上或是激动,或是疑惑,无一人敢低语多言。

青阳掌教上前,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态度恭谦,差点没把脑门贴在地面上。

“小道青阳,拜见王爷。”

“拜见王爷。”xN

看得出,青云门上上下下都是真武大帝的骨灰粉,见得祖师爷,都迫不及待想上前舔两口。只因真假难辨,怕舔错了,踌躇不前,不敢舔得太卖力。

好比眼前的青阳掌教,他是真想舔,又真怕舔错了。

还行,饭圈风气尚可!

向远暗暗点头,抬手挥袖,一缕清风托起青阳掌教。

他也不废话,知道整个青云门处境尴尬,肉眼凡胎难辨祖师爷真假,让青阳掌教莫要多言,直接去见假货,双方走过一场,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青阳掌教闻言,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前方领路,直奔后山禁地方向。

“咦,为什么是后山禁地?”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很快便反应过来,无语道:“尚未分辨真假之前,尔等就让冒充大帝的狂徒进入禁地,那里长年魔气翻滚……把老鼠扔进米缸,这样真的好吗?”

青阳掌教憨憨一笑,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可万一呢,万一假货才是真货呢,忤逆了祖师爷,这个罪名谁都担不起。

看出他的尴尬和无奈,向远耸耸肩,不再多说什么。

路过真武大殿的时候,探头瞄了一眼,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拜一拜,点三根烟意思一下。

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意思。

想了想,暂时不拜,先把真假真武大帝的剧情走完,届时证明了身份再拜不迟。

祖师爷自己拜自己,一众青云门人的表情肯定非常丰富!

想想还有些小期待。

青阳掌教脚程极快,随行的几位门人都有通幽宗师修为,不过片刻便将向远请入后山禁地。

悬剑崖。

千仞绝壁如被天神一剑劈就,青黑色的岩体上插满密密麻麻的古剑,剑格、剑穗早已风化,唯剩剑身深深没入石壁,仿佛一个抬手,便有万剑归宗的大招蓄势待发。

此时是白日,崖底镜花谷的浓雾平如明镜,将整座踏云山的倒影完整映现。

山为阳,雾为阴。

那倒悬的山体虚影中,隐约可见青云门建筑轮廓,却多了几分扭曲诡谲。砖瓦化作鳞甲,飞檐翘角变作利爪,就连真武大殿中端坐的大帝神像,在镜中也魔气缠绕的诡异之相。

迷雾之下有魔渊的说法并非无的放矢,青云门选址修建在此地,八成就是为了镇压魔渊。

悬剑崖光秃秃一片,无树木绿荫可言,崖畔立着半截黑色石碑,再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几座草庐竹屋,供掌教或通幽宗师在此地打磨剑意。

悬崖最前方,一道黑衣身影负手而立。

一袭黑色道袍无风自动,衣摆处暗绣周天星斗,随风而动时,似有星河垂落辰光,只看背影,便有一派宗师的超然气息扑面而来。

向远琢磨着,这道背影比他靠谱多了,他俩站在一起,抛开先入为主,对方更像真武大帝。

向远做人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骨子里是个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散漫人,让他装逼没问题,让他一天天高高在上摆开威严,不仅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

这一点,他在天神界当真武大帝的时候,黑丝秘书白泽就屡屡吐槽。

不干活就算了,连秘书都不干,那办公桌上不是白长秘书了嘛!

再有,眼前这局真假真武大帝,可以说都是假货,也可以说都是真货。

向远见过吃过,还亲手打死过一个真武大帝,团灭了包括龟蛇二将在内的三十六员神将,非常清楚三千世界有多少个草台班子,就有多少个真武大帝。

乾渊界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各有自己的一套班底,故而便有两位真武大帝候选人。

放在诸天万界,天庭未曾归一的情况下,所有的真武大帝都是假的;放在各自独立的天庭三界,所有的真武大帝又都如假包换。

只看现如今的乾渊界,两位真武大帝候选人也都是真的。

不过,向远依旧敢说对面是假货,理由非常简单,去了天神界之外的其他世界,凡有上界天庭存在,他身上都能照出真武大帝的影子。

在所有的假货里,他是最真的那个。

具体原因不明,或许是天帝道种的缘故,此物将向远的神位固化,即便离了天神界,失了神力,他依旧有真武大帝的命格。

命格加身,他去哪都能当真武大帝,且真武大帝的法宝在无主人操控的情况下,见面就会滑跪,不敢伤他分毫。

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即便所有的真武大帝都是真的,向远也可理直气壮大声说出来,我这个真武大帝是公的,你们全是母的。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悬剑崖上,青阳掌教一众乖乖站到一旁,一个个老实巴交,眨着迷茫的小眼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先入为主,他们更愿意相信向远是真正的祖师爷,以紫阳道人为最,一口咬定,把路走窄了,也可说走宽了。

