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天下第一名师

“他们中了三个了。”

祝青的目光沉凝,说道:“这只是开始。”

唱名继续……

“他们又中了五个!”

先前三个大家都觉得是巧合。

此刻唱名三十人,太学中了八个。

这个不是巧合!

不可能是巧合!

唱名继续……

“某中了!”

“某中了!”

“……”

欢喜的喊声此起彼伏,但众人都不禁看向了太学那边。

那边呼喊的频率最高。

“他们……都是题海之法,他们怎么能这般出色?”

祝青摇摇头,身边的同伴说道:“有人说此次是要给太学一次迎头痛击, 如今可好,被太学一顿乱拳打晕了。”

唱名继续……

“太学有多少了?”

众人麻木的看着那边的欢呼。

“都是一样的读书,都是一样的法子,为何他们中那么多?”

科举就是独木桥,这边上去的人多了,别的地方自然就少了。

这里看似温文尔雅, 可依旧是丛林法则。

考试的过程实则就是赤果果的血腥搏杀。

如今太学大胜, 他们在欢呼,可其他人却在痛苦。

“祝青!”

“恭喜祝兄!”

祝青摇摇头, 他并未欢喜。

在太学大面积过关的情况下,他的过关显得微不足道。

“什么大才都没用,太学最管用!”

“那沈安……那沈待诏天生就会教书育人,进了太学就等于是进了官场。”

“先前不是有人说不屑于进太学吗?”

“那是傻子,他人呢?”

“跑了,估摸着是觉得中不了,掩面而逃。”

“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说不需要什么题海之法,就能让太学刮目相看,他们中了多少?”

那些人的目光在四处梭巡,见到祝青后就说道:“这里有一个。”

这不是骄傲!

祝青微微低头,在太学庞大的过关人数面前,他们之前的打算落空了。

“某想起来了,你们想想, 那日省试出来时,太学的考生齐齐向沈安躬身行礼,还感谢他来着, 这是……”

“这是有把握,信心十足!”

“可笑那时候竟然觉得他们是在自欺欺人,如今却是咱们在自欺欺人。”

“他们竟然能这般有把握,为何?”

“绝望了……某绝望了!”

一个男子突然发狂喊道:“待诏在哪?某要求见待诏!”

科举考试是人生的一大关口,过了从此鱼跃龙门,不过就还是小泥鳅。

所以过了会欣喜若狂,不过会心丧若死。

范进中举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那只是中了举人,还不是进士。

而在大宋,过了省试就妥妥的是进士了,殿试只是走过场而已。

大家看到这人疯狂,都摇头叹息。

有好事者指着斜对面说道:“他在那里的二楼喝酒。”

嗖的一下,这人就消失了。

“待诏!”

沈安正好和赵仲鍼他们出来,正在说话,面前却跪下一人。

噗通一声,沈安不禁有些牙酸,担心这人的膝盖会变成两半。

传说中膝盖全是脆骨吧?

他避了一下,男子却喊道:“待诏,小人愿意进太学,小人愿意奉您为师……”

沈安干咳一声,说道:“太学某许久未曾去了,入学之事和某无关,你找错人了。”

男子抬头道:“待诏,小人知道您才是太学背后的那个人,某在家悬梁苦读,却苦无名师……小人愿意拜师……”

他用力的磕头,听着那噗噗噗的声音,沈安的脸皱了一下,说道:“要去的自去太学,再说一遍,某不管太学的入学!”

他说完就准备跑路,却发现被围住了。

此刻唱名已经结束,有人在外面喊道:“太学中了三十八人!”

疯了!

“这是什么省试?这是为太学办的吧?”

“上一科他们中了四十二人,这次大家都一样,他们竟然中了三十八人,还让人怎么活啊!”

“沈安呢?不,沈待诏呢?某要进太学读书!谁敢拦着某就杀了谁!”

“他在那!”

尼玛!

