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254章 ,刘鸿与范闲的交锋,愿为沛公

第254章 ,刘鸿与范闲的交锋,愿为沛公者左衽

范闲忍不住失声开口。

“刘鸿这家伙明明在江南杭州,为什么突然来到了东山胶州!”

影子摇摇头,也不清楚。

心中掀起浓浓的忌惮,本来以为刘鸿没了监察院帮助,在整个庆国几乎是失去了眼睛。

结果看来刘鸿另有眼线,还能瞒过监察院的暗探。

就是不知道是西厂,还是东厂出的手。

仅仅依靠安东三路各地的抱月楼护卫。

影子并不觉得刘鸿有如此大的力量,能够悄无声息剪除监察院隐藏在各地的眼线。

只能说如今的刘鸿,监察院已经无法掌控了。

常昆心头一喜,慢条斯理收拾起身。

如今刘鸿来了,不管怎么样,范闲不可能对他出手。

毕竟堂堂水师提督离奇死在府中,监察院的影子和范闲在这里。

世人眼里怎么看?

连最基本上的栽赃嫁祸都做不了。

在范闲赶往胶州城的时候,刘鸿在胶州吴知州的府邸上,轻轻翻阅着公文。

跟东山路其他地方一样,世家大族占据着大部分田亩,每年偷税漏税的银两不计其数。

庆帝可不管这些事。

他只要赋税收上来就行。

因此吴知州只能联合胶州水师,向东夷城走私商品。

嗯!只能说苛政猛于虎,不仅仅适用于百姓,也适用于官员。

吴知州没胆子对世家大族下手,有点良心不忍心对百姓施加重税,所以选择了走私。

刘鸿扫了一眼账册后,幽幽叹息一声。

“唉……没想到你们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

吴知州一听,哪里不知道走私之事被看出来了。

当即双腿发软,跪倒在地上。

“都督饶命啊,下官也是迫于无奈……”

吴知州做梦也想不到,本来应该远在江南杭州的刘鸿,飞一般来到胶州。

他连做假账的时间都没有。

“你有什么罪呢,不扰民还能交足赋税,已经算得上能臣了。”

“不仅无罪,反而有功!这些年,你不容易啊!不忍心鱼肉百姓,还要应付着上面的差事。”

刘鸿长叹一声,刷刷写下几笔,盖上自己大都督印信。

封胶州知州吴恒为东山路民政使。

等上报朝廷后,吴恒便摇身一变,成为三品封疆大吏。

吴恒看到刘鸿不像传闻中的冷血无情,反而升自己品级。

鼻子一酸,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不是因为升官,而是这些年来终于有人明白自己了。

胶州的世家大族,还有寒门百姓,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说他通敌叛国。

但是不走私,那世家和百姓,总有一方要挨刀子。

他吴恒能怎么办?

刘鸿一把抓起吴恒,有些不耐烦开口。

“你没错,哭什么?错的是这个官场风气,是这个庆国畸形的律法。”

“今天我只是顺路来到你府邸,重要的是保常昆一命。”

吴恒听到这句话,心头便是一惊。

水师提督乃是一品大员,哪怕庆帝也不可能随意打杀吧?

怎么听大都督的话,常昆有危险了!

白朗推开房门,冷声开口。

“都督,亲卫已经围住提督府邸,监察院四百黑骑,目前为止跟我们对峙起来了。”

“嗯!”

刘鸿随意点点头。

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封书信递给吴恒。

“将四千胶州兵调过来,围住水师提督府,保护常昆安危。”

“还有,将水师五品以上的主要将领调集过来,让他们看看,堂堂一品提督是怎么被刺杀的!”

说到这里,刘鸿语气冰冷起来。

什么德行!

丞相,你想通过科举舞弊,轻而易举废除丞相制度。

堂堂边疆大吏,一品水师提督,你还想通过暗杀,轻而易举稳定政权。

感情天下好事,你庆帝都想要,还不想负责任是吧!

既然上次大礼钟事件,庆帝没有接受教训。

那这次刘鸿便亲自给庆帝,还有范闲一耳光。

帝王当行王道之术,堂堂正正,恩泽天下。

霸道杂之,以威严镇压四方,出师有名。

庆帝如此行为,跟不教而诛是为虐有什么区别?

堂堂一个皇帝,怎么跟个资产阶级下的市井小民一样,总盯着眼前蝇头小利不放!