但是吧,这位‘方既白’人前显圣的手段也极具说服力,轻轻松松拿捏了青云门传下的大帝信物。

既如此,他们这些徒子徒孙就不乱猜了,两位祖师爷自己面谈,谁赢了谁就是真的祖师爷。

非成王败寇的唯胜论,而是徒子徒孙们都是脑残粉,坚信假货在真祖师爷面前不堪一击,祖师爷是不可能输的。

且说方既白负手而立片刻,静立如渊,待摆足了威严气度,才缓缓转身看向向远。

一张如古玉雕琢的端正面容,三缕长须,眉心一道朱砂竖痕似闭非闭,隐约有紫电在其中游走。最摄人的是那双眸子,开阖间隐现紫气,眸光所及之处,山间云雾自行演化阴阳八卦图形。

不仅征服了几件青云门的大帝信物,还降服了护山的玄武大阵,在向远未至之前,将整个青云门变成了自己的主场。

“你来了。”

方既白淡淡开口。

走流程的话,向远这时候应该答‘我来了’,然后一行几个字的对话,足足能聊上十来页。

向远不想走这个流程,他一个真货,和假货商业互吹有什么意思,先抬高对方的身价,大喊着实在太强了、好可怕,然后一巴掌将其打翻在地,烘托自己更牛批?

没那必要,毕竟是个假货。

“向某赶时间,收拾了你这个假货,还要回家吃饭呢,咱们搞快点,我一拳打下去,你直接躺下,你看如何?”向远提议道。

通幽期的时候,他便可以将寻常合体期按在地上摩擦,除了自家的忘机师伯,其余合体期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现如今合体有成,又迎来第七次换血洗髓,再加上双修拓展小世界,通过在白无艳和素染剑尊身上挥洒勤劳的汗水,壮大天地法理储备……

版本连续更新,别说合体期修士,幕后黑手张天养来了,向远也敢斗上一斗。

打不过就摇人,召唤两位女强人代打!

他这么强,还吃上了软饭,是时候大声说话了。

不只大声说话,他还敢插旗,一插就是好几个。

会赢的!

这把稳了!

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打完这一架就回家泡澡!

听闻向远所言,方既白眉头猛地一皱:“似你这般不修边幅的言行,有何颜面冒充真武大帝?”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本座若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世人哪还敢学本座誓与邪魔不共戴天。”

向远微微摇头,道理一套一套的:“这个道理阁下应该明白,还是说,阁下为争而争,非要强词夺理?”

“此言差矣,若是论迹不论心,似你刚才那般所言,迹都大有问题。”

“你看,阁下又在强词夺理了。”

“……”

话不投机半句多!

方既白不再多言,三缕长须无风自动,广袖一振,屈指朝真武大殿方向凌空一弹。

铮——

剑鸣冲霄而起,初时如雏凤清啼,转瞬化作龙吟虎啸。整座踏云山剧烈震颤,悬剑崖绝壁上,众剑齐鸣,似臣子叩拜君王,隐有倒伏之势。

一道璀璨流光破开云障,所过之处虚空留下久久不散的琉璃裂痕。

待神光落定,方既白掌中已多了一柄非金非玉的古剑。

剑长三尺六寸,暗合周天之数,剑脊铭刻北斗七星,剑锋未动,凛冽剑气自成玄武吞天之势。

青云门镇派之宝,真武荡魔剑!

青云门底蕴深厚,藏有不少真武大帝御用之物,好比这柄荡魔剑,虽非真武大帝至宝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但也是其佩剑之一。

诸多御用之物传下,其他宝贝看在青云门道传真武的份上,偶尔也会屈尊允许通幽期宗师借用,唯独这把真武荡魔剑,说是镇派之宝,实则吉祥物,历代掌教摸一下都不行。

见方既白轻松驾驭此剑,边上围观的青云门中人眼神一个比一个清澈,只有紫阳道人不服,坚信镇派之宝受了蒙昧。

方既白持剑在手,眸中紫电暴涨,也不和向远废话,真武荡魔剑化作一道劈裂天地的寒芒,直取向远眉心。

一剑递出。

天昏地暗,云海翻腾。

云海如沸水翻腾,万里晴空瞬间被剑意染成玄黑,护山玄武大阵受真武荡魔剑之令,积极配合,凝聚出一道横亘百里的龟蛇玄武荡魔之相。

轰隆隆!!