沈安发现事态不对了。

他急促的吩咐道:“赶紧护着仲鍼回去!赶紧!”

赵仲鍼还没来得及说话,王崇年和几个侍卫就裹着他冲进了酒楼里。

而沈安却被拦住了。

折克行目光阴冷的道:“闪开!”

这厮是真的敢杀人!

可人群哪里会听他的,有人喊道:“待诏,某肖长宏,只要待诏答应一声……”

答应你妹!

沈安当然不能骂人,此刻是他最风光的时候,他必须要保持淡定。

“遵道别动手!”

折克行已经放倒了三人,再不喝止,今儿这里就会变成沙场。

沈安扶起那三人,诚恳的道歉,然后说道:“某真的不管太学之事了,所以若是想去太学就读,你们只管去找他们。”

有人喊道:“可那些学习的法子都是你教的。”

呃!

这个沈安没办法谦虚,也不想谦虚。

对啊!就是我弄出来的。

他面露难色,摇摇头,还叹息一声,然后说道:“某要归家有事,诸位,让一下吧。”

他不解释就是确有其事,顿时这些考生就沸腾了。

此次太学再度逆袭,竟然还是沈安的手笔?

这样的人就是天下最大的名师啊!

沈安被团团围住了,赵仲鍼在二楼喊道:“救他出来!”

闻讯赶来的皇城司军士们奋力挤了进去,等他们艰难的把沈安救出来时,都狼狈的好似刚和敌军大战一场。

沈安的外衣不知道被谁给剥走了,鞋子也掉了一只,头发散乱。

他面无人色的道:“某下次再也不敢托大了。”

他急匆匆的回到家中,杨卓雪也得了消息,和果果在后院等候。

“恭喜官人。”

“恭喜哥哥。”

气氛很欢快,可沈安狼狈的模样让果果有些好奇:“哥哥,你被人打了吗?”

“没有,是被人那个啥……崇拜了。”

追星族要不得啊!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今日的事。

三十八人,这就是三十八个官员,未来他们会被放到各处为官,这就是新政的坚定支持者。

王安石的新政被群起而攻之,不管是朝堂还是下面,既得利益者的反扑之凶狠,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然,这个和赵仲鍼的判断失误有关系。

“安北兄!”

刚想到赵仲鍼,他就来了。

“你没事吧?”

先前沈安的遭遇太过惨烈,赵仲鍼这才知道亲民也是有代价的,若是安保不得力,随时都会把好事变成坏事。

“没事。”

沈安带他去了书房,正色道:“有事和你说。”

这样的沈安少见,赵仲鍼端坐好了,仔细听着。

“知道庆历新政为何失败吗?”

“太仓促。”

“还有呢?”

“还有……”

沈安盯着他,认真的道:“这个大宋是士大夫的,明白吗?”

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是赵家人的口号,并付诸实施。

“当他们发现新政在破坏他们的利益时,仲鍼,他们就会变成反对者,用各种手段去反对、去破坏新政,所以你要有准备。”

“各种手段?”

赵仲鍼显然并未认识到这里面的残酷。

“对,各种手段!”

赵仲鍼若有所思的道:“当年范仲淹被斥责为朋党,于是黯然下台,这就是一种手段吧?”

“没错。”

沈安解释道:“范文正的新政还算是收敛的,所以他还能黯然下台,换个地方为官,若是太过激烈,你可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

赵仲鍼皱眉道:“他们能干些什么?”

沈安淡淡的道:“想想庆历年间宫中的那次谋逆。”

赵仲鍼悚然而惊。

他的眼中多了厉色:“那些人胆子真大,该弄死他们!”

“他们多不胜数,你怎么弄的完?”