吴恒刚刚升官,又有刘鸿的知音般安抚。

正是壮志酬酬之时,连忙点头,都不吩咐属官,亲自调集胶州兵,出城邀请水师各大将领。

本来范闲也考虑到胶州兵会误事。

因此利用监察院提司的权限,还有安东副都督,司法权的身份,严令胶州兵待在大营不准出来。

但是在刘鸿安东大都督的调令,还有知州亲自前来。

胶州兵局促不安起来,感受到在东山路即将有大事发生。

不过谁叫刘鸿的官职更大。

范闲是从一品,而刘鸿乃是正一品!

胶州兵选择听从刘鸿的命令,缓缓踏出营地。

一直负责监视胶州兵的王启年,急了起来。

虽说他不认可范闲暗杀的做法,但是范闲对他恩重如山,以知己相待。

在这个关键时刻,王启年怎么可能不出手。

当即跑到胶州兵面前,厉声呵斥,还拿出明晃晃的圣旨。

“圣旨在这里,你们想要造反吗?范提司让你们不准动,你们谁敢出这个营地,一举等同造反,夷三族!”

圣旨,监察院,夷三族的威胁下。

胶州兵再次迟疑起来,望着营地前方的那条白线,久久不敢上前一步。

这可是诛三族啊!

他们不就是从营地,前往到胶州城吗?

至于跟造反联系起来?

看到胶州兵再次停下动作,王启年松了一口气,脸色开始缓和起来。

本着万年老油条的性格,笑呵呵对着吴恒拱手。

“吴大人,看来今天你得无功而返了,希望不要介意啊!咱们各为其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吴恒沉默起来。

确实如此,他身为安东大都督麾下官员。

遵从大都督之令,前往胶州调兵理所应当。

至于没有调成,只能说圣旨在手,无能为力。

只是吴恒心中莫名其妙掀起一股勇气,对着胶州兵大喝一声。

“愿为大都督者左衽!”

胶州兵纷纷愣起来,默默站在了吴恒方向。

王启年紧锁着眉头,感受到不对劲之处。

范闲虽说在整个天下都富有财名,称之为文坛希望,庄墨韩大家的接任者。

但是在军中的影响力,显然比刘鸿落后了几条街。

毕竟军中以强者为尊。

提升士卒待遇,重用武人,还能打胜仗的刘鸿,明显是所有士卒心目中的将军。

王启年颇有些色厉内荏开口。

“吴知州,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啊,这可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

“我刚被大都督升为东山路民政使,三品大员总不至于直接被杀头吧?”

吴恒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心中的勇气,从什么地方而来。

他与刘鸿相识相知,不过才短短几个时辰。

他便愿意为刘鸿做抗旨之事。

难道脑子真的坏了?

(本章完)

256.第255章 ,再次承受李成儒恩情,大都督

第255章 ,再次承受李成儒恩情,大都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一点,吴恒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

反正天塌下来,有刘鸿这个子高的顶着。

哪怕到最后,吴恒被刘鸿抛弃了,成为与庆帝斗争的牺牲品,也不重要。

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刘鸿理解他的所作所为,还拜他为东山路民政使。

那吴恒就用尽全力,去帮助刘鸿。

这么些年,谄媚上级,下面的人还骂声一片。

他已经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休息。

“诸位将士,你们扪心自问!自从安东大都督当政后,你们过的如何?”

吴恒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喝问,直扣人心。

“大都督之恩,无以为报!”

胶州兵某个不知名百夫长,涨红脸大声开口。

随后声音如同河流,汇聚成海,响彻在整个胶州兵营地。

庆帝一直牢牢抓住兵权,五品以上的将领都要亲自过问,认为这样就能牢牢掌控军队。

但是庆帝错了!

大部分将士只关心自己粮饷有没有被克扣,冬天的棉衣,夏天的单衣能不能按时发放。

这些最容易获取军心的行为,庆帝抛之脑后。

不管刘鸿成为安东大都督,官场怎么动荡,世家大族怎么被清洗。

对于安东三路的军队来说。

他们粮饷没有克扣,衣服也按时给了,每顿伙食也多了些许菜品,油荤。

肉,这一点刘鸿还是做不到。

牲口就这么多,让军队放心大胆吃肉,那刘鸿破产也做不到。

不过这些对于军队来说,已经足够了。

吴恒点点头,有些嘘唏。

怪不得刘鸿能如此轻松掌握安东三路,手底下人早就翘首以盼了。

“既然如此,那出营帮助大都督镇压胶州城中宵小之辈,有什么事,我一人之力担之!”

说罢,吴恒抽动随身携带的长剑,一把将头发割了下去。

割发立誓!