玄武之首如山岳巍峨,蛇尾没入云海深处,四足踏落时,天地间炸开连绵雷暴,扭曲空间寸寸崩碎。

乾渊界没有明确的上三境之说,再具体一点,此界修士无法渡劫,锁死了境界税,上限即为合体期半步巅峰大圆满。

这一剑能清晰可见地崩碎空间,足见威势已经超出了乾渊界能承载的极限。

“小道尔!”

向远直面龟蛇虚相,并指朝天一点,小世界之法铺开,瞬息之间改天换日,卷走威势无边的龟蛇法相,以更为宏大的概念,以近乎逼真的一界之力,生生压下了玄武大阵。

只一击,便展现了远哥在乾渊界的地位。

他自称真武大帝,玄武大阵是服气的!

边上,紫阳道人微微昂首,将喷着粗气的牛鼻子对准几位师兄弟。

看到了没有,这才叫真武大帝,王爷才是祖师爷!

换平时,几位通幽宗师指定要和紫阳扛上三天三夜,扛不死他也要淹死他,今天不行,事关重大,忍不了也得忍,毕竟……

如果向远是货真价实的祖师爷,还要指望紫阳在祖师爷面前打忠诚牌呢!

向远一指破了真武荡魔剑和玄武大阵,又是一指点出,天地为剑,凝成一束,恐怖剑势贯穿而下,直击方既白眉心。

道剑之境。

小世界之法。

向远在虐菜的情况下,享受到了素染剑尊的快乐,不愧是道上威名显赫的老牌仙子,她的道理真的很大。

平平无奇的一发剑指袭来,方既白当即如临大敌,惊骇情报有误,向远实力之强远在他之上。

怎会如此?

谁收集的情报,这不是害人嘛!

千钧一发之际,方既白眉心那道朱砂竖痕猛然睁开。

目有无边雷霆,搅动无边紫电在云海翻涌,天地间炸开三道贯通霄汉的紫色雷柱,于高天之上投射三道神目虚影。

左侧瞳孔倒映星河幻灭,眸中亿万星辰生灭轮转,每一颗流星坠落的轨迹都化作实质剑意;

右侧眼底沉浮阴阳二气,黑白鱼线纠缠间迸发云雨,黑色长河裹挟罡风而下,一瞬便有无边无垠;

居中的神目声势最为骇人,由纯粹的紫色神雷凝聚而成,内有三十六员神将虚影,电光交织荡魔天篆。

三目齐开,方既白一身气势拔高至巅峰,挣脱小世界跳出,搅荡风云的同时,亦将镜花谷的浓雾撕裂一道道黑色缝隙。

“咦?!”

向远轻咦一声,没想到方既白能突破他的小世界封锁,定睛望去,三道神目悬空的景象,与天宗大阵的表现何其相似。

如料不差,方既白的三道神目有大问题,并非他自身修习得来的神通,而是幕后黑手张天养赐下。

胆子再大点,合体期的修为也有问题,强行拔高,绝非修炼得来。

想想也是,乾渊界才几个合体期修士,世间一流势力,每家能有一位合体期修士就了不得了,没理由玉阳派那边随手就能扔出来一个。

“都是天帝转世之身,怎么某些咸鱼这么烂呢……”

向远习惯性吐槽了破舢板一句,小世界化剑,人剑合一,惊鸿匹练裁天,直奔直射苍穹之上的三道神目。

星光坠落,万剑齐发,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无垠黑河化海,一滴便有千钧之重,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三十六员神将虚影踏步,显化三十六宫金阙,更有真武大帝虚影凝聚,被天地之剑一剑劈开……

一界之力,一剑破万法。

当力量达到极致,无须拘泥于招法,也不用在意表现形式,凡有所挡,皆可一剑劈开。

轰隆!