沈安没好气的道:“说这些只是在告诉你,莫要轻视了那些对手。”

赵仲鍼郑重点头应了,“好,我回去要好好想想。”

这是好事,沈安很欣慰。

这个大宋看似不变,可实则在他的推动下渐渐在发生着变化。

灾民改厢军变了,朝中的负担减小了。

包拯还在,三司依旧稳固。

太学从胡瑗之后就没落了,可如今太学如日中天。

赵曙原先是个神经病,如今也好了不少,至少没发狂。

赵仲鍼原先是个小透明,他看到了大宋的危机,于是变成了愤青。

可愤怒没用,在沈安的影响下,他对大宋的问题认识更深刻了。如今就算沈安不在,他也不可能把大宋交给王安石去折腾。

而且他还有许多支持者。

这些都是变化啊!

“去,弄酒来!”

沈安心中欢喜,就叫人弄了酒来,和赵仲鍼在书房喝酒。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人边喝边聊,直至下午赵仲鍼才醺醺然回宫。

进了宫中后,他喝酒的模样被人发现了,有人悄然去告状。

“大王,小郎君今日出宫,喝多了……”

大佬,那赵仲鍼是把宫中当客店了,隔三差五就出去,不像话啊!

赵曙嗯了一声,边上的高滔滔却不乐意了。

“怎么出去喝酒了?这不是不许他喝酒吗?”

高滔滔急匆匆的想去看儿子,赵曙皱眉道:“回来!”

高滔滔不解的道:“官人,仲鍼现在不是那个孩子了,如何还能和以前一样和沈安厮混?您可知道这段时日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吗?他们说仲鍼跟着沈安胡混,不像是未来做皇子的模样,倒像是泼皮!”

赵曙淡淡的道:“泼皮……谁说的?”

“那些都这么说。”

“如今呢?”

高滔滔一怔,问道:“什么如今?”

赵曙放下书,揉揉眉心道:“今日省试放榜,太学过了三十八人。贡院前,沈安被人团团围住,无数人想拜他为师,无数人想进太学……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名师。”

这样的沈安,谁敢说赵仲鍼跟着他是胡混?

高滔滔愕然道:“天下第一名师……竟然这般厉害?”

(本章完)

第635章 那还等什么?

沈安心中欢喜,当晚自然就鞠躬尽瘁了几次,然后第二天早上就起晚了些。

“哥哥。”

果果早上锻炼发现少了哥哥,就在外面叫嚷。

“来了!”

沈安爬起来,见杨卓雪面色红润,就叹道:“果然是牛。”

杨卓雪没空去猜这个谜, 她急匆匆的道:“糟了,会被果果笑。”

两人出了卧室,果果已经跑了好几圈。

一家三口跑圈,这是沈家的新风景。

沈安今日跑圈的速度不够快,还赶不上果果。

跑完之后就是早饭。

“我们要见待诏!”

卧槽!

外面一声大喊,沈安不禁面如土色。

陈洛翻墙上去看了一眼,说道:“郎君, 都是读书人。”

糟糕了。

沈安以为自己昨天已经把他们忽悠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第二天竟然又来堵门。

“待诏, 太学的门进不去!”

“郭谦一直在说不是自己管此事,那肯定是您在管……”

这些学生遭遇了传说中的踢皮球,郭谦一招太极拳就把沈安给坑了。

“别开门!”

沈安有些愤怒于郭谦的没担当,果果双手托腮,可怜巴巴的道:“哥哥,咱们不能出门了吗?”

这个不妥当啊!

“现在是春天呢!”

杨卓雪想了想,“踏春!”

正月间踏什么春?

顶多有些嫩草罢了。

“哥哥,枝头有嫩叶子了。”

果果在寻找出去踏春的理由。

“好吧。”

沈安觉得城里暂时不能待了。

于是就在外面的人暂时离开去吃饭时,一辆马车带走了沈安一家子。

春天来了,汴梁城中处处彰显着活力。

“沈安跑了?”