既然吴恒愿意承当责任,胶州兵放松了许多,急忙踏出大营,向着水师提督府邸跑去。

哪怕王启年大宗师级别的轻功,九品级别的战斗力,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王启年和刘鸿一样,不喜欢亲自使用武力。

只是刘鸿需要忍耐,等有朝一日将高高在上的大宗师庆帝,斩落凡间。

而王启年是单纯的怂,怕自己万一得罪人,自己妻女横死当场。

在这暗杀横行的庆国里,拥有羁绊的王启年,根本不敢动手。

终究王启年眼神发冷起来,望着这位胶州知州吴恒,

他不明白刘鸿在东山路时全身心都放在儋州身上。

身为东山路官员的吴恒不仅不嫉妒,反而用尽自己身家性命为刘鸿担保。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无非死罢了!”

吴恒洒脱一笑,向着水师大营里走去。

他怕什么呢?当初那些狂热的监察院暗探,将他妻儿暗杀在府中。

死不瞑目的脑袋,放在桌上警告他,这就是和东夷城走私的下场。

他早就是孤身一人,还有什么顾忌的?

王启年浑身冰冷,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在他身上。

小范大人,他真的尽力了,哪怕圣旨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东山路的军心,不知道何时,早就被刘鸿收拢在手中了。

胶州兵将四百监察院黑骑层层围住,结成盾阵,牢牢压迫着黑骑生存空间。

纵横天下,来去无踪的监察院黑骑,在此时只能默默望着他们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哪怕他们人均七品武者。

范闲和影子都在提督府邸,没人给他们下令。

冲破重围,还是列阵迎敌?两种两大交织起来,不断争斗。

刘鸿听到白朗冷冰冰地汇报事情原委后,沉默了起来,长叹一声。

“李成儒,没想到我已经是大都督了,这次还要承你的情。”

李成儒来到东山路后,选择抓最熟悉的军权。

看到贪官污吏克扣军饷后,怒不可遏,直接调用王府亲军将这些贪官污吏纠结在菜市场,公布于众后,直接砍头。

还是还没来得及彻底掌握军权,除了李弘成被刘鸿冤枉造反的事。

庆帝害怕刘鸿以同样的手段,对李成儒出手,索性直接将他调回京都。

担任京都总督,清洗刘鸿在军中的残余势力。

如火如荼的东山路军队改革,从此停滞起来。

刘鸿接手了李成儒留下来局面,成为东山路军心的最终受益者。

“庆帝啊,庆帝!你自认为算透人心,但是你连你自己儿子都不相信。”

刘鸿摇了摇脑袋,颇为感慨开口。

就以刘鸿和李成儒的交情,刘鸿怎么可能给李成儒安排上造反的罪名。

哪怕到时候真在东山路,两军对峙起来,李成儒乃是久在军中的名将。

怎么可能像李弘成这个花拳绣腿的草包一样,轻而易举被刘鸿抓住破绽,拿下整个东山路。

刘鸿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望着提督府邸,朗声开口。

“范闲,是你出来,还是我踏破提督府邸,请你出来?”

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稳步扩散到提督府邸。

常昆笑呵呵地望着范闲,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小范大人,看来你今天杀不我了?只能空手而返。”

“放心!我会对外宣称小范大人是受我之邀,来到水师提督府做客,一切都是误会。”

范闲冷眼望着这位洋洋自得水师提督,嘴角微微勾起。

常昆一直都这么勇的吗?

他难道不知道哪怕自己失去了九品身手,用毒也乃是世间罕见高手吗?

“常昆,你凭什么觉得今夜之后,就能安然无恙了?”

范闲轻轻拍了拍常昆肩膀,轻声开口,脸上的笑容有些病态和癫狂。

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常昆脖子。

常昆吃痛,忍不住一拳挥向范闲。

就在此时影子动了,随意抬起手掌,将常昆拍飞出去。

范闲冷冷扫视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这个脑袋就暂时寄存在他身上吧。

他早就得到了圣旨,等宣布完圣旨后,再拿了这条狗命不迟。

常昆一手将脖子上的银针扒出来,望着有些乌黑的血迹。

哪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范闲下毒了。

整个人慌乱起来,口中喃喃自语。

“范闲他怎么敢的啊?我可是一品大员,毒杀一品大员。”

“哪怕你是陛下私生子,安东副都督,司法使,南越侯,掌握内库,监察院,陛下也保不了……”

说到最后,常昆脸色如考批丧起来。

这些身份加在一起,强行毒杀自己,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事!

“范闲,黑骑都在这里,你是非要等到我拆墙吗?如今你功夫尽失,影子带着你飞檐走壁可不容易。”

刘鸿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常昆浑浑噩噩的脑袋,如同敲响了大钟,连忙向着府邸外跑去。

再也看不到一品大员的傲气。

如今能救他的,只有刘鸿。

常昆拿什么骄傲?

哭诉在府邸外响起。

“大都督,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范闲对我下毒,想要毒杀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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