天地震动,整个踏云山跟着天摇地动。

方既白大口溢血,掌心中的真武荡魔剑传来疑问,神物有灵,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方既白没时间安抚真武荡魔剑,见向远踏空而来,周身虽无半点气势,且处处都是破绽,但一股寒气自他心头而起,全无正面迎击的心思。

情报出了大问题,根本打不过。

就在方既白肝胆俱丧的时候,他眉心蕴藏的紫光耗尽,藏于下方的魔气再无压制,黑光奔涌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黑色圆球,以迅雷之势坠入镜花谷下方的魔渊。

天地一静!

片刻后,嗡鸣声爆响,无边魔光冲天而起,惊得一众青云门人脸色骤变。

好消息:找到真的祖师爷了

坏消息:假的那个要毁了整个青云门

一点白光破出,不愿和魔气为伍,凌空割裂道道漆黑痕迹,直奔向远所在的方向而去。

真武荡魔剑!

刚刚都误会,一直以来,它都对大帝忠心耿耿。

“去你的吧!”

向远一脚踢飞前来投奔的真武荡魔剑,练完了技术,发现对方不中用,这才想到他的好,早干什么去了。

呸,渣剑!

渣剑被一脚踢飞,委屈巴巴环绕向远转动,试图通过卖萌,让向远再给它一次机会。

向远不予理会,居高临下俯看下方魔渊,大抵是方既白的人形生物,以鲸吞之势吸纳无边魔气,身躯膨胀壮大,此刻已有百丈大小。

“啧,你们这些前辈,该杀不杀,非要将魔头封印留给后人刷声望,完全没考虑过后人受得了受不了……”

以前的乾渊界有天庭,人间也不缺等着007的真仙,现在的乾渊界,合体期都是濒危物种,让他们降魔,他们降得了吗?

向远连连摇头,对下方的‘方既白’道:“你倒也可惜,跟错了带头大哥,被对方当成了炮灰。”

方既白神目雷光之下藏有魔气,打得过,他就是真武大帝,打不过,当场入魔,和魔渊融为一体。

张天养没把自己人当人,手段狠辣无情,很符合向远对天帝的刻板印象。

“这般举动,是算到向某实力大进,所以才做出试探……”

向远喃喃低语,微微勾起嘴角:“也罢,今天就让你看个清楚。”

他眸中白光一闪,一步踏出,孤星追月直射魔渊之内。

霎时间,无穷魔气翻涌,似热油中泼了一盆冷水,整个魔渊彻底炸开。

踏云山连连震动,就震动的节奏而言,似有什么顶天立地的巨人正在行走。

一众青云门人慌乱中望去,见得重重魔雾深处,巨大虚影模糊难见真容,一只遮天大手张开,握住了百丈大小的方既白……

(本章完)

第491章 萧令月:禅儿,那位是剑心斋的商仙

青云门,真武大殿。

以青阳掌教为首,四名通幽宗师一字排开,齐齐跪倒,五体投地参拜祖师爷。

没有化神期修士,他们和其余内门弟子一同在大殿外的广场上跪着。

舔祖师爷这种事,通幽宗师跪着还求不到门子呢,何况蛐蛐化神期。

祖师爷是你们能舔的吗,都舔了,祖师爷哪记得谁是谁?

外面跪着去,你们舔贫道就行了!

什么,方既白在哪,魔渊怎么样了?

是这样子的,方既白被打死了,魔渊也被夷为平地,差距太大,战斗刚开始就结束了。

大殿内,真武大帝神像端坐,向远点燃三根香,躬身拜了拜,见青阳掌教等人笑容憨厚,面上全无半点不解,他不禁撇撇嘴,暗道一声无趣。

没意思,吐槽都不会,要你们何用。

边上,真武荡魔剑悬于半空,委屈巴巴震鸣,希望向远再给它一次机会。

向远没有搭理,握拳轻咳一声。

顿时,四名宗师+一位大宗师齐齐挺直腰板,等待祖师爷金玉良言,雷霆雨露皆是师恩,祖师爷说什么都是对的。

“本座并非真武大帝。”

“……”x5

这个真不行!x5

青阳掌教面露苦色,以为是摇摆不定的态度得罪了祖师爷,微微侧首,给后面跪着的紫阳道人打了个暗号。

整个青云门,就数紫阳和祖师爷走得最近,也最忠诚,大家一致决定,由你去唤回祖师爷的欢心。

紫阳身兼重任,严肃脸道:“祖师爷,有邪魔歪道冒充您的名号,还骗到了青云门,似这般胆大包天的狂徒,一人难以成事,背后定有同党,我青云门上下齐心,还望祖师爷给我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这个倒是不急……”