沈安当然不能满世界乱跑,至少得备案。

此刻他的奏疏就在赵祯手中。

“那些落榜的考生堵住了榆林巷,沈安就带着家人去了城外的庄子,说是要住一阵子。”

赵祯放下奏疏,有些疲惫的道:“郭谦狡猾, 把难事丢给了他,我本以为他会扛起来,谁知道他竟然跑了, 这下该轮到郭谦为难了。”

张八年低头不语,这不是他该干涉的事。

赵祯靠在床头想了想,“宫中有人说仲鍼跟着沈安是胡闹?”

陈忠珩说道:“是。”

赵祯拿起另一本奏疏,“西夏那边僭越称为宣徽南院使,召集宰辅和皇子父子来,让他们议事,说的话随时报来。”

稍后一伙人就在外面聚集。

“宣徽南院使起于前唐,我朝亦用之,如今李谅祚僭越,可见是狼子野心,不过无需理会,看他折腾。”

曾公亮觉得这事儿不打紧,可韩琦却不同意:“西夏人是野狼,不可放纵,老夫以为当遣使呵斥。”

欧阳修说道:“遣使的话是不是太大张旗鼓了些?老夫看最好是送了诏书去,这样进退皆可。”

他指了指里面,暗示此时大宋需要的是安稳。

韩琦点点头,算是赞同这个看法。

该赵曙父子表态了。

赵曙只是微微摇头。

在继位之前,他必须要谨言慎行,否则眼前这三个看似和气的宰辅将会成为他最大的阻力。

“大王不说话。”

赵祯得了消息只是微微一叹。这个养子的谨慎他终究还是负有责任的。

下面就是赵仲鍼。

他问道:“西夏可是臣子?”

这话问的很是凌厉,韩琦说道:“是。”

赵仲鍼继续问道:“君臣之道可还记得吗?”

这个问题让人变色,韩琦微微垂眸,“记得。”

眼前的这个少年看似不起眼,可在确定了赵曙的身份之后,他实际上就未来的太子。

未来的太子发问,韩琦必须要回答。

赵仲鍼看着他,用那种很认真和理所当然的姿态说道:“那还等什么?”

韩琦抬头,只觉得眼前多了一柄利剑,那光芒刺眼。

那还等什么?

他下意识的道:“是,该遣使呵斥!”

曾公亮看着赵仲鍼,眼中多了异彩。

这就是未来的太子吗?

这一刻众人只觉得一股锐气充斥在此间,让人不禁热血沸腾。

这些对话被传到了里面。

“……小郎君问还等什么。”

“还等什么……”

室内静悄悄的,大家都在想着这句话。

大宋习惯了忍让,习惯了这些跋扈,所以这句话才显得格外的震撼人心。

西夏人弄个宣徽南院使的官位不算大事,赵仲鍼的态度才是大事。

陈忠珩在偷瞥着赵祯,担心他会呵斥。

赵祯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小郎君,官家召见。”

赵仲鍼跟了进去,赵曙的目光追随,他担心赵祯会呵斥自己的儿子。

赵仲鍼一路进去都是低着头,这是本能。

“你不怕西夏人大举入侵吗?”

赵祯的问题很尖锐。

赵仲鍼说道:“西夏人是野狼,野狼觅食是本能,周边能供他们劫掠的就是大宋,所以大宋对他们再好、再仁慈,野狼依旧会扑上来撕咬。”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等来呵斥,才继续说道:“这等野狼,你对它越好,它就觉着你越好欺负,所以最该做的就是用棍子敲打,打到它怕,打到它跪地请降!”

少年人的声音是西阁内回荡着,陈忠珩只觉得胸口发热,恨不能化身为武人,上阵去砍杀西夏人。

这股热血被赵祯感受到了,就看了他一眼。

“可是辽人在。”

这是题目。

赵仲鍼皱眉道:“辽人乐意于见到大宋和西夏人开战。因为西夏的牵制导致他们无法倾力进攻大宋,所以大宋和西夏的战争他们是乐见其成。”

这是基础,赵仲鍼的认识非常深刻。

赵祯面无表情的道:“可若是打不过呢?”