向远微微摇头,在自己的地盘上打起来,固然损失惨重,但去了敌人的地盘,处处受制,损失只会更大。

如非必要,在形势并不明朗,且己方处于弱势的情况下,防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先守住一波,再打个围歼战,这是很早之前便定下的战略。

“还有,我不是你们祖师爷。”

“我等省得。”

“那最好不过……”

向远撇撇嘴,数次免责声明,该说的都说了,以后出了什么问题,都是青云门自找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向远看向场中四名宗师、一位大宗师,通幽级别的修为,在天帝之争的大战中派不上大用场。他不是张天养,没有把人当炮灰的狠心,决定只用青阳掌教,给他一个讨祖师爷欢心的机会。

一番商谈,都是向远在说,青阳掌教点头哈腰听着,没有半点意见,一切全凭祖师爷做主。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什么时候就变了,也不知谁起的头,突然说起了本心道。

对于真武大帝转生在本心道,而非青云门,青云门上下一直耿耿于怀,几位宗师也颇有微词。

青阳掌教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老大不乐意,本心道什么档次,有什么资格收祖师爷当门下弟子。

这不是委屈了咱们祖师爷嘛!

换成青云门还差不多。

“怎么,你还想收祖师爷当徒弟?”

向远翻翻白眼,上一个这么想的真武传人在降龙界,武当派紫虚真人,飞升之后去了天神界,因为一个劲儿造谣真武大帝和观音大士的谣言,且屡教不改,劣迹斑斑,故而颇受大帝器重。

“青阳不敢。”

青阳掌教啪叽一声跪下,汗如雨下,道袍被汗水浸透,赌咒发誓没有这般大不敬的念头,只是纯粹觉得本心道捡了大便宜,配不上这般福缘。

你要是说本心道的坏话,本心道问天道人可就不气了!

虽然青阳掌教说的都对,本心道确实不是个玩意儿,说到了向远心坎里,但他非常清楚,若不是在奉先县遇到了缺心眼,他的修行之路不会这般顺利。

机缘不足的情况下,他也不会和真武大帝扯上关系。

所以,拜本心道真是上上之选。

但话又说回来,本心道真不是个玩意儿,臭师兄纪伯礼,臭师弟刘彻,乱点鸳鸯谱,真把他害惨了!

向远面无表情听着青阳掌教说本心道的坏话,边上,紫阳为首的四位宗师一看祖师爷喜欢听,跟着一同声讨起来。

高驴骂街有一手,牛鼻子骂人的本事也不差,一个个口吐芬芳,听得向远念头通达,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

嗡嗡嗡———

真武荡魔剑投其所好,加入了骂圈之中。

“休得胡言,尔等道传真武,俱是德行兼备的名门正派,这般肆意辱骂邪魔歪道,传出去,岂不惹人耻笑。”向远听了好一会儿才打断。

他闲来无事,逛了逛藏经洞天,小抄了几个天地法理,这才心满意足离去。

咣!

一步踏空,脑瓜子嗡嗡的,恍惚之间,以为自己在无双宫。

“怎么回事?”

向远摸了摸脑门,愣了片刻后,瞳眸骤缩,暗道不妙。

有人封锁了青云门所在的空间,使他无法离开踏云山,乾渊界能有这般手段的……

是有那么几个。

但眼下,刻意针对他的,想来想去也只有幕后黑手张天养了。

“调虎离山吗?”

向远深吸一口气,试图召唤无劫剑、逆劫剑,未果,没能抱上大腿,果断招来渣剑,握于掌心之中。

小世界投影轰然展开,借青云门玄武大阵的无上威势,合力整片天地炼化为剑。

苍穹为剑锋,地脉为剑脊,云海为剑芒……

天地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一柄斩界巨刃,裹挟真武荡魔真意,狠狠劈向空间壁垒。

咔嚓!

空间如镜面破碎,无数蛛网裂痕蔓延,斩界巨刃呼啸涌入,破开重重阻碍,强行撕裂一道漆黑裂缝。裂缝边缘处,翻滚的灰色气流宛若电弧跳动,内部扭曲失真,难辨方向。

向远目光一凝。

这条通道背后是哪,会不会又是一处陷阱?

“管他是何处!”

向远一把拎起青阳掌教,将真武荡魔剑塞在其手中,在空间裂缝即将合并的刹那,化作一抹流光遁入其中。

无边黑暗之中,太阳真火熊熊燃起,三足金乌虚影展翼,横渡虚空。

————

西楚。

开元道,真州。

天宗,大乘山。

问道峰之巅,十二道阁悬于云海,踏过虹桥,为天宗正殿太虚殿。

殿内无柱无梁,唯有浩瀚星穹倒悬为顶,宗主济无舟盘坐虚空,双眸异色,呼吸间,以自身为天地枢纽,上承天,下接地,全力催动天宗大阵,将天宗这个天庭雏形具现为真实。

将天庭压缩成天宗不易,将压缩包解压同样很难,除了强大的修为算力,还须契合天帝的命格,不是谁来都行的。

整个乾渊界,只有张天养和济无舟有这个资格。

济无舟盘坐此地有段时间了,解压包的进度条缓缓推进,在99%的时候卡了许久,直到此刻,才彻底功成。

轰隆隆————

大阵运转到极致时,整个天宗大阵消失,化作了更为恢弘的存在。

问道峰四周的云海如沸水般翻腾,霞光万丈中,星河倒卷,仙乐钟鸣,一座巍峨天宫的虚影缓缓凝聚。

天门金光璀璨,骤然拔地而起,三十六重天如塔楼叠嶂……

万象更迭!

十二道阁同时崩解,化作漫天金粉洒向星河,在星空中重新凝聚,演化出一幅浩瀚的神位天图。

至高神位如大日悬空,屹立云端,永恒不变。

中层神位如群星列宿,或是各司其职,抑或是再次分裂,如江河沙数散播于星空之中……

天宗,即是天庭雏形!

创建天宗的燕悬河将一切可能都放在了大乘山,他一剑断天,斩断了飞升通道,非是为祸苍生,而是救世之举。

那时的天庭被魔域攻陷,三十六重天沦为血狱,仙神陨落,天道崩毁。若不斩断乾渊界与上界的联系,魔气倒灌,整个乾渊界都将沦为魔土,生灵涂炭,永世沉沦。

凡事有好就有坏,一剑断天,代价何其惨烈。

尤其是对乾渊界的修士,非常不友好,飞升成仙的可能暂且不管,毕竟上界天庭都沦为魔域了,飞升就是陷阱,不提也罢。

只说上三境没了,乾渊界整体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天地元气日渐稀薄,天地法理残缺,修士寿元大减,本就如履薄冰的修行之路,雪上加霜更加难行。

燕悬河自己也没绷住,只是一剑断天倒还好说,关键在于他封印了天庭,自断根基,自寻死路,坐化大乘山,只留一处小世界表明他曾存在过。

不过,这一剑也埋下重生之种!

燕悬河将天庭最后的传承、气运、天道法理,尽数封存于天宗之内。

十二道阁,对应天庭三十六部正神权柄,虽残缺,却可补全。

太虚殿,实为三十六重天投影,既有天宫,亦可直达大罗天,内藏天道法理本源碎片,也可补全。

问道峰,乃登神长阶,踏过者,可得神位,享天庭遗泽!

此天宗,实至名归!

如今,天宗显化天宫虚影,渐渐具现为真实,意味着乾渊界即将迎来自己的天庭。

也意味着,天地冥三界,终将重归完整!

破坏容易,重建难,这个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单说对整个乾渊界的改变,或者说升维,便需要天帝融入天道本源……

“所以呢,天道本源为何缺了这么多,天地冥三界的秩序又在哪?”

济无舟凝视着天穹之上的神位天图,眉头紧锁,眼中星河轮转,似在推演天机。

片刻后,他长叹一口气,看向身侧虚空:“别藏了,出来吧,剩下的天道本源在你手中,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不是吗?”

话音落下,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男子身形伟岸,身披鎏金玄袍,衣摆绣日月山河,袖口纹周天星斗,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莲开十二品,象征无上尊位。

面容刀削斧凿,眉峰凌厉,眸光如电,顾盼间似有雷霆生灭。

鼻梁高挺,唇薄如刃,下颌线条刚毅,不怒自威。

天帝转世之身,张天养!