大宋的军队……

几次战争,大宋被西夏人打的满地找牙,最后好不容易守住了,就用什么军中有一韩,西贼丧胆之类的口号来给自己壮胆。

赵仲鍼说道:“大宋军队从开国时的劲旅变成了今日的看门狗,缺乏操练是根本,武人丧失进取心是源头,该重振军队了……”

他抬起头来,说道:“怕并没有用,不能怕。他们若是要挑战大宋,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回去,揍他们一个头破血流……想想汉唐,那些异族可敢叫嚣吗?都在汉人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可见和异族打交道,最厉害、最有用的还是刀枪……大宋,终究还是要用刀枪去和他们说话。”

赵仲鍼说完后再度低头。

赵祯的手中拿着一本书,此刻他看着赵仲鍼,手一松,书掉在了被子上。

死一般的寂静。

陈忠珩心中叹息着,他觉得这样的人才是大宋的英主。

可他的主子是赵祯,所以他只能幻想一下王崇年他们日后的意气风发。

他看向了赵祯。

赵祯在发呆。

大宋终究还是要用刀枪去和他们说话!

这是沈安的风格。

他们都说赵仲鍼被沈安带坏了,这是坏吗?

大宋蛰伏多年,如今机遇和困难并存,可前路漫漫,该怎么走?

他在迷茫,并感到了疲惫。

这个少年啊!

赵祯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这般锐气十足的少年人。

“异族人……”

赵祯想起了大宋的那些敌人,不管是辽人还是西夏人,还有交趾人,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凶狠。

当大宋虚弱时,他们就会扑过来撕咬,无一例外。

大宋该怎么应对?

这些年大宋的应对很保守,基本上都是在被动防御,甚至是竭力避免战争。

可按照赵仲鍼的思路,这种避战的想法大错特错。

大宋一旦面临挑战,就该应战!

打!

把他们打怕了,大宋自然就安全了。

这个思路完全摒弃了用金钱换和平的既往政策,锐气十足,让人心中振奋。

赵祯淡淡的道:“你……去吧。”

赵仲鍼行礼告退,全程只是先前抬了一下头,室内的情况都没来得及看。

等他出去后,赵祯突然坐直了身体,然后说道:“等到他时,少说也是三十年后,那时的他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到时候……休养生息的大宋会如何?”

陈忠珩听到他的声音中带着欢喜,就大胆的道:“官家,怕是会和那些异族硬碰硬,不肯吃亏。”

赵祯一拍大腿,说道:“我也想过征伐,可目前的大宋却不成。大郎稳重,却不失进取心,如此他经营数十年,等到了仲鍼时,大宋定然改观,彼时大宋兵锋鼎盛,定然能一雪前耻……好啊!”

陈忠珩听到他话里全是欢喜之意,就奉承了几句,稍后出去时,声音中也多了些轻松。

“陛下身体无碍。”

散伙吧。

韩琦等人让赵曙父子先走。

赵曙在前,赵仲鍼在后。

“小郎君锐气十足,不过等到他时,那些锐气会被岁月磨掉不少,但依旧有进取心……一个有进取心的君王正是大宋需要的。”

三人相对一视,都微微一笑。

曾公亮问道:“有人说小郎君跟着沈安学成了泼皮,泼皮可能如此吗?”

欧阳修不屑的道:“那些只是犬吠罢了,真该让他们来看看小郎君的锐气。”

前方的赵曙缓步而行,突然问道:“问了什么?”

赵仲鍼没有迟疑,“问打不过西夏人怎么办。”

“哦!”

“孩儿说不能怕,越怕那些异族就越得意,越猖獗。”

“打?”

“是,孩儿说大宋该用刀枪去和他们说话。”

“……”

父子俩一前一后,缓缓消失在宫门外……

夕阳笼罩了皇宫,竟有些血红之色。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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