和济无舟颇为相似的一张面孔,只在细节方面有些许差距,也因为这些微调,使得二人容貌气质截然不同。

同样的一张脸,有的是天帝,有的只配当咸鱼。

“济无舟,济无舟楫,好名字,和你很配……”

张天养张口便是一声赞许,而后微微摇头:“想让你动一步可真难,孤为了让你踏出这一步,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

言语间颇有怨念,他也觉得这条破舢板过于咸鱼了。

济无舟冷哼一声,济无舟楫怎么了,只要他是个废物,就没人可以利用他。

只可惜,没有彻底废物下去,感觉还行,不愿放自己一马,稍稍努力了一下。

一努力,扑到了等候已久的陷阱中。

济无舟万万没想到,乾渊界竟然有两位天帝转世之身,早知道这样,他当时就不努力了,沉迷书画艺术挺好的。

张天养见济无舟这副嘴脸,心头一阵不满,太寒酸了,他竟然沦落到和这种货色竞争天帝之位。

天帝的含金量都被拉低了!

不满归不满,张天养得承认,这条破舢板挺好的,没给他带来太多压力,一路顺风顺水,计划到现在都一切顺利。

张天养一指点出,动作轻描淡写,却仿佛撬动了整个宇宙的支点。

一指落下,天地为之一震,三十六重天轰鸣作响,宛如远古巨钟齐鸣,震荡九霄。

云海翻腾,仙光四溢,藏有天道本源的大罗天中,位于三十六重天最核心之处,永恒不动,此刻却被一道无形之力撕裂开来。

轰!!

天幕炸裂,一道横贯千里的裂缝骤然显现,宛如苍穹之眼睁开,无数复杂难明的天道本源从中涌出。

这部分天道本源并不代表天庭,代表天地冥三界的秩序,二者相合,乾渊界的升维陡然增速。

原本缓慢推进,甚至停滞的世界演化,在这一刻开启狂暴模式。

天地撕裂,法理重组,元气沸腾,疾速扩张!

天庭高居云海之上,未曾变化。

乾渊界版图疾速扩张,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外延展,吞噬虚空,重构地脉,山川河流从虚空中浮现,星辰轨迹随之偏移。

山脉、江海在刹那间成型,一双无形之手重塑乾坤。

另有幽冥世界于无边漆黑之中显化,传说中的阴司地府,也在这一刻归来。

森罗万象浮现,十殿阎罗的宫殿在虚空中若隐若现,生死簿影若即若离。黄泉入口缓缓开启,一道道幽冥气息自深渊中升腾而起,与乾渊界的阳世人间交织碰撞,形成阴阳平衡的新格局。

再幽暗一些的角落,冥河令显化,无边血河滔天而出……

乾渊界升维,不只是疆域的扩展,更是层次的跃迁!

从只配被上界统治的下界,跃升为涵盖天、人、冥三界的完整世界体系,虽远没有达到上市公司的高度,但已经有资格自称草台班子了。

从这一刻起,乾渊界不再只是棋子!

天宗一分为三之后,天宗大乘山被封印,外人无法进入,难不倒张天养这个天帝转世之身,他占据天宗大阵之后,掠夺了部分天道本源,并将剩下一部分,连同天宗大阵打包,一同扔给了济无舟。

非败退,而是主动退去。

这么做的原因,看现在的济无舟就知道了。

在天道本源相合的一瞬间,济无舟便双瞳异色,面容呆滞,自身作为天地枢纽,承担世界升维带来的全部后果。

主要是背锅,他负责燕悬河的角色,承受代价,张天养负责摘果子,享受胜利的果实。

这也是张天养勉强认可济无舟的唯一原因,这么好用的工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让他赶上了!

“不过,你终究缺了天帝道种,本身并不完善,还须孤出手相助一二……”

张天养冷笑一声,连续并指点在半空。

第一指,将至关重要的济无舟送入大罗天;

第二指,将和他容貌有八分相似的一具僵尸,也就是僵前辈送入乾渊界人间;

第三指,将一口漆黑的棺木送入冥界,内有尸魅,可算黄泉道主分身。

每一步都有讲究。

济无舟就不用多说了,上好的工具人,背锅全靠他了;尸魅是张天养和尸王母结盟的证物,张天养送出冥界,换来尸王母不会出手干预,简单来说,就是尸王母拿了原始股权。

至于僵前辈……

这玩意儿来得太蹊跷,张天养觉得问题很大,放着不管又不合适,索性拿来挡灾,只待三界归来,和济无舟的躯壳一并炼化,让二者融入天地之中。

至此,天地冥三才成势,张天养只需静静等待,可称高枕无忧。

那是不可能的!

他双目凝视虚空,见得左侧一柄天地之剑袭来,右侧亦有大日凤影降临,暗道一声不知死活,五指压下,将两道真仙级别的气势一并送入幽冥。

“尔等还不配和孤相争,若非尔等身份不凡,未来必有大用,孤早就出手将尔等抹去了。”

张天养淡淡开口,一个西王母转世,一个轮回之人,都是未来天庭的重要资产,先将二人镇压在幽冥,待三界秩序完整,他以天帝之身降临,二人自会俯首称臣。

……

幽冥界。

天地之剑停滞半空,难有前行,大日凤影悬停,亦是被迫停下。

“黄脸婆,看这里,在这里!”

素染剑尊遥遥招手,一脸开心喜悦,就跟看到了亲人一样。

在其身边,还有神色冷漠的商清梦。

商仙子没说话,抬眸扫过师尊的后颈,也不知在琢磨着啥。

另一边,白无艳就当没听到素染贱婢的话,对身侧的萧令月道:“令月,你在此地不要走动,为为师护法,待为师打通幽冥通道,再拾级而上,杀向三十六重天。”

“哦。”

萧令月不轻不重应了一声,而后道:“徒儿未曾见到夫君,他怎么没来,你知道他现在何处吗?”

他在哪,本座上哪知道?

他就是死在外面,和本座也没有半点关系!

还有,唤本座师尊!

白无艳冷哼一声,不和萧令月一般计较,显化大日虚影,直奔幽冥界苍穹方向。

同一时间,素染剑尊后颈凉凉的,敌不过商清梦的幽幽冷眼,生怕她来一句贱婢,小声交代留在此地护法,提剑跑路追上白无艳。

这黄脸婆/小贱人,看着比往常顺眼多了。x2

萧令月正欲上前和商清梦打声招呼,毕竟是商仙子,她一直很有好感的,碍于两家长辈颇有恩怨,故而难有往来。

现在不同了,她也和自家师尊颇有恩怨!

“瞅瞅人家剑心斋的师尊,哼,对徒弟说话轻声细语,这种好师尊,肯定不会抢徒弟的东西……”萧令月嘀嘀咕咕,主打一个不满。

未等她挪移空间,幽冥界下方的无边黑暗中,成百上千道身影飞出,或为鬼修,或为人族修士,亦不缺妖族……

彼岸门、玉阳派、忘剑山庄、白云山庄……

细看之下,还有本心道的身影。

察觉诸多合体期修士的气息,萧令月神色一凛,招来无妄宝衣护身,手握无烬日轮化作金色长剑。

嗡嗡嗡!

两件法宝共鸣,在虚空中荡开涟漪,一道白衣身影踏出虚空,显化日月同天之相,刚好落在了萧令月身边。

禅儿!

向远虽不在天宗,但对天宗时刻予以关注,并利用自身持有的天宗大阵权柄,在霸王府后院设下了一道空间屏障,只要天宗一有不对劲,他便会立即察觉。

人不在家,禅儿察觉到了,挪移空间的时候,捕获萧令月两件法宝的气息,顺势寻了过来。

大眼瞪小眼.JPG

“哼!”

禅儿:╭(╯^╰)╮

禅儿对日月同天之势颇有微词,知道此时不是斗嘴的时候,便没有阴阳怪气,冷哼一声就当默认了。

“禅儿,那位是剑心斋的商仙子,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没兴趣,你自己去吧!”

禅儿瞄了一眼,见商清梦惊艳容貌,当即皱眉,不满道:“好漂亮的小娘们儿,你认识她?”

“剑心斋和无双宫的比剑大会……”

“禅儿不想听这些,相公认识她吗?”

“别说笑了,商仙子不是那种人!”

萧令月翻了个白眼,知道禅儿在想些什么,心头暗笑,某些小妖女被相公迷得神魂颠倒,真以为自己稀罕,其他人也会稀罕。

虽说她也挺稀罕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商仙子属于特例,谁稀罕,商仙子也不会稀罕。

就向远这样的,扔在商清梦面前,人家都懒得看一眼。

“你笑什么?”

“禅儿,你有所不知,商仙子斩七情、断六欲……”

“你就说相公认不认识吧!”

“见过,但不熟。”

“你确定?”

“确定!”

“……”

姑且信你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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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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